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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风云最新更新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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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4-22 19:43: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官宦子弟,沉浮官场
  周旋于美色与权谋之间,
  阅尽多少佳丽,踩翻多少纨绔
  历经阴谋诡计,淡看尔虞我诈,
  于情风醋海中蹁跹而行,看尽人间美色,
  于宦海迷茫中飘然而过,超脱自身,
  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官道,
  不一样的官场,不一样的官场晋升之路。』


01 意外之财
    江城,市委办,一个不大但是整洁干净颇有格调的小办公室。
    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萦绕在办公室中,只见一个体态婀娜的女人正趴在桃木色的办公桌上,双手时紧时松,脸上满是情欲到极致的潮红,女儿上身是白色衬衣配米色宽松针织衫,衣服颇为凌乱,一个解开的黑色Bra被压在胸间,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一步裙,已经被撩到了腰间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浅蓝色的内裤和灰色的丝袜已经退到了膝盖处,一个男人正在她的身手抽动,整个情景淫靡至极。
    胡长青看着身下的曲婷脸上露出似哭似泣的表情,心中一阵得意,虽然他一直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但是谁叫这个美艳的少妇实在太撩人呢,一个把持不住就在这个颇有身份背景的少妇收入胯下,有了第一次,后面就水到渠成,办公室奸情就维持了快一年。
    他其实也很注意影响的,但是今天曲婷的打扮实在是有些引人遐思,那一步裙下的那对浑圆紧翘的屁股总在他的身前摇晃,再加上他心情正烦闷,就打内线将她招过来揉捏两下,他最开始是真的想揉捏那双挤得出水的丰盈屁股放松一下心情的,但是,陆小凤说的对啊,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
    良久,风雨方歇,曲婷蹲下来用口帮胡长青清理干净,又到卫生间清理了身上的痕迹,然后又假模假样地谈了一下工作,待脸上的绯红完全退却后,才扭转聘婷的步划,摇曳着风臀风姿绰约地出去了。
    胡长青看着曲婷离开,心中突然想到这女人不会是饥渴才找少爷我寻求抚慰了吧,不过随即就洒然一笑,这种事你情我愿,没有那么多计较,况且刚才这一折腾他心中畅快了很多,不过才一坐下,他的眉头不由轻轻皱起。
    胡长青眯着眼睛背靠在黑色的真皮的大班椅上,右手中指在桃木护手上规律地敲打,双脚斜放在办公桌上,右脚跟着手的节奏抖动,黑色光亮的鳄鱼皮鞋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脑海中思绪正飞速地运转。
    忽然发现桌子的边缘居然有一滩水迹,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泛着异样的光泽,应该是从曲婷的下身流出,不过位置角度隐蔽,刚才清洁时没有看到,不过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管这个。
    桃木的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器的屏保已经开启,黑色的键盘上绿色的指示灯在不断地闪烁,键盘右下角一张深蓝色工行牡丹卡在干净整齐的办公桌上显得有些突兀。
    而让胡长青此刻愁眉不展左右为难也恰恰就是这张卡,这张银行卡是昨天他到宝诚车行取做完护理的时候,在车上物品袋里发现的,由于和车行老板小路比较熟悉,所以他一般不会提前清理.
    车行的工作人员也一般会将车上的物品在做保养前帮他清理出来,这辆9层新的卡宴他才刚入手不久,没有放什么贵重物品在里面,可现在却多出了一张他不知道银行卡。
    这辆卡宴CayenneTurboS是前段时间以56。8万从江城市法院拍得,才刚跑了2800公里,以此车目前的230万的市价来算,他算是赚大了。此车是属于去年3.19大案的拍卖品,按照惯例是不可能在今年就清查拍卖的,主要是此案的影响太大,造成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听说省委有领导想尽快结案,如是由省院直接插手,则成了此次的违例操作。
    如果不是怕舅舅骂他,他都有抄底的想法,拍卖的好东西确实不少,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心里想一想而已,他姐姐是市检察院的主要领导,这种太过张扬的事是做不得的,何况还要考虑别的关系户的想法以及目前自己的公务员身份。
    以便宜的价格可以买到物超所值的享受,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这种便宜也不是谁都可以占得,记得当时别的好车和房产被一一以白菜价卖出,胡长青到现在心里还有些滴血,羡慕嫉妒恨啊,要是自己也想他们一样经商,那就可以大快朵颐一番了。
    江城3.19案去年轰动全国,全国500强江北省国企龙头企业之一的榕湖集团,董事长王庆因贪污行贿以及几起严重的刑事案件而下马,王庆在10年任期内,贪污行贿2.3亿,因违规操作而使国有资产流失13.8亿,并勾结政府腐败分子和黑社会势力为其非法商业行为保驾护航,至七人死亡,5人含冤身陷牢狱,另有二十三人犯有不同程度的残疾,与其有不正当关系的女子二十七人,此案情节之恶劣,令人发指,全国少见。
    王庆在案发前是本省政协委员,十大杰出企业家,有名的慈善家,是省府和市府的常客,经常出入各副部和厅级领导的办公室,是省市最著名的企业家之一。随着他的案发,引发一连串政府官员离职调动,其中一位主管政法委的省委副书记早退,一位主管经济的副省长下马,直接间接下台的政府官员就达32位之多。
    以至江城市市政府和市委大换血,而他舅舅作为此案的直接参与者和功臣江城市公安局长,也顺利的接任因涉案而下台的政法委书记一职,同时兼任副市长,正式成为副省级城市的领导之一,而他也荣幸地加入了衙内的行列。
    这张工行卡是来自那辆卡宴,而这辆新入手不久的车据说是王庆案发前的主要座驾之一,显而易见这张卡和王庆有关系。至于洗车行那边,以小路对他的了解,应该不敢对他动什么手脚,当时他看到物品袋里多了这张卡时,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即使他们知道这辆车是拍卖品,想来不会联想到这张工行卡,因为他以前也有拉贵重物品在车上的习惯。
    以王庆以前的风光程度,这张卡如果有钱的话想来不是一笔小数目,官方公布王庆案去向不明的资金就达8652万,这也是省委为什么要尽快结案的原因之一,这些钱不知道流进了多少官员的口袋。
    但是,如果想占有这张银行卡不得不承受一定的风险,虽然此案现在已经差不多盖棺定论,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再生波澜,官场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这就是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主要原因,他虽然不缺钱,但是这种钱摆在他面前,他还真是却之不恭,受之无愧。
    想到这里,胡长青便拿起手机给他在市检察院工作的姐姐胡长霞打电话,电话拨通后,传来胡长霞温柔平和地声音,“长青,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怎么啦?”
    每次听到姐姐的说话,胡长青心里总是被无限温情填满,他不由自主地收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双脚,身子坐直了说道:“没事啊,快到饭点了,民俗街老谭家对面新开了一家湘菜馆,味道很地道,辣的很过瘾,上次和子珊去过一次,想请老姐去试一下。”
    胡长霞比胡长青整整大6岁,那个计划生育最疯狂的年代,第一胎是女孩,要满5岁才能生第二胎,尤其是他舅舅和二叔都是公务员,所以这条政策在他们家是被严格执行了。
    到胡长青出生时,他爸妈那时刚好到了事业的关键时期,所以他在家和保姆与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反而比爸妈多,直到他7岁,他妈妈才开始减少工作量,多些时间放在家里,但是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姐姐比妈亲,每次他妈不忿时,他都反击,说是成长关键时期缺失母爱引起的,他妈登时无语。
    胡长霞在电话那边笑道:“这么好啊,可是中午不行,省检有领导过来了,中午要一起吃饭,晚上吧,到时我带上你姐夫和欣欣,我们好一阵子没聚了,你也带雨珊过来。对了,你跟雨珊到底怎么样了,处了差不多两年了哦,前几天回家妈还在提这事呢。”说到后面,语气中不由流露出异样的味道,可是胡长青并没有留意到。
    胡长青调整了一下坐姿,眉头微微一皱,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道:“还不是那样,可能时间还不够吧,再说吧。那行,那到时我们在电话联系,好些日子没见欣欣了。”接着又道“什么破领导啊,都是一个城市还是不是过来蹭饭,要蹭也要走远些啊,对了姐,上次老舅不是说下面区有个位置吗?怎么样了?”
    “长青,你也老大不小,该定下来了,爸妈年纪都大了,都等着抱孙子。况且雨珊我们都觉得不错,漂亮心底又善良,只是性子有些冷,你们要是合得来,就尽快办了,免得到时又有什么变故,而且你接下来的职位安排和婚姻也有关系,好好想想。”
    胡长霞语重心长地说,稍稍停顿又道:“我知道你烦这个,但是我不说你谁说,好了好了,不逼你。今天是省检的牛检察长和高院的马院长过来视察王庆案子的结案情况,不是一般的饭局,法院纪委都要参加。上次那个职位我推了,你也知道你姐夫当刑警队长已经三年,所以想让舅舅先给他动一下。”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无奈。
    “我说姐,你没事吧,工作机会你说让就能让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要我说姐夫就是有些二,不听人说,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有关系不用,人有固执己见,我说姐,你怎么当初就看上他呢,难怪家里当时反对,我就看他有多硬气。问题是他现在影响到你了,我知道你怕级别压在他身上让他难堪,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了,舅舅有没有答复啊,要不要我问一下?”胡长青听到姐姐错失良机,不由得有些生气。
    他读书时期他姐处了一个对象,就是现在的姐夫顾绍棠,当时是刑警队第二支队长,机缘下认识了当时的检察官胡长霞,不知怎么两人就看上眼,但是家里人和舅舅以及二叔都不同意,以胡长霞的相貌加他们家的家世,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加好的对象。
    可别看胡长霞外表文静,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可是内心却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下定决心,那是坚持到底,于是上演以一曲狗血戏,结果坚定不移的爱情在几经曲折后得到了家人的祝福。
    可是就是因为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给年轻骄傲的刑警留下了深深地伤痕,他认为胡家看不起他们家,于是坚决抵制胡家对他仕途上的帮助,到后来搞得他的主管领导就是胡长霞的舅舅对他很有意见,当然还不至于在升职上给小鞋他穿,但是基本上是不闻不问。
    搞得胡长霞夹在中间很是为难,这次本来可以到区里做纪委书记,虽是平级调动,但是实权却大了很多,最主要是对后面的仕途发展更加有利。但是因顾及到目前的级别比丈夫高,所以她就放弃这次机会想给丈夫一个晋升的机会,结果被舅舅狂骂一顿,她也知道这些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是可遇不可求,下一个机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胡长霞听到弟弟的气话到是很平静,说到:“当然没有给答复啊,反正是被舅舅骂得狗血淋头,不过我看舅舅骂是骂得凶但是这次应该会帮你姐夫一下,你知道吗?那个位置最后被秦市长的人拿去了。”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19:45:41 | 显示全部楼层
02 舅舅召见
    胡长青哈哈大笑,“真是难得你也被骂啊,哦,被老秦的人拿去了,那这次老秦要买舅舅一个很大的面子啊,看来舅舅是决定向老秦的靠拢了。好了,先挂了,晚上见,哦,对了,你们检查院到底是怎么对查封车辆进行检查的,听做护理的工人说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用过的安全套,我去拿车时小路那眼神,真是冤死我了,问题时我现在觉得这车恶心啊。”
    胡长青在通话快结束时不动声色地问了这个问题,到不是他想对姐姐耍什么心机,主要是怕她姐问这问那。而且这个事还跟王庆案有关系,如果实情相告,以他姐的操守,银行卡绝对上交。
    胡长霞听后,不由大笑:“谁叫你喜欢占便宜,你说我们家又不差钱,你去买那种车干嘛呢,恶心吧,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的身份,你有多少机会开那车啊,你那辆奥迪都被舅舅数落了好几次,指不定这次怎么削你。”
    接着说,“你那车是王庆案发后查封,不属于证据车,只是当查封的财产而已,所以应该没有仔细的检查。我看了一下拍卖的卷宗,不错啊,这次完全走的正常程序啊,让我很省心啊。”
    胡长青生气道:“老姐,你弟弟我真的不差钱,我还犯不着为那几十万走你的门路。你真深深地伤害了我,不管了,今晚你买单啊。”说完就挂掉了,也不管胡长霞在那边是什么表情。
    胡长青放下手机,用双手的食指搓了几下眉心,拿起那张工行银行卡在手间转了几个圈,心中便有了计较。他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张银行卡是王庆的,而且王庆没有交代这张卡想来要么他是忘记了,要么另有隐情,像类似的经济案,一般追回损失的金额数目和受刑的程度是成反比的,当然外面的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这种内幕的。
    现在这张卡的风险几乎为零,因为已经确定王庆是死刑,这家伙应该被某人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这张卡里有多少钱了,是不是真的需要占有它,看着工行卡那深蓝色颜色,胡长青嘴角边不由往后面啜,真是天降横财啊。
    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刚好11点半,胡长青准备给他的女朋友陈雨珊打电话,约中午一起吃饭,随便查一查银行卡的金额,因为陈雨珊恰恰是江城市工商银行会计结算部的部长,而会计结算部有个职能就是客户的安全防护。
    当然要检查客人信息肯定是违规操作,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人,违规的东西只是资源共享与人方便而已,况且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次真是轻车熟路。要是别的银行他还真没办法啊,也不会打这种有风险钱的注意,现在基本理清的钱的来龙去脉,只等他去拿,这不是天降横财是什么。
    这时电话刚好响起,拿起一看,是他舅舅的独女表妹龚培,说是中午叫过去吃中饭,和娇滴滴的小表妹没聊几句就挂了。忙又打电话给女朋友取消中午一起吃饭,连哄了几句,说是舅舅有召唤,才解释通,又将晚上和他姐姐吃饭的事说了,刚才忘记说,本来打算中午吃饭时再讲。
    放下电话,胡长青神情不由一怔,倒不是打乱了他查银行卡的计划,而是感觉中午的饭不是那么好吃。他和他舅舅虽然亲近,但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威严,尤其是他舅舅任常委后,官威更盛,那是能不见就不见,况且那次见面他不被数落几句啊。
    难道真的被姐姐说中了,这次是那辆卡宴的事,脑海中不由浮现被舅舅狂虐的情形,不由苦笑地揉揉额头,是祸躲不过,何况不能让龚书记久等,胡长青随即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只见十几人在各自的座位上各司其职,有的埋头工作的,有打屁聊天,有上网看新闻,有边看报纸边喝茶的,甚至有几位女同事正在化妆。一路过来,“胡主任”之声是络绎不绝,此起彼伏,当然,工作状态马上回归到千篇一律地认真负责。
    胡长青本来想快点走出去,不得不停下来,面容严肃地就工作态度问题批评几句,诸如要工作要用心,不可以开小差之类的。众人马上如领神会,不禁又端正几分自己的坐姿,一副认真工作兢兢业业的的样子。
    于是胡主任满意的走出了办公室,没办法,这是机关办公室必须走的程序,你还不得不一来一去走这么一下。其实大家相处了好几年,说不上知根知底,但是工作风格和习性那是大体知晓的,在机关混日子谁也不简单,最重要是让大家都混得过去。
    胡长青是08年以经济学和心理学双硕士学位特招入职进入市委机关事务管理局,当时是他任职省委办公室第二办公室当主任的二叔胡延安排的,本来以他的学历是正科级,但是硬被他二叔降为副科级,他二叔的理由很充分,正科级是正管领导,以他刚刚大学毕业的状况肯定是驾驭不了那些机关的老油子,况且如果真是以正科级入职,那还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道,即使你再有背景,也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总而言之一句话,做人要低调,最好让别人忽略你;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多观察,多学习,少说话,少做事。
    初始他还很不忿这个级别的事,后来工作久了,经历得事多了,证明他二叔说的话,真是官场的金玉良言啊。但是他就是和他二叔不对路,不喜欢他二叔那种阴柔的书生气质,反而和舅舅比较亲。虽然到现在他二叔已经是省委副秘书长,官位比他舅舅大多了,但是还是没有改善和二叔的关系。
    他也在锻炼了两年后转正,升为正处。当了市委机关事务管理局第二办公室主任,当然那时他已经熟悉了所以的工作程序,转正后工作起来一样驾轻就熟,再加上过硬的背景,这三年对办公室的驾驭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了。当然,这是他认为的。
    别看办公室的工作氛围散漫,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主要还是看他这个主任对人对事的掌控。别看真正做事的没几个,但是那几个关系户,平时用来沟通其它科室工作协调,也算是物尽其用。每年到了做预算,做报表以及年终的时候,才算是特殊时期,那时会忙一阵子,此时也算是政府科室工作状态的正常体现。
    一路拖沓,又遇到市委纠风办的路主任,又不得不应付几句,聊了一下前段时间两个部门就江城公务车违规的一些看法。等他上了他的奥迪时,已经是11点50分,胡长青不禁吐出一句国骂,肯定会遇到该死的塞车,中午下班高峰期。
    驾着车在马路上不时的超车,他想12点前走出市委门前这条主干道,雄楚大道是江城有名大塞道之一,即使是市委所在地。因为是市委所在地,原来有提案想限时封路的,用来解决这边的塞车问题,后来在常委会上没通过,因为这里毕竟是江城的主干道之一,为了方面政府上下班而封路,那其他道路的压力就会加大,考虑到影响市民出行,投票没有过。凭着娴熟的车技,并连续闯了几个红灯,终于飘出这道,胡长青不禁松了口气。
    他这辆奥迪A6的车牌在市交警队是有备案,所以偶尔超超车,交警一般会视而不见,谁会不长眼去拦老板侄子的车呢,何况他平时一般不做这些特权的事。以他的级别开奥迪A6已经违规,再如果做些过火的事,那他老舅真的会抽他,这点他毫不怀疑。要不是因为那场车祸,他老舅是不可能让他开这辆车上下班的,即使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他家里有钱,但是人在官场,你不得不遵守官场的规则。
    出了雄楚大道,好在后面比较顺,拐几个弯就到了绿荫掩映戒备深严的市委大院,市委,人大以及政协的大佬都住在这里,因为有通行证,再加上他的车牌已经备案了,所以经过一番快速地检查之后,胡长青终于在12点18分将车停到了市政法委书记家的大门前。
    开门的是保姆王阿姨,胡长青亲切地问好,并顺手接过王阿姨递过来的拖鞋,胡长青边弯下腰换鞋边一脸讨好地问:“阿姨,今天吃什么好吃?”
    正在往厨房去的王阿姨回过头一脸宠溺地回道:“你这个小馋猫,放心,知道你要来,都是你爱吃的,快点换完鞋去洗手吃饭,就等你呢。”
    王阿姨给舅舅家做保姆已经差不多8年,为人很有操守,而且做得一手好菜,这么多年便一直跟着舅舅家,舅舅家现在几乎当她是半个亲人看待。而胡长青的一大爱好便是吃,馋王阿姨的手艺,所以经常到舅舅家蹭饭,一向和王阿姨关系很好。
    过了玄关,看到舅舅一家正围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舅舅龚天应一身便服坐在右侧的小沙发上,自从当了政法委书记身上的官威愈盛,而原有的公安局长的杀伐之气日渐变淡,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如日发稳健,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惊人的气势。虽然在履任政法委书记一职后就没有再穿警服,但是此时即使穿着居家的便服,整个人依然是气象肃然,坐在哪里自有一番渊渟岳立的气质,让人倍感信服。
03 家常午饭
    此时龚天应面容严肃,脸色有些难看,眼睛盯着电视,右手夹了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胡长青只觉得心里有些发麻,以为自己迟到引得舅舅生气。
    而她舅妈黄晓玲则和宝贝女儿龚培霸着正中的长沙发,神情倒是很放松,边看电视还一边说笑,像是没有看到他舅舅的表情。她舅妈倒是穿了一身大校的军服,看起来英姿飒爽,只是相貌姣好,没有军人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他舅妈应该是保养得当,看起来依然风韵犹存,一点都不显老,和他16岁的表妹坐在一起像是一对姐妹,一点都不像快近40岁的人。
    龚天应一看胡长青便骂道:“你小子平时上班迟到早退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叫你吃个饭还让老子等这么久。”
    胡长青倒是很淡定地坐到左侧的沙发上,边把车钥匙放到茶几上边慢悠悠地说:“你老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交通状况,你现在好歹是市政府的领导,是个副市长,要不你跟老秦反应反应,我可是早退往这边赶啊,还闯了几个红灯呢,回头你老可得给我去打个招呼啊。”
    说完便望向正一脸戏虐笑的舅妈,想知道是个怎么个情况,怎么一来就吃排头。而他表妹龚培也在旁吃吃地笑,更让他一头雾水。
    而龚天应听到胡长青的反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黄晓玲笑着打断了,说道:“我说龚书记,你还有完没完啊,不要在家里摆你的官威好不好啊,不就是没让你吃这根饭前烟吗,你至于把气撒到长青身上吗?省了这根烟,饭后你再吃,你就少抽一根,我们可是为你好啊。”又对胡长青和龚培说;“你们两个,洗手去,准备吃饭。”说完便关掉电视,到厨房去帮忙布菜。
    看到舅舅那副欲言又止的囧样,胡长青顿时解气,合着我是撒气桶啊,不过有不禁有些好笑,心想如果外面的人知道整个省城闻名的铁面在家里居然如此没有地位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大牙,胡长青不由有些同情。
    但是这并不妨害他同时向龚书记投去鄙视的眼神,谁叫他往自己身上撒气呢。当然鄙视完得马上开溜,他便和龚培两人笑嘻嘻地跑去洗手间洗手,将龚天应一个人留在位置上继续生闷气。
    等胡长青和龚培打打闹闹地洗完手出来时,菜已经都摆好了,而龚书记已经云淡风轻地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准备开动,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似得,两人便马上上桌,免得又挨训。平常龚培都和黄晓玲坐在一边吃,今天却特地坐在胡长青的下手边,还讨好地给胡长青夹菜,惹得黄晓玲还唠叨了两句。
    菜确实都是胡长青喜欢吃的,有辣的,有不辣的,每个都各有特色,虽然比不了大酒店的水准,但是家常菜可以做到这种口味也实属难得,何况都是迎合他的口味做的,所以他吃的很爽。胡长青心想看来让王阿姨费心了,以后要多孝敬她些,听谁王阿姨的女儿快大学毕业了,不知道舅舅有没有安排,回头他得过问一下。
    龚家的家教很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只有筷子和碗的碰撞声不时传出,还有轻微的嚼咽之声,胡长青和舅舅都没喝酒,下午都还要上班,上班不饮酒,这一点被龚天应严格地贯彻了,而且督促胡长青也要执行。
    所以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用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吃到最后只剩下龚天应和胡长青在桌上,两人食量都比较大,黄晓玲和龚培吃饭就到一边沙发准备吃水果。
    龚天应等胡长青爬完最后一口饭,便将一边王阿姨刚递过来的热毛巾丢给他,说道:“收拾完,到书房去。”说完,便准备起身到楼上去。
    这时黄晓玲扭头说道:“龚书记,水果还没有吃呢,不会是惦记着那根烟吧,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吧,那个烟真的那么有吸引力,还意志坚定的共产党员呢。”显然,龚书记想马上到楼上抽饭后烟的打算被黄大校看穿了。
    看到正在擦脸的胡长青从毛巾背后投过来同情的目光,龚天应一时被外甥的鬼马表情搞得不上不下,不由失笑,边往沙发去边对胡长青说道:“长青也快点过来,你舅妈说得对,那个烟不急着抽,吃水果对身体更好。”搞得好像是胡长青想去抽烟似的。
    胡长青听后,顿时无语,将毛巾递给一旁正走过来准备收碗的王阿姨,惹得王阿姨同情地他一眼。
    水果都是时下季节的,有进口的也有国产的,他表妹龚培正吃得欢,胡长青挑了个胡桃,刚吃了几口就听到龚天应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听说你把那辆王庆的车停在南山分局,准备让钟大山给换个交警牌。”龚天应刚吃完一个香蕉,边把香蕉皮放在桌上边说。
    看到胡长青不做声,正不紧不慢地吃水果,龚书记有些气恼,声音不由又大了几分,惹得黄晓玲和龚培不由侧目。
    “真是乱弹琴,我给回了,让钟大山给随便换个蓝牌,你赶紧把你那辆车开走啊,停在公安局像什么话呢。”
    胡长青依然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他的胡桃快吃完了。但是黄晓玲边吃边说:“长青,你想要牌照,找舅妈啊,找你舅舅那个榆木头干什么,满大街特权车还少啊,还不都是奔驰宝马啊,舅妈给整个军牌,怎么样?”
    胡长青听到舅妈可以搞到军牌,不由高兴,他原来也有这个想法,不过考虑到舅妈家虽然有军方背景,但是势力范围不在江北省,所以就打住了这个想法。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挂什么牌都没所谓,该知道这车是谁的人都知道。但是挂个军牌或交警牌却能挡住那些不知道状况的底层人士,他将那辆卡宴放在南山公安分局一周了,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想告诉这个江城公检法系统,那辆卡宴已经是他胡公子的了。
    现在听到舅妈的话,不由有些兴致勃勃,平时看到孔静文开着那辆军牌的悍马,那嚣张的样就想抽她,正准备答应时,却被龚书记无情地拒绝了。
    “你别陪他胡闹,差不多200多万的豪华车挂一军牌招摇过市,像什么话,这多影响我们军队的形象啊,成何体统。他那车就是挂一蓝牌在江城市还有谁敢拦吗?这事就这样了。”
    龚天应是军方转正的,对军队有着深厚的感情,绝不允许外甥如此诋毁军队的形象。后面一句话也体现了龚书记在江城的赫赫威势,对江城公检法系统的掌控是何等的自信。
    龚天应已经一锤定音,黄晓玲只能对胡长青投以爱莫能助的眼光,随即改换话题,说道:“对了,长青,你跟那个银行行长的闺女处得怎么样了,你妈上次都叫我帮忙催催,那闺女我就见过两次,漂亮倒是漂亮,就是性子有些冷,不过人到是乖巧。”
    看到老婆提到这个问题,龚天应也不由露出关注的神情,现在胡长青的婚姻问题已经是这个大家族的重点问题之一,关系到传宗接代,也关系到他仕途的下一步走向,毕竟一个稳固的婚姻关系也是考核一个干部的主要成分,特别想走到更正要的岗位。龚天应一直对胡长青的私生活不满意,不过自从和这个女孩在一起了后,好像比以前收敛了很多。
    胡长青不由苦笑:“看来我妈现在是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啊,上午我姐都在电话里唠叨。我们处的很好呢,就是感觉还差口气,觉得时间还不够,还没到要结婚的那个地步,总之在多给些时间给我们,看来我的和我妈好好谈谈,免得她总操心这个事,到攒这个到攒那个,搞个你们像三姑六婆,平白跌了份儿。”
    听到胡长霞上午刚提过这个事,黄晓玲不禁也讶然,不过对胡长青揶揄自己变三姑六婆有些不满,笑道:“好啊,嫌舅妈啰嗦是吧,改天我介绍十个八个姑娘给你选。对了,长霞怎么样啊,都不过来看我们,真是,你得说说他,还有欣欣,哇,一想起欣欣,就想到贝贝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啊,那模样粉嘟嘟的,哈哈。”
    龚培也在旁跳起来叫道:“我也相见欣欣,我要听她叫我阿姨,哈哈哈。”然后转向他妈说道:“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表姐玩好不好啊,上次见面还是好久之前呢。”拉着黄晓玲的手直撒娇。
    这时龚天应向胡长青望了一眼便起身往二楼走,胡长青便也起身,这时她舅妈从背后喊道:“少抽点啊,龚书记,我等下要过来检查的。”
    以前他舅妈叫舅舅龚局长,现在叫龚书记。这其中有个典故,有次家庭聚会,他舅妈喊“老龚”,结果他妈就笑,说我们家着姓还真是占便宜,“老龚”“老公”一个样,虽然他舅妈叫那个都一样,不过也觉得好笑,便再也没有叫了。
    听到舅妈的调侃,胡长青分明看到他舅舅上楼梯的脚差点踏空,不由为这两口子感到好笑,不知道以后他和雨珊会不会也这样。
    “长青。”胡长青回头望去,只见他舅妈和表妹都反身趴在沙发上,他舅妈笑着说:“你跟雨珊如果没打算结婚就早些分掉算了,舅妈刚才是认真的,我们军区这边可是有好多好姑娘啊,到时舅妈给你介绍。”
    胡长青一脚差点踏空,黄晓玲和龚培趴在沙发上笑成一团,胡长青不气道:“舅妈,你什么时候变媒婆了?不过你要有好的女孩就先介绍给我撒,我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说完也不管黄晓玲在背后的笑骂走进龚天应的书房。
04 舅甥谈心
    一进龚天应的书房,就见他坐在办公桌对面茶几边的藤椅上,已经迫不及待地点上早已在上楼梯时就拿出烟点上,深深地吸一口,缓缓地呼出,烟雾中看不清舅舅的脸,但是胡长青听到烟雾后传来一声满足地长叹,不禁为舅舅感到可伶。
    “过来坐,唉,你舅妈什么都好,就是在抽烟这个问题上总是斤斤计较,搞得我在家里抽烟像做贼似得。”才关上门,就听见舅舅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许是烟雾的缘故,声音有些唏嘘。
    “只是在家里吗,我可是听说舅妈规定了你每天的量哦,而且每天回家都会检查你身上的气味浓度哦,你在外面不见得就能敞开地抽,哈哈。”胡长青边坐边笑道。
    龚天应神情不由一怔,接着释然一笑,边笑边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胡长青的话的反驳,说道:“好了,不说这个,昨天和老二通过电话,交流了些事,跟你交个底。最近省里局势有些紧张啊。”说到后面神情不由有些肃然。
    胡长青拿烟的手不由一顿,眉头自然地一皱,倒不是因为他舅舅的神情所致,而是以前他二叔和舅舅可是从不跟他讲这些上层的事,怎么这次还专门给他通报呢。
    看到胡长青疑惑的神情,龚天应笑道:“是老二的意思,他说你现在已经长大,快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有些事可以让你知道,对了,老二快要动了,唉,老二这个人,不简单啊。”说到最后,眼神里多了些思索,好像是要想清楚他二叔这个人。
    胡长青心里一动,多知道东西就意味着多一些责任,不过转瞬就没多想,脑袋被舅舅后面的消息占满,笑容便不由在脸上荡开了,他二叔胡延卡在省委副秘书长上有些年头了,苦于朝中无人照应,一直左右逢源才撑到现在,现在终于有转机了,笑道:“哦,终于要动了啊,二叔这个人看起城府就深,天生就是混官场的,这么多年也就他能熬的住,这次是到哪里啊,怎么说也得是个书记吧。”
    以厅级的省委副秘书长,省委办公室主任放到下面一般是地级市的市长,上面有背景的话就是市委书记也不是不可能。待在省里虽然是中枢,但是毕竟到下面是一方诸侯,实权要大得多,而且还可以圆满履历。
    龚天应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嘴上却笑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说你二叔的呢,亏老二对你一直不错呢。”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是下去,是上去了,是真的上去。”
    胡长青神情不禁愕然,被这个消息搞得有些错愕,不过脑子却转的飞快,迟疑道:“上去到哪里?北京吗?”
    按照他二叔胡延目前的形势,省里没有太大背景支持,他舅舅这边的关系他二叔是借不到力的。如果不是放到下面去的话,要上去的话,省里是真的不太可能,目前根本没有合适的位置,省长的位置虽然到站要换,但是他想都不敢想,走走路子到北京部委那个司去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龚天应只是笑而不语,胡长青知道舅舅这回要考他了。又低头沉吟了一下,今年春节二叔是去过一次北京,应该是走关系,这就应正了这次的调动。
    “如果不去北京也不是到下面的市,那就是只能还是待在省里,目前就是省长常迎春因为年龄到站,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二叔不管是资历还是关系,都跟这个位置没有关系。”
    看到龚天应依然神情不变,胡长青又继续说:“江城到是有个位置,传闻省委常委江城市委书记黄天会接替常迎春出任江北省省长,江城市市长秦浩顺接江城市委书记。这就空出了一个省级城市市长,不过竞争太激烈了,还有就是可以出任不入常委的副省长,有个位置倒是和合适,二叔做起来倒是熟门熟路,那就是省委秘书长,当然入常委就有些困难,不过目前的省委秘书长钱忠恳和罗应书记可是一直走的很近啊,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啊。我倒是觉得副省长的可能性比较大。”
    龚天应听到后面神情稍稍有些变动,不过口气依然平淡,说道:“难怪老二说你聪明,不过呢还是有些欠缺。江城市长,嘿嘿,现在看的人多着呢,还轮不到老二,一个不入常委的副省长还没有省委副秘书长好做呢。不过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也算是被你咬到了。你二叔这次恰恰是接钱忠恳的班,出任省委秘书长而且入常了。”
    胡长青听后不由一呆,接着大为兴奋,自己终于晋升为省级衙内了,不过还是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故呢,这中间肯定有很背后的故事。于是用探究的眼光看着龚天应,希望他舅舅能够解惑。
    龚天应笑骂道:“你看我干吗?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自己去问老二吧。”不过看到胡长青依然不依不饶的看着他,便又说道:“好了好了,不过这些是我猜了,你听过就算了。”
    “你二叔呢,今年春节到背景去拜访的那位呢应该是已经退了的原延边省省委书记钱冬临,钱冬临二十多年前在江北做过挂职副省长,而你二叔那时做过他一段时间的秘书,钱冬临虽然退了,但是他以前的门生故旧现在不少身居高位,所以你二叔应该是走他的门路。去,泡杯茶过来。说得我口都有些干,你舅妈也不知道送些茶过来。”
    胡长青第一次接触这些内幕,听得正过瘾,便立马屁颠颠地去泡茶,他也随便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是上好的五峰毛尖,他舅舅的最爱,受他舅舅的影响,他也比较喜欢毛尖的醇香和回甘。
    龚天应拿起热气腾腾的茶,轻轻小泯了一口,继续说道:“而省里呢,据说是王力德副书记开的口。”看到胡长青一头雾水,笑道:“你也没有想到吧,所以说老二不简单啊,王力德有个本家侄子,目前是秦城市副市长王超群,以前你二叔任省委办公室副主任,王超群便在你二叔下面做过。而钱忠恳已经被纪委立案调查了,这个消息暂时没有公布,你不要外传,据说是有人举报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这其中有没有老二的手笔,就不得而知了。”
    龚天应顿了顿又说道:“说来倒是被我发现了点事,老二除了副处级的时候到下面去挂过两年职外,在省委办公室居然整整呆了二十一年,这二十多年省委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不知道有多少跟你二叔有联系,而且如今那些人遍布全省,有的不乏是副厅级的,这应该是为什么你二叔动了二十多年的老关系要留在省里的原因,不知不觉在下面发展了一帮人,他必须要尽快上位啊。从此,省委秘书长胡延在江北也算是正式立杆了,成为本土势力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你说的对,那个家伙城府不是一点深啊。”
    说完,不禁再次唏嘘一叹,他和胡延的差距一下就拉开了,虽然此时同为正厅,但是胡延马上就是副部级,而且以后的升迁之路也是天渊之别,他即使能升迁也只是在江城市,最多也是到省厅。
    胡延已经是省委领导了,再有变动的话也是在副部级之间变动,而他之前布的那些棋子有他这个省委领导在,一下子就变活了,这个家伙布局真的是长远啊。
    看到胡长青已经目瞪口呆,龚天应不由了然一笑,这小子这会肯定被冲击的够大的,连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摸不到头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所有的事都窜在一起,也是被老二手笔惊的赞叹连连,好些事还是昨天老二电话里提点了以后才理清,何况这个一直跟老二唱反调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甥呢。
    胡长青拿起桌上自己的茶,喝了一大口,差不多90度的开水从喉咙直下入胃,烫得他差点留眼泪,但是烫得很舒服,他甚至都没有品味着极品毛尖的味道,依然还在想舅舅所说的,费了好大劲才从话中回过神来,原来自己认为很厉害的二叔居然比想象中的更厉害,心里不由有些五味陈杂。
    亏自己一直逆他的意,跟他对着干,还想有天能够超过他,看来自己的言辞行为在他眼中真的像小孩一样啊,不由苦笑道:“那二叔有什么指示呢?”他二叔不会只是简单叫他舅舅通报这些给他的,一定还有别的事。
    龚天应投过赞许的目光,笑道:“老二的意思是想将你放到下面去,你在机关也混了这么多年,他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况且刚才说过了,这段时间省里市里局势有些诡异,换届来临,总是有些人跳出来搞风搞雨。”说完,便静静地看着胡长青,等他回复,这是个大事,他们又是至亲,当事人的想法很重要。
05 思想蜕变
    胡长青完全猜不到居然是这个事,刚刚有些舒展的眉毛,这不又皱得更厉害,神情显得有些忐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有些始料不及。
    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是高兴得心花露放,下放的下面实权肯定要大得多,而且他目前是副处级,到下面肯定是加一级,那也就是说要么是县长要么是县委书记,县委书记应该不可能,他的资历还不够,其实县长的资历也不够。
    所以他有些迟疑,更重要的是他有些惶恐,这个他骗不了自己。按他二叔的风格,那就是平级调动的副县长喽,应该会入常。即便是这样,他做好准备了吗?
    胡长青想了好一会,眉头舒展开来,然后平静地说:“舅舅,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如果需要,我会和二叔当面谈这个事,而且我觉得即便市里有些波折,应该影响不到我,不管是你还是即将履新的二叔都应该是各方争取的对象,我又不是那些惹是生非的纨绔,也没什么把柄可以影响到你们。”
    胡长青顿了顿,又喝了口茶,让茶的香味在口中停留片刻,感觉心情又平稳了几分,接着说道:“虽然我没有到过下面县区,但是身在官场,对下面的情况也是有些了解的,如果说机关单位是练兵场的话,那下面就是战场了,我虽然在机关打熬了这么多年,但是毕竟是在你们的庇护下,没有经过什么大的风浪。这可能也是二叔想让下去的原因,毕竟我这个年龄段,即使在下面有什么挫折,也可是回头再来。”
    抿了抿嘴唇,胡长青真诚地道:“可是我觉得我的心里没有做好准备,即使是到下面去锻炼一下,你也知道我其实对官场没有太大的兴趣,我一直是按照你们安排的路在走,目前的状况是我可以接受的,但是要到下面去的话,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自己,你也可以理解成我舍弃不了都市的灯红酒绿和舒适生活,希望你们能多给我些时间。对不起,舅舅,让你们失望了。”
    说完他有些羞愧地望着龚天应,他确实辜负了二叔和舅舅对他的期望,而且第一次坦白自己的想法,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即使面对一向对自己爱护有加的舅舅,他刚刚说的话,对于官场人而言太过忤逆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舅舅又点了根烟,即使挨得这么近,但是隔着烟雾,他舅舅的面容有些看不清,但是他知道他舅舅脸色应该有些难看,不过他已经做好迎接任何出结果的心理准备,心里不由稍稍有些放松。
    龚天应心里确实很生气,他真的没有想到寄予厚望的外甥居然不想入官场,虽然他平常也感觉得到这一点,但是这次当面说出来,他依然难掩心中的怒火。
    看到外甥真诚的眼神和面上的羞愧,有想起姐姐和姐夫的情况,心里不由一叹,他稍稍平和了下心态,又叹了口气,平静道:“我会和老二谈,多给些时间你,但是长青有些事,你想的太简单,你要为整个家族的未来想想,长霞和绍棠格局有限,他们只能在政法系统里发展,长云呢,我见过几次,性子有些轻佻,你二叔说准备打磨打磨,说是准备放到下面去,目前综合素质就是你最好,你身在官场你应该知道官场的一个良好的传承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而言是多么重要。”
    说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是老二看人准啊,你确实缺少对官场的敬畏,因为你现在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当官是为了什么呢?你也许不是为了权,当然也不是为了钱,可能也不是为了享受众人崇敬的虚荣。但是你要明白,也许你不理解权利是什么,我们也不需要你理解,是我们需要你,我们需要你按照我们的路走,也知道着对你不公平,但是没有办法,当然如果你自己能够想清楚那就更好,但是关于调动的事,我们应该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你好好想想吧。”说到最后,语气逐渐平和,变得语重心长了。
    龚天应将该讲的都将了,看到外甥在思考,也就不再多说,这种事多说无益,点到即可,还是要看当事人的领悟,如果当事人能够想清楚最好,他们这两姐弟,前几天姐姐也拒绝调动,现在轮到弟弟了。
    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神情变得更加从容,说道:“市里的形势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朱大昌和秦浩的之间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了,这次朱大昌可谓是破釜沉舟,赤膊上阵。所以对我的拉拢已经都差不多下了最后通牒,再想保持中立,已经是不可能,毕竟我这个位置是他们必须要争取的,好在老二现在有些变动让我在省里的支持有多了几分保障,但是在市里该表态的还是要表,已经不能拖了,目前而言朱书记因为有黄书记的支持而处处站上风,但是朱大昌那些龌蹙事,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他这些年在江城搞得乌烟瘴气,特别是他那个儿子,他的那些所在所为只是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而已,所以我应该会想秦市长靠拢。秦浩这个人风评不错,手腕也不错,中央也有背景,做事很务实,为江城确实做了很多不错的事,所以这次其实是五五之分。”
    停顿下来,又抽了口烟,接着说:“所以接下来,如果我一有行动,朱大昌应该会对我有所反击,他想让我自顾不暇,也就帮不到秦市长了,他在江城根深蒂固,势力错综复杂,黑白两道皆有参与,我怀疑在公安局依然有他的人,即便我花了这么多年清理,他那些龌蹙事的证据,经过这么多年的挖掘整理,虽然只是挖了些不足以致命的事,但是也够他喝一壶。我这边呢,你应该就是他攻击的目标,唉,你这些年荒唐事业做了不少,不过兴许老二升上去了,会让他有所顾忌,但是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看到胡长青在认真倾听,只是面上还依然还有些愧疚之情,龚天应不由心思又有些回转,想到外甥是比较叛逆的80后,不说他这边,就单靠家里,也可以做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第,确实没有太大必要进到官场这个是非之地。
    这么多年沿着他们安排的路,即使心中不愿,也坚持了这么多年,也许要多从他的角度考虑一下他的感受,语气也就变得越发地轻松,“你那些鸡皮倒灶,上不了台面的事呢,虽然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是还是可以恶心我一下的,到时搞得满城风雨也不好,我看你也是到了快收心的年纪,你舅妈他们催得也不是没道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该断掉就断掉。经济上呢,那几处房产到没什么事,那个会所呢,他应该不会碰,没什么把柄可以抓。”
    说完看了一眼胡长青,见他一脸认真倾听的样子,又说道:“唯一有问题的就是那个加油站,没有到几年间可以发展成这样,当初审批过程居然有那么多问题,现在成了定时炸弹。两个礼拜吧,尽快脱手,越快越好,嘿,你知道知道你老爸究竟有多少钱啊,我都不明白你折腾来折腾去累不累,就算你想经商,你觉得你可以赚到你爸那么多钱吗?你那些心思,我是真的不理解,两父子有必要置这些无谓的气吗?”
    胡长青其实还没有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来,他确实没有好好想一下他今后的路,心里确实没有想过要真的在官场认真发展下去,心中虽然千思白转,但是口上却很平静地接到:“嗯,我会尽快处理加油站的事,那雨珊呢,她也有股份在里面呢。”突然想起女朋友陈雨珊也有股份,刚说出口,便看到舅舅的眼神有些怪异。
    龚天应随口说道:“雨珊那边,你看着办。还有啊,很多东西都要注意一下,你看一下你的装着,哪有公务员浑身上下穿一百多万,你说你一处级干部手上戴一几十万的手表像话吗?知道你家世的还没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贪污受贿,公务员要有公务员的样子。”龚天应显然是另外的想法,所以转话题转的很快,胡长青一下也把握不到。
    既然舅舅不想提,胡长青便随便问起了他姐姐比较关心的问题,问道:“对了,舅舅,我姐夫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他在刑警大队可是磨了很多年,要说破案能力,不说你也知道,是该动动了,再长了可不是那个事啊,怕被定型。”
    刑警队虽然实权不错,属于公安系统最重要的单位,主要负责重大的刑事案件,但是如果在这个岗位上待太久,人就难免有职业病,思维会固定在这个岗位上,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一干刑警就是一辈子的缘故,专业性太强,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龚天应将烟头在烟灰缸捻灭,随口答道:“你小子自己都不让人省心,还有脸关心别人。是长霞叫你问的吧,这个丫头,骂了她几句倒是跟我生分了,我虽然对那个刺头不是很满意但是毕竟是一家人,而且我看他那个筋快转过来了,嘿,你知道吗,前天居然到我办公室去做汇报,你是没看到他那个样子。唉,我看他这一辈子就只能在这一行混了。”说到后面,可能是想到顾少峰汇报时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
    胡长青也不由感到奇怪,难道真的是那条筋转过来了,心中不由一动,对了,应该是前段时间姐姐为他放弃政法委书记的事应该被他知道了,心里肯定是有所触动,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打磨,所以有些转变也是应该的。看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姐姐放弃那个职位如果能使姐夫有所转变,换来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件坏事。
06 表妹龚培
    胡长青也不由感到奇怪,难道真的是那条筋转过来了,心中不由一动,对了,应该是前段时间姐姐为他放弃政法委书记的事应该被他知道了,心里肯定是有所触动,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打磨,所以有些转变也是应该的。看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姐姐放弃那个职位如果能使姐夫有所转变,换来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件坏事。
    龚天应笑完了,接着说到:“龙口区的老汪到站了,准备让少峰接他的位,至于长霞,错过了,就只能再等机会了。”
    胡长青不由望了他舅舅一眼,龙口区虽然不是江城的首善之区,但是好歹是市区之一,而且经济实力还是居中的一个区,他算准了姐夫应该是到区分局,但是没想到一下推到这么个重要位置,想来舅舅为姐夫的事应该也费心不少,即便他是江城公安系统的老大,但是在省城市区分局长的位置上,最终决定权还真的不在他手上,况且还是这个特殊的端口。
    龚天应可能看出了他的疑惑,笑道:“说来还是长霞的功劳,上次的政法委书记的位置最后落到秦市长手上,所以这次呢,秦市长在龙口区分局的人选上比较支持我,当然也不是没有拉拢我的意思。”
    龚天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显示一点半,便起身道:“好了,差不多了,你还要上班,加油站的事赶紧处理了。唉,工作的事呢,好好想想,最好能够自己想通,不急,我会和老二谈谈,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快点成熟起来。走吧,下去。”说完,拍了拍胡长青的肩膀便先下楼了。
    胡长青跟着下楼,表妹龚培没去上学还在陪着黄晓玲看电视,脸色有些难看,便想起刚洗手时,龚培好像提过要他送她去学校,赶忙越过他舅舅,走到茶几边,拿起车钥匙对龚培陪笑脸说道:“啊,大小姐,我的错,不,都怪舅舅太唠叨了,一说就没完没了,走,走,不然要迟到了。”
    龚培有些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嘴巴都有些上翘的趋势,但是脚步却比胡长青积极,毕竟一向是好学生,也不想无缘无故迟到。
    胡长青过玄关时,发现王阿姨还在厨房里忙,忙拉住已经走到他前面的表妹,便喊道:“王姨,辛苦了,我先走了,下次来,我再提前打电话。”王阿姨忙放下手中的事过来送他。
    这时黄晓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说丫头怎么还不走,原来是等你,长青,不要急,开慢些哦。”胡长青只能急急忙忙地应一声,便被他表妹拉走了。
    黄晓玲笑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坐在边上的龚天应道:“怎么这次谈了这么久,谈的事很多吗?我看长青下楼时脸上有些沉重啊,没吵架吧。”
    龚天应正在用手在稍显凌乱的果盘里翻动,捡了块苹果放在口了,边嚼边说道:“嗯,事情比较多,比较深入,老二觉得可以慢慢让长青参与进来,你什么思想,我会和他吵架。有些事对他冲击比较大,他需要时间想一想而已,没事。”说完,又捡了块苹果放在口里。
    黄晓玲撇了撇嘴,横了龚天应一眼,说道:“跟你说个事啊,大姐不是很喜欢雨珊哦,叫我给长青介绍对象哦,我们军区王政委家的小孩很不错,我见过几次,还在读大学,乖巧漂亮,最重要是人看起来比较单纯,我想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一面。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喜欢雨珊,性子太冷了。”许是看到老公吃的欢,黄晓玲也人禁不住地在果盘里捡了块杨桃放在口了。
    龚天应神情怔了怔,没料到黄晓玲突然说这个,淡然道:“现在什么年代了,况且这种事那是你们两个能确定的呢,不要搞得到时跟长霞那次似,平白让雨珊嫉恨我们,还是少参合的少。”不过想到姐姐的强势性格,又说道:“唉,到时再说吧,不要逼得太急。好了,我也要走了。”说完便上楼去换衣服。
    胡长青从上车到现在是说尽好话,许尽好处,可是龚培只是低着头坐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小巧的嘴巴都可以挂水壶了,不由苦笑。
    对这个他们这一代最小的表妹,他一直都很溺爱,况且表妹本身就长的娇俏可爱。龚培良好地遗传了舅舅和舅妈的基因,五官精致,身材匀称窈窕。从小就漂亮可爱,长大了更是青春娇俏,所以在亲戚圈中是名符其实的公主,虽然她本身性格还是很好,但是时不时还是会使小性子,偶尔也会刁蛮不讲理。
    胡长青突然灵机一动,表妹不会无缘无故让他送了,他舅舅的车都可以啊,便说道:“贝贝啊,哥这次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刚才说过了,以后想买什么就直接跟表哥说。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表哥帮忙啊,说吧,什么事哥都答应你。”贝贝是龚培的小名,亲戚长辈一般都叫这个名。
    龚培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娇嗔地说道:“算你啦,这次肯定迟到,你说的哦,什么事都答应哦。”说完又看向胡长青,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接着说:“我现在的同桌,也是我最后的朋友姚晨,他男朋友下周从娄华过来看她,说好了要一起出蹦迪,哥可不可以跟我爸妈说一下啊。”说到后面声音不由变低,头又低下,知道事情有些难办,心里又有些期待,拿手机的手因为紧张都有些发白。
    胡长青眉头微皱,没有马上回答,待车过了个红绿灯,转了个弯,便道:“我不是带你去过迪吧吗,你也看到那里多乱,况且舅舅也说过,等你到了19岁就可以去,那个姚晨是什么人?怎么高一就有什么男朋友啊,你可不要被带坏了哦。”龚天应的家教很严,他自己是警察,知道哪些地方是多么乌烟瘴气,所以是严谨龚培去那些地方的,胡长青倒是带她去过自己的会所,里面有个小型的酒杯,当然因为层次不一样,自然没有外边酒吧那样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龚培低声说道:“刚才还说什么都答应,哼,说话不算数。”说完还斜了胡长青一眼。
    胡长青不由好笑,想了一下,便笑道:“好了好了,到时我跟你一起去,这总可以吧,这是底线哦。”
    龚培听完,差点跳起来,高喊“耶”,突然抱着胡长青扶在方向盘的右手,说道:“还是哥哥最好。”
    胡长青忙道:“松手,松手,正开车呢。”看到龚培突然眉开眼笑,自己心中的萦绕纠结的思绪不由也变淡了几分。
    等车到了江城12中学门口时,刚刚响起上课的铃声,校门口已经有了几个因迟到正往里跑的学生,龚培拿起包就往里跑,都来不及和胡长青说“byebye”。
    胡长青看到表妹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便打方向盘重新汇入车流,眉头微微皱起,稍稍有些平复的思绪又浮上心头,看来下午要好好想一想啊。
    江城的五月已经进入夏天,街头已经热浪滚滚,虽然没有到下班时间,但是人流已经很多,马路上的车流一整天都连绵不绝,人声车声吵杂一片。马路两边的绿化带早已被灰尘掩埋,那些栅栏里的四季青已经看不到绿色了,只有长得比较高法国梧桐依然可以坚持本色,但却不是让人心情宁静的绿色。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胡长青依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喧嚣得让人有些烦躁的城市。
    胡长青将车停在江城工商银行总行的楼下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将座椅靠背调低,躺在椅子上延续下午的思考,他发现其实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光彩夺目那样自信满满,特别是今天和舅舅谈过后,不管是现在的工作还是爱情。
    每当有事情需要思考时,他的眉头总是不由自主地皱起,而此时两眉之间的那条沟壑显得格外幽长。
    因为小时候父母只顾着赚钱而造成的心里疏离,虽然长的了舒缓了很多,但是潜意识里他依然有些抵触他爸爸,这种想是很隐形的,不过在明眼人里,是一目了然,这也是为什么他舅舅轻松点破。
    如是他潜意识里总是想法设法赚钱,想在金钱方面脱离他爸爸控制,甚至超越他爸爸,但是却又不时接受他爸爸的接济,是一种很矛盾的行为,其实他的抵触是不坚定的。
    胡长青自嘲一笑,他舅舅说的对,即使抛开一切,他拼命地赚钱,在金钱方面,他真的可以超越他爸爸吗,显然是不行的,况且他这些年的那些收入,有多少是依靠他舅舅的权势和爸爸的资源,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他爸爸胡安在十年前便被称为江城首富,胡半城,靠着做生意的原始积累,掌握了江城大片土地,有些还是繁华地段,这些年因为房地产热相继放出去不少,但是留在手上的地皮依然可观,有些都是黄金地段。
    虽然这些年新的科技和地产公司相继崛起,他爸的名声没有以前那么大,但是资产却比以前更客观,随着舅舅和叔叔的官位相继上升,为了规避影响,他爸爸便逐渐转为江城的隐形富豪了,不怎么涉足商场了,但是他们家的钱够他挥霍几辈子的。
    所以他在经济上的所有作为其实都是很无意义的,已经有一大笔可以挥霍几代的家产可以继承,那为什么费尽心思赚那些小钱呢。难怪舅舅他们不理解,有些恨铁不成钢,甚至觉得他的行为可笑,幼稚。
    胡长青也不由长叹,还是不成熟啊,其实还有个原因是他下午想到的,他的这些行为也有顺应他衙内的身份,圈子里的人都是这么玩,他也不得不加入,虽然肤浅,但是确实如此。
    将椅子调正,看到外边陆续有人从工行大厦出来,是有些高管已经开始下班了,胡长青没有看到陈雨珊的身影,便不准备一直在下面等下去了,已经通知了陈雨珊既然这么久没有下来肯定是工作没有忙完,与其在车里等不如到她的办公室去喝茶。
    每当人们站在现在审视或嘲讽自己过去的行为或言语时,就代表这个人比以前要成熟。胡长青微笑地和几个认识的工行的人打招呼,心中却又一种难以言表的悸动,他觉得自己的心比以前强大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07 女友雨珊
    江城市工商银行大厦位于武胜区繁华路,楼层有26层,是目前繁华路最高的建筑,整座大厦采用玻璃钢外表,看起来时代感十足,在繁华路上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虽然叫繁华路,但是现在已经有些没落了,繁华路在九十年代时确实是江城比较繁荣的街道,但是随着江城城市建设的日益发展,重心向南山区和江口区倾斜,便逐渐被其它区新规划的街区所超越。
    要说工行大厦其实是2004年开始建,那个时候正是江城新城区改造的开始期,应该可以看到江城的经济热点在哪里,至于为什么依然建在这条已经呈现颓势的街道上,具体原因胡长青就不得而知了,肯定那个时候的规划或多或少是有些问题,毕竟银行要跟着城市的脚步走。
    前段时间听说江城工行申请建新的工行大厦,消息放出来后,跟他有关系的几个建筑公司找了他好几次,不胜其烦,好在后来不了了之。
    要说政府部门,即便是工商税务,要说有钱还真是比不过银行,十几亿的大厦说换就换,理由很简单,地理位置已经不适应银行在江城的地位,早干嘛去了呢。据陈雨珊后来说,总行没批,应该是她老爸陈侨给按住了。
    陈雨珊所在的会计结算部位于21楼,这里是属于工行的内部部门,门禁深严,一般不对外开放的,但是胡长青是这里的常客。这个时间段上去的人很少,胡长青此时就一个人坐上去的电梯,好在是快速电梯,十几秒就到了,出了电梯口就只见厚重的金属防盗门,因为是工行大厦,这里连部属铭牌都没有,当然可能也有安全保密的考量,不熟悉状况的人还真不知道这里是干么的。
    这也是胡长青刚才之前宁愿在下面等得原因,这种安全系数很高的地方,能让他进去都已经是违规,况且每次都还要要摄像和签名,所以是能不来就不来。
    掏出手机给陈雨珊拨了个电话,让她通知保安开门,然后对着摄像头挥手,不一会而,铁门“嘟嘟”几声响后便打开,进去后右手边的保安室便有保安拿着出入记录表要他填写,胡长青到没搞什么特权,还很温和地跟保安问好,对待这些底层的人,他一直都是谦和有加,不失礼节的,良好的家教使他没有一般衙内的跋扈骄横,况且这些都是陈雨珊的同事,如果稍有不开眼的,乱打陈雨珊的小报告,虽然无关紧要,但至少会恶心到陈雨珊。
    虽然来过很多次,胡长青依然不习惯这个地方,觉得很压抑,像是在坐牢,当然在这边工作的人肯定没有这个感觉,能来这个部门要么背景深厚要么是社会的精英,毕竟银行的福利待遇摆在那里,那次招人不是削尖了头往里钻。
    大铁门和保安室之见还有一道安全门,过来安全门便是长长的走廊,走手边是一个个有防盗门的单独办公室,右手边是由栅栏隔开的大办公室和超大的档案室。
    陈雨珊的办公室在最里边,胡长青站在门口时,防盗门和里面的木门已经打开了,会心一笑,胡长青便轻悄悄走进去,顺手关上两道门,一进办公室就给人和外边压抑防范截然不同的氛围。
    陈雨珊的办公室很大,差不多有九十多平米,包括里面的小卧室和洗手间的话差不多有120个方,比市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还要大,每次胡长青过来都不由感慨,还是事业单位好啊。
    陈雨珊才24岁就是处级职称,她以归国的剑桥法律和经济学双硕士学位加入工行,又有他爸爸这个省行行长关照,一加入江城工行就是副处,去年又转正了,这要是在机关,那是绝不可能的,即使你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况且一个处级就可以享用堪比厅级的办公室,在体制内也是严重违规的,现在看来他那个主任的办公室怎么看怎么小。
    办公室格局和大多数企业单位的办公室差不多,进门左手边是宽大的待客区,高档的沙发成U型环绕着红木底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考究的茶具,沙发背靠落地的大玻璃。一排长书架排在左边,从主办公桌左边开始延伸,中间被正门隔开,又另有一个正对着待客的大沙发。
    主办公桌对面的墙上是一幅省书法名家周洪坡的条幅,写得是“江上如此多娇”,胡长青走关系帮忙弄的,放在办公室不是很合适,但是其中特殊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下面就是一个大鱼缸,养了几条锦鲤,右手边便是一排钢化玻璃和几盆绿化盆栽,整个办公室看起来宽敞明亮,但是装潢上略显低调。
    陈雨珊正坐办公椅上,正在核对着什么,时不时翻看手上的文件又偶尔看一下电脑屏幕,神情专注而迷人,鼻子上架着一个无边的防辐射眼镜,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几缕发丝垂落两鬓,让她本就精致冷艳的面容多几分知性,宽大的办公桌和大靠椅以及背后的一排高高的文件架让她看起来有些娇小,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套裙,里面配的是白黑相间的条纹衬衣,时尚OL装扮搭配娇美清冷的容颜,胡长青眼睛不由得有些炽热,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迷醉。
    偶然抬头间,看到胡长青正站在旁边痴迷地看着自己,陈雨珊不由嫣然一笑,忙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来往胡长青走过去,胡长青早就张开双臂将迎面走过来的女友紧紧抱住,两个人用力地呼吸对方气息,胡长青觉得陈雨珊身上GUCCI香水味和体香的混合味很好闻,所以总有这个习惯的动作。
    陈雨珊也说喜欢胡长青身上的味道,胡长青一直很纳闷,除了男士淡香水的味道就是烟味,有什么好闻,而且每次看到陈雨珊总是沉醉其中,他都百思不得其解。
    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擦陈雨珊娇嫩的脸颊,胡长青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怎么让我在下面等那么久,什么事不能明天做啊,不管啊,今晚要好好教训你一下。”说完,本来搂住腰的双手不由滑向陈雨珊的臀部,并用力将柔软的臀部往自己的下部压。
    陈雨珊抬起放在他肩膀上的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好意思地说:“本来以为很快,后来发现几处要修改,就不得不又审核一遍,一忙就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明天开会要用到,再等我一下撒,要不要给姐姐打个电话说一声。”讨好地送上香吻,胡长青逮住机会便用力地吻上去。
    良久,胡长青松开有些快啜不过气的陈雨珊,用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正张开小口用力啜气陈雨珊没好气道:“他们才没可能那么早呢,搞不好我们到了还要等他们,欣欣现在还没有放学呢。”看着陈雨珊有些迷乱的样子,胡长青不由有感觉了。
    感觉到男友下面的异动,陈雨珊忙推开正在她臀部揉捏的胡长青,将他引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娇嗔道:“老实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做完,乖啦。”说完,又到一边的冰箱里给他拿了瓶可口可乐便迅速地离开,回到位置上继续工作。
    胡长青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我有那么把持不住吗,拿起桌上的可乐,狠狠地灌了一口,真的是透心凉,刚刚升起的**慢慢熄灭。陈雨珊一般只喝茶和咖啡,可乐是专门给胡长青准备的,胡长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连打了几个气嗝,引来陈雨珊连连横了他几眼,显然是打扰了她的工作。
    看到又马上进入工作状态的陈雨珊,胡长青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女人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魅力最大,其实女人何尝不是这样呢,至少在胡长青眼中,此时的陈雨珊一注一动无不散发着别样的韵味,很是吸引人,而这个魅惑女人是属于他。
    胡长青也不由得安静下来,眼睛盯着陈雨珊,不禁陷入沉思,自己真的准备好娶这个女人吗?论家世,外貌,人品以及学历,他和陈雨珊无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从不否认自己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对她和对其他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他也有娶这个女人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头来心里又有些不确定。
    他们交往差不多快两年了,虽然年龄差了4岁,但是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代沟,他相信虽然最开始的交往大家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是现在彼此都有了深厚地感情,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婚姻的话题真的摆在面前是,自己为什么会迟疑,难道自己对陈雨珊的感觉是假的?
    他在江城无疑是属于钻石往老五级别的,家里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自己年纪轻轻就在体制内身兼要职,可谓是前途无量。他在刚开始工作的前三年,换女人可谓是走马观花,女性朋友涉足江城各个行业,后来随着职务的变化和舅舅的干涉下,才渐渐收心,而且他的职位也不允许他继续在私生活上继续糜烂下去。
08 谁是陈珂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19:47:50 | 显示全部楼层
08 谁是陈珂
    为了挡住家里介绍对象的苦恼就和通病相连的陈雨珊走在一起,陈雨珊那个时候刚刚回国,在几次聚会后,便有了交往,当时冷艳漂亮的陈雨珊对正准备修身养性的胡长青无疑是很有着强烈吸引力的,后来他那些死党都说他为了这棵树,放弃了整个深林。
    别人都说陈雨珊性子太冷,其实那只是表象而已。他们刚开始的交往并不友好,在几次约会后,胡长青便用强得到了陈雨珊,对一直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胡长青而言,这个女人太挑战他的耐心了,他觉得用性说话,他战无不胜。
    后来冷战了很久,几经波折关系便趋于正常化,接触越久便越发现这个女人很好,良好的家教和高学历使她很有教养,待人接物很得体,物质享受方面也很有品味,是个外在与内在都很优秀的女人,让他在圈子里很是得意。
    而且跟他在一起完全收敛她在人外的冰冷,变得温婉体贴又善解人意,他现在在外边除了几个确实难以割舍的女人外,以前那些女人全部都断掉了。一个女人对所有人都冰冷视人,除了自己外,自己又怎么会在意这个呢。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在真正决定两个人是否要走在一起时又有些迟疑呢?胡长青眉头不禁又微微皱起,难道是因为陈雨珊不是处女?第一次趁她微醉,强行发生关系时,没有流血,当时想到这个女人可是从英国留学回来了,怎么可能还守身如玉呢,便不再想这事,只是心里有些轻微的遗憾而已,自己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之前遇到的处女也不少,只是会让自己稍稍有些得意而已,这个应该不是主要原因。
    难道是因为她学历比自己高?比自己聪明,心中一动,自己还真有些介意她比自己聪明,不得不承认陈雨珊在某些方面真的要比自己聪慧,是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太聪明,尤其是几次商业操作,一直都是陈雨珊主导,自己当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还有就是太善解人意,有时很多事自己还没有说,她都已经帮你做了,这个就会让彼此之间少了很多乐趣,其实胡长青都怀疑自己在外面有女人的事陈雨珊都已经察觉了,只是一直引而不发而已。接着又洒然一笑,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差劲吧。
    不知不觉中连陈雨珊站在自己面前都没有察觉,陈雨珊将白皙的玉手在胡长青眼前晃了晃,说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我站在你面前都好久了,不会是刚遇到那个美女了吧,准备走了,你再坐一下,我要去换身衣服。”
    胡长青抓住眼前的手亲了一下,调笑道:“想你啊,舅妈中午都问起我们的婚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完,不待陈雨珊回答,趁她神情发怔,一把将她抱起,移步到办公桌边,将她放在办公桌上,用身体压住她,陈雨珊慌乱间自然反应地用两个手撑住向后倾的身体,胡长青一手托住她的要,一手伸入她的前胸,人手一片滑腻,嘴巴不由吻上因慌乱而微张的殷桃小口,一番撩拨有些把持不住。
    正准备剑及履及时,陈雨珊挣脱开来,娇喘道:“你要死啊,等下还有跟姐姐吃饭呢,你一弄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说完,推开胡长青,边整理衣服边往里面的卧室走去,胡长青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生气没有,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佳人,表现的太猴急了些,也不注意时间,一时有些索然无味。
    不一会儿就听见放水洗澡的声音,胡长青不由望了一眼没有关的卧室门,却走到陈雨珊的位置边,坐上去摆弄着电脑,其实他在下午时已经决定将那张工行卡交给检察院。
    虽然王庆案已经了结,这张卡可能无关紧要,说不定最后落到那个部门的小金库也说不定。但是在金钱方面,他确实想通了,他们家有的是钱,他确实没有必要贪这张未知卡里面的钱,引来没必要的麻烦,特别是在这个情势比较紧张的时期。
    找了一会儿便找到以前的查询的界面,将陈雨珊的工作卡划过读卡器,需要密码,试了一下以前的秘密居然无效,他知道银行经常更新系统和更改权限密码,胡长青不敢再乱试,免得引起工行内部网警的注意。
    他就是想试一下自己,假如查询到里面有巨款,他想看一下自己是不是可以如他想的那般淡定,本想不知不觉搞得这件事,看来是不行了。
    这时听到淋浴的水关了,胡长青便对着卧室喊道:“老婆,出来一下。”
    不一会儿陈雨珊便裹着白色浴巾出来了,头上还带白色防水帽,整个人白晃晃的一片。许是冲的热水,脸颊绯红,不同于平时的白皙,眼睛也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洗澡时不小心进了水,表情沉静而冰冷,胡长青习惯了她的了冷艳,到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表情有些讪然地看着她。
    陈雨珊看来一眼电脑界面,便白了胡长青一眼,俯身准备输入密码,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来,胡长青乘势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陈雨珊到没有挣扎,坐好后便输入密码,也没有避开胡长青,胡长青马上将口袋里的那张工行卡递到陈雨珊面前,陈雨珊接过卡后熟练地在读卡器上划过,缓冲后,银行卡所有的信息都出现在眼前。
    “谁是陈珂啊?”陈雨珊看着面前的客服信息,头也不回随口问道,很明显这是个女人的名字,由不得她不敏感。
    “不知道啊。”胡长青将头挂在陈雨珊的香肩上,看着那些信息,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自嘲了自己果然修行不到家啊,心思不由又到别的地方去了,下巴和香肩接触处一片滑腻,情不自禁地用下巴摩擦,手上的动作不由又大起来了,直接摸到了光滑柔嫩的大腿根部。
    陈雨珊显然不满意这个解释,用手按住他那作怪的手,胡长青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不由气结,再聪明漂亮的女人也有小心眼的时候,便将手从浴巾下面抽出,老老实实的环住陈雨珊的蛮腰,解释道:“这张卡是那辆卡宴上找到的,应该是王庆的,正准备明天送到检察院去呢。还以为是一笔巨款呢,没想到才50万,不像王庆的手笔啊。”说完不忘亲了一下陈雨珊的香肩,像是在说这个解释清楚吧。
    陈雨珊对胡长青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又点了几下电脑,换了几个页面,说道:“这是张代办卡,代办人是王泳才,开户行是龙口区建业支行,时间是去年的2月25号,需要密码吗?”说到最后一句时,不由回过头来望着胡长青。
    胡长青心里不由一阵气结,大爷我像是那种喜欢占这种小便宜的人吗,你还别说,要是今天下午之前,这种无关紧要的意外之财,胡长青肯定是却之不恭,受之无愧,所以了解她的陈雨珊才有此一问。
    胡长青将陈雨珊抱起来转过来,让两人面对面,郑重地说:“都说明天要送到检察院去上交的,我要密码干嘛,你老公我差这点小钱吗。你那什么眼神,你还别说,密码你不说我都知道,你不信是吧,123456,你不信试一下。”
    陈雨珊异样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也不说什么便起身,到卧室换衣服去了,胡长青有些无语,想拍一下她的屁股以示惩戒,结果只拍到空气,低声骂了一声,便又开始摆弄起电脑来,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果不其然,密码真的就是刚才他说的那样,他不由高喊一声“耶”,还将大班椅连人带椅转了个圈,突然间,从中午和舅舅谈完话到现在那股莫名的压抑消弭了几分。
    看来一眼卧室的门,陈雨珊还没有出来,他想是不是等下让这女人见证一下自己的推理,显摆一下,接着便洒然一笑,怎么还像小孩子那样爱现,接着又一怔,自己以前可没有想在陈雨珊面前表现幼稚的一面,看来自己对两人感情的审视到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自己变得更坦诚了些。
    胡长青刚退出那些程序,收拾好银行卡的时候,陈雨珊从里面出来,退去职业装,换了一身剪裁合身的棕色齐膝短裙,露出白皙的小腿,脚上穿了一双精致的棕色凉拖,随意走动时将浓纤合度的身材勾勒的曲线玲珑,领口很开,露出一片雪白,一根纤细的链子陪一颗蓝色玛瑙吊坠,显得庄重而知性,头发直接披肩,有别于上班时马尾的干练,呈现出一种柔美而妩媚的异样风情,手上拿着的是爱马仕鳄鱼小坤包,很衬她这一身装扮。
    胡长青眼睛不由一亮,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光彩夺目啊。让人移不开眼睛,举手投足间,任意搭配都可以将自己装配得风情万种,优雅不凡。
    陈雨珊走到胡长青面前,整理了一下他扎这裤子里有些松弛的衬衣,柔声道:“老公,可以走了,可不要让姐姐等我们啊。”便挽着胡长青往外走,这时胡长青才发现今天自己也穿了间棕色的衬衣,不由有些感动,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09 龙泉酒家
    “你在想什么啊?”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到开车上路,一直都没有说话,陈雨珊一贯不喜欢说话,性情安静,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胡长青只是专注地开车,他不到5点便到这边来,现在已经差不多7点了,搞不好真的要他姐姐等,此时车流量比较大,车速上不去,但他依然凭借自己娴熟的车技在车流中超车,神情专注,但表情不由变得有些沉默。
    许是想打破车中的沉寂,两人不由同时开口,发现问的是同一句话,不由感到好笑,气氛一下活了过来。
    “我在想旁边坐的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一定要好好开车,保证她的安全,保证她快点到龙泉,不让她在姐姐面前难堪。”胡长青一边见缝插针地超了一个车,一边口花花地说道。
    “口不对心,你先打个电话给姐姐吧,问问她们到了没有啊,不要让她们久等。”白了胡长青一眼,可惜胡长青只顾着开车没留意。胡长青虽然随口而说,但是还真说到点子上了,陈雨珊在面对胡长青的亲戚时,总是有些谨小慎微,不想有丝毫失礼,何况这次是和他一贯敬爱有加的姐姐吃饭。
    “你放心,她们那边的状况和我们差不多,反而常德路到龙泉那边的车流更大,一贯塞车,搞不好我们先到呢,哎呀,我说你搞得那样生分干嘛呢,那是我姐姐,就是迟到了又怎么样呢,用得着那样紧张吗。”以前胡长青很是喜欢陈雨珊的这种礼貌,觉得很有修养,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她的谨小慎微有些反感。
    但还是不忘给姐姐拨了个电话,果不其然,那边也塞在路上龟速前行,比他这边还差,稍微计算了一下,便约在这家新开的龙泉酒家门口会面。
    “你今天可是有些不一样啊。”对胡长青莫名其妙发脾气,陈雨珊倒是不很介意,但是敏感的她却发现胡长青有些不一样了,在她面前变得随意了许多,要是以前同一翻话绝对会是以另一种建议的语气说出,她其实能够感觉得到胡长青在她面前总是有些收敛。
    但是今天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怪异,以前没有体验过,让她觉得有些贴心很舒服,被骂得很舒服,真是奇怪。
    “我真的很好奇你今天经历了什么?难道是和你舅舅谈话的结果。”陈雨珊看着胡长青,用探究的语气问道,又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想虽不中却不远矣。
    “想知道啊,晚上伺候好了大爷,大爷高兴了就告诉你。”说完,还轻佻地用右手抬起陈雨珊尖尖的下巴,他刚才也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发脾气,但一细想他就知道原因,同时他也明悟了他和陈雨珊之间的问题所在。
    陈雨珊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没有接话,扭过头透过车窗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和身边川流而过的汽车,静静地发呆,气质沉寂如完美无瑕的雕像,美艳不可方物。
    后面的路程一路无话,而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等胡长青驾车转到龙泉酒店的门口时,就发现了她姐姐的英菲尼迪FX已经停在一边,说来奇怪,他们一家人都喜欢SUV,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老爸的影响,当初他就准备买Q7,结果被他舅舅叫停。
    他当时还狡辩道她姐姐还开英菲尼迪FX呢,他舅舅只是鳖了他一眼便不了他,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她姐姐的车一般是私用不会开到检察院,但是他的车是上班代步车,性质完全不一样。
    即便如此,他这辆A6也被他将里面整的面目全非,不仅大大提高了安全性能,其他的配置也都升级了,完全是一辆可以参加飙车配置的车,虽然自从那次车祸后,他是严禁参与这项活动的,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在小路那边改装了,过过眼瘾也不错的,其实光改装花的钱都可以再买两辆同款车了。
    胡长青将车也停在姐姐车附近的空位上,心里不由叹道,这个刘广清还是个人物,这个停车场就够大气,在江城寸土黄金的地段居然预留了这么大片的停车场,真是深得做生意的真谛。
    他下车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一下马路对面的谭家菜馆,发现那边依然是客似云来,人来人往,看来这边新开的酒店对这间享誉江城的高档菜馆并没有太大的冲击。
    “谭家主要经营高档的私房养生菜,龙泉是中低档的湘菜为主,两边的市场定位不一样。不过龙泉的老板眼光很不错啊,选的位置很有讲究,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在谭家对面开餐馆的,怕没有客人,不过他却很大胆,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市场定位,不会和谭家形成竞争,还可以借去谭家吃饭的客人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说不定还可以捡谭家爆满时的客人,等自己的经营稳定了后,说不定在在高端客人方面还可以对谭家造成反哺,很不错的商业操作。哦,对了,听谁你们家在谭家有股份的哦。”陈雨珊将胡长青的举动看在眼里,便随口说了自己的看法。
    胡长青对陈雨珊的分析不置可否,但是嘴角的那丝浅笑说明他心中其实很得意。陈雨珊只是随口说说,便说的头头是道,说完挽着胡长青的手边走边四处观望,嗔道:“看到啦,大姐她们先到了吧,都是你磨磨蹭蹭地,快点,打个电话问一下她们在哪里?”完全忘记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加班造成的。
    胡长青正准备打电话时,看到了正在酒店门口抽烟的姐夫顾绍棠,便收起手机走了过去,一番问候后,就一起到正在等位区和女儿玩耍的胡长霞的位置,这里环境到还不错,就是有些人满为患,看来虽然刚开业个把月,但是生意很不错啊。
    陈雨珊忙为迟到而道歉,胡长霞笑着说她们也刚到,说完便望向胡长青,显然她没有料到这边会没有位置,她也不知道胡长青有没有提前订位。
    胡长青俯身将抱着他大腿亲近的外甥女抱起,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惹得小公主在怀里笑嘻嘻乱窜,看到姐姐投递过来的目光,便苦笑道:“我没料到这里的生意会这么好,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刘老板,看有没有位?”他到没什么紧张的,一般的酒店都有预留房间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个四十岁出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笑意的走过来,来人正是龙泉酒家的老板刘广清。
    不等他说话,刘广清便热情地笑道:“胡处长过来吃饭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到里面坐着等吧,我刚进了些五峰毛尖,刚好请你品品,来,这边请。”说完,躬身引着胡长青他们往里走,胡长霞忙将女儿从弟弟怀里接过来。
    胡长青在这个地方到不好说什么,也引这大家跟着刘广清往里面走。结合刚才陈雨珊分析,再看此人刚才的待人接物,真是滴水不漏啊,是个人物啊。
    说实话胡长青以前真的会忽略这些细节,但是今天当舅舅将一个新职位放在自己面前时,他不由有些胆怯,这他才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他虽然在体制内打磨了5年多,但是二叔5年前提点的官场要诀自己依然没有吃透,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多观察,多学习,少说话,少做事。
    看看这刘广清,对自己虽然恭敬热情,但是始终保持着距离,不卑不亢。刚才在等位区说的那番话,其他顾客也只会认为自己和他是朋友,即使有些明白人看透,但也不会太反感,谁叫人面没有自己广呢。
    胡长青心里不由自嘲一笑,以前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其实生活中处处皆学问,只要自己善于观察和学习。看到旁边刚刚对着耳机讲完几句话的刘广清,胡长青笑道:“刘总怎么还自己亲自出来迎客呢?”
    刘广清忙扭过头来,对着胡长青笑道:“刚刚开业,怕这些新人对你们这些贵客不熟悉,所以先带他们一段时间,见笑见笑啊。”
    这时胡长青才发现自己身边居然多了两名身穿套装的靓丽女子,想来应该就是刘广清正在培训的人。看到胡长青的目光,两人忙微笑回应,笑容倒是甜美可亲,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这时胡长霞边打量大厅的装潢布置,边赞道:“地方倒是不错,服务也让人很舒服。”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服务员给了个气球给顾欣欣,逗得小Y头哈哈大笑。
    胡长青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不由认同姐姐的看法,大厅桌与桌之间的间距很宽敞,没有像一般的酒楼拼命想多放桌子,让人吃饭时不会觉得逼仄,而装潢走的是古典风格,有山有水,这样的环境用餐很舒心,便附和道:“菜也不错,辣的很过瘾。”
    刘广清忙笑道:“过奖,过奖,最重要是客人满意,希望今天胡检察长和顾大队长也能够用餐愉快,以后能多来帮衬。”看来他早就认出了胡长霞和顾绍棠二人,胡长青的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异色,而正在逗弄女儿的胡长霞的面容也稍稍一怔便恢复正常。
    一直在四处打量的顾绍棠忙应付了几句,便有只顾自的观察周围的人群,忘不了自己的职业病,胡长青不由一叹,看来这个姐夫真的是不善交际啊。倒是陈雨珊不知不觉多瞟刘广清几眼,眼神中多了几缕笑意,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一个名为“庐山”的包间,一入包间,只见里面已经备好了儿童专用就餐座椅,空调已经开了,房间里没有气闷的感觉,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开胃小菜。胡长青赞许看了刘广清一眼便引着众人入座,他和陈雨珊做里面,他姐夫和姐姐坐靠门那边,小公主顾欣欣坐中间。
10 酒席百态
    刚刚坐好,那两名靓丽的知客就递上精致的菜单,人手一本,并同时给胡长霞和顾绍棠奉送了两张贵宾卡,胡长青点了几个上次吃过觉得还不错的菜,陈雨珊点了个不辣的莲藕炖排骨,胡长霞倒是选了两个看起来不错的菜,顾绍棠只是看了一下没点菜。就这样四个大人一个小孩,点了七个菜一个汤。
    刘广清一直站在旁边直到知客落单后,便过来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茶,茶很不错,倒真的是上好的五峰毛尖,看来胡处长喜欢喝毛尖的爱好也被他知道。胡长青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怎么说刘广清也是他办公室副主任王亮的表哥,通过王亮知道点自己的爱好是不足为奇的,肯定是上次来过后,刘广清后面做了些功课。
    倒了一圈茶后,刘广清便笑着说道:“胡处长,胡检察长,顾大队长,还有陈部长,菜会尽快上过来,各位就慢用啊,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真不巧啊,今天纪委王书记一家子也在这边武当山厅用餐,还有南山分局的钟局长在泰山厅,对了,胡处长办公室的顾科长今天也好像在这边请酒,是在嵩山厅。慢用啊,鄙人先告退。”说完便躬身退出,并顺手关上门。
    胡长青用赞赏的眼光目送刘广清出门,有熟人等下免不了要出去应酬一下,前面的纪委王书记是他姐姐的熟人,后面两个是他的,南山分局钟局长是他舅舅的手下,关系一直很好。
    那个所谓的顾科长其实是他们室的科员顾明,一个在机关里蹉跎了二十几年的老人,有些能力,苦于没有过硬的背景,一直游离在他和副主任王亮之间,左右不讨好,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胡长霞泯了口茶,看来一眼那个站在包间里服务的小女孩,漫不经心地道:“这个老板很不简单啊。”那个女孩知道他们要谈事,便知趣地出去了,有关上门守在门口。
    胡长青吃了几口小菜,接道:“何止不简单,是个人物,我今天才算看出来。”身为老板事必躬亲,而且还迎来送往,卑躬屈膝,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胡长霞看了一眼右手边的丈夫,看到他正在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小菜,不由苦笑,丈夫一直对这些云里来雾里去的东西不感兴趣,夹了块酸萝卜在女儿面前的小碟,随口问道:“雨珊怎么看这个人、。”
    陈雨珊正在抱着杯子喝茶,忙放下杯子,回道:“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很有商业头脑,但是又好像不谙官场似的。姐,干嘛问我啊。”对胡长霞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很不解。
    胡长霞听到陈雨珊的回答,眼睛不由一亮,这个女孩还真聪明啊,可是老妈已经打过招呼了,想到她当初的感情也是几经波折,现在怎么忍心看弟弟也那样呢,但是看到眼前两人此时如胶似漆的样子哪里是说分开就分开的呢,不由心里暗叹,自己能帮就帮他们一把吧。
    胡长霞温声道:“长青这方面不是很敏感,以后你要多帮帮他,还有啊,你们到底怎么想的,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先把婚结了。”
    陈雨珊没有想到胡长霞陡然转到这个话题,有些不知所措,双颊不由有些绯红,好在这时有人敲门,缓解了她的尴尬,原来是服务员送菜,不一会儿桌面上便排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服务员摆好菜便自动出去了,想来以为他们要边吃边谈。
    胡长霞看到陈雨珊不接话,便瞟了左手边的弟弟一眼,看到弟弟假装没有看见只顾着夹菜给自己的女儿吃,心中不由气结,好啊,皇帝并不急太监急是吧。便也不再言语,加入了老饕的队伍,吃了几口,便赞道:“还别说,东西确实做得很不错。”
    这时,胡长青突然叫道:“哎呀,差点忘记了有好事要庆祝一下,服务员,来瓶五粮液。”最后一句是对门外的服务员讲的。
    那个小女孩马上推门进来,胡长青又重复了一遍,服务员温声道:“先生,请问你要哪一种啊?”胡长青望向他姐夫顾绍棠,顾绍棠有些预感他说的事,神色有些异样,声音嘶哑道:“就来陈酿吧,对了,还来几瓶果汁。”显然是照顾到女人和小孩。
    不一会儿,酒便来了,胡长青亲自将每个人的杯子倒了酒,当然除了顾欣欣。胡长青拿起杯,说道:“今天有喜事想跟大家分享,那个,我们的二叔,将荣升省委秘书长,来大家干一杯。”说完便率先干掉了,除了顾绍棠也跟着干了外,胡长霞和陈雨珊只是喝了半杯,顾欣欣也吵着要干杯,惹得大家哄哄大笑。不过胡长霞和顾绍棠都难掩眼中的喜悦,以后背景越来越强大了。
    胡长青又不禁不慢地将自己和顾绍棠的酒杯中添满酒,又举杯道:“还有一个喜事就是我们美丽的陈雨珊女士即将告别监牢,到投资部上班,干杯。”惹得陈雨珊打了他几下,又只有两个男的干杯。
    如此到第三轮,胡长青再次举杯道:“还有一个事要说一下,本来有一个县委书记或县长的职位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请大家共勉,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干杯。”
    本来胡长霞和顾绍棠以为这次可以听到自己想听的消息,没想到是这个,本来还有些失望,却又不由为弟弟感到可惜。陈雨珊眼中不由路出深思的神色,这个就是他有些不一样的原因吗?
    看到胡长青自顾自地又开始吃菜,没有继续讲的意思,身边丈夫眼中难掩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胡长霞忍不住地问道:“就这样完了,没有啦?”
    胡长青愕然道:“还有什么啊,哦,还有一件事,欣欣宝贝,你如果亲舅舅一下,舅舅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不好。来,快点。”说完,就将脸凑近顾欣欣。
    可怜的顾欣欣完全搞不清状况,一脸天真地看着舅舅,不过还是亲了一下胡长青凑过来的脸颊,亲完便嚷道:“舅舅好臭啊。”还用小手在面前扇动,看来是被酒给熏了,小模样可爱极了,陈雨珊不由被逗得开怀大笑,她很少见胡长青这个样子,感觉很搞笑很亲切,还有顾欣欣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胡长青才不管外甥女的嫌弃,一脸满足地给每个人倒酒。胡长霞忍无可忍,骂道:“胡长青,有屁快放,你信不信我抽你啊。”胡长青小时候基本是被胡长霞带大着玩的,所以姐姐的威严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丢掉。
    胡长青忙做投降状,举杯道:“好,揭晓今天的终极喜事,那就是我们的顾绍棠大队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出任龙口区分局的局座一职,耶,干杯。”
    胡长霞和顾绍棠一时被这个消息惊呆,他们预料职位会有变动,没想到一下推到如此高位,中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但是依然很开心地干掉杯中酒,连陈雨珊这次都干掉自己的酒,顾欣欣也跟着舅舅喊“耶”,一时包厢里很是热闹,气氛很活跃。
    这时随着几声敲门声,门被推开,一个豪爽的声音传来,来人笑道:“说什么事这么开心呢?长青,长霞,绍棠,雨珊,还有我们的小公主都在呢。”声音洪亮,显得中气十足。
    众人忙站起迎接,胡长青笑道:“钟叔怎么过来了,我还说等下过去给钟叔赔罪呢,那事是我考虑不周,差点连累到钟叔,钟叔也真是的,我都叫你叔这么多年,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讲啊,小子做得不对,你也应该提点我一下啊,舅舅今天可是把我狠骂了一顿。”
    来人就是南山分局的局长钟大山,他舅舅龚天应以前当兵的部下,转也后也分到公安局,等他舅舅专业后又成了下属,就一直在他舅舅手下,算得上是嫡系中的嫡系,所以又什么事胡长青一般都会找他,上次卡宴想挂交警牌,胡长青就是找的他。
    钟大山没有想到胡长青会主动认错,但是话中又有些带刺,一时有些不好拿捏,讪笑道:“都坐,都坐,要说那事呢,是老叔没做到位,这不老叔专门过来赔礼道歉,我先干为尽。”钟大山也是久经沙场的人,应变能力自然不差,既然不好接话,我就直接行动,想喝了酒就将这事揭过去。
    胡长青确实有些生气,不过是气自己,做事太想当然了,虽然自己总不屑那些混吃等死的纨绔,但是这次自己做的事确实欠缺考虑,这次的事钟大山夹在中间确实难做,忙又站起来,将手中的酒干掉,诚恳道:“钟叔见外了,以后小子在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还望钟叔及时指正。”
    钟大山不由望了胡长青一眼,觉得这小子有点不一样了,他本来是担心这事在胡长青心里留刺,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这时连胡长霞都看出弟弟有些长进了,眼中不由光彩流转,很是高兴和安慰。
    钟大山又陪胡长青和顾绍棠喝了几杯酒便离去,这时众人又重拾刚才的话题,胡长青有些直白地对顾绍棠道:“姐夫这个新职位挑战很大,姐夫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顾绍棠不谙官场权谋,此次身居高位,对综合能力的需求比较大,但是他一直做刑警在一线,不谙调度管理,肯定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胡长霞也不由回过神来,刚才只顾着高兴,弟弟的担忧不无道理,不由担心地看着丈夫,顾绍棠倒是很自信地说:“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近十年的刑警是白当的,不要担心,官场不外乎就是那几条道道。”
    说完,桌下强壮有力的手不由握住妻子的手,因为他的性格原因,他这么多年真的是亏欠妻子很多,现在有一个好的平台,他一定会用心做。感受到顾绍棠温暖而有力的手,胡长霞不由心安,身边这个人还从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看到姐姐和姐夫深情对视,相濡以沫,决定同心协力面对一切。胡长青也不由握住陈雨珊的手,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突然觉得很幸福其实很简单。
11 纪委书记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19:50:54 | 显示全部楼层
11 纪委书记
    胡玉霞看了看腕上的欧米茄女士手表,确定了一下时间,就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她下班后换了便服,此时穿的是修剪合体的条纹短袖衬衣和米色休闲裤,看起来优雅而不失干练。
    胡长霞不属于特漂亮的女人,但身上有股让人亲和的气质,尤其是这么多年检察官上的锻炼,使这股天生的亲和中多几分干练和大气,以及光明正大的正气,这点特别难得。
    她便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添满酒,对着胡长青道:“既然知道王书记也在这里,我怎么也要过去打个招呼,长青要不要过去。”胡长霞在去年王庆案发时,加入了纪委的专案组,纪委书记王桂珍对胡长霞很是满意,当时在工作上提点她过几次。
    胡长霞也就随口一问,弟弟一直对官场这些迎来送往不感冒,让她很无奈。胡长青稍一沉思,便拿起胡长霞刚放下的五粮液,也将自己的杯子添满,笑道:“好啊,我也想见一下这位闻名已久的纪委书记。”王桂珍虽然以女子之身担任江城纪委书记,但是对贪污腐败份子频用铁腕,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胡长霞露出赞赏的笑容,对丈夫和女儿说了几句便拿着酒杯率先出门了,胡长青对陈雨珊交代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倒是顾欣欣看到妈妈和舅舅都出去了,吵着也要跟出去,陈雨珊忙换到胡长青的位置,充当临时保姆,不知道说了什么使小公主安静下来,让正准备有动作的顾绍棠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胡长青出门的时候,见已经有一个男服务员在给胡长霞引路,便跟了上去,穿过宾客满堂的大厅侧走廊,不一会便来到王书记一家所在的,跟带路的男服务员道过谢后,胡长霞便问守到武当山厅门口的服务员几句,得知里面没有别的客人,便敲了武当山厅的门。
    “请进。”一个清越的男声喊道,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子。
    胡长霞转头对弟弟示意,便应声推门而入,笑道:“听说王书记在这边,便过来问候一下,希望没有打扰你们一家聚餐。这个是我弟弟胡长青,在市委办二室工作。”
    王桂珍一家四口忙礼节性的站起来迎接,要是一般下面的官员是当不得这个礼节的,但是胡长霞携胡长青一起来,后面就有省委副秘书长胡延和市政法委书记龚天应的脸面。
    胡长青忙向王桂珍和他老公问好,一番介绍后两人也入席而坐,服务员忙在一边添碗加筷,收拾妥当便知趣的出去了。
    胡长青趁着姐姐正在和王桂珍聊天的时候随便观察了一下席间王桂珍的家人,居中而坐是王桂珍的丈夫张岳明,一个两鬓斑白但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看起来将近60岁,是江城大学的法律系教授,坐在张岳明左手边的是他的大儿子张越,差不多30十多岁,刚才介绍好像在江城那个高中教书,最边上的是她们的女儿张月,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女孩,也是在市检察院工作,看刚才见面跟他姐姐很熟悉的样子,看到胡长青在看她,张月不由回看了几眼。
    胡长青看了一眼最左手边跟姐姐聊得正开心王桂珍,看来王书记并没有将外面的强势带到家里啊。巧的是王桂珍今天也是衬衣配米色休闲裤,只是衬衣是咖啡色的,应该是长期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王桂珍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才50出头的样子。他到并没有觉得被冷落的感觉,他本身就和王桂珍不熟,过来也就是应个景,倒是张越和他聊了几句。
    不多时,胡长霞便跟着王桂珍站起来了,胡长青也马上跟着站起来,知道招呼应该打完了,王桂珍很客气,一家人将他们姐弟俩送到门口。
    在门口,王桂珍拉着胡长霞的手,不无遗憾地道:“上次那个机会很难得,可惜你没有把握住,我还想将你拉过来呢,以后不知道还有么有机会。”
    胡长霞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让书记失望了。”看来上次那个位置,王书记也是出过力的。
    倒是王桂珍好像对事情的缘由很清楚得样子,反而安慰胡长霞道:“身在官场,能做到你这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在顾队长的事已经定了,以后应该还有机会的。”说完,拍了拍胡长霞的手便松开。
    又对一边一脸带笑站着聆听她们讲话的胡长青说道:“长青也算年轻有为,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些影响。带我向胡秘书长和龚书记问好。”完全是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显然他也认为胡长青比已经出嫁的胡长霞更能代表胡延和龚天应。
    胡长青心里有些腻歪,但面上还是一副舒心接受的样子,诚恳道:“谢谢王阿姨教导,以后一定注意。”早在两年前胡长青便受到纪委转过来的匿名主报信,反应他的作风问题和腐败问题,但是最后都查无实据,应该是看他舅舅的面子所以转给他,应该有有错改之,无者加冕的意思。他今天陪姐姐过来敬酒,也有揭过此事的意思,没想到王书记又就是重提,看来对他奢侈的作风还是很有看法的。
    姐弟俩在王桂珍一家人的的注视下,恭敬而不是礼仪地离开,直到转了个弯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一家人才转身回到包间继续吃饭,越是身居高位,在待人接物方面反而没有下层人的倨傲,当然这也要看领导的素质和修养。
    张岳明给夹了一块鱼,抽完刺递给妻子,问道:“这个就是你之前提到过得那个很不错的女孩啊,待人接物很大气啊,倒是个可造之才。不过她那个弟弟倒不怎么样啊,不管怎么掩饰,那股子纨绔气,怎么也压不住,你看这就是你们政府的中层官员素质,整个就是一官二代集中营。”
    张越看到老爸的愤青一面又爆发,感到好笑,不由看来妹妹一眼,张月,没好气地发了他一眼,娇嗔道:“看我干嘛,我又不想当官二代。你就笑吧,你撇开嫂子跑来参加我们的饭局,你晚上回家跪搓衣板吧。多大个人,做事还这么马大哈,搞不好嫂子以为我们一家人不待见她呢。”
    王桂珍本来想回答丈夫,听到女儿的话,也不由横了儿子一眼,不满道:“这个事做得确实欠缺考虑,多大个人啊。”母女两口气完全一样。
    看来一眼正准备开口的爸爸,张越忙做投降状,没想到自己一下成千夫所指,他也承认自己今天不知道那根筋不对,犯糊涂了,苦笑道:“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放心,苏敏没那么小气。”
    王桂珍看儿子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对真一旁的丈夫道:“生在那样的家庭,想不纨绔都难,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难得,只是没像其他人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张岳明怪异地看了妻子一眼,说道:“你好像你了解他似?”
    王桂珍看着丈夫,表情有些玩味,笑道:“刚才那个你说很纨绔的小子,是玉珍家的小孩,哈哈。”
    张岳明神情一楞,尴尬道:“哈哈,没想到啊,难怪啊,那小子不错啊,就是玉珍上次提过,想介绍给我们家月儿的那小子啊。”
    原来胡长青的老妈龚玉珍和王桂珍两口子已经认识多年,因为两人名字里都有一个珍,所以一直姐妹相称,因为交际圈不一样,所以小一辈都不知道。他这样说好友的儿子,有些说不过去,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张月突然听到爸爸提起自己,不由有些疑惑,王玉珍白丈夫一眼,对女儿解释道:“你长霞姐的妈妈玉珍阿姨跟我们是多年老友,前段时间你玉珍阿姨想把你介绍给自己的儿子,我给回了,胡长青现在正在和省工行陈行长家的小孩处,我们就不参合了。”
    张月听到妈妈的解释,不由想起刚刚胡长青坐在对面看了自己几眼,双颊不由有些绯红,低下头不知想什么。王桂珍看到女儿的举动,不由狠狠地挖了丈夫一眼,张岳明显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表情有些讪然。
    张越自顾自地想着晚上怎么圆谎,到没有注意到爸妈和妹妹的异样,胡长青姐弟俩如果知道他们的到访搅了王桂珍一家人的饭局,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刚转了弯,胡长霞便笑着对弟弟道:“不错啊,有进步。”
    胡长青苦笑道:“站在她们这个级别的人面前,感觉没穿衣服一样,不管怎么做样子都被看穿了。”对刚才短暂的拜访,很有种不堪回首的感觉。
    胡长霞看到弟弟样子,笑道更爽朗,“能够在王书记面前不露怯,已经不错了,几天不见,怎么突然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啊,特别是最后王书记刺你一下,你居然能够坦然接受,你还是不是我弟弟啊。”说到最后不由露出探究的神色。
    看到弟弟不想多说,便又问道:“怎么样,王书记的闺女不错吧,我们检察院的一朵花,我看你都偷瞄了好几眼。”
12 偶遇极品
    胡长青没好气道:“我哪里偷瞄了,我那是正大光明地看,好不好。”
    突然似有所悟,联系到今天舅妈也说要介绍女孩,警觉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明知道我和雨珊在一起,还介绍别人,是不是老爸,不,是老妈说过什么啊。”说到后面语气有些不高兴,变得有些不耐烦。
    许是想起自己当初曲折的感情,胡长霞苦笑道:“你也知道老妈的风格,不过她也是为你好。你如果嫌她烦就赶紧和雨珊把事情办了。”
    胡长青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已经回到了包间门口,忙给了个眼色给姐姐,若无其事地走进去,看到陈雨珊正一边逗顾欣欣一边喝顾绍棠聊天,顾绍棠看到姐弟俩两手空空地回来,笑道:“我说你们姐弟俩搞什么啊,怎么把酒杯都忘记呢,搞不好等下服务员都要到处找。”
    姐弟俩相视一笑,也觉得好笑,胡长青笑道:“好像连就都忘记敬啊。”
    倒是胡长霞笑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礼性到了就可以。”边说边用纸巾檫了一下顾欣欣嘴角刚吃完肉丸溢出的汤汁,看来一眼正在清理剩菜的顾绍棠,对着胡长青和陈雨珊道:“这地方还真不错,味道很地道,那几个菜辣得真过瘾,今晚吃撑了,等下得做做运动。”
    胡长青刚又吃了几口菜,笑道:“味道是不错,那今天就到这里,服务员,买单。”将信用卡递给应声进来的服务员。
    不一会儿,那个服务员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最开始跟刘广清的靓丽知客,手里拿着水果拼盘,那个女子将水果拼盘放在桌上,接过服务员手中的信用卡,双手递给胡长青道:“胡处长,你的单已经被钟局长买了。”
    胡长青接过信用卡,对胡长霞笑道:“钟叔也真是的,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一行人快走到门口时,胡长青看到对面“嵩山”厅走出两个神色不愉的人,他陡然想起刘广清好像提过他们室的老顾在这里请客,客人既然已经出来了,但是主人却没有送,想来肯定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胡长青稍一迟疑,心中便有了决断,将正抱着的顾欣欣递给姐姐,她姐姐接过女儿,说道:“那两个好像是市税务局的,那我们就先走了,欣欣,跟舅舅舅妈说再见。”
    目送姐姐一家出了门口,胡长青便牵着陈雨珊走向对面的“庐山”厅,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想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只见顾明正在和一个年轻人争的脸红脖子粗,胡长青猜测应该是他的儿子,早就听说他有个在外地读大学的儿子。
    看见有人不告而入,顾明本来要发火骂人,看到是胡长青和陈雨珊,神情不由一愕,不过马上笑道:“是主任和陈部长啊,请进请进,来坐。”忙给胡长青和陈雨珊移凳子,不过看到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不由得有些尴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陈雨珊皱了皱眉头,将椅子又移开了点,方才坐下,胡长青到没有那么讲究,坐下后对顾明道:“老顾,来坐,听说你在这边在请客,过来看看,怎么客人已经走了吗?”
    倒是顾明不愧是机关的老油子,马上恢复过来,应声坐下后,笑道:“让主任见笑了,赔了老脸请客,结果不欢而散。不知道主任也在这边啊,没有过去敬酒,赎罪啊赎罪,我自罚三杯,这个刘总,唉,真是的。”说完,便倒满面前的酒杯,自己干了起来。
    胡长青看着顾明,心里不由暗赞,不愧是机关的老油子,说话滴水不漏,坦然地交代了刚才的不愉快,又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歉意,最后一句是解释,自己被人阴了,真的不知道他也在这里。
    倒是他那个儿子不怎么样,看到自己父亲罚酒也不说帮一下,只是眼睛是不是看着在一边的陈雨珊,显然是被陈美女的冷艳气质所吸引。
    看着顾明连干三杯,还要继续,胡长青便说道:“老顾,好了好了,你还真干啊,说吧,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顾明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领导在你不过去敬酒,这是官场大忌啊,刘广清这回差点把他害死,苦笑道:“还不是为了我们家这小子,哦,对了,叫顾兵,来叫叔叔,刚刚大学毕业,想走走关系到税务局,也是我老顾门面太小,事没成还把人给得罪了。”
    原来顾明想走关系将自己刚大学毕业的儿子搞进市税务局,但是那两个通过朋友介绍的税务局人事处的人并不买账,张开10万,他儿子顾兵一听,就嚷道:你这不是受贿吗。将那两个人气的够呛,饭都没吃完就走了,胡长青进去的时候,顾明正在教训儿子。
    胡长青看了一眼不情不愿地叫自己叔叔的顾兵,又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语焉不详顾明,心里却是通透无比,对买官卖官的道道,他也有所耳闻的,说道:“税务局那边我倒是说得上话,回头我问问,不过现在合适吗……”刚得罪了税务局的人,再安排进去不是很恰当,即使看着自己的面子,进去后穿小鞋是在所难免。
    顾明是老机关,也明白其中的道道,不由苦笑,倒是顾兵在边上说道:“爸,我不想去税务局,我要去建行。”
    胡长青和陈玉珊两人不由被这个极品搞得哭笑不得,这个顾兵还不是一般的二啊,你以为你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身为半个体制内的人,居然还如愣头青般,看来这个顾明在教育子女方面不怎么样啊,不过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胡长青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白的人了,一时差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顾明只觉得血液直冲大脑,有些踹不过气来,恨不得马上抽自己儿子两耳光,吼道:“闭嘴。”顾兵见爸爸发火,觉得莫名其妙,但碍于常年积威,还是乖乖闭嘴。
    看到胡长青和陈雨珊两人的表情,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不过突然又想到,以儿子今晚表现出来的智商,到机关那还不被人吃得只剩下骨头啊,到银行说不定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其实他知道,儿子是因为有个大学女同学在建行,所以也想过去。想到这里,便对胡长青道:“主任,不知道建行那边……”说完,还不禁看了陈雨珊一眼,要说银行系统,当然是陈雨珊更有关系啰。
    胡长青忙说道:“好,我帮你看看,到时回你,好了,我们先走了。”说完便拉着陈雨珊起身往外走。
    顾明忙领着儿子送到门口,他本来想送到大门口但是被胡长青回绝了,胡长青拉着陈雨珊快步走出了龙泉酒家,连背后好像有人在喊他都顾不上,一上车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坐在车上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们很久都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笑过了。
    良久,两人终于平静下来,胡长青便接过陈雨珊递过来的纸巾,边擦眼泪说道:“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我好想从来没有见你在我面前这样笑啊,就冲顾明的儿子能让你笑得这个开心,我都要将这个事解决。”
    陈雨珊已经清理完,只是脸颊因为过于兴奋而有些泛红,洁白的酥胸因心跳加速而颤动,在车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异样的诱惑,胡长青忍不住,将她的脖子勾过来,一口印上殷桃小嘴,用力地吸允着,禄山之爪早已盖在了那片滑腻之处。
    就在两人有些情不自禁时,一束强烈的灯光照射过来,有车从这边经过,两人忙分开,稍稍休息了一下,胡长青便启动汽车驶出了停车场,一会儿就融入了车流,消失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
    胡长青边驾车边将手放在陈雨珊的大腿上,棕色的短裙已经撂倒了大腿的根部,露出黑色的底裤,陈雨珊将玉手按住胡长青作怪的大手,满脸娇嗔,脸色有些羞红,样子似拒还迎,激得胡长青更是热情高涨,手上的动作越发大了起来。
    陈雨珊被胡长青撩拨的有些坚持不住,就话找话说,一边将胡长青已经入侵到内裤下的手紧紧抓住,一边琼口微张地说道:“我下个月转到投资部那边可能要去北京培训一段时间。”
    胡长青听后,手上的动作果然一滞,但却又继续拨动,嘴角挂着邪魅地笑道:“没听你说过啊,你还需要去培训吗?”
    陈雨珊情坚持不住便不自禁地呻吟了一下,脸上的绯红不由更深,喘息道:“我也是听我爸讲了,说是培训,其实是将各地投资部的员工集和在一起,相互认识一下,旅游休假的意味更浓些。”
    好似费尽很大力气似的,将胡长青的手用力的从内裤中拿出,然后稍稍整理的一下裙子,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你总爱这样作践我,真不知道你是爱我的身体多些,还是爱我的人多些。”
    要是一天之前胡长青肯定会说身体,要是一天之前陈雨珊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话,胡长青有些讪然,笑道:“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总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谁叫你魅力这么大呢。”
    明知道是恭维,陈雨珊依然很高兴,理了理头发,硒道:“你在每个漂亮女人面前都控制不住自己。”
    胡长青顿时无语
13 顾氏父子
    顾明目送胡长青和陈雨珊离开龙泉酒家,脸色阴沉地回了包间,吩咐服务员买单并打包剩菜,看到桌上瓶子里还剩一点五粮液,便拿起瓶子一口气喝完,呛得咳嗽起来,连,顾兵在一旁看到他的举动也不敢阻拦,正在打包的服务员怪异地看了这个老板的朋友一眼。
    一切弄妥当后,顾明板着脸便离开了包间,顾兵看到老头子脸色难看也不敢问什么,自觉地拿起打包好的剩菜跟在老头子后面。
    直到走出龙泉酒家父子俩都没有什么交流,顾兵也意识到今晚自觉的某些举动肯定做错了,脸色不由变得也有些沉重。父子俩都没有注意到龙泉酒家的老板刘广清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父子俩离去,神色有些异样。
    直到上了自己的桑塔纳,顾明不由长叹一口气,今天还真是波折不断,先是办事不成反而得罪人,后来发现不知不觉居然得罪了自己的老大,好在都过去了,不过从今以后自己左右逢源的日子算是结束了,不过为这个臭小子也算是值得,早知如此何必从前呢,不由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坐在一边正发呆了儿子,今后就看这个小子自己了。
    自己一直在主任胡长青和副主任王亮之间左右逢源,仗着自己是办公室的老人,而且是真正做事的那两个个人之一,说实话那两个人在自己眼中还真是嫩了点,每次向自己抛橄榄枝时,总是被自己绕过去了,一直相安无事。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官场大忌,但是性格如此,从小便有些自以为是,不然也不会熬了二十多年还是个科员。其实他心里清楚他们顾忌的自己那已经离休的老领导,老领导虽然离休,但还是有些老关系在。
    如果无缘无故给自己上眼药,那就有些不合官场规矩,唉,老领导那边的关系能不用就不用,人情总有一天会用完,这也是为什么儿子工作的事,他是通过自己的关系,毕竟自己也在体制内二十多年了。
    其实想搞定儿子的工作,随便走那两个人的关系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自己还想保住自己在办公室超然的地位而已,没想到差点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不由苦笑,随即点火开车,驶出停车场时,不经意发现刘广清正在门口送客,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怨恨。
    驾着车在车流中缓缓行驶,看了一眼正望着窗外的顾兵,顾明将视线盯着前面的车,说道:“小兵啊,以后工作了可不要这么冒失,多做事,少说话,单位不像家里,要时刻留意,一不小心就得罪人,爸爸今晚就差点得罪了领导。”说到最后,他不由对胡长青最后主动到他的包间,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的举动感到纳闷,这可不像胡二少的风格啊,难道平时小看他了。
    正在一旁忐忑不安的顾兵听到父亲主动跟自己说话,高兴道:“爸,你不生我气啦。工作的事还没着落呢,到时我一定会注意的,不让爸爸在为我操心,对不起,爸,我不该说那些人受贿。”说到最后,头不由又低下去了。
    顾明看到儿子的样子,不由伤感道:“唉,说来说去还是爸爸没用,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你的工作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顾兵马上说道:“爸爸,你不要这样说,是我不争气,不懂得察言观色,爸,你给我讲讲今晚的事吧。”说到后面,一脸诚恳地望着顾明。
    顾明看到儿子的表情,心里一阵感动,以前这小子最反感自己说工作上的事,跟着车流转了个弯,温声说道:“官场上的事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呢,还是要看平时多观察。你爸我呢,不想走上司的路子,免得欠人人情,所以就通过你周叔介绍了税务局的人,我也没指望通过一顿饭就能搞定你工作的事,也准备了5万块,指望你周叔的关系能便宜些,没想到你周叔太不靠谱,人家还是开口那样高,其实比一般人还是少了不少,一般税务局的位置不下20万是拿不下来的,而且有些人想走关系都找不到路子。你小子随口乱说,人家如果是受贿,那你老爸不是成行贿了吗,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回是完完全全将人家给得罪了。”
    顾兵听完,不好意思道:“爸,对不起啊,你该早些跟我吐吐气。”
    顾明一副你小子以前不是最烦我说这些吗,顾兵不禁有些讪然,又问道:“对了,爸,那个年轻的真是你的领导啊,看起来跟我也差不多啊,你说他真能帮我搞定工作吗?他收不收钱啊?”
    顾明不想透露太深得东西给儿子,随口回道:“整个江城,胡二少办不了的事还真不多,他说问一下,就基本上差不多了。人家才看不上这点钱,人家看的是你老爸这张脸。你小子以后见到他要礼貌些,听到没有啊。”
    说完也不管顾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专注地开车,不再言语,今晚之后他也算是站了队,承了胡二少这个人情,再拿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刘广清耍阴招不就是想让我得罪胡长青,从而不得不靠向王亮,谁知道胡长青居然会主动到他的包间,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最后故意摆样子,是故意装给刘广清看的,让他以为奸计得逞,虽然等儿子工作的事有着落,关系就自然明了,但至少可以恶心他们一下,说不定明天王副主任就要找他谈话了。
    突然,顾明心中一动,自己一辈子就是吃了自以为是的亏,今天阴差阳错地站了对,说不定对自己的事业是个契机,虽然最近市里因为换届,局势有些紧张,但是自己谨慎了一辈子,也就混成这个样子,到老了赌一把说不定可以柳暗花明,想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一轻,嘴里便哼起了一首老掉牙的老歌。
    顾兵看来一眼突然有些不正常的父亲,突然觉得人生是如此的迷茫,他刚才以为自己摸到些什么,现在发现还是一片空白。
    过来很久,顾兵实在忍受不了父亲的陈腔乱调,低着头轻声问道:“爸,你觉得我和张燕有希望啊?”
    声音虽然轻,但是正唱着歌,兴致高昂的顾明还是听到了,反问道:“你说呢?”
    顾兵有些无语,气道:“我是问你好不好?”
    顾明回道:“是你在追人家好不好?”
    如果胡长青和陈雨珊再此,肯定会知道为什么顾兵那么极品了,原来顾明在私底下也很有儿子的风格。
    顾兵顿时无语,但是还是说道:“现在不是我追不追的道的问题,现在说追他的人每个背景都比我强,我突然想到即使我让你费尽心思弄进的建行,可是还是追不到他,那岂不是让爸爸白忙活一回。”
    顾明听到儿子的话,不由七窍生烟,气道:“你妈的,合着你去建行就是为了追女孩啊,你这些年书到底读道那里去了呢,老师有没有教你人生观啊,真是气死老子了。”
    看到儿子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有说道:“你知道你老子为了你的事复出多大吗?搞不好就连平安退休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你居然如此不争气,你,你,气死我了。”
    顾兵看到顾明情绪已经快到失控的边缘,马上说情真意切地道:“爸,你不要急,我也知道自己太没用了,可是我就是很想和张燕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啊。”
    顾明看到儿子的表情,失控的情绪马上平复,想到儿子既然对自己袒露心声,自己就应该认真倾听,并给出好的建议,说没有年轻过呢,决定晚上回家和儿子好好谈谈。
    顾绍棠开着胡长霞的车,胡长霞则和顾欣欣坐在后座,顾绍棠盯着前方的路面,说道:“长青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些啊。”
    胡长霞在后面笑道:“你也看出来了,是啊,感觉比以前长进了些,但还是要打磨打磨。”
    顾绍棠在前面神情稍变,说道:“你怎么现在说话也变得老气横秋的。”
    胡长霞听到丈夫的话,不由苦笑,但是没有接话,他也知道丈夫只是随便抱怨而已,看到坐在旁边的女儿眼睛有些眯,知道笑丫头是犯困,便将女儿身子平放在座位上,枕在自己的腿上,手轻轻地拍着,不一会儿,顾欣欣眼睛便闭上了。
    胡长霞这才有空回丈夫的话,说道:“绍棠,你今后的工作一定要小心些,局长的位置和刑警队长的位置完全不一样,在官场,你不得不变得沉稳,变得老练,在局长的位置上你要考虑的事和刑警队长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局长是脑袋的话,刑警队长只是手而已,我很担心你的新工作,没想到舅舅一向拿到这个位置,要是在副局长的位子上在过渡一下就更好了。
    顾绍棠虽然知道妻子说的都是正确的,但心中依然有些不舒服,平复了一下情绪,便温声说道:“不要太担心,上面毕竟还有舅舅,而且局里都是自己人,我会多跟舅舅沟通的,这些年辛苦了,特别是前几天的那个机会,就这样丢了,很可惜啊。”
    胡长霞听到丈夫的话,心里酸酸的,她为丈夫付出了不少,丈夫又何尝不是呢,想着想着,倒影在窗户上的脸颊,两条泪痕隐约可见。
14 坦诚相对
    胡长青从浴室里出来,边往身上套了一件白色棉质T恤边换了一双干拖鞋,看见陈雨珊已经做完保养,脸上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玩IPAD,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吊带,下面是白色热裤,两条修长的玉腿自然弯曲在沙发上,上下紧身衣服的包裹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曼妙玲珑,该圆的地方圆,该翘的地方翘,在橘黄色的柔和灯光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妩媚。
    完全看不到在人外的冰冷,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这也是自己总是那么痴迷她的原因吧。其实刚才在回家的车上,经过他一番撩拨,两人回家已经迫不及待地折腾了大半个钟,就一起冲凉,他要泡泡放松一下,所以陈雨珊先出来了。
    看着眼前横陈眼前的妖娆女人,胡长青眼睛不由一亮,但还是到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喝了一口,一股沁凉的感觉直抵心扉,稍稍躁动的心平静了几分,其实他对自己总是蠢蠢欲动的**也有些无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像那名老虎一样有性瘾。
    看着他走过来,陈雨珊便缩起双腿,给他在沙发上留些空间,胡长青一屁股坐在松软宽大的沙发上,顺势将可乐放在前面的玻璃桌上,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开了电视,看起晚间新闻,平时这个时候他们要么在会所,要么在酒桌,难得这么早都在家享受这么闲适安逸的居家氛围,他将陈雨珊弯曲的双腿抬到自己的大腿上,让她躺起来更加舒适,正玩的开心的陈雨珊马上报以甜美的微笑,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胡长青很喜欢陈雨珊这处住所,很喜欢到这边来,房子将近180平米,原来是四室两厅的结构,打通了所有的房间,变成现在的全开放式结构,连卫生间都只是毛玻璃隔开,大的通透式结构还是分成的几个功能区,有陈雨珊做瑜伽的健身房,只有一面镜子的,也有办公区,还有陈列着各种好酒的吧台,还有用书架稍稍做间隔的休闲区,而卧室的那张大床直接在客厅后面,都可以躺在床上看家庭影院。整个房间不管室内还是室外视野很开阔,房子处于22层,通过窗户可以远眺长江。
    胡长青喝着冰可乐,看着电视里那些熟悉的市领导的身影,心里有些索然无味,官场不就是那么回事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奋不顾身,拼命钻营,宁愿沉沦其中呢?当新闻播完时,胡长青也恰好喝完了手中的可乐。
    “舅舅叫我们将嘉园的股份转出去,到了换届,市里局势变得有些紧张,他怕我们成为打击的对象。”
    胡长青突然想明白为什么自己问舅舅陈雨珊股份时那不置可否的神态了,只要撇清自己,他是巴不得朱大昌动一下嘉园,到时引得省里的势力和他斗,自己稳坐钓鱼台。
    说来嘉园还是自己和陈雨珊的红娘,三年前省委常委副省长鹿彩凤的女儿张蓉蓉,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孔明的女儿孔静文,还有省工行行长陈侨的女儿陈雨珊觉得搞一股加油站,缺少一个市里比较有背景的衙内,如是省委副秘书长胡延的侄子,江城公安局长龚天应的外甥,时任市委办公室第二室副主任的胡长青便是考察对象之一,结果接触几次后便选中了他。
    嘉园因为有充足的成品油供应,再加上市里关系都疏通得到位,这几年发展的很快,由原来的5个加油站现在发展到53个,其实是市里比较繁华的路段基本上都被嘉园占领了,中石化和中石油完全插不进来,加油站已经铺到了江城的郊县,中石化到一直想收购嘉园,就是看中了那些黄金路段的加油站,可惜这几个衙内都不差钱,才不会将明知是会生金蛋的鸡卖出去。
    “啊,加油站有什么问题吗?”陈雨珊很惊讶地坐起来,边将IPAD放在桌上边问道。
    “当初拿地的时候有些程序不是二环内规范,在加上张蓉蓉那边的石油来源也经不起查,中石化和中石油早就对我们心存不满,要是市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肯定也会跳出来的,所以还是赶快脱手,就这一两个星期内吧。”
    胡长青将陈雨珊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边揭开她脸上的面膜边解释道,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呈现在面前。
    “这样啊,要不转给蓉蓉和静文她们,她们会不会有事啊?”陈雨珊秀眉微蹙,用纤秀的手指按了按柔嫩的面颊,边思考边说道。
    “其实只要我退去,你们应该就没事,不过之前那些手续确实是个问题,我不想你留下来惹麻烦。其实要我说直接都转给中石化或者中石油,就可以皆大欢喜,不过不知道那两个女人舍不舍得,如果要继续下去,还是要在市里找个人的,那边利润那么大,光你们几个,太惹眼了,市里盯着这块肉的人不少。”
    胡长青情不自禁也用拇指摸了摸眼前这仿佛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想到舅舅今天没提陈雨珊的股份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独独提了自己,不禁为自己刚才龌蹙的想法有些羞愧。
    “蓉蓉他们应该不会放手的,好像前段时间刚和中石化谈过,她们想如果,结果谈崩了。你退出,我也退出吧,那你说市里找谁呢?”陈雨珊将头靠在胡长青的胸前,双手穿过沙发抱住他的要,嘴里低声说道。
    “找一下秦明光。”
    胡长青微一思索就给出了答案,秦明光是江城市长秦浩的长子,目前在江城开了家地产公司,领导的直系亲属不得在辖区内经商,这其实只是个玩笑。反正秦浩和朱大昌已经水火不容,也不怕他们斗来斗去,况且还牵扯到省里的关系,局势将更复杂,舅舅准备向秦浩靠拢,自己就送了他儿子一大笔横财,也算是相得益彰。
    “好吧,我明天和蓉蓉她们说一下就操作这件事,秦明光吃得下我们的股份吗?”
    当初他找他老头子拿了2000万入股,拿了15%的股份,实际是他老爸入股,转到他的名下而已,不然也拿不到这么多的股份,现在嘉园的资产差不多7个亿,而且随着时间的延续,这个资产会越来越大。
    也就是秦明光差不多要拿1.4个亿买他和陈雨珊共计20%的股份。这也是他舅舅让他趁机跳出来的原因,这个事一旦闹大,就是个大案,影响会很大。
    “他会想办法吃下去的,除非他是个傻子。”胡长青肯定地道。
    胡长青的手在陈雨珊胸前那对小白兔上揉捏了几下,感觉到下面又开始硬,便不由马上停下,将一脸惊讶的陈雨珊又抱起跨坐在自己的双腿上,让两人面对面的对视。
    胡长青冷静了一下自己,用手将陈雨珊有些低下的头搬起,看着她的眼睛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看到陈雨珊有些放松,便将手放下,放在她洁白光滑的大腿上,自己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适些。
    陈雨珊有些不习惯胡长青突然的认真,下意识地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缓解自己的紧张,说道:“你想说什么?”
    胡长青说道:“这几天长辈都在问我们的婚事,你是怎么看的?”其实就是今天而已。
    陈雨珊感觉应该是说这方面的事,但还是有些吃惊胡长青的直接,不由沉默了一会,不由又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听你的。”完全没有平常的干练和理智,说道后面,声音不由有些颤抖,仿佛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那两句话。
    胡长青看到陈雨珊又低下头,不由大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其实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们的感情应该还差点什么,应该还不到结婚那个份上,但是,我想告诉你,陈雨珊,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想要跟你结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你可能也察觉到,我在外边……”还没有说完,就被已经泪眼朦胧的陈雨珊按住口。
    陈雨珊第一次听的胡长青在她面前真情流露,说出那几个字,不由有些情绪失控,像个小孩一样坐在胡长青身上哭,将胡长青完全弄懵了,他完全不明白陈雨珊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还是顺势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
    过来很久,胡长青感觉自己的T恤都有些打湿了,陈雨珊的声音才从怀中传来,“长青,其实我很你是第一次谈恋爱,所以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正确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爱,你眼里好像只有性,我很没安全感的,但是我有舍不得离开你,我知道你在外边有女人,我也知道你的**太强,所以你不要说这个了,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也,我也爱你的。”
    正认真聆听的胡长青却没有发现怀中陈雨珊在说道最后时,眼神有些失焦,他正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中,很舒服,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但是他知道怀中的这个女人,他是真的很中意,他想永远这样抱着她,呵护她。
    这之后,两个人都很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各自剖析内心后的略显尴尬,还是各自依然沉浸在那种感动的氛围里,这一夜,他们过得很安静,但是很舒心,这是他们第一次安安静静地互相拥抱着入睡,从开始到醒来,有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在这两个早已对彼此熟悉的恋人之间经过两年的酝酿,终于发酵,并散发着一种谁不明道不清的韵味,悠远而绵长。
    清晨,在江中行船的汽笛声中,早晨的阳光穿过江城并不晴朗的天空,透过没有合拢的窗帘,照在两双露在被子外的脚上,一双白皙晶莹剔透,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一双洁白修长,看起来强壮有力,相同的是,两双脚的汗毛在晨曦中犹如金色尘埃,若隐若现,画面静谧而安详。
15 顾明来投
    胡长青早上和陈雨珊一起过早,便送她去上班了,陈雨珊的奥迪TT昨天留在工行大厦那边了,她还有一辆因为受胡长青影响而买的宝马X5,平时开的很少,停着象山那边的别墅里,有次情不自禁玩车震,胡长青嫌她的奥迪TTS空间太小,有些动作很难伸展,就买了那辆车.
    她还有一辆她爸爸送给她的保时捷911,但是开那辆车去上班有些不方便,所以胡长青虽然送她上班有些不顺路,但是还是甘之若饴,毕竟两人的感情刚刚得到升华,多些时间在一起,两人都很开心。
    直到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上,胡长青脸色依然挂着淡淡的笑,从早上两个人起床,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氛围笼罩着两个人,很亲切很温馨,两个人都知道昨晚短暂的交心,让两个游戏人间的心灵近了很多,胡长青甚至难得早上没有对陈雨珊动手动脚,只要看着眼前的女人就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他心里明白自己对这个女人已经不完全是**裸的欲望了,有一种别的东西充塞他的心,这是种很特别很异样的感觉,他之前从没有遇到过,他也明显感到陈雨珊的不同,一向冷艳的脸色从起床就一直噙着浅笑,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胡长青收拾了一下情绪,感觉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边自嘲地摇头边翻动桌上秘书送过来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其实他的级别没有专职秘书的,但是机关一般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一个专职科员负责协助他的工作,就是秘书的功能。
    桌上的文件是关于市委对市政府关于江城市金融改革试点的几个意见,意见已经被分管经济的书记批了并也有市委书记的批注,现在需要转送市政府并分发各相关部门。其中明确提到了要加大各个银行在投资行业的参与程度,控制金融行业混乱状况。
    看来陈雨珊调到工行投资部就是冲着这份文件了,以陈雨珊在经济学发面的专业性,到投资部确实更能发挥她的才能,而在相对无聊的会记结算部熬了2年资历也差不多是时候到更有前途的部门了。
    打电话给秘书小林让他将这几份分间转发出去,待到他拿文件出去的时候也叮嘱了几句,便将剩下的文件放在一边,都是些关于党建和离休干部的待遇问题文件,前者不用急,后者需要等刘能副秘书长的意见,不是他能确定的。
    拿起一早小林就泡好的毛尖,小泯了一口,正准备看一会报时,突然想起昨晚忘记跟姐姐说那张工行卡的事,便马上给他姐拨了个电话。
    “怎么刚工作给我打电话啊,什么事啊,昨晚后面没什么事吧。”胡长霞刚布置完工作不久就接到弟弟的电话,有些奇怪地问。
    “没事,很平和地解决了。”胡长青知道他姐说的是顾明的那事。
    “哦,那很好啊,做领导要大气些,小事,搞不好别人也被阴了,说不定有人等在一旁看你们的好戏呢。”
    胡长霞深谙官场的明枪暗箭,昨天那么明显的局岂是是看不穿呢,只是弟弟如今也算是身居要,自有他处事的风格,她也不好干预,况且她也并不担心弟弟为这事大动肝火,毕竟是顾明犯忌在先。现在听到胡长青居然是平和处理的,很是欣慰。
    “昨天忘说一件事了,我在那辆卡宴里捡到一张银行卡,我是可以没收呢,还是要上交呢。”胡长青说的轻松,其实面上有些尴尬,他昨天电话里套她姐的话,她姐肯定可以看穿的。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案子已经结,正在核查阶段呢,你上午送过来吧,把那辆车也开过来做过全面检查。”胡长霞到没有太过计较,只是随便抱怨了几句,稍稍思索了一下便说道。
    挂了电话,胡长青不禁松了口气,好在姐姐没有过多纠缠昨天安全套的事。歇了一会儿,就准备给钟大山打电话,知会他一声等下去取车,没想到电话响起,居然是钟大山打过来的。
    “钟叔,正准备打你电话呢,你就打过来。”胡长青接通电话道。
    “你小子尽忽悠我,肯定心里为那事还有气呢,这不,老叔我专门打电话给你,今晚幸福楼专门给你摆一桌。”
    钟大山语气有些不确定,有些讨好地说道。他虽然是龚天应的铁杆,但是却清楚龚天应对胡长青的期望,基本已经确定是胡龚两家在官场的接班人.
    他可不想因为那事在这位少爷心里留下刺,何况那事确实是他做的有些不地道,他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小辈求你做事,你觉得为难就直说嘛,干嘛反应到长辈那边呢。
    “钟叔,你在说什么呢,昨晚不是揭过那事了呢,我都说了是小子不懂事,你要在纠缠这事,看来我得在老谭家摆一桌了,还的叫上我舅。”
    胡长青不是很明白钟大山为什么还在纠缠这件事,但还是不得不果断地作出回应,甚至搬出舅舅,这种事揭过就算,再纠缠不清就变味了。
    “真的吗,哦,那就好,昨晚我喊你都不应,我以为你还对老叔还有有意见呢。”钟大山听出胡长青话中的果决,心里送了口气,就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啊,昨晚出龙泉时我隐约有听到谁喊我,原来是钟叔啊,不好意思,我昨晚有事走得比较匆忙,没太留意,不好意思啊,这样吧,钟叔,今晚老谭家,到时看龚书记有没有空,好不好。”
    胡长青顿时明白了钟大山的迟疑了,便决定请他吃饭,算是昨晚没回应他的赔礼。如果刚才请吃饭并搬出龚天应算是正式地揭过那事,那么这次同样的话,就是向钟大山示好,官场花花轿子人人抬,人家费力想你赔礼,你也得表示表示。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是老叔不对,人多吵杂,听不清也是理所当然的,吃饭就没必要啊,太生分了,你要是有空请老叔和茶,听说你从书记那边抢了些好茶啊,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钟大山当然不会真的接受胡长青的饭局,意思到了就可以。
    “我准备等下去你那边拿车,所以想先给你打个招呼。”胡长青说出了他本来想打电话的目的。
    “哈,我昨晚喊你也是想问你这事,不用过来拿了,我等下刚好要到市委那边办事,给你带过去,好就这样啦,等下到了给你电话。”钟大山不待胡长青回复,便挂了电话。
    胡长青挂了电话,身体往大班椅上一靠,不由有些感慨,权利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啊,二叔说自己缺少对权利的敬畏,他从懂事起就身在权利中,确实不知道敬畏为何物,但是通过身边人对自己的阿谀奉承,极力讨好和敬畏有加,他还是可以感受到权利的无穷魅力,他们不是讨好自己,是讨好自己背后的权利。
    权利是最后的**,吃过后就让人欲罢不能,让人奋不顾身往上爬,哪怕放弃尊严和生命,只为那众人围绕的无限尊荣。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二叔为自己安排的这条路,只为身在其中而已,其他自己便自会明白,身在机关尚且如此,那么身为一方诸侯的县委书记,又是何等的风光自在呢,当然,要看你有没坐那张椅子的资格和胆量。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是老顾要过来汇报工作,这也是意料之中,时间也掐的很准,料自己该处理的事应该处理得差不多。
    老顾还是那个老顾,只是眼神中多了些期望,一反平时的云淡风轻,与世无争。从昨天下午开始,胡长青就就得自己看人方面有些长进,他明白应该是自己经过自我审视一番后,心变得更加沉稳,遇人遇事比以前更加谨慎了些,所以就会多观察那些以前忽略的细微东西,诸如眼神,细微的表情,肢体反应之类的。
    因为等下要出去,所以胡长青并没有将顾明引到一边待客的沙发,没有准备泡茶长聊的意思,让顾明在办公桌对面坐,顾明到没有显示什么不满的情绪,胡长青不由看重他几分,在机关历练二十几年,果真有几分本事。
    “昨晚的事已经有结果了,这个事联系方式,不过可能需要从基层做起。”胡长青开门见山地将顾兵工作的事讲完,递过一张工行人事处处长的卡片,是昨晚打电话通过他一个朋友搞定的,而他恰恰见过那个处长几次,有他的名片。要是工行的话,昨天就可以当面回复了。
    “谢谢主任,让主任费心了,从基层起好啊,他那样也刚好需要锻炼。刚刚王主任特地叫我过去勉励了一番。”顾明对儿子的工作问题没太上心,有胡长青出马,那是手到擒拿。倒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没办法啊,以前人家招揽,自己摆资格,现在想向人靠,也有先把姿态摆出来。
    “哦,他倒是动作很快嘛。”胡长青不置可否的回道。
    “嘿,主任,安排顾兵工作的事可不可以委婉些。”见胡长青不接话,顾明有些尴尬,便主动出击。
    “不用那么麻烦,老顾,你年纪也不小,没有必要玩那些虚的,况且我和王亮之间的事根本不是我们两个人说的算,他喜欢搞些小动作,我也由着他,没意思。”胡长青眉头一挑,脑海中马上开足马力,突然灵机一动,明白了顾明的想法。
    “哦,那就听主任的安排吧。”顾明心中有些不以为然,既然自己将投名状叫道你手中,你不用,那我就不客气,但是脸色却流露出感激之色,毕竟官场最忌间谍,即使是获胜一方,同僚也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
    胡长青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这个老家伙好狠啊,一来就想搞大动作,想将计就计到王亮那边去做间谍,不愧是机关老油子,果然够狠辣,一旦心中有了决断就全力已付,不过他这个投名状应该不是给自己的,这个老小子所投不小啊,是冲着自己背后的舅舅,乃至二叔去的,也罢,就让我称一称你几斤几两吧。
    “老顾,你对目前市里的局势怎么看的?”胡长青之前只看到顾明工作上的能力,整个市委第二办公室加上一正三副主任共计16人,真正做事的人不超过6个,而顾明是其中最厉害的两个人之一,另外一个是刘瑾,早就被胡长青招纳麾下了。
16 得偿所愿
    顾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胡长青,没有料到他的思维一下跳的这么远,刚才还在谈论办公室的纠纷,现在一下跳到市里的大局,心中一动,登时明白这是考教他呢,稍微理了理思绪,将平时所看所见又分析推敲了一番,心中便有了腹案。
    “目前市里的局势很不稳定,比以往几届都要恶劣些,主要原因还是朱书记这次不按理出牌,想和秦市长争黄书记刘下来的书记一职,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黄书记是支持朱书记这一动作的,这就有些让人看不懂啊,不过想到黄书记和朱书记在一起工作差不多十几年哦就可以理解,不过秦市长也不是等闲之辈,不说有省里的支持,这些年他主政江城确实做了很多老百姓称道的事,口碑要比朱书记好,朱书记主要是受到儿子朱坤的影响,不过据说他也有些经济上的问题,不过只是坊间传闻而已,目前市里围绕着两派展开一系列的合纵连横,鲜少有可以保持中立的,据说政法委的龚书记,准备向秦市长靠拢,龚书记前段时间让了个职位给秦市长,秦市长马上投之以李,这次龙口区的局长一职就是秦市长从中出力,才最终落实下来。”
    说完,不由看一眼胡长青,见胡长青面色平和,不为所动,知道不来些狠的是打不动这位衙内的。便决定就办公室的事,给这位爷,分析分析。
    胡长青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心中却震撼不已,他最开始以为朱大昌是想阻秦浩上位,不让他当书记压自己一头,没想到是直接想要市委书记一职,唉,其实多想想自己还是可以想到的,还有,早就听说民间组织部长厉害,没想到真的名不虚传啊,龙口区的公安局长的消息,他是听舅舅说的,没想到居然顾明也知道,等等,在组织没有正式发文的情况下,这样的消息可是会引发变动的哦
    顾明只当胡长青在认真倾听,又继续说道:“王亮的这次举动其实是有迹可循的,王城主任明年就要到站,但是王明现在依然只是市商务局长,而王亮也只是个副处级的主任,王城虽然有些人在市里其他的位置,但声势已经大不如从前,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搏一把,可能就会日落西上了,而王明在商务局经营太久,商业局一直是王家捞钱的钱袋子,可是现在有些尾大不掉,也到了不得不动的时候,他们与朱大昌的结合其实也是各取所需,况且怎么说朱大昌原来也是王主任的部下,所以就比秦市长要亲近些,而龚书记和秦市长走的比较近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说王亮想对你动手,应该会得到朱大昌的支持,他先争取到办公室所有人的支持,然后就对你动手,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主任应该有什么把柄被王亮抓住了。”
    胡长青听完顾明的话,嘴角不由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果说前面的话是马路消息的话,后面的就是真正的内幕了,连王家的贪污行为都不讳言,虽然有些交浅言深,但是胡长青还是不得不赞叹顾明的老到,之前一直玩暧昧,是人心里都会有气,所以他一旦来投,就变得知无不言,从而获得胡长青的信任,更重要的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老顾不错啊,你也是老资格的科员了,级别是该提一提了,我会和刘主任提提这事。”刘主任就是刘福民,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胡长青的直属上司。
    “谢谢主任啊,那顾兵的工作安排,主任你看。”
    顾明二十多年的老机关,卡到股级的科员上十几年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虽然高兴,但并没有太过激动,毕竟心性修养都到了这个程度,而且心里早有准备,倒是对王亮的事很急切,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有些发热,无数次在脑海中对机关局势的演算,终于有一天自己也能参与其中,容不得他不着急,因为对面那位好像兴趣并不大。
    “顾兵的事,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老顾,你这个年纪不容易,没必要的。”胡长青确实不是很有兴趣和王亮斗来都去,中间夹了个邱亦柔,他心中多少有些内疚,不然他早就将王亮拍死了。
    顾明心中不由一暗,对面这位为人处世,人情练达都不错,可是心机却差了点,他太小看官场的斗争,也太小看王亮了,王亮并不想表面那么简单,这也是为什么他对王亮有所保留,即使要比胡长青更适合官场,心机太深了。不过转瞬一想,自己是多操心了,胡长青背后还有两个大靠山呢,比王亮强得太多。
    不过为人下属,该进言的时候一定不能含糊,正准备再和胡长青分析分析厉害时,胡长青的电话响了,看胡长青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顾明心中一热,觉得刚才有些躁动的心平复的几分。
    胡长青拿起电话一看,是钟大山打过来,知道他们可能已经到,果不其然,电话中钟大山告诉他已经到,并告知了他们停车的位置。挂完电话,胡长青不由看了一下手表,从前一个电话到这一个才不过25分钟,看来钟大山是早有准备啊,不然不会这么快,搞不好人家一早就停在哪里了。
    “老顾,还有事,下次在聊,办公室多留一些。”顾明听后,便知趣地离开,不过心中依然有些不安,但也不想太过恬噪,惹人厌烦。
    胡长青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忽然觉得手不够用,他今天穿的裤子有些紧,钱包和手机塞进去有些难受,不过也没办法,平时一般手上拿车钥匙,难怪正政府上班的,小到科员,大到处长都人手一个手包啊,当然到了厅级以上,就自然会有人帮着拿了,他之前就是嫌手上那个包烦,现在想想身上一身轻,比裤子撑得鼓鼓的要强,看来自己又要随大流,也整一个手包。
    他在办公室一向随和,所以也就没有专门叫小林进来,而是出门的时候顺便和小林打了个招呼,交代一下自己要出去,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临出办公室的时候,又和几个自己的亲信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快步出了办公室。
    外面日头有些大,胡长青不由眼睛有些眯,因为要过去拿车,他也就没必要在开车过去,不然还有多交个人给他送车,钟大山停车的位置是市委大院东边雄楚大道与西丽路间的一条巷子,离这边一公里多,人一般不多,很是僻静。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胡长青身上微微见汗,才转到这条小巷,只是偶尔有车辆街道经过而已,胡长青不由心中一赞,钟大山这个人做事倒还谨慎,自己的卡宴停在上面,后面是一辆警用丰田越野,胡长青只是轻瞄了一下自己车的牌照,就径直走到越野车后座,开门上去。
    这时才发现原来前面有两个面熟的警车,看到他上来都面带微笑的问好,便都下了车,走到两辆车的前后五米处站着抽烟,胡长青心里不由有些狐疑,搞什么飞机啊。
    看着旁边一脸带笑的钟大山,胡长青忙收敛心中的疑惑,笑道:“钟叔,你今天可是折杀小子了,哪里用得着你亲自送过来呢,你这不是让我找骂吗?”别人处于尊重才如此礼视,如果自己视之为理所当然,那就太不开眼了,所以该有的礼性一定要到,花花轿子人人抬。
    看到胡长青的神色和以前差不多,钟大山的心不由放下不少,笑道:“我也是顺路到市委这边办事,就帮你带过来,怎么样车牌还满意吧,不满意你改天自个过去挑,老叔这次是真的做得有些不地道啊,让你挨骂了,对不起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由不得钟大山如此小心翼翼,他跟随龚天应差不多十几年,虽然平时关系一直融洽,但是该守的规矩他一直不敢逾越半步,他知道胡长青在龚天应心中的地位有多大,他也知道省委副秘书长对胡长青的仕途是多么费尽心机,胡长青是胡龚两家政治上的唯一接班人,如果这件事在胡长青心中留下刺,那他如果想在仕途上在有什么作为,可就难上加难,要说这次呢,他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把事情捅到龚天应那边去了,落的两头不讨好,老营长的脾气他知道,骂过就算的人,但是面前这位小爷就不是那么好对付,虽然已经是喝过酒揭过去了,但是他心中依然没底。
    “钟叔,你可是看着我长大啊,什么时候我那么小心眼了,你硬是要我给你请酒赔罪啊,真是的,好了,车钥匙给我吧,应该不用留你吃中饭吧。”看钟大山的神色,胡长青清楚钟大山是怕他心里还有疙瘩,他便用平常和钟大山的语气将他埋怨了一顿。
    “哈哈,这次不是钟叔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吗,唉,这时犯浑了,哈哈,你小子以后少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就醒,这车我已经打过招呼的,挂不挂那牌差不多。市委的饭我可不想吃啊。”果然,听到胡长青的话,钟大山心中熨帖了不少。
    将一个老式手机盒递给胡长青,胡长青疑惑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9层新的五四手枪,里面还有一包散装的子弹,心中不由一阵狂喜,恨不得将手枪拿出来把玩把玩,自己一直缠着舅舅想搞把枪玩玩,每次都被舅舅严词拒绝,虽然平时可以到武警那边过过手瘾,但是总是不尽性,没想到想在自己期盼的东西一下就在眼前。但还是瞬间收敛的心神,将盒子盖上,放在与钟大山之间的位置上。
    “钟叔,这个不是很合适吧,你找个机会让我过去打几枪过过瘾就行。”胡长青虽然对这把强有些把持不住,但还是冷静地说道。
    “大小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没事,是局里备案核销,没什么问题,平时能不用就不用,你虽然枪法不错,但毕竟手生,最好不要乱开枪。”钟大山哪能看不出胡长青对这把强的喜爱之意呢,心中赞道,这次赌对了,将手机盒有递给胡长青。
    “嘿嘿,既然钟叔这么说,那我就留着玩。舅舅那边,最好不要露风声啊。”说完,就接过手机盒,他差不多想明白了钟大山的意思,钟大山是想送个把柄给他,所以在违规投其所好,他要不收,说不定钟大山心里又乱想。
    钟大山心里的石头到这一刻才总是落地,神情越发适意,说道:“我才不想找骂呢,所以局长那边你千万不要说,对了,今晚幸福楼有一桌,绍棠到时也会来,都是些老朋友想聚一下,你要是有空也过来坐一下。”
    胡长青稍一沉吟,就知道应该是警局为了恭贺姐夫荣升而摆的酒,便点头答应了,又和钟大山聊了几句,便下车离去。
    钟大山看着胡长青下车的身影,心中想的希望这一番动作能让他在将来局长一位的争夺上有所帮助,他目前是市局副局长,党组成员,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胡长青对站在他车前面的警察说了声谢谢,便上了车,车内依然干净整洁,充满的郁金香的芬香,想来车停在南山分局他们又给做了次保养。点火后,又将窗户打开将手伸出去摇了摇,算是对钟大山说再见,才踩油门起步,车子留出地滑出,推背感十足,驾驭感比他改装过的A6也不遑多让。
    转了个弯后,不一会儿便进入了雄楚大道,融入车流,朝着市检察院而去。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19:51:37 | 显示全部楼层
17 长姐长霞
    胡长青腋下夹着个手机盒,边打电话边走进了威严肃然的江城市检察院,沿途不时有认识的人打招呼,他不得不点头示意,电话是陈雨珊打过来的,说关于转让嘉园加油站股份的事,已经同孔静文和张蓉蓉谈过了,她们都很有意见,不过还是没说什么,而秦明光那边也已经联系过了,约在今晚在俱乐部面谈,眼看快到了姐姐的办公室,就又随意说了几句情话,然后约今晚在俱乐部见面就挂断。
    到了胡长霞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坐在外边的秘书张丽丽就马上站起来,笑道:“胡处长,胡检都等你好久了,说你到了就直接进去。”说完,就离开位置帮胡长青开门,并对里面的胡长霞打了个招呼。
    胡长青对张丽丽点头道谢,便走进了胡长霞的办公室,发现里面正有人准备离开,正是昨晚见过一面的张月,市纪委书记王桂琴的女儿,小妮子看到胡长青进来,低着头让开他,两个脸颊羞红,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倒是没忘记顺手关门,弄得胡长青很是莫名其妙。
    胡长霞看到这一番情景,戏谑地看着他笑道:“你怎么样人家张月了,搞得像老鼠见了猫似得,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哦。你搞么事怎么这么久啊,还以为你携款潜逃了呢。”
    胡长青在胡长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硒道:“我都不认识她,莫名其妙。合着在你眼里你弟就那么点志气,还携款潜逃。”坐下才发现事刚才张月坐过的,椅子上还有余热以及淡淡的香水味,想到她刚才欲语还休的羞怯样子,心里不由一荡。
    胡长霞到没有继续打趣他,看到他将拿在手里的手机盒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不由好奇道:“干嘛,送手机给我啊,拿来我看看。”
    这时张丽丽敲门进来送咖啡,胡长青一边打量姐姐的办公室,一边接过张丽丽送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每次到你这里来总给我喝咖啡,搞得我好想是过来被审问似得,唉,你这办公室可真大啊,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的办公室就好了。”他姐姐是是检察院的主要领导之一,副检察长,检察院党组成员,故意将话转开,他才不会将这个手机盒给姐姐看,不然他肯定死翘翘。
    胡长霞的办公室极为空旷,水平面积有大概220个方,高7米,不同于一般的办公室结构。她办公室的空间结构取决于整个检察院大楼,西式风格,所以楼层比常规的建筑要高,特意营造出一种威严庄重的气势,现在大部分的法院检察院都是这种西式的风格,可能以为这种西式的建筑更能体现民主公平的理念吧,胡长青倒是觉得有些自欺欺人。
    进门左手边是办公区和待客区,右手边有一个长的小会议桌,周围围了一圈高大的文件柜,里面装满了各种卷宗,旁边还专门配了个梯子,整个办公室的色调偏深,鲜红的国徽挂着办公桌的后面墙上,整个办公室给人以庄重威严的感觉,气象深然,大气磅礴。
    胡长霞给了个白眼,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说道:“你是港片看多了,这里那里用咖啡给人喝的。来嘛,你用的手机一般都不差,不要这么小气撒。”又转到手机上去了,胡长青不由苦笑,在门口时其实他有回去想将枪放在家里的打算,最后想了个方法觉得可行才作罢,就这样将强放在手机盒里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市检察院。
    胡长青拿起盒子,在里面拿了个手机,递给姐姐,说道:“给,你要手机啊。”
    胡长霞接过手机摆弄了一下,横了他一眼,将手机又放到他面前,胡长青苦笑道:“今天穿的裤子有些紧,往常手机钱包放在裤子口袋里觉得没事,今天觉得鼓得难受,所以就将东西放在这个盒子里。你要手机,我把我的送个你啊。”说完,又从盒子里拿了张工行银行卡放到他姐姐面前。
    胡长霞拿起银行卡,看来一下,笑道:“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案子刚结,你就将这个银行卡送过来,有心人还以为我们想抓住不放呢。”
    胡长青刚拿起咖啡,听到姐姐的话又放回去了,问道:“王庆那个案子还有反复啊,怎么没听说呢。”
    胡长霞说道:“这个案子是市里黄书记专门找了省委王力德副书记,然后一起面见罗书记,最后罗书记拍板,促使省市纪检理清此案,尽快结案。过中内幕又岂是我们这些外人能知道的呢,不过黄书记不想市里再有人受受此案牵连的意图,市里很多人倒是看得很清。”
    胡长青稍一想便明白,说道:“看来朱大昌牵连很深啊,那他怎么还有底气和秦浩争。”
    胡长霞神色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叹道:“你要知道,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牵连越广,影响也就越大,很多事上面不愿搞得负面新闻太多,也就能忍就忍啊,你也是在体制内待了那么久,怎么还看不透呢,昨天还以为你长进了,朱大昌如果能晋升江城市委书记,那就是等于拿了张护身符,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按规矩要和秦浩争市委书记了,毕竟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啊。”
    胡长青不由脸上一燥,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长霞看到弟弟的表情,不由心中一叹,也不再说什么,起身走到会议桌那边的文件柜,俯下身在下面的储物柜里找什么,边找边说:“前些时候,海关那边送了几个手包,你挑一下,看有没有喜欢的,先将就着用,到时自己再买吧。”说着便抱出一个纸箱,里面有4,5个款式颜色不一的真皮手包。
    胡长青忙起身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边翻边说道:“那敢情好啊,还是姐姐这边好啊,哦,都是牌子啊,是不是真的啊。”看到都是国际名牌,便随口问道。
    胡长霞也随手拿了一个看来一下,说道:“不知道呢,你反正是临时用,计较那么多干嘛。把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交待一下,还要找尹检汇报一下,车子大概要半个钟,你要是等不了,我派车送你。”
    胡长青忙递过车钥匙,幸亏他刚才已经将钥匙拿出来放在桌上了,不然要是重新在手机盒里拿,以她姐姐目前站的位置,手机盒里面的东西那是一览无余啊,他总不能背着他姐姐拿吧,答道:“我不急啊,反正上午有没有什么紧急事要处理,我等着就是,要不中午请我吃个饭撒。”
    看着胡长霞便拿着车钥匙和银行卡出去了,胡长青便将挑好的一个比较小巧的手包打开,大小应该放得下手枪,将里边的填充物拿去,快速地将五四手枪放入包中,又将钱包和手机放进去,看了一下门,确定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便将手机盒拿起,将里面的的子弹倒在手上,又装入手包里面的一个隔间,搞定一切,不由松了口气,将手机盒和填充物放入垃圾桶,便坐下来品起有些凉的咖啡。
    胡长青靠在椅子上,中指在桌上敲动着,脑子里不由想起一个小时前与顾明的谈话,结合姐姐刚才的话以及坊间诸多传闻,朱大昌是确实有问题的,而商业局长王明是朱大昌线上的人,现在王氏兄弟准备借朱大昌上位的机会跟着进步,应该是看清了舅舅准备跟秦浩靠拢,所以才在办公室有所行动,如果上边真的到了关键时刻,办公室的斗争也是在所难免,难怪顾明有那样的举动啊,自己还是不够敏锐啊,顾明后面欲言又止应该就是想提醒我,妈的,装逼装过头了,险些掉坑里了,王亮啊,王亮,麻痹的,老子看在邱亦柔的份上一直对你礼让有加,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说不定以后邱亦柔就让自己独享了。
    想着想着便准备给顾明大电话,想和他好好合计合计,他姐姐胡长霞便退没而入,只是那张银行卡依然在她手上,胡长霞将银行卡放在桌上,坐在大班椅上,顺势往后一靠,看着胡长青望过来疑惑的眼神,便说道:“本来打算封起来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尹检也是这个意思,后来想想这检察院眼线无数,不动作别人也以为我们有什么算计,如其这样,不如实话实说,如实上报,不过得先给舅舅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说完也不管胡长青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她,便拨了他舅舅的专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舅舅,然后提了自己的打算,最后一脸凝重地挂了电话。
    “舅舅怎么说?”胡长青忙问道。
    “舅舅说你是个惹祸精。”胡长霞答道,脸色倒是恢复正常。
    “晕,早知道直接将钱捐了,省事,免得你劳心劳力。”胡长青看到姐姐刚才的神色,知道这事操作起来压力很大,不由抱怨道。
    “怎么就偏偏是你呢,别人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姐弟做的局啊。”胡长霞只当没听到弟弟的抱怨。
    “晕,老姐,你觉得别人会老老实实到检察院上交银行卡啊,再说了,我们有必要做这么明显的局嘛,要我说,你想得太多了,不就是50万吗?至于吗。”胡长青不忿道。
    “还安全套,不错啊胡长青,连老姐的话都敢套啊,你行啊,我就纳闷了,我说你胡大少怎么一下子变得高风亮节,拾金不昧啊,视金钱如粪,原来才50万,你嫌少啊,我说你嫌少你丢到江里去,将这山芋丢到你姐这边算什么事啊,说说吧,还还知道些什么,免得我上工行麻烦。”胡长霞气得不行,一阵排头丢过去,胡长青顿时眼冒金光,头昏脑胀。
18 风雨欲来
    “我也就是好奇,想练练自己的气度,看自己是不是可以在亿万财富面前面不改色,坚持初衷,视金钱如粪他。其实我早就决定上交的,昨天去接雨珊就随便查了一下,你那什么眼神啊,得,我告诉你还不行啊,这是张代办卡,开户人,陈珂,代办人是王泳才,开户行是龙口区建业支行,时间是去年的2月25号,需要密码吗?”据实解释了一番,不过胡长霞显然不相信,便将陈雨珊告诉他的资料如实转告。
    看着他姐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有补充道:“密码可是我推测出来的,王泳才是王庆的本家兄弟,专门给王庆打理和政府方面人的关系往来,不过他还有一个职能是给王庆拉皮条,这张卡是在王庆案发前夕办的,又是代办,金额有又不大,所以我想它应该是给某个女人的的酬劳,只是随着王庆案发,这张卡也就没有给出去,而是遗留在那辆卡宴上了。从银行信息来看,陈珂很年轻,差不多20多岁,具体地址我记得不清楚,你可能还是要去一趟银行,唯一的问题是哪个女人是给王庆安排的,还是给他的那些关系户,这就是这张卡的唯一价值。”看到姐姐的眼神中赞赏愈浓,胡长青不由更加卖力地卖弄。
    “不错啊,如果你不是精通此道,哪里能从这张卡的金额就推断得如此头头是道,看来还真是没有将以前浪费在女人身上的精力白费啊。”本来还高兴姐姐的赞誉,没想到胡长霞说出的话差点让他吐口血。
    “姐,你刚才拿着卡到处招摇,不会是别有用意吧,还专门安排人郑重其事的检查我的车,晕,你不会早就发现我在这辆车上发现了什么吧,胡长霞,你应该没有那么神吧。”胡长青被姐姐的调侃气的要吐血,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点什么,说出了一番话。
    “你,你真的是我弟弟吗?”胡长霞显然被胡长青的话惊到了,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精光,面上却装傻道。
    “行啊,胡长霞,枉我一向对你敬爱有加,你还是不是我姐啊,你居然把自己的弟弟当猴耍。”胡长青羞愤交加,准备起身走人,但看到姐姐居然没有任何挽留的动作,不禁又气恼地坐下。
    “你走啊,怎么不走啊,胡长青,你屁股动一下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你以为我小时候白带你那些年啊,你会为了在车里发现一个安全套专门打电话给我啊,当时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车里发现什么,以你爱耍小聪明的个性,肯定会先研究一下,我以为要多等几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送过来了。当然,我早就想好了,不管你送来的是什么,我都要做做样子,此时江城市是风雨欲来,风声鹤唳,各路大神都是隐忍不发,等待时机,我就是要打草惊蛇一番,不然某些人以为那个案子真的结了,这个案子罗书记虽然按住了,但是省里市里想深究的人不少,只要我这边给点动静,自然有人会跟进的。”胡长霞吃定自己的弟弟,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那你刚才给舅舅打电话,不会也是做戏给我看吧,有意思吗?”胡长青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语气有些失落。
    “你说呢?”胡长霞对弟弟神色视而不见,反问道。
    “我不知道。”胡长青气馁道,他现在连想都懒得想了。
    “唉,刚才我打电话给舅舅时侯,市纪委书记王桂珍正好在舅舅办公室谈工作,当然我提前跟舅舅讲了我的猜测和你上午过来的事。”胡长霞见弟弟失落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痛,知道从昨天到现在,弟弟面对的冲击接连不断,是自己都会有些应接不暇,更何况是精神层面的冲击,便细心解释。
    “晕,我以为昨天以后,我应该也算经历磨练,心里素质升了一级,没想到脑子还是不够用啊。”胡长青倒是恢复过来了,自嘲地说道。
    “你这些年虽然在机关工作,但是心没沉进去,肯定有所欠缺,现在一时开窍,哪里能那么快进入状态呢,慢慢来。”胡长霞此时完全是一个呵护弟弟的姐姐,温声安慰道。
    “慢慢来,你觉得二叔会给我多长时间啊,已经回绝了一次机会,我会在下次调动之前尽量提高自己,至少不会像这次这样被吓到,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胡长青笑着说道,现在他对长辈们的一番动作算是心如明火,肯定是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一番作为,不尽人意,现在难得二叔即将登临高位,但是身为接班人的自己却跟不上节奏,所以揠苗助长。
    “你能明白就好,不过千万不要怪二叔和舅舅,他们都是为了你好,好了,车子应该差不多了,你是留下来我们姐俩一起吃个饭呢,还是怎样。”胡长霞看到弟弟完全恢复过来,欣慰道。
    “我是那么不明事理吗?毕竟是我这些年过得太浑了,他们也是鞭策我。不吃了,哪里还吃的下,这一上午的事够我消化的,哪里还吃的下。”说完,拿起他姐姐送的手包,挥了挥,便走出去了,胡长霞微笑地看着弟弟走出去,直到们被关上,脸上才泛起疲惫,她有何尝愿意走这条路呢,出身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反而总是渴望平凡,人总是那样不知足,希望弟弟能够赶快成长起来。
    胡长青刚关上姐姐办公室的门,秘书张丽丽就走过来,将他的车钥匙递给他,说道:“刚才张科长送钥匙过来,怕打扰你和胡检谈话,所以将钥匙给我了,说车还是停在原来的地方。”
    胡长青接过钥匙,忙向张丽丽道谢,便转身离去,也不管张丽丽在背后炙热的眼神看着她。张科长应该就是张月,这丫头分明是躲自己啊,才见过一次面,自己哪里得罪她了,真是奇了怪。
    不巧不成书啊,胡长青来到门口的车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股尿意,不得不返回检察院大楼,他记得一楼有一个洗手间的。
    刚到洗手间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女检察从里面出来,胡长青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厕,不由尴尬一笑,他记错位置了,便往里边的男厕而去。
    “你的好色,还真是不分地点和场合啊,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检察院,即使霞姐是你姐,我也绝不允许你在这边耍流氓。”一个好听但是充满愤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胡长青蹙着眉头转身一看,原来就是刚才女厕出来的那位女检察在说话,他本来打算怒斥一番,但是发现这个女检察就是他认为躲着他的纪委书记王桂琴之女王月,便笑道:“原来王月你在这里啊,我得罪你了吗?如果是的话改天请你吃饭。”
    王月本来因为生气有些难看的脸上,此时正充斥这一种厌恶和恶心,但是她反而平静了下来,沉声说道:“即使你妈和我妈是朋友,但是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我最讨厌你这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到处欺凌女人的男人。”
    听到王月的话,终于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躲自己,而是觉得见到自己觉得恶心,胡长青脸上不由铁青,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这样跟他讲话呢,不由怒极而笑,说道:“我倒不知道你那里值得我打主意。你的胸很大吗?你长得很漂亮吗?你还是处女吗?你很会取悦男人吗?”
    王月没有想到胡长青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气的小脸通红,骂道:“你无耻。”
    反而胡长青没有进一步打击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女人,平静说道:“怎么样?被人用这样恶毒的话攻击很不好听吧,我不知道王书记是怎样的家教,居然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真令人失望,还有,我不知道哪里让你误会了,但是坦白讲,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兴趣,哪怕仅仅是身体方面的关系。”
    说完便不理一脸不忿的王月,走进洗手间,边放水还边纳闷,这个丫头是发的什么疯啊,自己又没有招惹她,莫名其妙。
    洗完手吹干后,胡长青发现王月居然没有走,依然站在刚才的位置,只是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显然不是站在这里看风景的,果然,胡长青一出来,王月便一脸诚恳地说道:“胡处长,对不起,之前因为对你有些误会,所以才会这么失礼。”
    要是以前的胡长青,就会甩一句“莫名其妙”就拍屁股走人,但是如今的他,他却不得不停下来是,因为王月是纪委书记的女儿,以前他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更加清楚纪委书记的分量,便温和的问道:“哦,说来听听。”
    王月想了想,说道:“昨天我妈说玉珍阿姨想撮合我们两个,因为我听说过你的不良生活,所以我就有些不开心,然后在停车场又看到你居然和一个女人在车上亲热,所以就更加不喜欢你,以为是你让玉珍阿姨对我妈讲的,在加上刚才看到你准备进女厕,所以,就有些失态,对不起。”
    胡长青挑了挑眉毛,他到真不知道他妈居然会认识王桂珍,便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昨晚车上的就是,对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妈认识居然认识王书记。刚才是没有看清楚才走错,好了,既然误会说清了,我先走了。”
    看到胡长青渐走渐远,王月若有所思,神色有些复杂,然后有些难堪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这回糗大了。”
    胡长青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王月的插曲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情绪,他在意的是今天从姐姐那边听到的,虽然在姐姐面前他装作若无其事,其实他此时心里五味杂陈,有对自己被瞒在鼓中而不自知的羞愧,也有对姐姐刻意的教导方式有些不满,还有就是对家里揠苗助长的急迫有些不以为然,难道一个一个的局就是官场的主题,到处充斥着阴谋诡计,即使是至亲也不得不说些言不由衷,云山雾罩的话,你稍慢一拍,就会被甩出几条车,这是个高智商的舞台啊。
    胡长青看了一下周围,怎么不知不觉到这里了,索性将方向盘往右打,将车驶入一个偏僻的江滩,市景美化工程沿江大道已经到头了,再往前就是长满过人高杂草的土路,将车听在水泥马路的边缘,胡长青拿好包下车,扶着江边的大理石围栏向右手边看去,只见一艏破烂的木船停在江边,便翻过围栏,走了过去。
    PS,新人新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精彩的情节会慢慢展开,而且绝对保证更新,坚持完本,请收藏。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20: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19 神秘老头
    蹒跚走过乱石遍布的江滩,胡长青艰难地靠近那艘破木船,虽然太阳有些大,但是徐徐江风吹得人很舒服,江对面江口区的高楼大厦清晰可见,一靠近木船就闻到一股鱼香味,胡长青心想刚好赶上饭点了,有口福。
    船是小船,五米长,两米宽,大概三米高的样子,一半在水中,一半在乱石上,用粗粗的铁链绑在一块大岩石上,船首高高翘起,差不多齐腰了,站在地上往里看,逼仄的船舱里面空余一人,煤气炉上有个锅正煮着鱼,火还开着,热气腾腾,刚才的鱼香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胡长青正纳闷怎么没有人,心里蓦然一惊,回首间,只见一个老头正站在背后茂盛的杂草边望着他笑。
    老头背着手慢慢走来,如履平地,仿佛脚下凌乱的江石不成在般,中分的头发齐肩,和垂在胸前的胡须在江风下飘逸,双眼炯然有神,皮肤红润光滑,很有世外高人的样子。不过身上的衣着却将他拉到了地面,上身是一件老旧的白色圆领T恤,洗得有些变形,还有几个污渍印在胸口,肩膀上还有几个小洞,T恤扎在黑色的裤子里,裤子有些大,看起来很蓬松,像是哪里捡过来的,要上系着一条粉色的窄边女士皮带,是打结的系,可能扣子怀了;裤管卷起,露出满是黑色汗毛的双腿,也很潮的没穿袜子,鞋倒是名牌,左NIKE,右Adidas,而且款式各异,整体装扮怎么看怎么猥琐,完全是一副时下拾荒者的标准装扮。
    胡长青每次看到老头的中分齐肩头就想起让子弹分里面葛优扮的师爷,笑道:“你倒是机警啊,你不会真的是逃犯吧。”
    老头对胡长青不理不睬,右手轻点船舷,身子一下就跃上去了,胡长青对此见怪不怪,也跟双手撑住船舷爬了上去,老头已经坐在船舱中,正将一瓶已经打开的醋往锅里倒,显然胡长青的到来打断了老头刚才的动作。胡长青没有往船舱里钻,里面太窄了,将手包放在船舱的阴暗处,就坐在船首的阳光下,有凉爽的江风,倒也不太难受。
    老头加完醋,便用筷子在锅里搅动,便说道:“怎么又换车了,声音差一点就听不见。”说完,不由看了胡长青的手包一眼,鼻子不经意间扇动了两下。
    胡长青心想好歹是两百多万的才车,噪音已经处理得很到位,不过又沮丧地想到即使噪音再小,还不是被老头听到了,笑道:“嗯,刚换的,哈,今天有口福啊。”
    老头没应声,转身在角落里拿了半瓶五粮液和一个酒杯,将酒杯里倒了八分满,就放到胡长青面前,又递了双筷子,胡长青到没有嫌弃,拿起筷子就往锅里戳,加了块鱼肚肉,满足地吃起来,味道鲜美,肉质甜嫩。
    老头就着瓶子喝了一口酒,说道:“你平时可从不在这个点过来啊,有什么事吗?”
    胡长青也泯了口酒,说道:“这两天经历了些事,情绪波动比较大,今天随便乱逛就逛到这附近了,所以就到你这边放松一下。”
    老头夹了块鱼,随意将鱼刺吐在舱里,说道:“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得慌,不好好过日子,整体琢磨这个算计那个,不过我看你的气质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哦,越发沉稳了,看来是好事啊。”
    胡长青刚才连吃了几口鱼,口有些烫,便又喝了口酒,看来看酒杯,说道:“这就不会是我上次送的吧,你还真能喝啊。”胡长青三个月前送了两箱五粮液,一老头每日无酒不欢的风格,还能喝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老头难得有些脸红,说道:“唉,还不是你,喝这酒把我的嘴巴给喝刁了,以前那些便宜酒现在喝起来想猫尿一样,所以只能省着点喝啊,不过好在今天你过来了,今天可以敞着喝。”
    胡长青不由大笑,“你这老头,说给你配个手机吧,你又不要,叫你上岸,你又不肯,你又不是个大美女,我哪能时时刻刻惦着你你呢,何必委屈自己呢,你只要上岸,每天酒我管饱。”
    老头又灌了口酒,有些沉默,说道:“我说你怎么多年到底图我什么啊,这样屈尊降贵结交我这个老头。”
    胡长青不虞老头有此一问,不由神情一愕,想了一下说道:“因为你是个奇人啊。”
    老头硒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奇了,我就臭老头一个。中华大地奇人多得是,奇人算个屁啊。”说完又狠狠地喝了一口,本就不多的酒就快见底了。
    胡长青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老头,不要狡辩了,你不承认就算了。说实话,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简单的人,你那双眼睛可是让我晚上睡觉被吓醒了好几次啊。我们也算有缘,交往了好几年,说实话我就喜欢在你这里待着时那股轻松的感觉,觉得很多事都可以放下,你呢,一开始把我当做个屁,而且好几次都动了杀机,嘿,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
    三年前,胡长青在酒吧厮混到凌晨四点,头晕脑胀下拉了个两个女人就开车到了这个荒僻的地方玩车震,当时他开的是一辆丰田霸道,刚开始是在车里弄,搞了大半个钟,搞倒一个,看到此处荒凉左右无人,就拉下另外一个让她扶着沿江护栏折腾起来,临江做那事,四周静霭而空旷,江中偶尔有拖船经过,那感觉真是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蓦然,借着暗淡的光线,胡长青发现五十米外的江边,有个人影在乱石间踏石而行,如履平地,手中拿着钓鱼条,挥动鱼竿在江中勾鱼,没挥动一下,就有筷子长的鱼飞跃而出,姿态优美,如有神技。待到近处,那个人影突然一闪便到了眼前,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待胡长青反应过来时,只见一道凌厉的眼神射了过来,一股冰冷的气势笼罩全身,胡长青顿时只觉一股寒流从尾脊骨一下窜到脖子,汗毛倒竖,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毛骨悚然。
    好在那人影打量了车和三人便转眼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等胡长青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早已一倾如注,而身下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昏阙,不知是因高潮而昏倒还是摄于刚才那神秘人影的威势,而车中的女子,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地含着**酣睡。
    后来胡长青又独自来了几趟,找到了那艏破船和衣着怪异的老头,几经纠缠慢慢地很老头混熟,不要看老天打扮如同乞丐,可身上却没有丝毫异味,胡长青怀疑老人故意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躲避人群,平时过来都会带些酒菜,生活用品以及现金给他,开始胡长青总是问老人是不是那凌晨黑影,老人一般不予理会,后来通过自己的观察慢慢确定,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渐渐也喜欢上这边与世俗隔绝的净土,放下防备和老头乱七八糟地喝酒聊天,如此三年,就慢慢发展到现今的关系。
    两人都不再言语,都闷着头吃着着脍口的鲜美鱼羹,因江鱼肉嫩香甜,老头的烹饪手法又独特,所以吃起来很爽口,最后胡长青连汤都喝了,用手随意地擦了擦嘴巴,说道:“老头,吃了你的午饭,害得你没有吃饱啊,要不我去整点东西过来。”交往这么久,胡长青知道老头食量极大,这也锅鱼本来是老头一餐的量,现在本胡长青吃了大半。
    老头咂巴咂巴嘴巴,将瓶子里最后几滴酒倒入口中,说道:“差这么一顿两顿算什么呢?倒是你的事没什么吧。”
    胡长青在手包里拿出钱包,将里面大约两千多块现金放在一边,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先给些现金给你,可能明天才能过来给你送酒啊,到时再带些,还要不要别的什么东西。”却没有发现老头在他打开手包的刹那,眼神徒然锐利起来。
    老头没有看放在一边的钱,神情有些凝重,看着他的手包说道:“你怎么随身带那个东西?”
    胡长青开始有些不明所以,看到老头的神色,便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便拿出手枪,边把玩边笑道:“还说不是奇人,连放在包里的手枪都可以发现,老头你可真不简单啊,怎么样要不要耍两下。”便把手枪递过去。
    老头将手枪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道:“这个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一来我就闻着有些熟悉,你怎么随身带着着着玩意?真没什么事吗?”
    胡长青在包里又拿出几颗子弹递给老头,见老头摆手便有放了回去,说道:“是长辈送给我玩的,今天才入手,没来得及收起来。嘿,老头不错啊,开始关心起我来,谢谢啦,不过真没事,就是工作上有些不尽人意,惹得家里人很操心。”
    老头将手枪放回胡长青的手上,骂道:“我关心你个屁,我怕以后没人给我送酒,你说你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看来也是衣食无忧,还有个屁的烦恼啊,你看我日子过得多凄凉啊,我要想不开早就跳江里去淹死了,我还是每天看日出日落,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胡长青难得现在有时间把玩枪,便拿起枪,将子弹夹退出又装回去,然后开了几下空枪,想了一下便又退出弹夹,边装子弹边笑道:“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的,不过老头,我还以为你是过着大隐于市的世外高人,没想到你也抱怨自己的日子过得贫穷啊。”
20 梦中情人
    老头看到胡长青在装子弹,满阻止道:“可不要在这里开枪啊,我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呢。唉,我可没说我是什么世外高人,确实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啊。”
    胡长青真诚地说道:“说实话,老头,你也看出来,我们家有些背景的,如果你是在这里躲什么的话,上岸也一样的,我想在江城藏个把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老头沉默了一下,陡然面色一沉,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而起,两道凌厉的眼神直射胡长青而来,一如三年那般让人如入冰窖,全身泛寒,说道:“你到底图我什么?”
    胡长青面对老头的突然变脸,一时有些愕然,在眼神下身体有些僵硬,好在他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只董花天酒地的纨绔青年,瞬间便恢复过来,不由得思索老头的问题,疑惑道:“我还真没有想过呢,最开始只是好奇而已,后来就感觉在你这边很放松,如果说图什么的话,应该图的就是在你这边的那边待着轻松自由吧。”
    顿了顿,又说道:“好吧,我以后在也不提这事,只当我没说过,我还想继续偶尔在你这边混吃呢。”
    老头眼睛依然直盯着胡长青,想辨认他说的每一句话,直到胡长青说完,才放松下来,恢复刚才的云淡风轻,说道:“唉,其实我也想回到人群中去,不想每次在附近买东西那样遮遮掩掩的,但是毕竟当年犯的事太大,而且这么多年在这边也习惯了,所以其实上不上岸都没所谓。”
    听到老头话中有所松动,胡长青笑道:“多少年前的事啊?”
    “25年了零八个月13天。”老头记得很清楚。
    “晕,这么久,搞不好早销案了,再说了,即使没有销,可以帮你办个新身份证啊,谁知道呢,你应该早跟我讲啊,这么久的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关注了。”
    “这样真的可以嘛。”老人有些不确定,但是情绪有些激动。
    “这样吧,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先去查查看。”
    “……”
    “好吧,你先想想,我明天再过来给你送东西。”
    胡长青看老人沉默,肯定是心有顾忌,他倒是很理解,便将手枪放入包里,起身跳下船往岸边走去,快到停车处时,老头清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头姓苏名文广,麻烦小友了。”
    弧长青忙转身,扶着围栏对着小船喊道:“苏老头,小子胡长青,以后多多指教啊。”
    说完便上车离去,之前来时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心情反而明快了起来,两人相交三年直到今天才互通姓名,说来也真是个稀罕事,他确实将老头当成朋友,看到他日子过得如此清苦想帮他一下,这个老头肯定是有番不简单的经历,也许这个老头以前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但他还是依然故我,这不是个黑白分明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的公理需要被敬仰,况且他自懂事起便是踏着所谓的公理一路走来的,我行我素,坚持着自己的生活态度,哪怕在家人的安排下走上仕途,但是他骨子里的劣行依然还在,只求自己快活,只求自己快意。蓦然间,他觉得他的人生观变得有些丰满了,一直茫无目标的人生,有些许生动,他有些知道他想要什么。
    看来看手表,才12点35分,今天饭点提前了,有心想找个地方休息下,下午还有一肚子烦心事整,要和顾明讨教一下王亮的事,想到王亮一个丰腴的身影浮现在脑海,心里不由一热,下身便有了反应。
    麻痹的,王亮既然你搞小动作,老子就找你老婆算账,拿起电话便拨了个没有名字显示的号码,一个酥软的女声便传了过来,声音糯糯地,听得人心里发慌,心中不由一荡,天生尤物啊,王亮真他们狗屎运。
    “怎么大中午的打电话过来?”胡长青一般都是让电话那边先讲,从而确定方不方便。
    “想你了呗,等下去找你啊。”
    “……嗯,那我等下过去那边。”
    “不要,我要在你家里。”
    “……”
    “放心,宝贝,我会拖住他的。”
    那边挂机,胡长青自得一笑,心里有些迫不及待,谁叫邱亦柔那处是如此的妙不可言呢,身体柔软如三月的清风,稍稍用手一摸,便沉醉其中,体型若丘陵般连绵起伏,稍不留意就会陷入其中,如果不是认识的时候已经罗敷有夫,他说不定会娶邱亦柔。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邱亦柔的情景,他也忘不了为了得到邱亦柔所做的那次莽撞的恶行,无法抑制的淫欲将他的道德底线彻底摧毁,他之前的情史虽然糜烂,但都是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但是这次他彻底堕落了,但他无怨无悔,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一直在纵欲中追寻肉体和心灵的真正契合时的那种烦躁,而邱亦柔正是能够给他这种契合的女人,只为躁动的灵魂能在那灵欲交融中得到片刻休憩,哪怕千夫所指,遭人唾弃,他也在所不惜。
    王亮仗自己老子王诚是江城市委书记的时候,在江城很很是混账过一阵子,胡天胡帝搞得是天怒人怨,当然那时胡长青还小,也只是听闻了当时的江城第一公子的威风史,后来知道他老子因年龄到线退到市人大,他才有所收敛,开始正式在体制内上班,并结了婚,想王亮阅女无数,最后选作自己的老婆的女人是何等的绝色佳人呢,他是享尽别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啊,一直是将老婆金屋藏娇,养在深闺,可惜被胡长青看见了,就带了两年的绿帽而不知。
    两年前胡长青升为市委第二办公室主任,那时王亮也平调到市委办公室做副主任,一次办公室聚会,两个主任是被灌得七上八下,办公室的老人对这两个年轻的衙内虽然平时恭敬有加,但是心里其实对这两个占位子的二世祖怨恨颇深,不过胡长青由于已经在室里混了两年的副主任,关系还理的不错,所以被手下留情,而初来乍到的王亮就直接被灌倒在地上,后来翻手机找到他老婆邱亦柔的电话,便打电话叫她过来接,如是一下众人便看到了王亮一直养在深闺的老婆,当时出于礼貌,大家将醉倒的王副主任扶到酒店的门口。
    只见一个体态婀娜,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优雅的女子从车上走过来,步履间又散发着迷人的魅惑。一袭米色的长裙,剪裁合体,将浓纤合度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曼妙,一如谪落凡间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当白皙柔软的玉手从胡长青手中接过王亮时,在那么一霎那,手指相触的一瞬,胡长青觉得自己打了冷战,眼睛便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接过王亮后,因为以下承受的王亮的体重,邱亦柔身体若不胜力地轻轻弯曲,将浑圆翘起的屁股拱起立时将拿美妙的弧线呈现在众人面前,胡长青隐约听到周围吞口水的声音连绵不断,这个美艳无伦而又古典优雅的女人在当场的所有男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胡长青当时恨不得上次跟着她一起回家,连吞了几次口水,下身更是硬的生痛,其他人也都被邱亦柔的美色所惑,到没有注意到他的糗样。王亮似是知道自己的老婆漂亮容易遭人惦记,一般都不带老婆出席公众场合,自此,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倩影。
    胡长青不知道见过这个女人后,别人是怎么度过那个晚上的,而那一晚他和三个女人一起疯狂,但是在心里却只有一个面孔,从此邱亦柔便是胡长青的梦魇,成为了他心中的孽恋,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个女人都会定时来到他的梦中,如梦如幻地与他交媾,摧残着他的灵魂,直到他疯狂。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胡长青冲击也多大,自那晚后,他就将之前自己那些女人全部断掉,家人舅舅以为他开始修身养性,其实他是在见过王亮的老婆邱亦柔后,心里有些羞愧,觉得这些年活的窝囊,同样是衙内,人家王亮的水准比他高太多了。
    他过去接触的那些女人当中不乏青春艳丽,气质非凡的佳人,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和邱亦柔相提媲美,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远远不如,更不要说整体的综合素质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正式地追求才见过几面的陈雨珊,因为陈雨珊是个可以和邱亦柔相提并论的女人。虽然陈雨珊在样貌和气质方面与邱亦柔不相伯仲,各有自己的风情,但是身材方便却是陈雨珊稍逊一筹,后来陈雨珊跟他一起后,经历风雨滋润,身体慢慢开发出来,身材气质有了大变样,才能和邱亦柔不相上下,但是床上风情却依然有所不如。
    胡长青渡过了一段寤寐思服,辗转反侧的苦闷日子,午夜梦回脑海里总是邱亦柔的影子,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他,一度认为自己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后来确实经不起着非人的折磨,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念,就动起了歪脑筋,一次借机会将王亮的家里的钥匙拓印了一份,便蛰伏等待机会,终于等到一次王亮因公出差的机会,早早开车来到王亮家楼下,直到等到凌晨一点钟,整栋楼都进入梦乡后,才悄然摸进了王亮的家。
    **上脑的他完全没有考虑此事如果被人发现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王诚那时虽然退居市人大主任,但是依然老而弥坚,许多旧部依然掌握着许多重要部门,在江城影响力非同小可。
    但是胡长青上楼开门的动作却沉稳有力,丝毫没有一点慌张,仿佛是进自己家门一样,因为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是想象自己这样走进这个女人家的,这也是他苦思数日后,再三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决定自己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走进那间房子,拥有那个女人,让她在自己身上娇吟喘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21 恋奸情热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20:25:43 | 显示全部楼层
21 恋奸情热
    当时胡长青趁黑进门后,黑暗中观察了一番房子的结构后,便找到主卧,当打开主卧的门,发现橘色的床头灯是亮的,借着昏暗的床头灯,看到邱亦柔正侧身躺在在床上海棠春睡,身体便情不自禁的地颤抖了,兴奋得不能自已。
    时值初夏,空调开得不冷,邱亦柔身上没有盖什么东西,侧身蜷曲着,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脸对着外侧的窗户,浑圆的臀部拱起正对进来的胡长青,臀线优美引人,在橘色的灯光下,股沟隐约可见,整个情景充满了诱惑力,让人血脉喷张。
    胡长青的呼吸不由急切了几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光滑的绸缎料子将身材的曲线勾勒得玲珑曼妙,因为侧着身,胸前那对如羊脂白玉般的玉兔露出了半在外边,看着看着,胡长青突然变得平静下来,眼前的女子此时,神态宁静隽永,如不可侵犯的女神,让人生不出亵玩之心,便不动神色地褪去衣服,**着躺在邱亦柔旁边,心情平和无比,呼吸着身边传来好闻的幽香,虽然下身坚硬如铁,但是心里却宁静而祥和,好似他本该躺在这里一样,往常的急色都不禁收敛了起来。
    自然而然地好似情人般,胡长青将邱亦柔拥入怀中,静静地抱在一起躺了很久,邱亦柔初始轻微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下来,于是他慢慢退去邱亦柔的内裤,用坚挺的下身抵住她的双腿之间,手轻揉她胸前那对如新剥鸡头肉的软肉,入手处滑腻柔嫩,丰满的双胸,一手不可握,情不自禁地吻起了她的耳朵和脸颊,邱亦柔午夜梦回,感受到身上的温柔抚慰,以为自己的丈夫回来了,一直欲求不满的她,便不由自主地配合起来,直到胡长青进入她的身体内,才发现异样,尺寸和热度完全不一样,眼睛猛然睁开,不由娇呼一声,双手推着趴在身上的身体,身体拼命挣扎,想脱开胡长青的禁锢。
    胡长青也不得不停下来,倒不是因为邱亦柔的阻止,而是他刚才差点一倾如注,这对一向对自己性能力自信满满的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稍稍稳了一下心神,也不管邱亦柔的反抗,又动起来,确实和以前的女人的感觉迥异,感觉下面像是被一个个的环套住,不停地吸允,快感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你……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邱亦柔声音颤抖地问,一边用力地敲打,但不敢大声喊叫,她怕自己再不问会陷入这从未经历过得快感中,沉沦不可自拔。
    “你要喊人就喊,不喊就老老实实享受吧。”胡长青此时是很光棍,一朝心愿得偿,正自信满满,身体和心里都处在无限的享受中,霸道而平静地说道。
    邱亦柔又挣扎了几下,但是岂能挣脱年轻力壮的胡长青的控制,又不敢真的大喊,怕引来外人,将事前搞大,一时急的眼泪直流,但是不一会便陷入无尽的情欲中,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充实与快感,任由胡长青摆布,倒是胡长青这次战斗力远逊平常,小半个钟就射,但依然让邱亦柔享尽无限快感,在高潮中颤动不止。
    之后又折腾了三次才放过已经疲惫不堪的邱亦柔,邱亦柔甚至都没有力气纠缠这一晚突如其来的噩梦就陷入沉睡,而淫欲泄尽的胡长青虽然仍然处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余韵中,脑子开始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不禁后怕不已,他睡了前市委书记,现市人大主任的儿媳,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女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充斥内心。
    苦思无法的胡长青正准备趁邱亦柔熟睡先离去,却无意中却发现床边居然有一个电动**器,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以自己的超强战斗力也只是和这个女人恰恰打个平手,何况那个早就被酒色掏空的王亮呢。以他欲海浪子,阅女无数的经验,邱亦柔的私处绝对与一般女子不一样,应该是传说中所谓的名器,不想居然是真的,一般男人那里能过经得起那处如层峦叠嶂的刺激,平时应该总是欲求不满吧,心里不由一动,说不定有转机,一种长期霸占这个女人的想法在心中发芽。
    便索性留下来,待清晨不待邱亦柔醒来又折腾了她一番,让她又体验了一次什么叫高潮迭起,两人便在床上摊牌,胡长青更是将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又表白了自己一番赤诚的爱慕,邱亦柔遇到这种事有些手足无措,自是兀自的哭泣,但又拿面前此人毫无办法,如果事发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同时心中又有些舍不得那欲罢不能的情欲诱惑,一时又是羞愧又是气愤又有些茫然,**着身体在床上发呆,连胡长青趁机走掉都不知道。
    后来趁着王亮外出,两人又半推半就地发生了几次,看到每次邱亦柔每次都极尽享受,但是事后总是羞愧自责不已,胡长青便拿出王亮在外边养的几处女人的资料给她看,算是将她因出轨而羞愧自责减轻了不少,如是两人的关系总算是正常化,不定期经常幽会,胡长青甚至觉得除了那张结婚证书,邱亦柔应该爱他多过王亮,毕竟水**融的欲也能产生感情的。
    将车停在王亮家的楼下,胡长青不由泛起一缕温暖的笑意,第一次的情景历历在目,没想到莽莽撞撞的行为居然最后得赏所愿,让自己可以长期占有这个女人。轻车熟路地开了门,摸进卧室,看到邱亦柔正躺在床上看书,氛围温馨舒适,像是等待归家的丈夫,胡长青心中一暖,便也趟过去抱着她陪她看了一会儿书。
    耳鬓撕磨,身体接触下,情欲自然而然地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两年的情欲纠缠,灵欲契合,让两个人在性方面多了很多默契,如老夫老妻般,不需要过多的前戏,虽然的身体接触就能让人自动散发欲望,而情到浓时欲望便是最好的润滑剂,那急促的喘息声如山间的小溪,绵长而激烈,气势如溪水般一心向东,只待汇入大河时那片刻的交融,几番生死缠绵,风雨方歇,两个人沉浸在余韵中不可自拔,良久,胡长青摸着邱亦柔曲线优美汗沥沥的背部,温柔说道:“柔柔,你和王亮离婚吧,我受不了你在和他在一起,你天生就是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会娶我吗?”一如既往的妩媚而温柔,邱亦柔躺在胡长青的怀里,漫不经心地说道,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其实这样的对白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他们每次欢愉后,都免不了重复一次,但是答案总是无语以对,王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胡家不会允许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进门。
    恨不相逢未嫁时,人们总有这样的无奈,毫不怀疑,胡长青对邱亦柔是有感情的,当时如果要让他在陈雨珊和邱亦柔之间选,那只能是陈雨珊,哪怕是邱亦柔没有嫁给王亮,虽然这是个昌明的社会,但是门当户对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胡长青这次倒是没有继续沉默,他是想通了,对王亮不用隐忍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他只要拍死王亮就可以了,谁叫是他先跳起来找事呢。
    “快了,要不了多久了。”声音干脆而坚定,却别有意味,所以这次胡长青没有在无语了。
    邱亦柔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当初王亮一给她家人安排工作为条件,将她娶了进门,结婚没多久就发现了邱亦柔的与众不同,天生媚骨,久经沙场的他总是在这个明显还是处的老婆身上丢盔弃甲,但是在别的女儿身上依然雄风依旧,深谙此道的他就明白,他娶了个极品老婆,可惜自己力有不逮,无法满足,这才将邱亦柔供在家中,不让他外出,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胡长青有机可乘。
    “……”这次换成邱亦柔无语,只是抬起头用如剪水般的眸子看着他,如一团秋水正在诉说无尽哀怨,眼睛呼应着切切深意,说不清道不明,但又亦如午后的阳光,炙热如火。
    胡长青自是明白她那欲语还休的眼睛想将什么,用力地将她抱得更紧些,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在床上,许久许久。
    胡长青简单清洗了一下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亮的家,至于最后邱亦柔会不会主动协助他搞到王亮,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她和王亮的结合里面参杂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但是她骨子里其实是个传统的女人,同床共枕这么久怎么会没有发现呢,即使陷入情欲中,有些让人难堪的姿势她依然很抗拒,罢了,只要她确实表现想跟我就可以了。
    看了一下腕表,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打电话拖住王亮,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要是这个特殊的时期他们的奸情被发现,那真后果不堪设想。将近2点,胡长青不是很想回办公室,便打电话给小林交代了一下,小林一直表现不错,勤勉机灵,可以培养一下。
    科员小林,全名林宏文,是他江城大学的学弟,去年考公务员被分到了市委办。为人聪明机灵,爸爸好像也是在体制内,所以对官场的事情有所了解,但却不油滑。胡长青看重他关系比较简单,人又机灵,所以一直对他栽培有加。
    又给了个电话给顾明,让他今晚找个地方聚一下,顾明对他的来电很是高兴,了然地应承了一声,说等定了地点到时通知他,确定站队的老机关,此时焕发出炽热的战斗欲望,对胡长青该变主意很是开心。
    胡长青放下电话,往路面一看,居然走过,左右下午无事,他本来想去南山公安分局,查一下老头苏文广的事,刚才顾着打电话居然忘记转弯。
    便索性将车直走到江城市公安局,去和他姐夫亲近亲近,期间陈雨珊打电话过来,问他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和秦明光会面不要迟到,问他现在在干么,胡长青一一如实相告,又温存了几句便挂了,这妮子现在变得比以前温柔多了,都知道粘人了。
    胡长青将车停在市公安局时,引来众多侧目的视线,他这辆卡宴停在南山公安分局的事可是早就传遍了整个江城市公安系统,沿路认识的都纷纷打招呼,他也免不了一路寒暄,心想幸亏他舅舅履任政法委书记后就不再这边办公了,不然看到他如此招摇,还不削他一顿,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舅舅还在市局这边的话,他也就不来了。
22 新旧案件
    刑警大队的办公区在西楼第三层,胡长青到刑警队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了过来跟他打招呼,都知道大队长的老婆是官宦世家,小舅子是江城闻名的衙内,便纷纷过来套近乎,刑警队固然是公安系统的重要部门但是实权却不大,如果借机认识了胡衙内,以后有个什么需要,也可以借借衙内的脸面,更何况他还是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的外甥呢。
    最后还是顾绍棠听到外边的动静出来将他解救了出来,进了顾绍棠不大稍显凌乱的办公室,顾绍棠便引他坐下,笑道:“让你见笑,刑警队又苦又累,没什么实权,有什么事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以后他们如果有什么事求到你这里,你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胡长青不由诧异地看了顾绍棠一眼,看来姐夫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古板不通情理啊,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啊,看来是以前偏见太深,而顾绍棠知道自己很快回调离刑警队,那自己走了后,这帮人的日子更难过了,他以前虽然和龚天应关系比较僵,但是毕竟亲戚名分在哪里,整个系统内谁都会让他三分,下面的人做起事来也比较方便。
    这时有个女警进来送了两瓶矿泉水过来,顾绍棠笑骂道:“这次到是积极,平时来客人口说干了都不见你来。”女警嘻嘻一笑,又看了胡长青一眼,理都没理顾绍棠便出去了。
    顾绍棠无奈地看着胡长青笑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有空过来呢,是不是有什么事?”
    胡长青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刚办完那事一直没补充水分,口还真有些干,笑道:“想查个人,要借你电脑用一下。”
    顾绍棠不由愕然,有心拒绝,着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做事原则,但想到小舅子应该是刻意给机会亲近自己,自动想修复关系,他在公安系统内熟人多的是,犯不着找自己,又想到难道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一时心思百转。
    胡长青见顾绍棠沉默不语,以为他还是过不了自己原则那关,便也不再为难他,说道:“姐夫,没事,等下我倒刘叔那边去一下,一直没来看过你的工作环境,今天有空就过来溜达一下。”胡长青到没有什么不满,但是对顾绍棠的坚持有些佩服。
    顾绍棠没有做声,只是起身到自己的电脑旁,输入自己的编号和密码,进入警界内部查询界面,搞定后对胡长青说道:“有什么为难的,我是担心你干违法的的事,我警告你啊,你可犯不着做哪些事哦。”
    胡长青一时对顾绍棠的开通感到惊讶不已,但是还是很高兴地走到电脑前,对准备出去的顾绍棠说道:“要不姐夫跟我一起看看。”
    顾绍棠知趣地说道:“我还有工作要安排呢,你慢慢查,千万别做违法的事啊。”关门时又不忘叮嘱一番。
    胡长青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便输入了苏文广的名字,不一会儿所有的资料便出现,是公安部一级通缉犯,目前再逃,完全在那张照片上找到任何老头的痕迹,那张照片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岁左右,面目清秀,五官俊朗,是个很温和秀气的年轻人。
    再看下面的案情介绍,我的妈啊,胡长青心里不禁泛麻,二十五年前十沟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一家五口被他灭门,逃亡中又杀死两名武警,抢走冲锋枪两把,手枪一把,子弹若干,原来老头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啊,难怪那眼神一看就让人心里发麻,难道是那就是因杀人后才有的戾气。
    又转到公安部在逃的一级通缉犯里,居然还挂着,但是已经排在很后了,看来二十多年过去,他们并没有信心在找到这个人啊,不禁又返到到案情的界面,我晕,这找个屁啊,只知道名字和一张年轻时的照片,没有DNA和指纹存档,不过二十多年的侦缉技术确实也不具备这些,看来苏老头可以脱离苦海了。
    胡长青便关掉界面,回到刚才的位置,拿起矿泉水喝起来,心里一边想到怎样安置苏老头,也许陈铁那边可以考虑一下,不过要问一下苏老头的意思,终于可以从新做人,他应该不愿意接触那些东西吧。
    这时顾绍棠一脸沉重地走进来,对胡长青说道:“南山那边有个案,很棘手,我得赶紧去现场,我就不能陪你啦,你查完了没事就早些走。”
    胡长青忙站起来,说道:“嗯,已经查完了。”跟着顾绍棠往外走,发现外边的情景和刚才来的时候完全不同,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收拾东西,各就各位,准备到案发地点,对他不闻不问。
    看到胡长青询问的眼神,顾绍棠解释道:“南山一个烂尾楼地下发现了五具尸体,具体情况要等到了才知道,我就不跟你一起下去了。”说完,便超越了胡长青脚快步往外走。
    胡长青看着顾绍棠匆忙的步划,心里没有来的一阵不安,这突如其来的案件,不会让姐夫的调动生出什么变故吧。
    将苏文广的事情打听清楚了,胡长青就决定下午再去江边一次,将了解的东西跟他说一下,随便带些酒和生活用品给他。
    胡长青在路边的银行停了一下,下去取了五万块钱,他现在有手包,可以多放些现金在身上,接着又到超市买了些米和油,还有牙刷牙膏和毛巾,当然最重要的五粮液是少不了的,考虑到苏老头不久就可能上岸,就买了一箱。
    到了江边时,发现苏老头正坐在一块硕大的江石上,望着滚滚江水发呆,胡长青车停下来都没有发现,便按了下喇叭,才将老头引过来。
    胡长青下车搬东西时,老头不自不觉便来到他身边,问道:“不是说明天过来撒,怎么下午就过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胡长青却听出了几分隐隐的急切。
    胡长青拿起几件比较轻的东西,将比较重的米,油还有酒都留给苏老头,他可做不到苏老头在江石上行走举重若轻的样子,还得仔细脚下,边走边说道:“刚才就去查了一下你的案子,基本了解了大概的情况,问题不大,应该可以上岸。”
    苏文广正将米,油和酒抱在怀中,听到胡长青的话,脚步不禁一滞,迟疑道:“你看了我的卷宗啊,你,你不怕我吗。”
    胡长青头也不回,说道:“老头,你杀人肯定有你的理由啊,况且我认识的你,除了怪了点,没什么问题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苏文广听到胡长青的话,身体不由一抖,眼神中有些感动,说道:“颠沛流离间,能遇到小友也算是缘分,你肯人我这个邋遢老头做朋友,是老儿我的荣幸。”
    忽然,胡长青笑道:“老头,你好像才五十多岁啊,好像叫叔更恰当些吧,怎么看起啦这么苍老啊。”
    没有听到苏文广的回应,胡长青顿时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看老头的操守,在他这么多年的逃亡中,肯定没有想过为改善生活而再作奸犯科,应该一直过着风餐露宿饱一餐饿一顿的日子,而且还要担惊受怕,承受杀人带来的心理负罪感,颠沛流离间,自然老的极快。
    忙将东西放在船首,会过身来准备道歉,却发现苏文广已经到身边,忙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在船首上,正待说话,苏文广用手止住他。
    苏文广负手走到水边,看着雄浑的大江,叹道:“人生在世,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早年我师父就跟我讲,我命犯天煞,性格冲动暴躁,肯定会惹是生非,犯下杀孽,注定一生凄苦,让我收敛我的性格,不然必定入命数,可惜我少不更事,不懂得收敛,惹来祸事,连累家人,最后才酿成苦果。所以,我落到如今的地步,虽有反思,但却并不后悔。”
    胡长青也跟着他来到水边,迎着习习的江风,听着老头有些云山雾罩的话,感觉像是电影中的情景活了过来,笑道:“老头,你现在终于有些世外高人的样子了,就像你中午对我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感慨啊,最重要是你还活着,而且还遇到了我。”说完,颇为自得地举起双手对大江伸了个懒腰。
    苏文广转过头来,看着胡长青郑重地说:“你是我的贵人,三年前你主动来找我的时候,我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是贵人,我以为一直就这样受你接济地继续过活,没想到却能上岸,是真的上岸。”
    胡长青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将老头当成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是不是什么贵人,他不是很在乎。
    之后,苏文广便讲了一下他的经历,故事很老套,但是在中华大地上却在不断地重复发生着。苏文广是武当山下的孤儿,被武当山上一个不知名道观的老道收养,并教了一身功夫,一次到十沟遇到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当街欺凌女子,便见义勇为,救下女子,便回山。可是不久下山就听说到一个残忍的惨案,一个女子在家被**,父母均被逼着傍观,最后一家人都喝农药自杀,稍一了解,苏文广知道是自己上次救的女子,于是怒火中烧,义愤填膺,将公安局长全家杀光,并将恶少折磨致死,本来想再将其他人也杀掉,可是事情败露,最后只好逃亡,好在他逃亡前回到道观受师父指点了一番,才有惊无限地逃脱,于是就逃亡了二十五年,直到七年前才辗转回到江城,定居于此,却迟迟不敢回十沟看一眼。
    这一下午,胡长青陪老头聊了很久,直到江边的亲水楼台的景观灯都亮起,老头依然没有答复是否上岸,但是当胡长青上车准备离去时,却发现他开了一瓶酒,站在昏暗的水边,对着泠泠的江水,边喝着酒边唱着不知名的歌,手舞足蹈,样子疯癫轻狂。
23 阴阳并用
    当胡长青驾车到顾明电话中约定的地点时,比约好的时间晚了差不多45分钟,倒不是他故意摆什么领导架子,而是此时的江城正是下班高峰期,开车是寸步难行,只能跟着车流慢慢移动,而且位子很偏,是在工业区密集的地方,靠近龙口区,胡长青之前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地方偏不说,吃饭的档次也很低,一个有些模糊的牌子写作诚意快餐,正坐在马路旁边吃饭的人看到胡长青的豪车都不由侧目注视,胡长青停好车就走进了这家外边看起来有些逼仄的小饭店,只见里面摆了六个桌,外边马路边摆了八个桌,每个桌都坐满了人,唯独最里面靠后门的一个桌,顾明此时正独霸整张桌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看着报纸,并没有因为等的人迟到而又丝毫不满。
    胡长青轻皱着眉头扫了一下四周,顺着视线走了过去,突兀地出现在顾明面前,站在顾明面前时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心中有些好奇,顾明选这个地方应该别有用心吧。顾明忙放下手中的报纸,给胡长青倒茶,胡长青一边点手示意一边又打量四周,这种地方对他而言确实很遥远,说道:“这地方很独特啊。”
    顾明笑道:“环境很一般,不过菜倒是很有特色。”讲完,便对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胡长青不由洒然一笑,看来自己好吃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市委办公室,顾明应该是知道自己老饕的风格,所以专门选了这个名不经传,但是风味独特的地方,便笑道:“哦,那倒要好好尝尝,下午办公室没什么事吧。”
    顾明说道:“没事,王副主任很尽职,小林也不错。”
    别看这一问一答很简单,可是深谙官场三味的人不难理解,“办公室没什么事吧?”就是问“办公室有什么事?”,“王副主任很尽职”就是指副主任在领导不在的情况下很好的履行了副职的责任,照看好办公室,但是这里的意思却是说王副主任很活跃,在主任不在的情况下手伸得很长。但是在这样的语境下又点出胡长青的秘书小林,就有些耐人寻味。
    胡长青眉头轻挑,笑道:“那就好。小林不错,人很机灵。”
    顾明喝了口茶,说道:“主任,尝尝这茶,是我带过来的。嗯,小伙子很醒目,家教也很好啊,不愧是半个体制内的小孩,不像我们家顾兵,愣头愣脑的。”他怕胡长青嫌弃这里的茶水,便主动解释了一下。
    胡长青应声喝了一口,说道:“不错啊,信阳毛尖啊。”便思索起顾明的哑谜,看来要从林宏文的老子着手,不过他对林宏文的爸爸却不曾了解过,便探究的望向顾明。
    官场说话不能太过直白,顾明是深谙其中三味,所以很多话都不说满,免得让领导觉得自己在给人上眼药,得让领导自己琢磨,不然你要给了错误的观点,那就犯了官场大忌,不过现在领导真的不明,那你就只能知无不言了,说道:“林宏文的爸爸现在在房管局工作,以前在市商业局工作过,我恰好有个朋友在房管局。”
    原来如此,胡长青瞥了顾明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心里想到看来这个家伙做了不少工作啊,商业局是老王家的传统地盘,王城任市委书记的时候,王明王亮两兄弟就开始在商业局捞钱,既然林宏文的爸爸曾经在商业局待过,那林宏文或多或少就有了王家的印记,即使王家最初没有想过这着暗棋,但是自从林宏文做了自己的秘书后,肯定会想到。不过话说回来,林宏文爸爸这条线只要有心人一查,就明白,王亮应该不会如此直白吧,不过不管这样,林宏文已经不可用了,官场一向如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接着又自嘲一笑,说来说来去还是自己做事不谨慎,准备要用的人居然都没有了解清楚,没有去查一下背景,幸亏林宏文自己也没有让他参与自己的事过深,不过想到自己是从昨天才开始真正准备进入官场,也就释然。
    又看了一眼小餐馆的内部,发现有很明显的刚清洁过得痕迹,有想到顾明独坐一桌,便问道:“你跟这家店的老板认识啊?”
    顾明笑道:“被主任发现了,认识差不多二十几年了,祖传的手艺,擅做河鲜,因为资金有限,便一直委屈在这小地方,靠着家常小菜维持生计,日子过的到还不错,就是累了些,心里有才施展不开,憋屈了些。”
    胡长青瞥了一眼正笑脸盈盈的顾明,这个家伙浑身心眼,连吃饭的地方都要打个埋伏,说道:“哦,有些迫不及待啊,你知道我最好这一口了,好吃的话,什么都好说。对了,顾兵的工作落实了没有啊。”胡长青倒是没有太多犹豫,只有确实有真材实料,他不介意帮这个老板一把。
    不一会儿,那位大妈级的服务员就端来一盘白嫩嫩的肉,胡长青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河豚,河豚他倒是曾经吃过,不过是在江苏那边,吃河豚可是有讲究啊,不一会儿,一个戴着厨师帽的中年男子便走过来,此人面色红润,身体发福的厉害,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有些局促地先和顾明与胡长青点头示意,接过那位大妈级服务员递过来的筷子,夹起河豚肉就往口里送,稍稍品尝了后,便说道:“还好,太久没做,手艺没落下,应该有八成,后面还有几个菜马上就上,你们慢慢品尝。”说完便转身回厨房。
    顾明对老友的这种性格苦笑不已,也没和胡长青解释什么,便率先夹起了河豚肉吃起来,倒是胡长青对着老板影响不错,很老实的一个人,也就消弭了心中的忐忑,夹了一口吃了起来,感觉味道鲜美无比入口即化,但又不是那种消融的感觉,肉质滑嫩,有嚼劲,但不弹口,居然同时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口感,味蕾在极限美味中得到升华,感觉犹如在清脆的河水中激流勇进,清风扑面,完全迥异于河豚在自己记忆中的味道平平的感触,胡长青不由眼睛一亮。
    感触刚一结束便不由火大,只见顾明正快速地往口里送河豚,眨眼睛便吃了四分之一,不过也马上醒悟过来,加入了抢食的行为中,美食当前,哪里有什么贵贱尊卑之分,同时对这个地方的菜无限期待起来,仅此河豚就不枉今天之行。
    两人大快朵颐,一会儿就将河豚吃完,不由相视一笑,关系顿时近了几分,胡长青喝了口茶,清理了一下口中河豚的余味,期待下一个惊喜。
    顾明也泯了两口茶,笑道:“很多年前吃过一次,回味无穷,今日又得赏所愿,还是沾了主任的光,谢谢主任啊。”
    胡长青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说道:“只凭这道河豚就值得扶持一把了,回头你和老板列个合作意向书吧,看预算要多少。”
    顾明眼睛不由一亮,为老友感到高兴,不过心里没来由一阵骄傲,这就是自己给周围人带来的改变,仅仅一晚而已,不禁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高兴,看向胡长青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尊敬,说道:“主任,那办公室的事是个什么章程呢。”
    胡长青眉头一蹙,有些不习惯在这个时候谈工作,说道:“我只是嫌王庆碍眼而已,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踢走,不过如果能够将他拍死的话,就更好。”说完,眼睛里阴翳之色一闪而过。
    顾明看到胡长青眼睛里的阴郁,不由叹道这些世家子还真是狠毒啊,不过想到官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局,就不由释然,说道:“踢走容易,拍死难啊。王老书记老而弥坚,不会不管的。”
    胡长青到没有什么失望,说道:“那你就按你的做吧。”
    顾明说道:“前两天督查室那边转了一份关于洪城纸品厂的违规排放的整改意见书,办公室一直按住没有动,不如就将这个事给王副主任跟进。”
    胡长青也知道这件事,心中不禁对顾明的计策赞叹不已,见顾明茶杯已空,便主动给他添满,又给自己添了,说道:“不错啊,容不得他拒绝,他不是想做马前卒吗,这次就主动给机会吧,不错啊,老顾,这算阳谋吧。”
    洪城纸品厂是龙口区的纳税大户,但是几次环保测评都不尽人意,督查室便有了这份文件,这种事一般是能拖就脱,况且一般不是市委办公室主导的,不过问题是洪城纸品厂的老板是市长秦浩的座上客,而一旦洪城被勒令整改的话,对一直经济比其他区差的龙口区而言,财政数据将更难看,还有一个问题是龙口区长是市长秦浩的人。
    作为朱大昌的马前卒的王亮,当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明知自己会陷入秦浩的怒火中,也不得不跳进去,至于最后结果怎样,胡长青不得而知,但是作为始作俑者的王亮,肯定是被秦浩嫉恨,最后到了妥协玩平衡时,肯定是牺牲品,更何况王城的人大主任明年就到站。
    胡长青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到时我再整点别的。好了,就这样,怎么菜还没有来啊。”
    顾明心中便明了,所谓别的就是可以讲王亮搞死的东西,开来这位大少是要阴谋阳谋一起弄啊,但是就像他上午所说的,真正的战场是上面的人,那他为什么要将王亮搞死呢,到底有多大的仇啊,有些纳闷为什么上午下午的变化这么大,如果早知道要做到这个程度,他就可准备点更狠的东西。
    心里虽然千思百转,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笑着起身说道:“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顾明便端出一盘菜,后面还跟着那位中年女服务员,也拿着一盘菜,放在桌子上,胡长青才发现是红烧鲈鱼,还有油脍鲫鱼,鲈鱼清蒸的到多,很少红烧,鲫鱼油脍也很独特,一试确实不错,都差不多有谭家的水准,不过比刚才的河豚稍逊一筹。
    接着又由老板亲自送了一道鱼头豆腐汤,一道普通的家常汤居然出奇的鲜美,令胡长青对老板的厨艺敬佩不已,也为如此人才埋没了感到可惜。
    最后老板又送了一道红烧甲鱼,便在旁边用围裙擦手边有些局促地说道:“食材有限,很多年没有做过,做的也不是很得心应手,客人就将就着吃,老顾说他要接待领导,我这种地方哪里登得了大雅之堂,让你见笑了。”
    这时那位中年妇女递过一杯水给他,他就站在旁边一口气喝完,胡长青刚才正在喝汤,喝完后忙站起来,叫老板也入座,说道:“老板辛苦了,做的菜都很好,比谭家的都有的一拼。”
    老板听到胡长青的高赞,脸上的局促更盛,不过眼中喜于言表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而顾明也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他,让他更是荣光无限。
24 投资饭店
    胡长青在饮食方面一般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很是讲究,他说很好的时候,那菜做的真的不错,最特别的是这里菜的味道和当前主流的菜系完全不同,可以算是独树一帜,作为临水的江城而言,开一家一河鲜为主的饭店,那也算是给江城增资添彩了。
    看到老汪被胡长青一夸,那局促的样子,平凡憨厚的脸上都露出有些难为情,顾明便收起微笑,在旁说道:“老汪,行了,不要这边受罪了,去将剩下的食材做了,等下我们打包带走,今天辛苦你们两口子了。”胡长青这才知道那个一直忙里忙外的中年妇女是老板的老婆。
    老汪马上逃一般地回到厨房,顾明苦笑地摇这头对胡长青道:“我还没有跟他们说那事,两公婆我都认识二十多年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看到一身手艺浪费就免不得想在主任面前推荐一下,让主任见笑。”
    胡长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就好这一口,既然知道有这么好的美食,当然要尽力将它发扬光大啊,而且菜色好,投资饭店也是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尽快和老板商量一下,对了,我准备适当的时候请我舅舅过来试一下,到时你安排一下。”
    顾明听到胡长青的话,不由为老友感到高兴,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突然有一次奇意的光彩流过,整个人的神情变得鲜活起来。
    胡长青其实一直对顾明的心思了然于心,他虽然投向了自己,但是真正看重的还是二叔和舅舅,通过今晚这顿饭,他对一这个人好感更胜,便决定拉他一把,也想让舅舅的火眼晶晶考察考察。
    边吃边聊,居然将桌上后上的四个菜吃得精光,可见这些菜味道是多好,胡长青吃的有些撑,打着嗝说道:“老顾,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让我这么迟才吃到如此美味。”
    顾明只能讪笑回应,知道胡长青只是开玩笑,并没有真的介意,但或多或少对他迟迟不肯投诚有些不满。
    这时,胡长青的手机响了,是陈雨珊打电话过来催,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等他的到来,问他什么时候到,言语娇嗔,不满之意尽在其中。胡长青这才记起晚上有约,忙温声道歉,许诺半个小时就到。
    他本想和老板再聊几句,但现在必须要赶场,毕竟人家是市长公子,让他等太久有些失礼,虽然这次是自己买好给他。便跟顾明交代了几句,又走到厨房门口和老板与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便走了出去,正准备开车起步时,发现顾明和老板老汪各提着两个大包好的快餐盒跑过来,又不得不停下来,接过打包的食物放入车中,这才重新起步。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顾明拍了拍站在一边的老汪,笑道:“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以后凡是我吃饭都免单好不好。”
    老汪奇怪地看了顾明一眼,不明白他所说的,说道:“这个就是你的领导啊,不就是个半大的小子吗,我看跟你们家小兵也差不多啊。”
    顾明不由苦笑,说道:“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只要知道他是你我的贵人就可以,走,进去说。”便率先走回里面,坐到刚才的位置上。
    老汪也不得不跟着走,做到他旁边,嘟噜道:“关我什么事啊,我们熟归熟,你好歹要给个材料钱啊。那个河豚可不便宜啊,还有甲鱼。”
    顾明被老汪的话搞得哭笑不得,对着在另外桌正收拾的中年妇女道:“老嫂子也过来坐一下,有个事跟你们讲一下。”
    中年妇女也奇怪地看了顾明一眼,这位老板娘对顾明今天的举动很是不满,耽误自己的生意不说,还费那么多时间整食材。但还是放下手上的事,好歹顾明是政府工作,还是高他们一截,有话也得闷在心里,来到他们这一桌坐下,顾明看着老汪一眼,气道:“你这个老憨头居然也跟我算起账来,我告诉你,我今天是帮你啊,今天来的这小青年是谁吗?”
    老汪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说他是你领导吗。”
    顾明本来就没指望老汪回答,有自顾自的说:“是胡安的儿子,胡安是谁总知道吧。”
    看到这公婆两震惊的神色吗,以及不敢相信的样子,顾明又继续卖弄道:“人家江城首富的儿子,屈尊降贵到你这边吃饭,你还要收钱啊。”
    老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没骗我吧,人家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呢。”
    顾明看到老友的样子,便不忍心继续卖弄,真诚地说道:“汪老头,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虽然没当什么大官,但是山珍海味吃了不少,发现没有一样做得比你的好吃,所以我就向我的领导,也就是胡安的儿子推荐你,看可不可以投资你开饭店。”觉得领导好像没有江城首富的公子有说服力,便有加了一句。
    看真着老两口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顾明不由也有些感伤,老汪拉着顾明的手,颤抖地说道:“老顾啊,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真的没有骗我吧,啊,我以为我们家的手艺就毁早我手里了,谢谢你,老顾,谢谢。”老汪看到顾明不断地点头,才算是相信,泪水忍不住滚滚而下,他那个被生活摧残的苍老不堪的糟糠之妻也陪着他哭,惹得旁边的顾客是频频看过来。
    老汪头,本名汪卫华,因为老子以前江城是陪都的那会儿做过国民党高官的厨师,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一家人受尽迫害,他爸爸直接死在牛栏中,他也因为成分不好而受尽欺凌,为了不使家传手艺失传,蹉跎大半辈子才整起了这样一个小店,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和环境哪里会有人吃得起那样高档的菜色呢,有没有什么门路认识可以投资的人,不得不经验简单的快餐维持生计,日子过得还行但是心中却很是苦闷,觉得自己糟蹋了家传的手艺。现在徒然听到老友说有人愿意投资他开店,不由喜极而泣。
    当汪卫华稳定情绪准备和顾明商量具体的操作时,两个人突然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谈起,他们一个是机关的资深公务员,一个是身怀绝技但却一直活在底层的草根,哪里有什么商业头脑,现在陡然说要些投资意向书,顿时脑壳里一片空白。
    汪卫华不由有些心急,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可却无可着手,一时是又急又气,哭道:“老顾,这可怎么办啊?”
    顾明也不由苦笑,但是还比较淡定,宽慰道:“老汪头,不急,我们如实相告就可以,让他们来搞这个计划书,到时你只负责做菜就可以,别的事交给专业人士。”
    汪卫华老两口相视一看,也不得不相信顾明的这般说法。不过神情依然有些魂不守舍,不知是对顾明说的投资一事有些怀疑呢,还是对顾明最后说的解决方式有些疑惑。
    胡长青驾着卡宴是一路飞驰,他对这辆车的驾驭体验很满意,一路是花样不断,变换了多种行驶模式,沿路是飞驰电掣,还是足足二十分钟才赶到江城三大会所之一的coolclup,此时会所停满了各种豪华的汽车,好在胡长青有自己专用车位。
    Coolclup建立在沿江大道,原来是苏联援中专家的休闲俱乐部,方圆近二十亩,还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地下防空洞。外墙是清一色的红砖建筑,改建时胡长青保留了这一特殊的历史印记,让会所赋予了独特的文化氛围,会所内应有尽有,有酒吧,台球室,桥牌室,保龄球,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功能齐全。因为临江,有专门的游艇码头,使它的档次凌驾于另外两家俱乐部之上,当初胡长青通过他爸爸的关系才搞到这块地,当然也是他爸爸投资的。背靠起义广场,西邻江城音乐学院,东接闻名遐迩的黄鹤楼,便捷的地理位置,优秀的资源优势和雄厚的背景让它一直是高官富豪夜生活的首选之地。
    胡长青停好车时,接到钟大山的电话,他以为是催他参加酒局,正想解释一下不能去,谁知一接电话,听到钟大山声音沉重地说今晚的酒局取消了,接着解释南山区今天发现数具尸体,省市都震动不已,责令尽快破案,市区公安局组成联合小组正连夜查案。
    挂了电话,胡长青心里不由蒙上了一层阴霾,江城发生如此重大的刑事案件,那江城市刑警大队肯定是首当其冲,是破案的主力,那身为刑警队长的顾绍棠此时压力之大不言而喻。而且在他即将调动的情况下发生此案,对他还没有正式下函的迁调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
    两手各提两包食物,将手包夹在腋下,有些艰难地往会所门口走去,他有心打电话过去慰问,但是考虑到姐夫的繁忙程度,便不得做吧。
    一到门口,两边身着礼服的迎宾便弯身问好,看到是他时,忙走过来两个服务员接过他手中的食物,早就等着一边的会所经理卢月如便迈着娉婷的步子走了过来,虽然身着女士西装,但是依然掩饰不了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娇媚动人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亲和但不失庄重。
    伴着清新的香水味,卢月如一来到他身边,就不由娇嗔道:“我的大少啊,两大屋子的人可都在等着你呢,你又是陷在哪个女人的身上呢,看你等下跟雨珊怎么解释。”
    声音柔媚勾魂,胡长青心中一荡,不由看向她高耸入云的酥胸,看到那露出一大片的白嫩,眼中淫邪之色一闪而过,要不是考虑到这里大庭广众,早就伸手好好蹂躏一番,笑道:“工作需要,所以有些晚,这不打包些吃的赔罪。”
    卢月如娇媚地横了他一眼,笑道:“雨珊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哦,刚才看到脸色很不好看。”
    胡长青不以为意,淡然道:“那是摆给别人看的,秦总呢?没说什么吧?”
    卢月如有些吃不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秦公子还好,就是另外两位女公子有些不高兴,还有一个秦公子正等着你呢。”说到最后担忧之情尽显于脸上。
    胡长青只是挑了挑眉头便不再言语,卢月如见没有回应,不由又看了他胡长青一眼,突然觉得身边这无比熟悉的男子,突然有些高深莫测起来,便不再纠缠这事,边走便将一些来到的重要客人一一介绍给他,看他是不是有要去打个招呼的。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他的专用包间,一打开门听见里面嘈杂一片,一个绿色的物体迎面飞来
25 市长公子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20:52:48 | 显示全部楼层
25 市长公子
    胡长青一进包间就被异物袭击,不由愕然,神色有些不悦,不过好在他身手敏捷,眼疾手快地将迎面而来的物体抄入手中,其实他可以避开,但是考虑到身后的卢月如,不得不挡下。拿到眼前一看,是包间里摇色子的轻质塑胶杯,脸色有些缓和,被这种东西砸中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不会很痛。看到门边正蹲着一个满脸惊恐的女服务员,胡长青便知道大概是什么个情况了。
    而此时包间中的嘈杂纷扰也不由一滞,只有音响正放着歌曲的伴奏音乐,胡长青扫了一眼包间,眉头轻微一皱,只见江城市长秦浩的二公子秦明亮正坐在卡拉OK区的弧形沙发上,正神情不愉地看着门口,看到胡长青进门,差点被自己丢出去的东西砸到,不由有些错愕,但看到胡长青轻松接住,便恢复正常,但是神色间的抑郁之气反而更浓,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胡长青对他的抑郁不满却心知肚明,但面上却不以为意,依然云淡风轻。
    秦明亮的几个跟班也散坐在沙发上,每人身边都坐着两名青春靓丽的陪酒女,有两个没有发现门口的异样,还在大声的调笑,徒然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大,有些愕然,才发现室内此时特别安静,看到大家都看向门口,不由也望向门口,这才发现胡长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塑胶杯,忙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打招呼,“胡哥”“胡少”之声不绝,胡哥是那几个跟班叫的,叫“胡少”是那些陪酒女,只有秦明亮独自坐在那边巍然不动,兀自拿着酒杯喝酒,好似刚才瞟了一眼门口什么也没有看见似得。
    胡长青对此也当作没有看到,只是先吩咐卢月如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拿到里面的小包间,又叫一直蹲在门边的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出去,女服务员如同大赦,仓惶地逃了出去。
    这个包间是胡长青专门为自己聚会而设的,有将近300个平方,功能齐全,有卡拉OK区,还有个12人的大餐桌,用于有时叫餐送到这边来吃时用的,还有个专业的吧台,各种酒类是应有尽有,还有专门的调酒师常驻于此,有一个独立的棋牌室,核心区是一个多功能的小包间,隔音效果很好,用于日常谈事,里面还有胡长青珍藏的各种极品酒类,另外还有一个卧室,功能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包间以前是胡长青的圈子的据点,不过后来被陈雨珊的她们一伙人鸠占鹊巢了,其实也就主要是张蓉蓉和孔静文经常来,其他的人偶尔光顾。
    搞得现在胡长青他们只能移师到别的包间,圈中兄弟虽然颇有怨言,但都敢怒不敢言,一方面陈雨珊是胡长青的女朋友,另一方面还是圈子的层次还是有些差别,胡长青的朋友圈子家里基本上是厅处级,但是陈雨珊她们的圈子都是副部级厅级。胡长青倒是没所谓,两边都是朋友,所以他一般是两个包间跑,当然一般还是以他的圈子为主。
    既然秦明亮过来了,他倒是不慌着进里面的小包间去会他哥秦明光,就亲疏关系而言,他跟秦明亮要更熟悉些,秦明光倒是打过几次交道,为人气度沉稳,温文尔雅,让人很生好感,但是交情尚浅,不是很熟。
    像是没有看到秦明亮脸色的阴翳,胡长青热情地和他的跟班打招呼,说是跟班其实每个都是江城大有来头的衙内,坐在秦明亮左手边带金丝眼镜的是王小帅,是市常委副市长王伦的公子,王伦在工作上一直是紧跟市长秦浩,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两家小孩也比较亲近,王小帅在美国留过学,现在搞两个贸易公司,按理说王小帅跟在商界声名鹊起的秦明光混会更合适些,但是可能是跟秦明亮年龄性格相仿的缘故,他反而跟以纨绔闻名的秦明亮比较亲近。
    坐在王小帅左手边长得很英俊的,就是刚才没有发现他到来和两个陪酒女调笑,叫刘晶,是市卫生局局长刘德山的儿子,现在在南山卫生局工作,样子倒是英俊潇洒,斯斯文文的,但是胡长青知道这个人是五毒俱全,吃喝嫖赌毒样样皆通,因为他姐刘静曾经是胡长青的众多的女友之一。
    刘静是江城市中心医院的妇科大夫,是市医院的院花,说起来文文静静的,气质是温婉型的,其实内里很开放,曾经和她们医院的一个同样是胡长青女友的漂亮护士一起和他玩3P,在床上是极尽**开发,胡长青很是喜欢。
    分手时刘静是哭的稀里哗啦,其实胡长青知道她不是对自己真的有感情,是舍不得他的强壮而已,以这个女人在床上的放荡程度肯定是经历过无数的男人的,试过胡长青后,自然知道他的好。看到刘晶,胡长青便想起他姐,两姐弟还真的是各有千秋啊,都是闷骚型的,表面正儿八经,内里都是极尽**,好久都没联系了,胡长青倒是有些想念这个贱人。
    坐在最里面,身材魁梧的那个,叫龙少乾,胡长青跟他倒是很熟,龙少乾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龙庭驻的儿子,现在在江口区刑警大队当副队长。因为他舅舅履任政法委书记一职,虽然还挂着市公安局长,但是已经很少过问这边了,而身为常务副局长的龙庭驻此时全面负责市公安局的工作,是市公安局长的有力竞争者。
    而在走陪酒的女孩可是俱乐部的佼佼者,各个都体态妖娆,面容娇俏美丽,放在外边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刚才都是巧笑嫣兮,各有各的风姿韵味,看到胡长青过来都不由有些收敛,举止便的静雅端正了不少。
    也不管秦明亮高不高兴,胡长青径直坐在他的左手边,秦明亮看到他坐过来,便默不做声地往里边移了移,胡长青接过吧台服务员送过来的酒,也不和秦明亮讲话,和其他几个人干了一杯,几人忙站一起一口饮尽,样子恭敬。
    按理说除了龙少乾,其他两人没有必要如此恭敬的,虽然他舅舅是政法委书记,二叔是省委副秘书长,但毕竟都不是主管领导。这当中有两个原因,一是胡长青为人处世很是公义,在江城公子圈里名声很好,不管谁到这边来玩,一律都是打折,二是胡长青的老爸是胡安,江城首富,也可能是江北省首富,已经不能仅仅只当做一个商人来看,虽然现在是隐退了,但是在省市两级政府经营的庞大人脉依然还在,他们的长辈对他们早已有所告诫,胡家不能只从当前的官面上看。
    官商,商人需要官场势力庇护,从而优化自己渠道和资源,谋获更大的利益,但是当商人已经足够强大时,他就可以反哺和制约官场,它可以整合资源用来为你的晋升铺路,也可以联合起来封锁你,那时官商已经是一个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体。
    跟一众人打过招呼后,胡长青眼睛不由打量起在座的陪酒女,眼睛不由一亮,都是青春靓丽的女子,虽然有些莺莺燕燕的风尘气质,但是婀娜的身姿却掩不住逼人的青春活力。
    胡长青知道她们大多都是江城各高校的学生,在这边做兼职,胡长青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们需要虚荣华丽的生活,俱乐部需要她们青春活力的身姿吸引客人,而且胡长青这边也很干净,陪酒女只负责陪酒唱歌,一般不会有人在这边仗势欺人,当然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那就看双方当事人怎么谈了,你情我愿的事,俱乐部从不干涉,当然如果是确实在此勤工俭学的,客人敢在这边强买强卖,那就对不起了,不过一般人也不敢在这边闹事,一来这里的档次很高,市里的权势人物不少,二来胡长青的背景也不是盖的。
    所以一般女学生都想到这边来做事,但是俱乐部门槛很高,所以进来的一般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之品,当然进来后待遇薪酬自然不菲,江城大学数量居于全国之首,所以更多的新鲜面孔也就络绎不绝,如此良性循环,就使得客人有更多的选择,也就促成coolclup江城之首的美名。
    看了一眼一脸阴郁的秦明亮,胡长青笑道:“走,我们那边去谈。”说完,便起身往吧台而去。
    秦明亮沉吟了很久,还是跟着过去了,坐在他身边,沉声道:“我还以为你找了我哥,看到我会理都不理就往里走呢。”
    胡长青一边吩咐服务员调两杯酒,一边心思却飞到别的地方去了,以前虽然也和秦明亮玩,出于自身的自信和才能,对他不免鄙视,但却依然是平等的关系,但是今天看到他,却觉得他像个幼儿般,自己居然是以俯视的姿态和他讲话,因为这两天接触的都是官场中人,他虽然知道自己有所长进,但是现在有了一个更直观的判断。不过这些只是从秦明亮嬉笑怒骂尽在脸上的表情看出来的,他真正是个怎样的人,胡长青虽然和他交往了很多年,但还是有些拿捏不准,毕竟在圈子里混,哪里有简单的人呢。
    胡长青转过头,眼睛里流转着莫名的神色,看着秦明亮,笑道:“亮子,我们还是兄弟吗?”
    秦明亮沉声说道:“我一直当你是,但却不知道你认不认我这个兄弟。”
    胡长青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而且一直是,我知道你因为我转嘉园股份给你哥,使你对我有些意见。但是请你郑重地回答我,你是对我找你哥有意见呢,还是转让股份给你哥,你有意见。”
    秦明亮有些疑惑,有些吃不准地问:“这,这有什么不同吗?”
    这时小包间的门打开,陈雨珊手扶着门把手探出螓首来,投来关切的眼神,眸子光彩流离,亦如一泉温水,让人温润惬意,胡长青勾手叫她过来,将自己的手包交给她,并叮嘱不要让人碰。
    秦明亮看到陈雨珊出来,不禁又有些生气了,说道:“雨珊,你不会以为我会和长青打架吧,要看也得让我哥出来啊,不然你想拉都拉不住。”
26 杯酒释怀
    以陈雨珊一贯清冷的性子,听到秦明亮的话,也不由得有些尴尬,胡长青只能对她苦笑,让陈雨珊先进去,也不接他的话,径直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说道:“当然有区别,我知道你和你哥不和,还和他联系,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从这一点上是我不对,不过,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是我秦明亮的朋友,就不能和秦明光交往,所以如果是这样,我也是不知者无罪,当然惹得你不开心,也是我的不是,我改天在幸福楼请客赔罪。”
    其实现在包间里异常安静,那几个都在用心观察这边的谈话,甚至位置都往这边移了不少,胡长青发现这点也不以为意,他们也都知道秦明亮今天是来砸场子的,但是苦于无奈,不得不跟来,好在胡长青大度,刚才跟大家喝酒,一干而尽,一切尽在酒杯中,体谅大家的处境,原谅了他们,这也是为何他们都站起来喝了那杯酒,抛开之前那两个因素外,这个才是主要原因。
    看到秦明亮神色有些放松,胡长青觉得自己像是哄小孩似得,又继续说道:“如果是因为我转让嘉园的股份给你的哥的事,那你就错怪我了。”
    秦明亮虽然态度已经有些缓和了,但是听到这个话,情绪不由有些激动,说道:“我错怪你,长青,我们交往也好多年,我和我哥之间的事,你是比较清楚的,我爸为什么不待见我,总是说我哥能干,经商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说我是烂泥,可是你呢,还说是兄弟,嘉园,整个江城谁不知道是只会下蛋的鸡,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既然转让出来了,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外乎嘉园可能会有问题,怕被朱大昌抓住把柄,你不要以为我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就什么都不知道,秦明光是秦浩的儿子,难道我秦明亮不是,他能搞定的问道,我也能。你说,这么一个好机会为什么不让给我,让我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难道你怕我秦明亮没有钱啊,我也要让秦浩知道,不只有他的大儿子会做生意的,说实话,你要是让给别人,哪怕是黄晓天那小子,我都没话说,可是你呢?你说吧,我给你机会,看你这个兄弟是怎么当的。”
    秦明亮的情绪是越说越激动,而声音也越来越大,胡长青听完他的长篇大论,不禁心想即使小包间的隔音效果再好,秦明光应该也会听到吧,说不定这小子就是想随便说给他大哥听。
    秦明亮虽然表面风光无限,是市长的公子,但是因为做事没有章法在外边惹是生非,在家里并不招人待见,因为他有一个能干聪明的大哥,事业有成,家庭和睦,而这些都是他秦明亮没有的。他一直想在事业上有所突破,这些年倒腾了好几家公司,可都是小打小闹,钱是赚了,但比起他大哥来,就不成气候了。
    他一直对胡长青的会所和嘉园油气公司的股份眼红,现在胡长青要转让嘉园的股份,居然没有找他,而是找他大哥,他是又气又急,专门过来砸场子的,当然如果能够说服胡长青将股份转给他那就更好了,他刚从进门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事先设想好的,他知道他和他大哥的区别在哪里,所以只能动之以情,靠和胡长青的交情来打动他。
    胡长青静静地听秦明亮发泄自己的愤怒,待他说完,刚好刚才叫的酒都调好了,便推了一杯到秦明亮的面前,又拿起自己的那一杯,轻泯了一口,叹道:“亮子,你没有把我当兄弟啊。”
    秦明亮听到胡长青的话,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面前的鸡尾酒,一口气喝完,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我听着。”
    胡长青又喝了一口酒,轻声说道:“我说完了后,即使你不理解我,我依然不会转给你,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嘉园的问题不是小问题,其实它本来是个小问题,只是因为现在特许的时间,让它变成大问题了。首先是因为它的总价值已经不是我们这几个靠长辈蒙荫的小辈玩得起的,太多人眼红了,谁也没有料到它发展得这么快,里面的利润如此丰厚,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很多,一是油的来源问题,你认为靠孔静文可以拿到那么多的成品油,这里面就很复杂,二是来自中石化和中石油的压力,你以为这两个公司是顾忌到我们这些人吗,他们是顾忌军方的背景而已,其次因为换届,你老头会和朱大昌乃至他背后的黄书记死磕,其中凶险你是可以想象的,嘉园将是个火药桶,也将变成战场,你觉得你可以参与这场战争吗,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经济行为了,你明白吗?也就是因为有了你哥的加入,如果朱大昌对嘉园动手,那你爸将会有来自军区和鹿彩凤的支持,而我也是通过这个主动帮秦市长拉两个奥援而已,其实我不是转给你哥,是转给你爸,你现在明白了没有,你玩不起的,你我都在这里玩不起的。”
    秦明亮听到胡长青的话,不由目瞪口呆,他确实没有想得这么深入,他也没有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的不为人知的内幕,不由深深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他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这个人似得,面前这个人让他陌生的让他心里发麻,同时他心中一股涌出一股深深的悲伤和挫败,当家族面临危机的时候,他是被拒之门外的,当家人在精心谋划的时候,他却在一边无理取闹,不由苦笑,心里百味尘杂,脑子里想浆糊一样。
    胡长青知道秦明亮需要时间清醒一下,便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不由想起那天在舅舅家的情景,不由感叹,每个人都是无知的时候,因为总会有你不清楚得事。
    良久,秦明亮也不由放低声音说道:“那她们不清楚吗?会甘心配合我爸吗?”说完,指了指里边的小包间,他觉得他的脑子不够用,但是又想知道,所以就问了出来。
    胡长青不由感到好笑,秦明亮还真是单纯的可爱,但依然解释道:“她们当然知道,但是因为利益纠葛,她们不忍心放手,所以也需要更强的力量介入,她们也想借你爸爸的力,各取所需而已。你不用这样小心,我刚才只是不想太大声而已,其实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包括朱大昌,所有人都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但是还是要跟着跳进去,因为各有各的利益诉求,你知道吗,朱大昌可能巴不得我将股份转给你大哥,他只要挑动了嘉园的事,就会有人跟着动,比如说能源部,比如说常务副省长贾同,所有人都希望事情越乱越好,这样才变数才多,才能让有心人在乱中取胜。”
    秦明亮揉了揉脑袋,叹道:“难怪我爸骂我是乱泥,我现在觉得我连坨屎都不如。”
    胡长青心里也不由一叹,很多事他其实也是边讲边想清楚的,他并不觉得她舅舅有想这么远,不然不会没有任何提示,看来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而且是可以影响大局的决定,心里不由兴奋不已,听到秦明亮的自嘲,便宽慰道:“你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所以后多事你不关注,自然就想不到啊,秦市长只所以冷落你,何尝不是保护你,不想让你经历这些凶险。”
    秦明亮脸上慢慢有些笑意,说道:“你不用宽慰我,今天是我对不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冲你使脸色,是我这个兄弟不对,我会还的,至于我爸,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很多事你不清楚的。”说到后面,神情有些索然。
    胡长青笑道:“不要这样说,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把我当兄弟。等下进去坐坐。”
    秦明亮说道:“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啊,里面的人怕是都笑翻了,我也走了,你打搅你啦,总之,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事,我秦明亮记在心里。”
    说完,便走到沙发那边,叫他的朋友走人,看到那边桌上有他的酒还没有喝完,就拿起就对着胡长青道:“长青,今天是我的错,这杯酒算是赔罪。”不待胡长青阻止,便干掉了。
    龙少乾等人惊叹不已,只有王小帅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事情的结尾会变成这样,只有王小帅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才谈到最后因为胡长青和秦明亮的声音都放小,所以他们没有听到主体的内幕,只有王小帅坐在最外边,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些。
    胡长青无奈也就让他喝,他知道秦明亮是做给外边那些看笑话的人看的,圈子那么小,想来很多人都知道胡长青买嘉园的股份给秦明光,秦明亮也跟着过去找茬。
    一路送秦明亮一行人道俱乐部的大门口,又站着聊了几句,从刚才开始,秦明亮的态度好了很多,面对胡长青时,也不由带了些敬畏,胡长青今晚把他震得不轻。
    回到包间时,发现已经都从新收拾过了,而原来在包间里的陈雨珊,孔静文,王蓉蓉,卢月如以及秦明广都到外边来,显然是等他。
    秦明光一见到胡长青,便说道:“长青,让你见笑了。”
    胡长青打量了一下秦明光,心里赞道名不虚传啊,不愧是声名在外,笑道:“明光哥,明亮是我兄弟,有些误会解释过了就好,何况我们是一家人啊。”
    秦明光意味深长地看了胡长青一眼,笑道:“总之,谢谢你,走,我们到里边去,等你一晚上,正主终于显身了。”说完,便率先走进里面的包间。
    胡长青和站在一旁的孔静文与王蓉蓉对视一眼,三人不由相视一笑,也跟着进去了,陈雨珊早已挽起了胡长青的手,他刚才一直看着胡长青和秦明光讲话,觉得胡长青举手投足间,突然有种以前总未有过的气势,样子帅呆,到没有注意到胡长青和孔静文及王蓉蓉三人之间的莫名其妙的笑。
27 相互试探
    胡长青走进小包间,看到自己打包回的食物还放在一边的桌上,便笑着说:“说来我今天迟到到不是有意,而是要倒腾这些食物好款待明光哥。”
    秦明光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后面进来的王蓉蓉说道:“和着这些吃的就是秦总可以吃啊,幸亏刚才雨珊问我们饿不饿,我们都没有动。”
    胡长青不知道有这么一茬,看了身边的陈雨珊一眼,笑道:“你王蓉蓉要吃,还真的没有问题,因为我今晚刚好是跟鹿局长一起吃的,早知该叫你一起过去呢。”胡长青所说的鹿局长是江城市房产局局长鹿灵犀,是常委副省长鹿彩凤的亲妹妹,也就是王蓉蓉的姑姑,也是胡长青的情妇之一。
    孔静文一向对他不咸不淡,很少搭理他,所以他算准的孔静文不会因为他这样说而插嘴,果然孔静文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着,一如既往的酷,胡长青心里无数次想将这个总在装逼的女人强奸掉,撕毁她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但是没有那个胆,什么事牵扯军方的人,问题就大发了。
    王蓉蓉一向反感男人窥觑她姑姑,不管胡长青说的是真是假,她都有些不高兴,正准备反击的时候,秦明光开口了,笑道:“哦,早就听说长青是美食家,你推荐的东西肯定是比较特别的。”
    王蓉蓉见秦明光已经接过话茬,也就不好在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卢月如早就将打包的食物打开摆放在桌面上,在胡长青的引导下,众人依次坐好,并没要到外边的餐桌,看着一一打开并不怎么出众的食物,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是胡长青故意为迟到找的托词,也不好意思揭破。
    胡长青将众人的反应看着眼中,却依然正定自若,夹了一块河豚肉送到陈雨珊的口中,陈雨珊吃完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说道:“这是什么肉啊,虽然冷了,味道怎么还是这样鲜美啊。”
    胡长青又夹了一块给自己,看着大家都看着他们两人,以为他们在做戏,便笑道:“你们以为我刚才开玩笑啊,这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厨师做的,他一直隐藏在民间,你们啊,是想吃都吃不到的。”又对陈雨珊说:“这就是你一直想尝试的河豚啊。”
    众人听他这么一解释,想到刚才陈雨珊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是真,这些样子并不出众的菜,可能真的不简单,王蓉蓉一脸怀疑地说:“胡长青,我可是听说河豚有毒的啊,你不会是想将我们都毒死吧。”
    倒是秦明光和孔静文都已经各自夹了一筷子,孔静文吃后,回味道:“味道真的很奇特啊,肉质很嫩,说真的,我还真没有吃过河豚呢,你放心啊,他即使想毒死所有人,也不会毒死雨珊的。”
    倒是秦明光一脸正式地说:“长青,这个地方比可不要藏私啊。”显然见过世面的秦明光也被这才的味道征服了。
    况且什么东西最怕独家,河豚是淮扬菜,内地很少有得吃,如果说江城有的话,那绝对是名流上层请客聚会的最好选择了,味道一流,又够档次,人家是江城独一份。
    胡长青笑道:“明光哥,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请这位高人出山了,等饭店筹备的差不多就请你去捧场。”
    王蓉蓉看到孔静文和秦明光的反应,早就将自己的担忧丢在一边,按捺不住也开始吃了,听到胡长青的话,也不顾口里有东西,说道:“姓胡的,一定要算我一份啊。”说完,迫不及待地将东西咽下去。
    倒是陈雨珊和孔静文都默默地吃起其他几个菜了,都吃的赞不绝口,秦明光听到胡长青的说发,也就不再说话,也将精力放在食物上,他刚得了胡长青一份大礼,虽然心里可以肯定这个新饭店的生意会好的不得了,但却不能像王蓉蓉那样直接地说出口,毕竟他也有他贵为亿万企业家的脸面和市长公子的矜持。
    胡长青虽然当着秦明光的面说的,但是他还真有没有想让秦明光参一股的想法,倒是秦明亮,胡长青心里想过,但是要和陈雨珊谈过之后才好决定。
    分量本就不多,不一会儿盒子里都底朝天,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王蓉蓉倒是很直接,说道:“我说胡长青,你就将地点告诉我吧,反正我也是股东,就让我先去尝尝鲜。”
    卢月如吃得很少,见大家吃得差不多就开始收拾桌上的垃圾,但是眼睛却在无人注意的视角瞟了胡长青一眼,显然没事的味道也让这位在江城交际圈叱咤风云的女人有些流连忘返,央求胡长青带她再去品尝一番。
    胡长青虽然一直对王蓉蓉在他面前趾高气昂有些不爽,但却并不讨厌她,长的漂亮再加上出身官宦之家,嚣张跋扈点也很正常,不要像孔静文那样装逼就可以,但是依然有些不愉她那理所当然的话,笑道:“谁答应要让你入股了?”
    王蓉蓉不由一怔,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胡长青会说出这样直接打脸的话,脸色不由有些阴郁,气道:“雨珊,你也不管管,你看他在说什么?”
    胡长青笑道:“你看,这就对了,你是雨珊的朋友,所以我一直对你礼让有加,但并不代表我要对你言听计从。”
    王蓉蓉听到胡长青这一番话,不由火气更大,狠声说道:“胡长青,不要以为你二叔要……”话音嘎然而至,因为她看到胡长青正用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冷冰冰的,让她有种如坠寒窖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冷战。
    陈雨珊和孔静文都诧异地看了胡长青和王蓉蓉一眼,觉得这两人今天都有些不同,就连卢月如也停下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手,被室内的气氛惊到了,但是秦明光一直冷血旁观,对眼前发生的事不为所动。
    良久,胡长青恢复常态,对秦明光笑道:“明光哥,让你见笑了,我们一向都是这样,哈哈。”
    秦明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蓉蓉一眼,笑道:“年亲人,关系好,打打闹闹很正常,我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感谢你龚书记和你,请将我的爸爸的谢意带给龚书记。”
    胡长青到没有故作姿态,笑道:“秦市长太客气了,我们现在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啊。”
    秦明光看了胡长青一眼,语气诚挚地说道:“长青也在机关里待了很久,有没有兴趣道下面去锻炼一下。”
    胡长青知道这事秦浩想买他的好,便苦笑道:“明光哥,别看我在机关混了几年,其实都还是皮毛,要是下去的话,还不给吃得骨头都不剩啊,不怕你笑话,前几天我二叔都想将我放到下面去,被我拒绝了,我这人就是对官场没有多大兴趣,目前这样就很好。倒是没有谢谢秦市长,我姐夫的事,让他费心了,我们全家人都很开心。”
    秦明光听到胡长青真真假假的一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道:“多玩几年也好,你还年轻,你和雨珊的股份我算了一下,大概一亿八千万,我也知道这和嘉园潜在的价值有些不符,但是哥哥我最近手头有些紧,差额以后在补上,你看怎么样?”
    胡长青一听,比正常价位多出4千万,有心想纠正,但是转念一想,就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实话,我还真不是很想放手呢,明光哥能够补这么多给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就这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真是意思是什么,秦明光神情不由稍稍放松,说道:“那好,我明天转账给雨珊,那今天就这样,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的美食,哈哈。”
    秦明光与众人一一告别,本来胡长青要将他送出大门外,但是秦明光连连拒绝,胡长青知道秦明光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太亲近,也只好作罢,于是待秦明光走后,一行人又返回包间。
    刚一落座,卢明月看着胡长青,神情有些疑惑,叹道:“我一直以为我是聪明人,今天发现我的脑子不够用,你说你们累不累啊。”
    孔静文盯着看了一脸惬意笑容的胡长青,冷声说道:“姓胡的,我小看你了。”
    胡长青对孔静文的话,只当没听见,眼睛盯着正在他酒柜里翻倒的王蓉蓉,叫道:“王蓉蓉,你不要太过分啊,妈的,我累死累活到底是为了谁啊,居然还有脸喝我的酒,如月,不是早就叫你在酒柜加锁吗?”
    王蓉蓉对长青的话充耳不闻,不一会儿,就笑嘻嘻地拿了一瓶酒过来,亲自打开,倒进醒酒瓶中,自己又倒了一点放在酒杯你摇摇,便一口喝完,赞道:“上次喝过一次,真不错。我说胡长青,你不要这么小气啊,只当大家借你的酒庆祝一下吗?”
    陈雨珊将头靠在胡长青的肩上,叹道:“这是个什么年头啊,想做好事还得千方百计证明自己的好意,收到帮助的人也不得不用心良苦地去查证帮助是无害的。”
    胡长青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不要这么悲观,只是官场是这样而已。”
    经过他一番考量后,他决定将股份转给秦明光的之后,就又全心全意地将整个事情的利弊想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太大的披露,而且秦明光是对目前局势最好的选择,不由想难道这又是舅舅给的考核,但是他拼命忍住了想和舅舅商量的冲动,便按自己想的去做。
    果不其然,秦浩派自己的长子专门过来试探龚天应的诚意,也想看看鹿彩凤和军方孔明的态度,胡长青没有想到的是秦明亮居然也参与进来,不过也不是坏事,起码他将自己所想的都坦白给了秦明亮,也就是秦浩,是他相信舅舅的善意。
    而和王蓉蓉演的一场真真假假的戏是为了让秦明光知道,自己依然和孔静文和王蓉蓉有很深的牵扯,并不会因为撤出嘉园的股份就毫无瓜葛,而孔静文和王蓉蓉今晚的出席,就是为了让秦明光知道他们对于秦明光的加入的态度是欢迎的友好的。
    不一会儿,酒醒的差不多了,众人便边喝酒边聊天,王蓉蓉边喝边说道:“喂,胡长青,听说你以前飚车很厉害啊,怎么现在不玩了,今晚江口那边有个局哦,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胡长青没有做声,但是正在喝酒的他,因为玻璃杯的阻挡,没有人留意到他眼中闪过的悸动与狂热,那场车祸的情形在脑海中流过,躁动的心马上平复下来。
    王蓉蓉见胡长青不理她,便和孔静文说话,不一会儿,两人都喝完杯中的酒,就嚷着要走了,还硬拉着陈雨珊去,最后被胡长青强硬拒绝了,才怏怏离去,出门时还给了胡长青一个中指。
    胡长青顿时无语,倒是陈雨珊笑得很开怀。
28 圈里圈外
    王蓉蓉和孔静文走后,包间里就剩下胡长青和陈雨珊与卢明月,卢明月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马上托词要去巡视一下,就扭着窈窕的身姿出去了。
    看到陈雨珊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胡长青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说道:“我和月如没什么的,真的。”声音中带有几分不自信和尴尬,还有明显的言不由衷。
    陈雨珊将身子倒入他怀中,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笑道:“我又没有说月如什么,我只是奇怪你今天怎么拿个包,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吗,嫌它累赘,嘿嘿,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胡长青顿时觉得尴尬的要命,被这个女人耍了,马上转移话题说道:“难得就我们两人在包间,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说完,手便伸进了陈雨珊的上衣里,熟悉地解开Bra的扣子,将那对柔软滑腻的白兔纳入手中,变幻着不同的形状,大口马上封住陈雨珊微微张开的殷桃小口,不让她说话。对这具身体极其熟悉,不一会陈雨珊脸色便泛起情迷的绯红,情动之极,胡长青便想将她短裙下的内裤去掉,却被陈雨珊拦住。
    “向南他们可是来了好好久,你总不能一晚上不见人吧。”情迷的俏脸上有些许迷惘,小口边喘息边说道。
    “这个时候还管他们干嘛,不搞太久就行了,这夜还长着呢。”边说边将陈雨珊白色的丝质内裤褪到膝盖处,将她的头按响自己的裆部,陈雨珊知道逆不过他的意,便配合地将他的裤子解开,掏出那早已硬如铁的物件,低头吸允起来,还不时用妩媚的眼神看他,水汪汪的眼神如一潭春水般,勾魂夺魄。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胡长青便让陈雨珊双手撑住沙发,在背后运动起来,其实他之所以和陈雨珊处得这么久,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陈雨珊可以承受的住他强烈的冲击和无穷无尽的需求,陈雨珊本就像邱亦柔一样身具名器,虽然初始还有些生涩,这两年通过胡长青的**开发,已经日益成熟,她的妙处不同如邱亦柔的层层包裹,而是单纯一个紧,伴随着她现在技巧性的收缩,顿时让他脊椎尾骨麻酥酥的,与邱亦柔的滋味是各有千秋。
    快到情浓时,胡长青边抽动边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拿包吗,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雨珊便艰难地移动身体,用肘部抵在沙发上,慢慢打开手包,只见一个漆黑的金属躺在包中,拿出一看,居然是把枪,下身不由一阵紧缩,手中的枪顿时丢掉,双手紧紧推着沙发的靠背,然来胡长青刚才感觉到她下面的反应,动作一下大了起来。
    胡长青倒是说话算数,一个来回就休兵,虽然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但知道后面还有事,就理智地结束。胡长青便将枪从新放入包中,调笑道:“看来要两把枪你才能爽啊,以后要多利用一下这玩意啊。”
    陈雨珊听后,顾不得还没有拉上了的内裤,想要冲过来大胡长青,胡长青忙抖了一下已经有些恢复的下身,她便马上停住,退到一边整理衣物。
    陈雨珊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到小卧室的洗手间去清洗一番去,胡长青趁着等的时间就给舅舅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他处理嘉园事情的整个过程,他舅舅一直在静静地听,最后一说了一句,“这件事做得不错,长进了不少,再接再厉。”便快速地挂断了,胡长青有些不怀好意地臆测是不是自己打电话的时间不对啊。
    胡长青挂完电话,被龚天应刚才一夸搞得有些心神摇曳,准确来说这是他舅舅第一次认真的夸他,忽然之间,他好像有些明悟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总搞阴谋诡计,难怪太祖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这种心理层面的交手,还真是有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独特魅力,让人欲罢不能。
    距离俱乐部两公里的地方,秦明光的座驾车凯迪拉克看到路边停车一亮闪着黄灯的车便慢慢减速,最后停了下来,路边停着一辆奔驰,从上面下来一个人,快速地上了秦明光的车,凯迪拉克便马上继续开动,而奔驰便紧跟跟在凯迪拉克的后面。
    如果胡长青在的话,他就会知道这辆奔驰是秦明亮的,他更会明了一件事,官场哪有真正的纨绔呢。
    胡长青和陈雨珊抵达向南他们的特定的包间时,里面气氛正high,对胡长青和陈雨珊的姗姗来迟,他们并没有表示他多的不满,毕竟他们这个圈子还是以胡长青为主,胡长青的交际圈越广,他们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而且知道他今天有棘手的事要处理。更何况他们与胡长青的交往并没有他多的利益纠纷,在座的都是胡长青的同学,有大学的,有高中的,还有小学的。
    “我说你们公婆还舍得过来啊,我还以为长青被秦明亮给打,正想要不要过去救场呢。”说话的是向南,省人民医院院长党委书记向同的独子,胡长青的小学同学,他们两家也是世交,那时胡长青他们家和向南家住一个小区。
    向南目前是在江城中心医院做妇科主任医师,外表是俊朗不凡,本身也是同济的研究生毕业的,可以说是典型的高富帅,但是人品不怎么样,看一下他的专业就知道他有多龌蹙,就胡长青所知,他就是奔着可以正大光明接触更多女性才学妇科的。
    “就凭你那熊样也去救场,秦明亮虽然早就被掏空了身子,但是向南你好像更严重啊,要不是你爸爸求的名医,我怕你早就精尽人亡了。长青,没事吧,秦明亮可是气势汹汹地在这里等啊,我们去打招呼他都爱理不理的。”这个声音有些洪亮的是梁正,是市公安局常委副局长梁言明的大儿子,是胡长青的大学同学,因为梁言明和龙庭驻都是局长的有力竞争者,所以关系有些紧张,导致梁正和龙少乾关系也不好,这也是为什么龙少乾没有和胡长青混得原因,梁正目前是南山区治安大队大队长。
    看到胡长青和陈雨珊过来,众人忙移位置空些地方给他们,胡长青和陈雨珊坐下后,看了一眼坐在向南右手边的方雨和坐在梁正的左手边的彭湃,看到他们一脸怏色,不由好奇,但是还是先回了向南和梁正的问题,笑道:“没事,都解释清楚了,倒是他们两个怎么回事?”连陈雨珊也都一脸好奇,想知道答案。
    他们这个包间没有叫陪酒的姑娘,因为他们都有带女伴,不过除了方雨都不是正式的女朋友,应该是情人吧,除了梁正和方雨的那位胡长青认识外,其他的都是新面孔,胡长青朝向南打了眼色,向南马上回了安心的眼神,他怕这些女孩是官面上的人,那等下说话就不是很方便,向南一向了解他,应该提前有过了解,所以马上回了他。
    胡长青看了一眼方雨,问道:“怎么回事你说说?”
    方雨和彭湃两人虽然都是脸色不愉,但是彭湃神色中带着气氛,而方雨的神色中则带着一些不服和委屈,所以胡长青就主动问处于弱势的方雨。
    方雨和彭湃都是胡长青的高中同学,三人关系很好的,他们两人的关系仅次于差不多和胡长青是发小的向南。方雨的爸爸是南山区税务局局长方应和,方雨目前自己开了个小公司,负责帮人处理一些税务上的事,而彭湃的爸爸彭笑言则是在市教育局任局长,而彭湃现在市环保局工作。
    但是方雨看了胡长青一眼,却没有吱声,到是他旁边的女友陈娜有些不忿刚才彭湃对自己男友发火,用手打了方雨一下,被方雨眼睛一瞪也就不敢再动了,她知道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在这个时间口,是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这时卢月如带着两个服务员捧着果盘和一些吃的进来,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后,便对胡长青和陈雨珊说道:“我到包间去找过你们,没看到,就知道你们到这边了。”说完,还促狭地看了陈雨珊一眼。
    陈雨珊登时脸颊有些绯红,虽然刚才的小包间,她有特意清理过一番,但是欢爱后留下的气味却是短时间无法消失,本来想喷些香水,又怕欲盖弥彰,想到在不会有人再进去,就没有管了,卢月如应该是刚才进去有所发现,才想揶揄自己一番。
    胡长青不由瞪了卢月如一眼,因为陈雨珊的手已经偷偷地在他的腰上扭,说道:“你不忙啊,你没有客人要应付吗,整晚都在眼前晃。”
    卢月如有些委屈地看胡长青一眼,最后还是笑道:“好好,我走还不行啊,好心没好报。”
    便领着那两个女服务员离开,只是那浑圆翘挺的臀部在行走间,不断地抖动,焕发出媚人魂魄的撩人气息,让胡长青不由气结,知道这位一向温婉的女人真的有些生气,所以故意撩自己。
    经卢月如这一打岔,室内气氛稍稍缓和,但依然沉默,倒是彭湃开口了,说道:“他不说,我替他说,这个小子最近和钱红兵走的很近,我提醒了他一下,他就冲我发火,钱红兵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跟着朱坤混,朱坤在江城坏事做尽,搞得天怒人怨,最后被朱大昌搞到国外去避难,现在钱红兵又去捧黄天的臭脚,什么玩意嘛?你说你跟他来往干嘛呢?长青,你说句话吧?”
    胡长青听了彭湃的话,看了向南和梁正他们一眼,见两人都点头认可,便知道彭湃说的是事实,但依然不置可否,对着方雨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和刚刚的话是一模一样,只是顺序颠倒了一下,但是意思却完全不一样,第一次是问为什么会有争执,第二次是叫他说说找钱红兵的理由。
    方雨看了胡长青和陈雨珊一眼,胡长青马上会意,对陈雨珊说道:“雨珊带他们去我们的包间玩一会,另外叫月如准备宵夜。”
    陈雨珊马上站起来,那几位女子也都比较醒目,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比较重要可能不能让她们知道,便都知趣的跟着陈雨珊出去了,倒是方雨的女朋友陈娜走时低声和方雨讲了几句,方雨又瞪了她一眼,才不满地出去。陈雨珊出门的时候还特地给了胡长青一个眼神,叫他安心。
    待一众女人都出去了,兄弟几个便又坐近了些,向南吃了一块果盘,对着胡长青说道:“雨珊比以前可是漂亮多了啊,还是你当初有眼光啊,每次一见她,我就觉得身边的变丑了不少,你说我怎么就没有遇到一个可以收住我心的女人呢?”
    梁正骂道:“就你这样,也想找一个雨珊这样,你去找王蓉蓉试一下啊。”王蓉蓉身材容貌都不差,背景又硬,可惜脾气一向很臭,到现在一直单身。
    胡长青马上阻止这两个人的话,说道:“好了好了,谈正事,方雨,你说吧。”
    方雨看了一眼彭湃,说道:“我爸无意中拿到了钱国庆的一些把柄,但是被钱国庆隐约知道了,有些怀疑,所以我不得不去接近钱红兵,想麻痹他们一下。”说完,白了彭湃一眼。
    彭湃登时有些讪然,他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挤兑方雨,但是这个真正的原因又不能当着那些女人的面将,所以方雨就只能跟他死磕。
    胡长青无语地看着方雨,说道:“应该不是伯父叫你这么做的吧?”
    看到方雨一脸诧异,然后点头,就继续说道:“那钱国庆已经肯定伯父掌握了他的证据了,你这种事应该跟大家商量一下的,以你的智商玩这些东西,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们兄弟之间说话经常这样直白,所以他倒不怕方雨会生气。
    看到方雨一脸疑惑,向南骂道:“大哥,有个成语叫打草惊蛇,听过没有啊,你以为人家钱国庆跟你一样的智商啊。”
    看梁正和彭湃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方雨不由心中大急,对着胡长青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胡长青鄙视了他一眼,骂道:“凉拌啊,什么都不要做就可以,钱国庆现在自顾不暇呢,朱大昌正在和秦浩开战,作为朱大昌的头马,钱国庆是首当其冲啊。”
    方雨想了一下,便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朱大昌赢呢。”其他人也都投来好奇的眼神。
    胡长青虽然心中觉得秦浩的赢面比较大,但却不能讲,只能说道:“有可能啊,赢了你老爸就玩完了,但是这几个月你不是可以很安心吗。”
    向南等人马上大笑,接着便拍方雨得肩膀以示安慰,方雨只有一脸苦涩,怒视这些幸灾乐祸的贱人,心里却不由忐忑,如果他爸知道他自作主张的事,会不会用皮带抽他。
    胡长青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氛围,一帮人嘻嘻哈哈,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看着一众兄弟此时打打骂骂的样子,心中却不由想到了一个问题,面对黄书记和朱大昌两人携手,秦浩依然镇定自若,他到底有什么底气呢?
    他也知道他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挥手对大家说:“哥几个,走,吃夜宵去。”
    众人打打骂骂地出了包间,只有方雨在位置上沉默一下,就追了出来,喊道:“兄弟们,要罩着我啊。”
29 王亮入毂
    胡长青一早来到办公室,将桌面上积压的事一一交代出去,只留了一份从关于洪城纸品厂的污染改进处理意见放在右手边,他准备等下召见王亮谈这个事。
    虽然这两天过得比较惊心动魄,但是胡长青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变得更加沉稳和凝练,他刚才分配几个任务时,变得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没有像以前那样再三犹豫,然后做决定。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他的身份或身体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比以前强大,发自内心的。
    正准备给王亮打电话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陈雨珊打过来的,便马上接通,早上才分开没多久呢,怎么这么快就想他了呢。
    “老婆,想我了吧?”
    “想你个头啊,刚才秦明光将钱打过来了,我通知你一下,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爸想见你。”
    “哦,知道了,啊,陈行长召见啊,不会是谈我们的婚事吧,我是随叫随到啊,不用预约的。要不就今晚啊。”
    “你做梦吧,我爸才不会跟你谈这个呢,他一直让我离开你这个花心鬼呢,今晚你有空,我爸还没空呢,他今早到浦东去了。”
    “不是吧,好歹我也是有为青年啊,你爸怎么还用老眼光看我呢,老婆,你可要帮着澄清一下啊。”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开始做事了,等我爸回来,我再通知你。”
    “不要嘛,再聊几句,昨晚我用枪指着你帮我吹,你貌似比以前要兴奋啊,我看我得再搞一副手铐才行。”
    “你要死啊,一天到晚琢磨这个,好了,我挂了。”
    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胡长青嘴角不由泛起浅笑,他和陈雨珊的关系突飞猛进,目前这种关系让两人都很舒心,比以前两人彬彬有礼,谦和有加的情形好多了,更加像正常的男女关系。
    收拾了一下温润的心情,胡长青拿起电话给王亮拨了过去,王亮也有一个和胡长青差不多大的办公室,但是装潢差了些,以示区分两人的级别。
    不一会儿,王亮便过来了,听到敲门声,胡长青说了句“请进”,看到王亮进来便站起来迎接,王亮看他没有移动步子的意思,便知趣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知道这次是由正式的工作要谈。
    王亮今年35岁,因为保养得不错,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还算端正,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时总是西装革履,不像胡长青装着这般随意,带着一副金边的眼睛,让整个人的形象更加知性悠远,心性修养都让人称道。但是气度不凡的他身上却总带着一丝谨小慎微的拘束,胡长青很早就发现这一点,但是一直不明所以,但是今天却想通了。
    胡长青其实也对这个曾经叱咤江城的第一公子一向是恭敬有加的,毕竟是前辈,而且留下了许多让圈子里津津乐道的光荣事迹,但是自从遇到邱亦柔并且有了奸情后,他就对王亮有种隐约的敌意,只是顾忌到邱亦柔所以这种敌意没有表面化,但是现在王亮主动为朱大昌发起了号角,再加上他对这个霸着邱亦柔的男人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才不得不对他动手,而且是堂而皇之的阳谋,不知道这位曾经的第一公子这次能不能接的住。
    “主任,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王亮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收敛到极致的恭敬,淡到不仔细看可能发现不了,但是你又总是可以不经意看到。
    胡长青没有说话,心中叹道,难道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吗,曾经高高在上,在江城横行霸道的王亮,如今也不得不卑躬屈膝。难怪有人说,权力就像**啊,当你有权时,你就可以**,当你大权旁落时,你就得软下去。王亮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他爸爸王城退居二线,他不得不弯下腰,为了晋升而委曲求全,只为自己得到更大的权力。
    胡长青叹了口气,将手边的文件推到王亮的面前,说道:“刚才刘主任打电话过来,问关于洪城纸品厂的事有没有落实,我才发现这个文件室里面已经搁了很久了,这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啊,叫王主任过来就是想把这事事交给你。”
    王亮本来温和的脸一下就沉下来,双眼精光一闪,眼神变得冰冷直视胡长青,像一只饥饿的狼面对抢食的豺狗。胡长青对王亮的反应早就心里有数,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眼睁睁的看见有人在你面前挖坑,还想让你挑下去,要是你,你也会对他恨之入骨啊。
    王亮主动想当朱大昌的马前卒,先对付市政法委书记的外甥胡长青,这是因为他有他的利益诉求,他想掌控市委办第二办公室,但是现在胡长青将洪城的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他,却并非他所愿意的,这份文件下到他们办公室已经三天了,他也早就看到了,但是却不敢碰,他想搭朱大昌的顺风车想更进一步是一回事,但是要让他主动去挑战秦浩市长的威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到王亮神情复杂,眼睛不是转动,胡长青知道他脑海里肯定在想别开这件事情的办法,胡长青又轻飘飘地丢了一句话,这句话将王亮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他虽然是朱大昌一条战线的人,但是王家是自成一派,他别不隶属于朱大昌,即使朱大昌知道他手中有一个可以对付秦浩的利器,但是他没有用,也只是对他不满而已,并不能将他这样。
    “昨天和秦明光见面时,我已经提醒过秦总说王主任将拿洪城的污染问题说事,叫他多做准备。秦总代秦市长谢谢了我的好意提醒。”这便是胡长青轻描淡写间所说的话,就是这句话将王亮逼到了绝境。
    王亮此时已经将胡长青当初杀父仇人吧,眼神恨不得将他吃掉,这是逼他上绝路啊,身为王家的儿子,他又岂不知道此时江城的局势是多么险恶,即使他是朱大昌一边的却只会在边上打打边鼓,现在胡长青却将他推入主战场,稍一不慎,就是身毁人亡啊,而且既然秦明光已经知道他要动手,就相当于是已经得罪了他,即使不动手也是枉然,与其两边都得罪,他就知道按胡长青的路走下去,这样可以保留朱大昌的支持,现在身陷死局,他又岂能不恨。
    良久,王亮慢慢恢复平静,毕竟他也是老牌衙内,混迹官场的时间比胡长青都久,修养心智自然不差,今天如果不是胡长青处处掌握先机,又是位居他之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长青,我们虽然平时小打小闹,但是应该没有结下如此深仇吧,这是胡秘书长和龚书记的意思吗?”盯着胡长青的眼睛,王亮平静地说道,但是眼中依然有难以掩饰的恨意。
    “如果是为了办公室这方块之地,我可以退出的。”王亮经过短暂的深思,便知道如果还有一个人可以解救他的话,那就是眼前的胡长青,如是他直接的将自己的条件开出。
    有那么一瞬间,胡长青差点想说出,只要你将邱亦柔让给我,我就放过你。他相信王亮应该会答应,因为邱亦柔对王亮而言只是个摆设,王亮现在是只敢远观而不可亵玩,根本不敢上邱亦柔的身,早年的夜夜笙箫给王亮的身体带来的很大的损坏,在别的女人身上,吃颗药还可以坚持一下,邱亦柔则完全不行。但是瞬间就将这个妄念按灭,且不说他深知打蛇不死的危害,况且这样做也对邱亦柔也不公平,反而会将她暴露出来,邱亦柔的真是心意还有待确定。
    “王哥,你觉得我是为了办公室这点事吗,你应该听说我将嘉园的股份转给秦明光了。”胡长青冷静地说道。
    胡长青说着是是而非的话,让王亮有些疑惑,他将手在洪城纸品厂的文件上弹了弹,神情越发轻松,此时的他完全走出刚才的阴霾,好像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似的,说道:“有些说不通,秦浩犯不着主动拖我下水,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意,况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顿了顿,王亮有说道:“主任,那就这样,我下去会着手这件事情的,我先出去了。”不待胡长青说什么,便拿起文件夹出了胡长青的办公室。
    看着王亮的背景,胡长青神色复杂,他的背上已经满是汗渍,一种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王亮刚才给他很大的压力,他切切实实地感到,他确实不属于官场,同事两年,他居然从未看清过这位之前声名狼藉的前江城第一公子,他深深地怀疑自己对办公室的掌控了,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短兵相见,虽无硝烟弥漫,但却依然步步惊心,如果不是用的堂而皇之的阳谋,他必输无疑,在心性修养方面他稍逊王亮一筹,他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王亮已经看出这事和秦浩没有直接关系,他只是借秦浩的手来修理自己而已,甚至猜出这是他的私人行动,没有得到他二叔和舅舅的支持,这也是为什么王亮后面变得轻松了许多,他和秦浩本身就属于不同的阵营,对阵秦浩虽属无奈被动,但却可以得到朱大昌乃至黄世的支持,但是如果再加上省委秘书长和江城政法委书记,那就是完全不同,对于熟悉胡延跟脚的王家而言,加入了胡延,局势将更加恶劣。
    胡长青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舅舅打个电话,其实给二叔打更恰当些,但是他还是喜欢和舅舅通电话,将事情的前后讲给龚天应听后,他到并没有生气,只是随口问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可以说吗?”
    “私人问题。”胡长青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总要给个什么理由给老二呢?”龚天应没好气问道,对外甥的事,他并没有太在意,身在官场斗争永远都是主旋律。
    “我觉得二叔是该到了发出他声音的时候了。”胡长青想了想,说了一个弱爆的借口。
    龚天应在那边笑了笑,便将电话挂了,胡长青拿着挂了电话,一时有些摸不清舅舅的态度。
30 计划落空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22:06:08 | 显示全部楼层
30 计划落空
    一早进到办公室后,胡长青的脸色不一会儿就变得铁青,看着桌面上今天的江城日报,他恨不得将他撕得粉碎,心中不由泛起深深的无力感,同时又对那些没有原则和底线的政客愤怒不已,为此时正处在火上烤的姐夫感到担忧。
    就在他准备给姐姐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时,有人敲门,他便放下电话,说了声“请进”,只见顾明应声推门而入,脸色倒也平静,只是眼神中有些许忧色以及羞愧。
    “老顾,什么事?”将顾明引到旁边的待客区,方一坐下,胡长青便问道。
    “主任,我们太小看老人家的智慧了,当过市委书记的人岂是易于之辈,是我太想当然了,这次事看来是办砸了。”顾明虽然面有郁色,却很知趣地主动承担起烧水泡茶的任务,边倒腾桌上的水壶,边沉声说道。
    “哦,王亮那边事情有变故啊。”自从将洪城纸品厂的事交给王亮,胡长青便吩咐顾明关注此事,交代事情的那一天王亮是按兵不动,显然是想回家找人商量一番再有动作,昨天倒是带着三个人去了洪城纸品厂,给回的信息是正在调研实际情况,怎么今天早上就又有变故了呢,而且这可是正大光明的阳谋啊。
    “得回的信息是王亮和洪城的老总相谈甚欢,昨晚还一起吃的谭家菜,丝毫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气氛,看来王亮决定在调研上和稀泥啊,而且看来秦市长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啊。”许是倒腾茶具的过程让顾明的情绪得到缓和,面上逐渐变得从容不迫了,将水壶放在电炉上,只待水开,顾明缓缓说道。
    “哦,看来,我们还是太嫩,本来以为是个只进不退的死局,没想到他们这么有决断,这么快就破局了。”胡长青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情绪道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有些好奇王亮他们破局的招数。
    “嘿,其实说来也简单,只要王主任退出这场角力就可以,嘿,我们在这边帮秦市长无声无息地减了个对手,他居然也兴高采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不亏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啊。”说到这里顾明依然有些不忿,有些玩味地笑道。
    听顾明这样一番话,胡长青心中也立马通透,是啊,王亮只要做一份无害的调研报告就可以,这样原来和秦市长直接对上的风险就立马化掉,而对朱大昌这边,直接退出联盟就可以,而且还有现成的借口,市长的威严他们王家现在挡不住啊,只有退出。这难道就是官场上常言的,退一步海空天空,本来险恶的局势,居然在挥手间就化为泡影。
    “哈哈,老顾,看来我们让人看笑话了啊,还有没有什么新招没有啊。”想通了变故的原因,胡长青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起来,之前和王亮的那番交手,他只是按和顾明商量的来办,自己完全掌握主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现在这般反而激起他的战斗欲望。
    “嘿,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让主任见笑了,现在一时心中没有比较成熟的想法。”顾明已经恢复的脸上又有些羞愧,差不多是十年磨一剑,没想到第一剑刺出,剑就折了,容不得他不脸红,不过他也知道以前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吹吹水还差不多,用来实战还真是破绽百出啊。
    “唉,我琢磨着这办公室,除去那几个熬资历的公子哥大小姐,我除了你怕已经是孤家寡人了,不然王亮不会去啃你这块硬骨头,我想即使没有上次那茬事,他也会另外想办法让你屈服,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让我将你拉过来,现在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这些年过得还真是失败啊。”胡长青对顾明的话没太在意,而是突然想起了办公室的人员应该被顾明分化的差不多了,想自己这些年好酒好菜招呼着,居然都养不熟一头狼,不由有些泄气,而且他这次出招被王亮轻松化解,那接下来他就该面对王亮的回击了。
    顾明没料到胡长青一下转到这个话茬上,还以为他会继续想个法和王亮斗呢,看到水开,便泡起茶来,给胡长青泡好茶后,沉声说道:“我顾明硬气了二十多年都熬过来,主任见外的话就不要再说,主任是心思不在官场,所以也就没太在意办公室的情况,你虽然在考核方面很照顾大家,但是对他们更进一步的意图没有太大帮助,而却又没有明确将他们招揽麾下,他们也是心中不稳啊。”
    “好了,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今早都是些让人厌烦的事,那个老汪那边怎么样,计划什么时候可以出来。”胡长青对顾明的表态很满意,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影响他的心情,便问起开饭店的事,喝了一口顾明泡好的毛尖。
    “我正准备跟主任说这事呢,嘿,你看我们那里是搞经济的料子呢,可能需要主任亲自派人张罗这事。”顾明不想太快让胡长青知道这件尴尬事,等着胡长青主动问,结果一连三天胡长青是不闻不问,顾明都怀疑他是不是忘记了,到是汪卫华那边是一天十几个电话催,让他不胜其烦,所以他准备今天不得不想胡长青摊牌,但是没想到又遇到王亮这事,还好现在胡长青出动问起了这事,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哈哈,那你当时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了,我会安排的,等下你将老汪的电话给我,我让人联系他。”胡长青看到顾明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由好笑,心中的烦恼不由少了几分。
    顾明留下老汪的电话,连茶都没有喝完便出去,今天丢脸的是还一桩接一桩,他是没脸继续待了,刚一回座位,隔壁的老刘就将头探过来,问道:“老顾,有什么好事啊,这几天走主任办公室这么勤。”
    顾明听出刘瑾话中的酸意,看着周围的那些各忙其事的人无不竖起耳朵在听,不由苦笑道:“哪里是好事啊,前两个星期做的那份老干部局的用车申请报告出了问题,听说有老干部直接反应到黄书记那边说我们不尊重老同志,黄书记吩咐刘主任跟进此事,所以主任才叫我进去了解情况。”
    刘瑾讪笑道:“那你可多小心些啊,那些老干部一般都没人敢惹的。”心中却骂道,骗鬼吧,满嘴毛尖的香味,主任谈工作会请你和毛尖。
    顾明看到周围都恢复正常,心中不由一叹,忽然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看了一眼胡长青的办公室,心中想道这回可是和王亮的仇结大了,不知道哪位一直身藏不露的衙内会有什么后招呢。
    胡长青待顾明出去了后,坐在沙发上将茶喝完才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给他姐姐拨了个电话,胡长霞应该刚好空闲,所以接电话很快。
    “姐,姐夫那边怎么样了?”电话一通,胡长青便直接问道。
    “你姐夫从案发就一直没回家,今天通电话时,语气很不好,看来压力很大,这个案件比较恶劣,五具尸体,三具是去年死亡的,两具是今年,还没有完全腐烂,死前都遭受了残酷的折磨,骨骼多处断裂,这些是从今天的报纸上看到的,你知道他这个人一般不对我说他处理的案件的。”胡长霞语气有些疲惫,也没有和弟弟怎么寒暄。
    “姐,你也看了今天的报纸没啊,他们这些人不是瞎捣乱吗,怎么不安规则来呢。”胡长青有些不爽地问道。
    “你几时守过规则呢,官场向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机会就给你使绊子,何况你姐夫那个位置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胡长霞无力地说道,不由也对胡长青抱怨起来。
    “我怕这事对姐夫的调动有影响,他们将声势弄的这么大,要是破不了案,刑警队的压力可想而知。”胡长青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你能想到这个已经不错了,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如此,毕竟朱书记原来也是有人选的,就是龙口区的常务副局长邱新荣。”胡长霞平淡地说道。
    “舅舅是怎么搞,怎么还有这么大个老鼠在公安局呢。”胡长青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了的啊,尽说胡话。”胡长霞被弟弟的话气的发笑,也为他的口无遮拦恼火,便训斥道。
    姐弟俩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电话,胡长青看着又重新打开的报纸,心里不由冷笑,按照规定,一般比较大型的刑事案件,如果没有被公众所知,刑侦期间是尽量不公布的,免得犯案人被惊动,对刑侦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要看网络上那些资讯五花八门,但是被屏蔽的不知道多少。
    可是今天的江城日报居然将市刑警队正在查的案件事无巨细地刊登出来,如此一来,今日城中是一片哗然,全城恐慌,一向安稳平和的江城居然有如此凶残的善人犯,怎不叫人寝食难安啊,给公安系统,尤其是刑警队莫大的压力,而刑警队长顾绍棠则首当其冲地承受着最大的压力,此案的侦破与否已经影响到他已经确定的迁调。
    胡长青觉得应该打电话给舅舅,让他去宣传部好好闹一下,不禁又举得索然无味,这些事都不是他能插手的,而且他舅舅应该早有动作,难怪是人都想更进一步啊,官太小就只能看戏,说不定只能当棋子,哪里有插手高层博弈的机会。
    又拿起电话给陈雨珊打电话,还好听到那清冷而温润的声音让他一早上的烦郁之气清减了不少,面上不由泛出淡淡的笑。
    “媳妇,在干嘛啊。”胡长青温声说道,一股温馨的气流流过心间。
    “在整理一些文件为接下来的交接做准备,你今天怎样啊,有没有想我。”陈雨珊似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哦,那将工作放一下,我有事和你讲呢,关于前天提的那个饭店的事,那边叫我们这边直接做策划,我觉得你要去联系一下那边,了解一下情况,看大概我们要投资多少。”胡长青将刚才老顾说的事给陈雨珊说了一下。
    “那我只能明天去一趟了,对地点你有什么看法啊,还有股权怎么办啊,蓉蓉她们可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哦,还有向南他们要不要参进来呢?你就只知道差遣我,你还没有说到底想我没有呢?”陈雨珊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不过胡长青自然知道那个问题最重要。
    “当然想你啊,全身上下都想,如果你忙不过来的话,你可以叫卢月如帮一下你,你要知道这些钱可都是留给我们儿子的,难道以后让他说爸爸妈妈没有用,还是爷爷奶奶厉害啊,所以你操劳些也是应该的,其他的事,你自己确定就可以了,晚上再商量。”胡长青哄了陈玉珊一番。
    “算你啦,我会找月如帮忙的,那晚上我去和蓉蓉她们说谈一下,你要不要找向南他们。”陈玉珊开心地说道,显然被胡长青提到小孩感到无限憧憬。
    又温存了几句,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挂了电话,胡长青看见桌上的报纸,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心烦,突然想到,这些事还是交给舅舅他们吧,便将报纸轻轻收好放在一边。
    姐夫的事可以交给舅舅,那么自己呢,昨天自己还信誓旦旦地打电话给舅舅,说准备跟王亮开战,叫他做好准备,难怪舅舅当时语气很轻松啊,原来当是小孩子过家家,眼中一抹阴狠之色闪过,王亮,你如果老老实实地按我的走,也许会更好。
    在手机上拨出了一个没有人名显示的号码这,胡长青神情沉重而冷冽,今天一连串的事,将他几天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自信打的支离破碎,但反而激起他深藏心中的狠劲。
    “长青,什么事啊?你可是有阵子没有过来坐一下啊。”一个厚重而冷酷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帮我跟着一个人,还是以前那个,查查他最近在忙什么事……”胡长青语气平静地说道。
31 欲望都市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江城,城市的喧嚣得以稍稍收敛,如果说白天的江城是一个近更年期说话恬噪的中年妇女的话,那么夜幕下的江城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稍有风韵,但是顾盼间流露出的成熟诱惑却引人遐思。
    趁着夜色,胡长青驾车行驶在光怪陆离的钢铁深林的夜幕中,白天的烦郁逐渐抛离脑后,他即将进入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当他驾车到这家新开的赤色酒吧的门口时,都市的夜已经开始沸腾了,酒吧门口甚至已经有喝的酩酊大醉结伴而去的男男女女,他们应该是去追寻迷醉后的迷乱,拿起陈雨珊给他新买的手包,他直接将车停在酒吧门口,一个泊车的男服务生马上迎了过来,胡长青将车钥匙递给他,打量了一下独具特色的酒吧彩灯便就走进了酒吧。
    这家酒吧的位置很好,位于南山区的东部与龙**接处,是属于比较繁华的地段,坐立于河东路上的酒吧不多,赤色一入住这里,凭着高档的装潢和优质的软件,一下就变成了龙头老大,不过因为地处闹市,没有停车位的,所以赤色便在2000米外的地方租了个五千平方的停车场,使之优势又远远到处其他的酒吧,这些情况梁正早就在电话中交代过,所以才将车钥匙交给泊车服务生。
    梁正在赤色里面点了点干股,身为南山区的治安大队队长,南山区的大多数酒吧都或多或少和他有些关系,所以他的身家在他们人当做仅次于胡长青,不过胡长青已经提醒过他收敛些,虽然这是公开的潜规则,但是如果是对仕途有所期待,还是少沾为好。
    赤色分为两层,第一层是地下室,所以进门后便会往下走,而且它真正的位置其实是马路边这所大厦的后面一栋建筑,专门在马路边这栋大厦下面开辟了一条地下长廊通往酒吧,长廊里画满了抽象的涂鸦,但是在装潢上有别有特色,想来酒吧老板既想呈现高的档次又想前卫获得年轻人的共鸣,胡长青反而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穿过光怪陆离而又五彩斑斓的长廊,人仿佛从人间到了另一个世界,情绪不由开始亢奋起来,这就是色彩和空间的力量,而在长廊的尽端,那道金碧辉煌的大门口,两边各站着十几名衣着艳丽的女孩,看到胡长青走过来,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女孩,马上走过来,声音甜美的说道:“先生,晚上好,请问是到包间的吗?”原来这些女孩是专为包间客人引路而设的。
    胡长青点头,并报出了梁正给的包间号,女孩眼中波光婉转,神色更加恭敬了,走在前面为胡长青推开金色的大门,门开后,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迎面扑来,早有准备的胡长青也有些稍稍不适,眉头不由微微一皱,适应了一下才走了进去,只见昏暗的大厅是人头颤动,无数双手在镭射光中挥舞,中间的舞池完全被人海添满,舞池周围那两层几十个座位,空荡荡一片,只有少数人坐在位置上看着舞池中肆意扭动身体的人,便喝着酒,身体也跟着劲爆音乐摆动。
    在那名女孩的带领下,胡长青穿过右手边的座位区,走下前面的包间区,一入长廊,人便从暗的世界脱离开来,背后的喧嚣也慢慢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从包间传出的鬼哭狼嚎的歌声,当然也有唱得不错的,虽然包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是偶然有开关门的时候,还是会传出来,迎面不时走过一些男女服务员,还有一对男女正在走廊中激情亲吻,旁人都视而无睹。
    借着明亮的灯光,胡长青眼睛不由打量起前面这个走动间身体摇曳如柳枝的女孩,一身浅绿色的薄纱裙,白色的胸围清晰可见,下身经过处理倒是看不到底裤的样子,裸露在外边的手臂和小腿倒是白皙,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耀眼,脚上蹬着一双闪着银色光泽的凉鞋,迈步间红色的指甲油若隐若现,虽然看不到正面,但是在金色大门时的惊鸿一瞥,虽然化着浓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五官是很精致的,胡长青不由暗赞这个地方的水准,看了老板是个有想法的人。
    转了三个弯才在包间门口停下,胡长青不由下意识地往回看去,现在国内大部分的KTV,酒吧室内结构都搞得像迷宫一样,女孩站在包间门口,返身过来对胡长青温声说道:“先生,你的包间到了,祝你晚上玩的愉快。”
    胡长青再次看了一下女孩的正面,五官确实精致,即使妆有些浓,依然掩饰不了她的天生丽质和娇媚无瑕,身上还传来好闻的香水味,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很有好感,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有些错愕,但是还是很快回道:“先生,我是26号。”说完,便马上离去。
    胡长青看到女孩离去的背影,不由哑然失笑,没有再说什么就推门而入了,包间里此时气氛正浓,向南正在和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女孩站在包间的中央对唱情歌,声音缠绵悱恻,而向南也时不时深情款款地看着那个女孩,看到那个女孩的正面,胡长青眼睛不由一亮,很不错的一个女孩,样貌身段都是上上之选。
    而其他几个人都是各有女伴,方雨和彭湃则都是带的自己的女朋友,都在玩色子喝酒,梁正身边倒是有两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看到他进门,梁正便挥手叫他过去坐。
    胡长青便径直走了过去,经过彭湃面前时,他突然扯了胡长青左手的手包一下,可惜没撤掉,胡长青打了他的手一下,骂道:“少用你刚才摸了宋佳的手碰我的包。”
    宋佳是彭湃的正式女朋友,父亲是市环保局常务副局长宋思明,随着老局长的年龄到站,宋思明接任局长的呼声很高。听到胡长青的话,宋佳娇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又打了彭湃一下,骂道:“你这都什么朋友啊。”
    胡长青坐在梁正的右手边,原来的那个女孩往右移了一下,现在坐在胡长青的右手边,看胡长青坐下,便帮胡长青倒酒,女孩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裙,一躬身弯腰,优美的臀线显露无疑,胡长青的心不由一热,就想一手印上去。
    接着将包放在身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对宋佳笑道:“狗嘴要是吐出象牙那就天下大乱啊,我告诉你,对彭湃,我都是比张阿姨都了解,他那只手艺闲下来就往女人的下身放,这个习惯很多年了,宋佳,我借这个机会告诉你,就是提醒你以后他摸你时记得要他洗手。要是雨珊闻到那味道,我不是有口也说不清啊。”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
    他的这个手包是陈雨珊给他新买的,他姐姐给的那个包陈雨珊说看不出真假,所以昨天也到阿玛尼专卖店给他买了一个,这个包侧边有一条5厘米宽的横向的带子,手掌刚好从中穿过,这样拿起来比较省力,这也是为什么彭湃一下没有扯掉的原因,这个包还有一个功能让胡长青很中意,中间有一个内置的用拉链开合的袋子,空间比较大,刚好可以放那把枪,别人开他的包不打开这个小包,一般是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的。他本来想将枪放在家里,看到这个包有这个功能,就随身携带,随便还可以防身。
    众人听完,都不由哈哈大笑,连正在唱歌的向南都笑得弯下了腰,其中方雨笑得最欢,想来他是知道彭湃这一习惯,彭湃只有对胡长青丢来严厉眼神以示警告,但是胡长青却巍然不惧,笑得很是欢畅,今天一天的烦郁之气得以释放,心情一下明快了起来。
    倒是几个女孩,除了宋佳正在怒视彭湃外,其他几个女孩都只是矜持的笑,不敢太放肆,胡长青旁边那个女孩此时正轻掩小口吃吃的笑,模样甚是动人,眼中却是流光四溢,她知道在座几人身份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刚刚过来这个人,一来就开这样的玩笑,不由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
    方雨是笑得有些踹不过气来,他女朋友陈娜便体贴地给他拍背,待有些恢复,又笑道:“这个秘密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说,没想到长青今天居然说了出来,哈哈。”
    彭湃马上怒斥,骂道:“方雨,你是不是也想我也告诉陈娜你的秘密啊。”
    看到方雨终于闭口,便又安慰身边的女友,对胡长青更是连连怒视。其实他心里到没有多生气,反而有些感谢胡长青,他这个女朋友已经到快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思想上比较保守,他在外边总是有些不干不净的,今天借着胡长青的口,可以让宋佳有个适应过程和心里准备。
    带众人情绪稍稍平复,胡长青对脸色还有些不愉的宋佳说道:“好了好了,是我口无遮拦,为了想你道歉,我最近在搞一个饭店,算你一份,算是你们结婚的红包。”
    彭湃忙接到:“那敢情好啊,这近就是感觉钱不够花,胡二哥一向是做大声音的,我就只等着发财了。”
    宋佳看不得男友妥协的这么快,有小声嘀咕了几句,结果彭湃在她耳边小声的解释了几句,脸色便逐渐恢复,反而变得笑颜渐展,对胡长青说道:“长青,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过我们都是穷人,本金可不大啊。”
    刚唱完歌牵着女友手回来的向南马上说道:“这么好的事可是见者有份啊,来,这是我的女朋友,胡茜,使我们院新来的,茜茜,叫二哥,我们小时候玩到大的,长青,我这回可是认真的,你怎么也得送份见面里啊。”说完,便拉着胡茜坐在沙发的最右边。
    胡茜看起来有些羞涩,许是对面前的环境有些陌生,一时有些放不开,不过听到向南的话,便轻声叫了一声:“二哥。”声音很清脆,虽然音量小,但是胡长青依然听得清楚,便点头问好。
    不待胡长青说话,坐在最左边的方雨叫道:“长青,可别忘了我啊,要不,你也说一个我的丑事,然后向陈娜道歉,让她也参一股。”
    陈娜在旁听得是眉飞色舞,忙亲了方雨一口,他对胡长青的身份知之甚深,也和这个圈子交往的比较久,他爸爸是省交通厅的一个副厅长,和方雨的父亲是至交,他们已经定亲两年,听说今年办酒。
32 纸醉金迷
 楼主| 发表于 2013-4-22 22:45:00 | 显示全部楼层
32 纸醉金迷
    胡长青被他这活宝样子逗的想笑,方雨一直是他们中的活宝,心智不高,但是对朋友是没得话谁,这也是为什么就他没有混官场的原因。正想揶揄几句,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身边梁正的声音传过来了。
    “你都在劝我放弃那些东西,现在你这边有正当的,我是肯定要参一份的。”梁正看着众人都群情激动,不由也开口。
    正在一边和宋佳说悄悄话的彭湃突然说道:“和着这是人人有份啊,那我刚才白谢他了。”
    众人不由又大笑,胡长青笑道:“本来是只有你,可是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他们的,那就没有办法了,这是是个很不错的项目,孔静文和王蓉蓉都要参进来,我打算算秦明亮一份,雨珊正在做计划表,具体的到时再和你们讲。”
    说完,看了一眼前面的啤酒,对梁正说道:“我们今晚不会就和这个吧。”手自然而然的搂上了身边女人的小蛮腰,女孩轻微一怔,便恢复自然。
    彭湃骂道:“这个贱人说要等你来再开好酒,早知道他这么抠,我就不来了。”其他人忙附和,顿时骂声一片。
    梁正倒是很镇定,拿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声就挂掉了,对身边的胡长青说道:“酒一会就到,知道你今晚一个人过来,专门给你找了个女伴,怎么样,对罗璇满意吗?”
    胡长青心道,原来这个女孩叫罗璇啊,侧头一看,罗璇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便回道:“很好啊,这边的女孩都很漂亮啊,比俱乐部那边的也不差。”
    罗璇听到胡长青的话,接声说道:“我不在这边工作,我是理工大的学生。”声音有些嘶哑,带一点磁性,解释的同时,也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胡长青下意识地又看了这个女孩一眼,脸蛋很漂亮,特别是嘴唇,小巧玲珑,妆化的很淡,披肩长发,黑色的青丝里面挑染了几缕紫色的,皮肤白皙但不是很有光泽,装饰很少,除了脖子上有根很细的项链外,就是手上戴了一块白色硕大的电子手表,完全是一副当代大学生的打扮,显得青春时尚,又魅力动人。
    梁正看到两人已经聊起来了,便不再插嘴,倒是向南看到胡长青背后的手包,说道:“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包吗,怎么现在也那起来了。”
    胡长青对罗璇微微一笑,以示不好意思,便对向南说道:“突然发现钱包手机放口袋里有些难受,所以就找了一个包装一下,现在一身轻便,彭湃和梁正他们早就在用了,说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个位置再次发育,所以就得紧了。”
    向南马上笑骂道:“发育个屁,你还发育。”
    梁正在旁边笑了一会儿,补充道:“有个包真的很方便啊,以前拿套子只能拿几个,现在可以带一整盒。”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彭湃看到宋佳用异样的眼神看他,说道:“你不要将我和这些龌蹙的贱人想得一样。”
    方雨马上在边上起哄道:“要不彭湃,你将你的包,打开看一下,以示清白。”这回轮到宋佳脸红了,她当然知道彭湃包里有什么啊。
    彭湃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葡萄就直接砸了过去,方雨随手一抓就放入口中,没有在继续开玩笑,而是收敛神情,对胡长青说道:“长青,听说你和王亮对上了?”
    包间气氛不由一怔,胡长青笑着看了方雨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啊,怎么这消息传得这么快啊。”稍稍轻松的心情不由一堵,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现在外边看他笑话的人只怕一大把。
    向南在边上叫道:“我怎么没听说啊,什么时候的事啊,不过你们两个在一个办公室,迟早有这一天。”
    梁正也跟着说道:“我到是听到些风声,今晚正准备问你呢,王亮可不简单啊。”
    彭湃在一旁接到向南的话说道:“你的级别有限,当然没听说,不过连我都不知道,方雨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呢?”最后一句是反问方雨。
    看着众人的眼光盯着自己,方雨有些紧张,讪笑道:“是钱红兵告诉我的。我今天上午和他一起打网球。”
    彭湃在一边骂道:“不是都跟你分析过了吗?你怎么还跟那家伙混在一起啊。”
    倒是胡长青不得不深思钱红兵传这句话给方雨的目的,纯属传递这个信息给方雨呢,还是想通过这个消息分化这几个朋友,毕竟自己和王亮开战,他们几个难免会殃及池鱼的风险。
    梁正也在思索着什么,突然问方雨:“是钱洪波约你去打球的吗?”
    胡长青眼神不由一亮,梁正刚好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看来梁正的政治觉悟在他们这几个当中算是比较高的。
    方雨说道:“是我约他的,我跟我爸爸讲我的事,被他骂了一顿,不过他说不要暂停和钱红兵接触,继续保持良好的友谊,我不是很懂,但是还是照做了。”
    胡长青和梁正不由对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看了一下其他几人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由感到欣慰,不过方雨的爸爸方应和倒是个不简单的人啊,这一手到时候是进退自如啊。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来者是一个四十岁风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手中拿了各拿一瓶红酒,后面跟着四个拿着红酒果盘菜肴的女服务员,最开始带胡长青过来包间的那个女孩居然也在其中,脸上依然挂着浓妆,只能看出神色有些不愉,很明显她不是很情愿过来的。胡长青不由多看了打头的男人一眼,这个男人做事还真是谨小慎微啊,应该是哪个女孩在自己面前转身而去的情形传到了他的耳中,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这里的老板。
    看到来人,梁正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马上站起来给众人引荐,说道:“各位,这就是赤色的老板,王建明,王总。”说完,有对着王建明说道:“这些是我的朋友,这个是方雨和他女朋友陈娜,这是彭湃和他的女朋友宋佳,这是胡长青和他的女伴罗璇,这边的是向南和他的女朋友胡茜,他们今天专程过来捧场,随便喝喝王总的美酒。”
    王建明将酒交给后面的服务员去打开,边发名片给在坐的人,边说道:“久仰,久仰,各位莅临,我这里是蓬荜生辉啊,特别是胡处长,在下甛为cool俱乐部的会员,在那边偷师不少,望胡处长见谅。”
    梁正将王建民引到他和胡长青之间的位置,让他可以和胡长青聊天,王建民一落座,就对胡长青说道:“今天真是失礼啊,这个小丫头不懂事,居然将胡处长丢在外边就跑了,这不我带她过来给你道歉。”
    众人都不由望向胡长青,没想到还有这茬事,胡长青看了站在一边有些可怜的女孩,笑道:“王总见笑,她很好啊,只是我说话不当,把她吓跑了而已,要说道歉,应该是我。”
    王建民心中顿时佰转千思,笑道:“胡处长大人有大量,小颖去换身衣服过来陪户处长喝几杯。”后面的话是对那个叫小颖的说,女孩有些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王建明又亲自为众人倒已经醒好的红酒,更大家一起干了一杯,有说了些场面话,最后又和梁正单独喝了一杯才出去。梁正这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过来,他们和王建民层次不一样,没有他在,这里谁都不会吊他老板,所以老板突然出现想认识他的朋友是有些犯忌的,毕竟没有提前打招呼。
    梁正转头问胡长青,“刚才没事吧?”
    胡长青笑道:“没事,那个女孩不错。”感觉到罗璇正在用柔软的胸脯摩擦自己的手臂,又补充道:“罗璇也不错。”
    罗璇这才欣然一笑,送上香吻,其实从刚才胡长青进门的时候,她就在猜测今晚要陪的人是谁,好在胡长青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她心中不由为今晚感到高兴,没想到后面才知道胡长青居然是政府官员,心中便不可抑止地动了非分之想,所以慢慢变得更主动了。
    接下来才是高潮部分,有了好酒众人的情绪慢慢调动起来了,一起嗨歌,玩撒子,拼酒,胡长青肆意地将自己放纵在这个疯狂的氛围中,动作也逐渐大了起来,手已已经绕过罗璇的后背,在他的胸前揉了起来,而其他几个比他更是疯狂,向南三人还只是亲亲摸摸,梁正却已经将身边女人的bra扯出来了。
    待八瓶红酒喝完后,众人已是酒酣耳热,准备离场,胡长青对那个叫小颖的女孩没有出现有些稍稍失望。梁正提议去吃夜宵,被众人集体鄙视,大家现在都欲望高涨,哪还有闲情吃东西,梁正将大家不去,就说道:“那你们自个出去啊,我去找王总还有事,今天本来还有些保留节目,嘿,现在只有长青享用。”
    众人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都不由隐形,陈娜和宋佳则跑过来打了梁正一下,到是胡茜刚加入这个圈子,还有些矜持,虽然也不满梁正话中的暗语,却只是站在向南旁边不动,只是向南的表情有些难受。
    在迪吧大厅中,梁正带着那名不知姓名的女孩和大家分开,出了那个金色大门时,罗璇拉了拉挽着胡长青的手,胡长青按罗璇提示往左手边一看,一个身穿白色T恤泛白牛仔裤的漂亮女孩跟在自己的身边亦步亦趋,从精致的五官判断,这个是哪个叫小颖的女孩,除去浓妆,这个女孩精致玲珑的五官登时呈现在眼前,虽然比不上陈雨珊,但是却比身边的罗璇要漂亮些,倒是和向南那个新女朋友胡茜不相上下。
    到了大门口,泊车的服务生早就将车开了过,四个服务生分别将钥匙分交出来,方雨待大家给了每人一百块的小费,这时才发现胡长青身边多了个靓丽漂亮的女孩。
    “长青,你走的什么狗屎运啊,捡到这么漂亮的女孩。”方雨有些郁闷地说。
    “这个不是刚才那个小颖吗,啊,还真是漂亮啊。”彭湃有些赞叹地说。
    “啊,真的耶,长青,让给我吧。”向南有些羡慕地说。
    一时三声“哎呀”一起响起,三个女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是这次动作难得一致。陈娜和宋佳对这种行为是见怪不怪,胡茜用异样的表情,看着胡长青,有看了一下向南,胡长青对向南所表示的收心行为深感危机。
    上了车后,四辆车便各奔东西,好在他们都住在南山区,回家不会太久,坐在副驾驶位的罗璇有些局促,想了很久,便问道:“胡哥,我们三个人今晚不会是一起过吧?”
    胡长青眼睛看着前方,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反问道:“你说呢?”
    罗璇顿时满脸羞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胡长青后面的小颖,双手不由捏着挎包往怀里收了收,显然,这个算是见过世面的女孩也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
    胡长青从后视镜看到从上车一直不说话的小颖神情有些木然地看着窗外,露在椅子外的右脚在不停地颤抖,心中熊熊燃烧的**不由又旺了几分。
33 晨间春色
    凌晨,胡长青从睡眠中醒过来,在床头灯暗淡的灯光下,在床头柜上摸了跟烟,点上后长吸一口,让吹出去的烟飞得老高,看了一眼床上横陈的两具裸体,昨夜的激情不由浮上心头,他本来对这两个小姑娘没有给予太大的期望,没想到两人互补居然可以和他战个不想上下,让他萦绕心间积郁伴随着几番激情一泄而空。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基本上天光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去陈雨珊那边一趟,这也许是关系更近一步的副作用吧,以前类似这样的事,他一般是直接上班,下班见面后两人都当中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如此周而复始,他想这可能是当初他们心中始终有隔阂的主要原因之一吧,虽然他和陈雨珊在这方面的事时有默契的,但是他在这种事方面的冷处理对陈雨珊肯定是有所伤害的。
    将烟灰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左手不由自主地在身边被子下的一具身体上滑动,入手处柔软滑腻,胡长青知道这个是罗颖,昨天在你侬我侬的时候逼出了这个一直心有抗拒的女孩的名字,巧的是两个女孩都姓罗。相对罗璇而言,罗颖在床上要稚嫩生涩些,但并不是不通此道,而罗璇则比较放得开,除了最开始知道有三个人时有些扭扭捏捏,后面就很自然了,可能是夜生活比较丰富,所以罗璇的皮肤要稍差些。
    在胸脯上揉捏了几下,可能是刺激到敏感处,手下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胡长青知道罗颖醒了过,扭头看了一下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颊,睫毛轻微的颤动着,晨勃的下身居然弹了一下,就是这张精致的面孔子在**中那丰富的表情给了他很大的愉悦,弥补了她在动作中的生涩,胡长青不由为她的男友感到好运,那柔嫩处在手下变形的更厉害了。
    看到右手的眼快完,胡长青吸了最后一口就在烟灰缸里面捻灭,腾出手后,就将盖着两人的被子掀开,罗颖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下身,胡长青不由感到好笑,昨晚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蹂躏过的,看着摆在眼前的玉体,胡长青不由感叹她的天生丽质,没有经过后天的保养,皮肤居然可以这么好,两双手便在这具躯体上肆意地探索着,终于,罗颖慢慢睁开了眼睛,身体的快感已经让她不能保持假寐了。
    罗颖美眸复杂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便也不由自主地用纤柔的双手在胡长青身上摸索回应着,这边两人情欲涌动,床那边的罗璇却美梦正酣,昨晚她承受了大部分的火力,体力严重透支。
    罗颖在胡长青的挑逗下,情欲逐渐调动起来,开始亲吻起胡长青健美的胸膛,因为经常健身,所以胡长青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胡长青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便将罗颖的头往下面按,罗颖稍稍迟疑了一下,用琼鼻嗅了嗅才将拿硕大之物含入口中,用力地吸允起来,看着那精致漂亮的面孔时不时看自己一眼,顾盼间流露出的妩媚,看得胡长青心中是摇曳不断。
    终于剑及履及,两人不由都深吸了一口气,随着节奏越来越快,罗颖逐渐开始陷入连连快感中,胡长青在背后不经意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罗颖过了好久才呢南道:“农大的。”
    胡长青突然间福灵心至般一个名字滑过心头,问道:“认识陈珂吗?”
    罗颖颤抖的身体不由一怔,回道:“啊,是我们学校的,很有名的。”
    胡长青没想到,随口一问居然可以得到陈珂的信息,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其实他如果想知道陈珂,随便到公安局查一下就可以,刚才只是突然想起这个人名而已,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有消息。便不再言语,伸到前面的捏住那对白兔捏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下身也动的更快。
    伴随着一声发自身体深处的沉吟,床终于停止震动,胡长青不管正在床上抽噎的罗颖,也无视躺在床上刚才睁大眼睛看了一场盘肠大战,正**的罗璇,直径到洗手间去简单清洗了一下,出来时两个女人居然还裸体躺在床上。
    穿好衣服后,胡长青在包里数了5000块钱,对于女人他一向很大方,目前的市价一般是1000到1500,至于这两个女人会怎么分,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罗颖应该可以从王建明那边得到一笔钱。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胡长青看了一眼在床上神色各异的俩个女孩,稍稍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件房子是我的,你们可以再睡一下,迟点走,走时关上门就可以了,花园门口很好打的。”说完,拿起手包便径直出了门,他已经过了看见美女就想拥有的时候了,这两个女孩虽然各有特色,特别是罗颖,但是还不足以让他多费心思。
    驾着车驶离了这间靠近西湖的别墅,此时的马路有些清冷,车子很少,胡长青开着窗,让清晨还算新鲜的空气灌进车内,猛烈的风将他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亦如他此时有些忐忑的心,当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在意她的心情和感受,胡长青有些说不清自己是喜欢这种感觉还是抗拒,摇了摇头仿佛想将这些情绪丢到这宽广的街道,还是决定先到幸福楼过早,随便买些早餐给陈雨珊。
    在别墅中的两个女孩此时心中各有怀抱,罗璇将身体靠在床上,也不管姣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让那两对挺直在面前,看了一眼右边床头柜上的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倒不是嫌钱少,而是她觉得没有抓住和胡长青更进一步的机会,其实昨天梁正找她的时候已经给了3000块了,她这一次在钱方面倒是收获不菲,不过比起身边这位可能就差得远了,他绝对相信那位王老板肯定是对她有所承诺的。
    看了一眼正在被子里哭泣的罗颖,罗璇眼中闪过羡慕,嫉妒还有鄙视的神色,许是被哭泣搞得有些心烦,她就这样裸体下了床,走出卧室在房间里随便溜达,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回到卧室,看到罗颖也**裸地靠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泪珠,不由感慨真是我见犹怜啊。
    看到罗颖不像刚才那样哭泣,罗璇笑道:“这个别墅真大,从阳台居然可以看到西湖,这里好像根本没住过人,贪官真他妈有钱。”
    本来有些痴呆的罗颖听到罗璇后面的话,神情有些愕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问道:“他是当官的?”
    罗璇没有注意到罗颖的神色,以为她后悔没有缠住这位贵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反问道:“是啊,你不知道啊?”
    罗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着身体下床到洗手间,罗璇在背后感慨道:“你的身材真好啊,难怪他对你爱不释手啊。”
    罗颖对罗璇的话充耳不闻,关上门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洁白无瑕的身体在镜子中透着圣洁的光辉,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身体,现在她却觉得肮脏无比,看着胸前那几道青痕,以及大腿处那有些干涸的白印,眼泪便又不由自主地留下,心中被深深的悔恨占满,站在花洒下,她拼命地擦拭着身体,想洗掉那个男人的气息,但是她知道,身体的气味可以洗掉,但是心里的气味却洗不掉,眼泪便和水流混作一团,不由又抱着膝盖蹲在浴缸中痛哭。
    当她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罗璇已经穿戴完毕,正坐在床上等着她,钱已经被分成两份摊在床上,她问罗璇:“你不用洗吗?”
    罗璇看了一眼面前的神色忧郁的女孩,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慰,说道:“我早上又没有做,不用洗了,况且在哪里洗不是一样,身上反正都是脏的,我怕在这边呆久了就不想走了。”
    罗颖没有理会罗璇话中的讽刺,但是心中却在不断的抽噎,松开浴巾,任由完美的娇躯暴露在罗璇面前,慢条斯理的穿起衣服来。
    罗璇眼中的怒色一闪而过,她相信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在她面前展示这具完美的裸体的,随口说道:“你男朋友真有福气啊。”说完,一脸希冀地看着那曲线玲珑的背线,期待这个女人情绪答辩,视线最后停在那娇翘的臀部,完美的臀线,不盈一握,即使身为女人她都想去抓一把,眼中被浓浓的妒忌添满。
    果然,罗颖穿内裤的手不由一滞,停顿了几秒后,才拉上去,便套上胸罩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男友,你呢?”声音虽然努力想要平静,但是还是不可抑止地颤抖。
    本来应该计划得逞的罗璇,听到罗颖的话,神情却不由一暗,淡然道:“猜的,以你的条件在学校没有男朋友才怪呢。”
    罗颖还是锲而不舍地问道:“你的男朋友呢?”
    看着罗颖一脸真诚,罗璇忽然感到索然无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说道:“像我这个样子,那里会有男朋友呢。”声音漠然,眼中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穿上T恤的罗颖不由被罗璇此时表露的神情惊呆了,她不明白人的表情为什么一下可以表达几种情绪,这个处处针对自己的女孩,肯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想到这里,不由释然一笑,没有不可抗拒的原因,谁会这样呢,萦绕心中的罪恶感,不由轻了几分。
    好似想到了罗颖心中所想,罗璇冷漠地说道:“我可没有你想的那般伟大,我只是想过比较舒适的生活而已,仅此而已,这些钱,我们一人一半,我想你应该没有意见。”
    被罗璇的话搞得有些错愕的罗颖,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声:“好。”
    罗璇拿起一份钱,便起身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如果有男朋友,建议你赶紧分掉,我们可以玷污自己身体,但请不要玷污爱情。”说完,便快步离开。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罗颖又慢慢抱着自己的膝盖痛苦,任由自穿内裤的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高大阳光的身影在心中不断地微笑,笑一下自己的心便痛一下,就这样无声地吞噬着自己的心。
34 纷至沓来
    胡长青提着幸福楼特制的杜皮和甜酒回到陈雨珊的住处时,陈雨珊正在开放式的练功房做着瑜伽,沐浴着晨曦,远眺江水,单腿着地,身体横向平衡,白色的紧身瑜伽服将她曼妙玲珑的曲线显露无疑,此时的陈雨珊就像晨曦中的女神,正神情专注虔诚地祷告着什么,在宏大雄浑的江水面前,诉说着人间的种种。
    没来由的,胡长青心中涌出一股愧疚感,将早餐放在餐桌上时,便躲到浴室,他怕他会忍不住对陈雨珊忏悔。十几分钟后,胡长青穿着浴袍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陈雨珊已经坐在餐桌上吃起了早餐,便也坐了过去,一边继续擦着头发,一边观察陈雨珊的表情。
    良久,陈雨珊吃完了早餐,优雅地擦了擦嘴,将饭后的垃圾拿起送到外边的垃圾桶,回房间然后去洗手间洗手,自始自终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不知道为什么,陈雨珊的每一个动作都一如既往,但是却让胡长青感到有些心酸,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滥情。
    陈雨珊洗完手又那了一条干毛巾来到胡长青的身边,帮他擦起了头发,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舒服,莫名地,胡长青觉得心里酸酸的,仿佛触摸到陈雨珊的内心,他觉得这应该是陈雨珊的感觉,但是他却分明感受到了,终于忍不住说了他从未对女人说过的那三个字,“雨珊,对不起。”
    陈雨珊只是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就笑道:“不要说这个,我们不是早有默契吗,其实我很开心啊,你看,你今天回家了,还带了餐桌给我。”
    胡长青并没有心安理得地接受陈雨珊宽慰的话,反而心中更难受了,待陈雨珊道浴室去清洗晨练的汗渍时,他站在窗前,面对滔滔江水,心中却不得不检讨自己的肆意放纵的行为,虽然他的滥情很大部分原因是由他充沛的**所引起的,但是也有男人本身好色的本性在里面,而他一直怀疑自己总是欲求不满的原因和舅舅在他小时候教他的家传气功有关系,之所以不能肯定是因为他没有察觉到舅舅在外边有女人,按照他的状况,他舅妈一个人时绝对应付不了的,所以他就有些不肯定了。
    带陈雨珊穿戴完毕,两人又回复了先前的样子,都一一不舍地坐上自己的车分别上班去,胡长青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最好不要在外边过夜了,雨珊虽然很通情达理,但是经过今天这一番,自己心理的那一关都过不了,这也许就是爱情无形的束缚吧,看着陈玉珊微笑地跟他挥手,他忙挥手回应。
    陈玉珊驾车驶出小区花园,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往外涌,心中一股揪心的痛一阵阵地吞噬着她,她没有去擦拭眼泪,任由她将脸上的妆都花掉,这是一个怎样畸形的世界,男人一边在面前展现海枯石烂的真诚的爱念,一边又在外边花天酒地,爸爸如此,舅舅如此,现在她深爱的男人也是如此。
    一向个性独立,优雅知性的妈妈居然也委曲求全,还告诫自己,女人捆住男人的最大武器不在于容貌,不在于智慧,也不在于身材,而在于心胸,无声的包容才能润物无声。她一直是都是这样做的,而且成果还不错,但就是心间每次都有种难以言喻的刺痛,以及挥之不去的寒冷,难以压抑怒火充斥胸间,让她欲罢不能。
    心中那片阴暗一下从角落窜上心头,一股异样的热流在身体里乱窜,抚慰着自己心中的寒冷,稍稍地想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声音冰冷地说。
    “我要见你,现在,马上。”
    到了办公室后,胡长青已经从早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他不可以像以前那般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工作,他必须集中精神审核手中的文件,确定没有问题才能交代出去,在上次的那份关于党建和离休干部的待遇问题文件稍稍花的时间要多些,这份文件黄书记终于批复了下来,这里面应该大多是市委秘书长富成的手笔。
    通过研究这份文件他可以隐约看到市里几个派系之间错中复杂的联系,很明显亲黄书记一派的老干部待遇要好很多,而那些有部下处在要职的老干部也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倒是以前的那些别的派系的只是按程序而已,其中就有人大主任王城的一些部下,官场就是如此,人走茶凉,这不人未走茶已凉,按理不应如此,这应该是对王城退出黄朱联合的惩戒。
    打内线叫小林进来,将这些文件的转发出去,小林一如既往地对每份文件做好备注,然后将文件拿好恭敬地退出,胡长青看了一眼这个勤勉的笑伙子,神情有些复杂,随口问道:“王主任有什么动静?”
    对这个一直很勤勉的青年,他很有好感,因为他在这个年亲人身上看到的朝气和热情,以及他可望不可及的理想,虽然有些心机,但是做事却很让他满意,稍加栽培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可是经过顾明上次的一番提醒,他不得不将这个人的名字打上红叉。
    他今天这不经意间的一问,其实还是想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知趣地靠过来,他还是会好好培养这个有理想的年轻人的。
    林宏文听到胡长青的问话,有些错愕,然后回想了一下,马上回答道:“王主任今早带着两个人道洪城纸品厂那边去了。”但是眼中闪过的慌乱却没有逃过胡长青的眼睛。
    胡长青心中一叹,说道:“哦,知道了,洪城那边有什么进展就通知我,你出去吧。等下我有事,不要让人进来。”
    看着林宏文轻声地关上门,胡长青心中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他曾经对林宏文给予厚望,他刚才给的提示已经很清楚了,他用的是“动静”不是“工作”,但是林宏文很本分地回答了“工作”,叹了口气,在抽屉中拿出一个本子,有一页写满的办公室的人名字,他在林宏文的名字上打了个叉,又在刘瑾旁边打了个问好。
    才一收好本子,手机就响了,是梁正打过来的,他一接通,梁正就迫不及待地问。
    “昨天那两个怎么样啊,向南昨天打电话将我骂了一顿,说好东西都被你占去了,好像那个叫小颖的很漂亮吧,我昨天还没有见到真容呢,嘿嘿,怎么样啊,昨晚,3P。”
    “你好歹是个人名警察,怎么一天到晚总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得,就你觉悟高好不好,王亮那边你打算怎么弄啊,昨晚人多口杂我也不好问,后面又怕打扰你的好事。”
    “暂时比较平静,不过大家都在蓄力,以前小看他了。”
    “要不要我也去查查他以前的那些事?”
    “不用了,该有的我这边都有,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软柿子。”
    “我这不是觉得心里出不上力,憋得慌。”
    “等着看好戏吧,那个叫小颖的,你叫王总不要亏待他。”
    “好了,知道,你总是这般滥情,还这么多情,真搞不懂你,雨珊没什么吧,你好歹也悠着点,家中已经有如仙娇妻,还在外面乱搞。”
    “我晕,你还有脸说我,好了,不聊了,有电话进来。”
    挂了手机,拿起电话,就听到他姐姐威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开始煲粥呢?手机也打不通。”
    胡长青笑道:“不是,刚才和梁正聊着呢。”
    胡长霞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省检察院昨天已经约见了那个叫陈珂的女孩,还真被你说中,是个农大的大三的女学生,就是王泳才联系的这个女孩,50万包养一年,口头协议,不过没几天王泳才就和王庆一起被抓了,这事就不了了之,女孩也不知道具体是陪谁。你说现在的女孩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那么爱慕虚荣呢,难道金钱真的是万能的。”
    胡长青听到他姐姐的抱怨,眼中不由闪过昨夜那张精致如天使般的面孔,笑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都是爱慕虚荣,有些是因为生活所迫,反正各有各的原因吧。这么说事情到这里就又陷入停滞了,那怎么办呢,你不是白忙活了。”
    胡长霞笑道:“你倒是替她们说起话来了,看来你是深有体会是吧,你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不要让雨珊太难做啊。事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都说那张卡只是个引子而已,不管查不查得到东西,都让有心人有了借口,想在省纪委那边已经从新开始当初王庆案暂停的几个线索,而省检那边也开始了对不明流失资金的追踪,你以为啊,现在罗书记都不好在说什么了,你知道吗,据说中纪委在关注这件事。”后面一句声音不由放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听到姐姐的话,胡长青脑海中不由飞速转动,说是和王庆案有牵扯的是朱大昌,但是谁也说不准这里面有没有黄世,所以省里那些动作应该都是那些有力竞争省长职位的人推动的,起码常务副省长何豪和常委副省长鹿彩凤应该都在其中,这难道就是市长秦浩的底牌。
    对胡长霞的话,胡长青听听就可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对这件事有什么影响力,不过作为始作俑者,她姐应该承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说道:“那姐,这次事你没有挨批评吧?”
    胡长霞稍稍停顿了一下,平静地说道:“批评是在所难免,不过压力都被尹检承受了,这次倒是有些对不起他。”话中或多或少有些愧疚之意。
    胡长青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免得他姐姐更加愧疚,说道:“姐,姐夫那边那个案子怎么样了啊。”
    说到这个,胡长霞的声音更加低沉了,说道:“昨天回来洗了个澡,拿了些换洗的衣服,人都瘦了一圈,胡子拉碴,欣欣都快不认识了,还好舅舅已经将省里和市里的压力都接过去了,他现在能全心全意查案,听说有些线索了。”
    姐弟俩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是向南打过来的,也是问王亮的事,胡长青又是解释了一下,其后是彭湃,最后时方雨,挂完电话,胡长青不由感到好笑,这些家伙还真是的,方雨甚至提议是不是找几个有性病的女人和王亮上床。
    胡长青对几个兄弟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这么多年一起携手走过来,一起玩女人,一起阴人,一起赚钱,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明面上的感情都还维持的不错,是经得起考验的。
    这时电话有响起来了,胡长青看着电话,不由摇头苦笑。
35 风声鹤唳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00:18:10 | 显示全部楼层
35 风声鹤唳
    胡长青拿起电话一听,神情有些惊讶,没有料到这个人会给他打电话,他们之间在工作上虽然是偶有合作,但那是两个部门之间的,两个主管却联系不深,不过胡长青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
    “胡主任,你好,我是纠风办的路海宝,在忙吗,有事想请你帮个忙。”路海宝在电话中热情地说道。
    纠风办,全名是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办公室,是属于纪委的分属办公室之一,纪委一般是属于市委的单位,而纠风办主任是正处级,因为江城是副省级城市,所以级别上都升了一级。
    “不忙,不忙,路主任,市委是一家嘛,有什么可能效劳,尽管说。”胡长青爽快地说道,脑中却是高速运转,想弄清他和路海宝之间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帮忙的。
    “胡老弟,说来是个不情之请啊,要不我倒你办公室谈。”许是被胡长青的热情感染,路海宝马上将主任换成了老弟,话语中透着热忱。
    “好,那小弟我就恭候大驾。”没有过多犹豫,胡长青便答应路海宝过来,面对面的谈毕竟可以看到很多东西,而且他还别有想法。
    挂了电话胡长青还是想不出路海宝到底找他什么事,便拨了林宏文的内线,通知他纠风办路主任等下过来,要他去迎接一下。
    才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一看是陈雨珊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笑道:“媳妇,怎么啦,什么事啊?”
    他一向叫陈雨珊叫媳妇,但是陈雨珊除了欢爱时情到浓处会喊几声他老公,平时是怎么逼都不会喊他老公的。
    “那个饭店的事已经有初稿了,我上午和汪卫华通过电话,有事过不去,就打电话先了解了一些情况,他们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条件,也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只要请他开饭店让他做家传的菜他就很满意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给两层股份给他们,算是技术入股,他们现在虽然见识少,不过以后见过世面了说不定会怎么闹腾呢,两层股份不多不少,我觉得很合适。”陈雨珊清冷悦耳的声音缓缓传过来,胡长青却觉得心里一阵凉爽,如一道山泉缓缓淌过。
    “很好啊,毕竟他的手艺才是饭店的根本,那其他的股份怎么分呢?”胡长青很赞同陈雨珊的做法,他虽然是衙内却很少用非法的商业手段截取财富,除了他的家庭关系外,还和他做人的底线有关系,他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随便问起了其他的股份分配,听出陈雨珊话中完全没有别的异样情绪,胡长青心中不由轻松了一大截,也有些疑惑,难道女人真的可以大度道这个程度吗?
    “其余80%按我昨天和蓉蓉他们商量的,蓉蓉要6%,静文是4%,向南他们呢,各自5%,我们占50%,你觉得呢?”陈雨珊将自己股份分配方案说出。
    “基本上可以,不过要从我们的50%分5%给秦明亮,再分2%给顾明。”虽然上次秦明亮说他在生意方面不照顾他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是既然有这个好机会,胡长青还是会不吝照顾一下他。
    “你对那个顾明可是真大方啊,我可是计划投5000万哦,而且蓉蓉他们每个点是按100万收的,你不要到时让我难做啊。”陈雨珊笑道,对自己的手笔很满意,但是也不无顾忌地说出自己怕顾明出了不了200万的本金。
    “好,我会和向南他们说的,顾明这边应该也没有问题,你可真够狠的,我们又不缺钱,他们会不会有意见啊,这样的话我们出1500万就拿到了43%的股份了。”胡长青对陈雨珊此刻表现出来的斤斤计较有些吃惊,随口调笑了一番。
    “你可是说了,这是给我们儿子置的家产,我能不上心吗?明知道是金矿,还被你往外边分,我跟你说啊,地点我都选好了,很有文化氛围的一个地方,很契合我们江城河鲜的文化底蕴,名字就叫有间酒楼,哈哈,怎么样,很有趣的名字吧,我可是定好了,不能改啊。”陈雨珊对胡长青莫名将股份分给顾明有些小小的意见。
    “哈哈,我对顾明这老头很有好感,谁叫他有意极品儿子呢,你不会就定的这个网上的饭店名字吧,晕,地点在哪里,我去搞定。”胡长青特意解释了一下,但是对陈雨珊起了个如此敷衍了事的名字有些不认可。
    “哈,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酷,就这样了,不要在改其他的名字了,倒是那地点除了你别人也搞不定啊,刚好给机会让你和鹿局长亲近,梅园怎么样,地方够雅静吧,环境一流,毗邻西湖,刚好可以搞养殖,这样里原料产地又近,不过要看你搞不搞得定鹿局长,我会先叫蓉蓉试一下,你想亲近美女就祈祷蓉蓉办不成吧。”陈雨珊笑嘻嘻地说出自己的选择,胡长青不禁在想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配的是怎么样的表情呢,同时心中早晨还残留的愧疚情绪被陈雨珊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消弭得一干而今,顿时人在陈雨珊的笑声中变得爽朗了几分。
    “啊,真亏你想得到,江城想打那个地方的人可不少啊,地方倒是个好地,不多确实很棘手啊,嘿,我这算是算奉旨泡妞啊,不过有王蓉蓉出马应该就没我什么机会了。”胡长青听到梅园这个地方,眉头不由一皱,梅园是江城的历史文化古迹,其中从新修缮的楼梯房舍都是仿古的,最著名的是圆中遍布梅花,待到秋冬时节,附近是梅香一片,如果是遇到雪景,那境况又不一样,是江城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想要那那块地开饭店,真亏了陈雨珊敢想,想到那一堆不同部门的审批文件,以胡长青在江城的人脉和地位也有些头大。
    “长青,听说王亮和你斗上了,要不要我和我舅舅打声招呼啊。”末了,陈雨珊不无担心地说道,陈雨珊的舅舅是省纪委的常务副部长况可亭,风传马上就要接替纪委书记一职。
    “你听谁说的,没事,不用找你舅舅。”胡长青有些好奇是谁告诉陈雨珊的,陈雨珊在事业单位,这方面的消息相对要慢些。
    “是静文刚才专门打电话告诉我的。”陈雨珊平静地回道。
    “哦,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好了,现就这样,我等下有客人来,梅园那边我会跟进的。”胡长青虽然有些纳闷孔静文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但考虑到路海宝要过来,就结束了通话。
    胡长青看了一下手表,就又给向南打了个电话,叫他通知其他几个关于饭店股份的分配情况,挂了电话,看到路海宝还没有过来,就又给秦明亮打了个电话,将准备开饭店,并给他留了股份的事讲了,秦明亮很是开心,最后还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长青,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哥和洪城那边比较熟,我帮不到你,不过你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的话,只顾说,我秦明亮绝对二话不说。”
    挂了电话,胡长青不禁对着兄弟两错中复杂的关系感到好笑,之前还一起在他面前唱双簧,现在弟弟又不经意间给哥哥上眼药水。不过坦白讲,他对秦明光在洪城纸品厂的事对王亮的态度确实很恼火,之前买这么大一个好,居然摆了我一刀,不过应该是秦浩的决定,不过算是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课,官场永远只有自己的利益。
    听到“咚咚”的敲门声,胡长青说了句“请进”便起身迎到了门口,只见路海宝站在门口,林宏文在一边用手虚引方向,胡长青忙迎了上去跟他握手,摇了两下,就引着路海宝往一边的待客的沙发去,林宏文自是勤快地泡起茶来。
    路海宝看起来近三十八岁的样子,很有学者气息,带了一副无边眼镜,短袖白衬衣,黑西裤配棕色的皮鞋,看起来简洁明快,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做事很干脆,不拖泥带水,而且精明机警。
    胡长青打量路海宝的时候,他也在打量这位市委办公室这边赫赫有名的衙内之一,举手投足间气度更加凝练,整体的感觉比以前要沉稳,不过还是全身名牌,一副翩翩公子的气派,可能是气质更加沉稳,身上的那股轻浮气消弭了一些。
    林宏文泡好茶后就恭敬地退了出去,胡长青看了一眼摆在路海宝面前的茶,对他说道:“路主任,请用茶。”
    路海宝拿起茶,在鼻子前嗅了嗅,小泯了一口,赞道:“早就听说胡主任是茶道高手,和龚主任一样独爱毛尖,这个毛尖是五峰的还是信阳的,我是喝不出来。”
    胡长青有些拿捏不住路海宝话中的意思,笑道:“只是爱好而已,长辈说喝茶能凝神定气,我也就跟着摆弄,这是五峰毛尖,我就是喜欢它的清淡和回甘,信阳毛尖味道更重些。”
    路海宝意味深长地看了胡长青一眼,看得胡长青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羞愧,显然路海宝话中的深意自己没有领悟,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胡长青顿时有些鄙视官场这种是是而非的打哑谜的聊天方式,不过可以看出路海宝是深谙此道的老手,不知怎的,胡长青隐约感觉路海宝有些像他二叔,一样学者气息,表面儒雅,一样喜欢说话云山雾罩的。
    路海宝喝了一口茶,眉头耸动,叹道:“喝了胡主任的茶,我也有些喜欢这味道了,香味淡雅,醇厚绵长,不愧是江北第一名茶。”
    胡长青这句倒是听懂了,回道:“等下路主任回去可以带点,对了,路主任到底有何事需要我效劳的。”
    胡长青确实没有太多的心情跟路海宝这般试探来试探去,同时也可以看出,他的养气功夫比路海宝差了很大一截。
    路海宝神色有些讪然,迟疑一会儿,说道:“要说请胡主任帮忙,其实有些交浅言深了,前段时间我们两个办公室对市里各大部门的车辆配置超标问题进行了调研,大部分的报告纠风办已经出了,但是对于是市粮食局,我却有些为难,想请胡主任用市委办公室的名义发一封关于车辆配置超标的整改通知过去。”说完有些尴尬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不过眼神倒是很真诚。
    胡长青听到是这事,举手之劳吗,便想马上答应,但是随即心中一动,警觉地看了路海宝一眼,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路海宝看到胡长青的眼神后,立即解释道:“市粮食局的局长卢俊义,嘿,是我以前的老上级,以前对我照顾颇多,所以这份通知如果我出了话,就有些不近人情,想请胡主任帮帮忙。”
    胡长青听到路海宝的解释,倒是有些理解,官场的人情往来便是就是如此,尤其是在对待老上司的问题上,必须要谨而又慎,不然别人会说你不懂规矩,是白眼狼,那哪里还有人再敢提携你呢,路海宝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虽然于程序上稍稍有些逾越,但也并非不可操作。
    胡长青笑道:“原来如此啊,这事我们办公室接了,路主任也算是有情有意的人,实属难得啊。”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胡长青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他想到不管什么算计,我先接下再说,肯定也有破解的方法,他对王亮反手之间破掉了他认为是阳谋的计策依然耿耿于怀,何况他心中还有别的计较,所以就轻松地应承了下来。
    两人又就两个办公室以后的合作交流了一下意见,然后引申到其他方面,这个路海宝不愧是身上学者气息这么浓,知识方面涉猎颇广,让胡长青很是长见识,越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心中却更加狐疑和警觉路海宝此次请求的真是用意,在此时这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特殊时期来请求自己帮忙,由不得自己心中乱想啊。
    因为两人相谈甚欢,胡长青直接将路海宝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还随便送了2两毛尖,在门口停驻了片刻,直到他完全走远,才微笑地回到办公室。
36 自摆乌龙
    胡长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宏文已经在里面清理卫生,看着林宏文正麻利地将桌上的水迹和剩茶清理掉,他的眉头不由轻轻一皱,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待林宏文快出办公室的时候,胡长青突然对他说道:“叫刘瑾和顾明二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林宏文恭敬地说:“是。”便退了出去,关上门后,面对门的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暗,脸色变得阴沉,本来前途光明的仕途,就因为他爸爸的一句话变得灰暗,爸爸已经说正在操作他调离的事情,但是他依然很是担忧,在胡长青身边待了这么久,他对这位一直有些不务正业的上司有些看不穿,但是想到他身上的纨绔气息,对胡长青便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来到刘瑾和顾明的座位边时,脸色依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冷着脸将胡长青的通知告诉他们,便回自己的座位了,这几天办公室的气氛让他很难受,胡长青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些人看在眼中,从胡长青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落,其他人都知道自己失宠了,对自己再不复以前的热情讨好,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理已经锻炼的足够强大,没想到面对这样的氛围,还是让自己进退失据,变得很是尴尬,感觉在办公室入座针毡,恨不得赶快逃离这边。
    看到林宏文神色落寞地离去,再也不复以前的灵动活络,顾明与刘瑾不由相视苦笑,官场就是如此,哪怕你平时风光无限,但是只要偶尔走错半步,就会被打入无敌深渊,更何况林宏文年纪轻轻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给人做暗棋,想进步想疯了,真不知道他爸爸混了这么多年的机关是怎么混的。
    顾明心中一缕愧疚一闪而过,他此刻不由感激胡长青拒绝了自己在王亮那边做暗棋的要求,当时为了递投名状,觉得这个方法最快最容易博得信任,现在有了林宏文的前车之鉴,不由对做暗棋的下场感到心寒,两个派系之间的争斗是不能完全将另一派完全消灭的,最后永远是妥协的结果,那么做暗棋的有怎么会有好下场呢,有一大群人整天惦记着你。
    当刘瑾和顾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胡长青差不多将路海宝的莫名要求想得差不多了,见两人进来,便将两位办公室的骨干引到待客区喝茶,刘瑾抢着烧水,顾明也不好意思争,有外人在他还做不来这么明显献媚的举动,这就是为什么刘瑾是副科级,而他还是科员了,在业务方面刘瑾比他差了些,这也是为什么刘瑾虽然级别比他高,但却不敢在他面前摆脸子的原因了。
    开水倒入杯中,嫩黄的茶叶在水中翻腾,细腰尖叶煞是好看,毛尖的形绝对是茶中的上上品,胡长青看着眼前的水汽,心情仿佛被蒸馏过一般,也变得剔透起来,说道:“最近我和王主任有些工作上的矛盾,但是希望不要影响到办公室的正常业务,你们两个是办公室的老人,要多多提携新人,将工作方面的事撑起来。”
    刘瑾和顾明忙点头称是,刘瑾趁着擦拭桌上的水渍用眼睛斜了身边顾明一眼,骂道这个老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靠上主任的大腿,隐藏得他妈真够深的,幸亏平时还算警觉,没有太过得罪他。而顾明则透过水汽看了胡长青一眼,没想到胡长青居然光明正大地将和王亮的事揭开,语气平淡随和,一股上位者的气度屹然其中,气质越发地沉稳大气了。
    胡长青正观察两人的表情,刘瑾表面平静内里却对顾明同坐感到不满,顾明神情不变却在分析自己话中的异样,对顾明举动不由又高看一眼,从容稳重,如一口老潭般,清风拂面,微波荡漾,内里却深不见底。
    将面前的杯子拿起来,轻轻吹了一口气,小泯了一口,说道:“办公室准备给你们两个老人各升一级,应该马上会批下来了,你们的工作我是看在眼中,所以再接再厉,其他的事就不要乱想。”
    刘瑾和顾明都是兴奋之情不言语表,都是忙着表态,刘瑾可能意识到胡长青在敲打他,眼神中多了几分诚惶诚恐,语气更加真诚。
    胡长青对两人的表态不置可否,对刘瑾说道:“老刘先去忙工作吧,老顾刘下来讨论一下关于上次车辆超标的事。”他也不好当着两人的面将亲疏关系弄的那样明了,所以找了个借口将顾明留下。
    刘瑾起身时对顾明投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恭敬地离开了胡长青的办公室,胡长青对刘瑾最后看顾明的眼神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八卦地去问。
    顾明看着刘瑾亦步亦趋地离开,心中有些佩服此人的圆滑世故,临走前那一瞥将自己与他和谐亲密的关系呈现在主任面前,而且心中虽然对自己百般猜想,但是很快就放下,自己是怎么也做不到这个程度的,对胡长青笑道:“主任今天的一番敲打,希望老刘可以悬崖勒马,见好就收。”
    胡长青喝了一口茶,让茶的香味在口中停留了下才吞下去,对顾明话中有话的隐喻不置可否,说道:“事再人为嘛,刘瑾也就是爱钻营了些,起码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我打算将小林放到档案室去锻炼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接他的位置啊,虽然有些屈就。”
    顾明心中苦笑,每当自己以为将面前这个年轻的主任看清了,不自觉地倚老卖老时,他总是不经意间给自己惊喜,自己刚才想给刘瑾上点眼药水,就给我吃了个软钉子,不过听到最后一句时,忙收敛心神,心中不由一热,知道自己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临,忙回道:“那以后就希望主任多提携了。”虽然心中激动不已,但是这种平淡的表态已经是他的极致了。
    作为胡长青的秘书,就将成为他在办公室的第一心腹,那以后级别和前途都有了,而且和他后面的大人物的距离又更进一步了,干涸了二十多年的心不由又焕发着勃勃生机,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年轻了还几岁,不由感叹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啊,想到之前为儿子的工作处处碰壁,到处求人,不由得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生出无言的感激之情,心中再也不会对他有丝毫轻视了。
    胡长青看着顾明那故作平静的面容,心中不由感叹权力的诱惑,他深深地怀疑顾明揭发林宏文背景就是为了这个位置,不管林宏文有没有做王亮的暗棋,只要他的父亲是王明一系,那自己也就不能再用他,所以不管顾明是有意也好,无意也好,自己看中的是他的才能,至于他的人品怎样,他真的不是很在乎,想在官场找道德高尚的人,那无异于缘木求鱼,问道于盲,这是个踩着别人尸体往上爬的竞技场,而此刻的他也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的小角色而已。
    顾明神情慢慢恢复正常,喝了口茶,说道:“主任今天的这招借力使力很巧妙啊,不过路海宝这个人可是不简单啊,他的力可不是很好借啊。”他收敛心神后,便马上进入角色。
    胡长青知道他讲的是纠风办路海宝到访一事,不由苦笑道:“这次是借力不成,反而把自己陷了进去。”
    看到顾明询问的眼神,胡长青便将来龙去脉讲给他听,顾明听完后不由眉头紧锁,说道:“主任想借纠风办路主任的到访,打草惊蛇,试探一下那边久没有动作的意图倒是不错,一般人都会联想到主任想借纪委的力,不过路主任的请求倒真是有些值得商榷,按主任所讲,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既然是老上级那可以提前打个电话将通告的内容交代一下不就可以说过去了吗,这一点我们稍微想一下就可以发现这个破绽,那为什么路海宝还要做这样漏洞百出的局呢,这个真是值得玩味啊。”
    胡长青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有些那不准他的真实意图,所以我决定等下去我舅舅那边一趟。”
    顾明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在说话,自己眼界有限,有些上层的关系没有理透,找龚天应咨询一下,应该就迎刃而解,而且听到胡长青轻易就可以面见江城的巨头之一,心中不由一阵火热。
    市委大楼第三层,其实自从龚天应在市委这边上班,虽然在同一栋楼,但是为了避嫌,胡长青很少光顾市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只是来过两三次而已。因为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龚天应的秘书刘玉玦已经在三楼的楼梯口迎他了。
    “刘哥,怎么能劳你大驾呢。”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刘玉玦,胡长青不由加快步划,笑着说道。
    “我这不是眼巴巴想请你吃顿饭吗。”刘玉玦和胡长青关系还不错,所以说话很随便。
    “得,你一个电话不就行了吗,你这不是将我往火上烤啊。”胡长青有些抱怨地说道。
    刘玉玦对胡长青的抱怨不以为意,官场一般都是礼多人不怪,他和胡长青关系虽然好,但一般不会轻易摆架子,待胡长青走了上来,才说道:“这样才能跟你多说几句话啊。”
    胡长青对刘玉玦的心思很清楚,刘玉玦一直想打入他的圈子,但是他的的圈子都是以同学关系为基础,和官面上的人一般很少联系,便应付道:“想找我聊天还不简单啊,改天约大家聚一下。”虽然让刘玉玦加入是不大可能,但是将他介绍给大家未尝不可。
    又寒暄了几句便到了龚天应的办公室,胡长青直接进去了,刘玉玦则回到自己的位置做事,胡长青来一般是直接进去的,也不用他进去伺候。
    胡长青进去的时候,龚天应正在打电话,他便直接坐到龚天应对面,龚天应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十几分钟,好像是和省公安厅的那位副厅长聊关于江城这次的重大的刑事案件,他闲的无聊就将龚天应桌上关于这次案件的卷宗拿来看,看来姐姐的消息不靠谱啊,报告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头绪,这怕是最真实的案件分析,不过下面的人也不敢随意糊弄干了差不多十年警察的龚天应。
    龚天应挂了电话,斜了一眼正在看卷宗的胡长青,点了一根烟,说道:“说吧,急匆匆地过来找我,什么事啊,不能电话里说。”
    胡长青将卷宗关上放回原位,笑道:“想你老人家不行啊。”
    龚天应骂道:“有屁快放,我等下还有会呢,不会是因为王亮的事吧。”
    胡长青收起嬉皮笑脸,一脸正经地说道:“当然不是,我想问一下我的**很强是不是跟你小时候传给我的那个什么气功有关系。”
    龚天应刚吸了一口烟,被胡长青意想不到的问提搞得咳嗽不停,神情有些尴尬地说:“你小子乱想什么呢。”
    胡长青从舅舅的表情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直盯着他舅舅,龚天应被看得心里有些发麻,说道:“这个,这个是有那么一点关系,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胡长青直接忽视舅舅后面一句,问道:“那舅舅以前是怎么挺过来的,现在也没见你在外边有女人啊。”
    龚天应又被胡长青的问题搞得有些尴尬,连连咳嗽用来掩饰,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正在部队,一天到晚训练,累得是昏天黑地,哪里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应该是功力更上一层所以在哪方面就没有那么大的需求,有你舅妈一个就够了。”
    胡长青又问:“那怎么可以让功力更上一层呢?”
    “不知道。”
    胡长青顿时有些无语,只是直盯着龚天应,亏他以前骂自己私生活糜烂时还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原来始作俑者是他,龚天应被胡长青盯的有些头大,忙转移话题,说道:“今天王主任打电话过来了,跟我说王亮将调离市委办公室,你们之间的事就这样了。”
    胡长青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来,神情有些错愕,没想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变成这样,他还特地准备了很多阴招呢,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但是他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舅舅,说自己还会和王亮斗下去,因为自己想霸占他的老婆。
    便神情怏怏地说:“知道了,对了,今天纠风办的路海宝找我,想要我帮他发一个整改通知道市粮食局,我觉得有些猫腻。”
    说完,就看到龚天应一脸古怪地看着他,看得他莫名其妙,良久,龚天应强忍着笑,说道:“路海宝是老二的人。”
    胡长青幽怨地看了他舅舅一眼,便逃离的办公室,耳朵只听到龚天应大声的笑和刘玉玦关切的喊声,心中顿时羞愧的想跳楼。
37 表妹相召
    胡长青靠在大班椅上,眉头放松,嘴角挂着闲适的笑意,这过去的一个礼拜过的真是够呛的,不但心里经历洗礼历练,麻烦事也不断,总算都告一段落,而且今天看到了一个好消息。
    今天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原省委副秘书长,省委办公室主任胡延同志正式接任省委秘书长一职,同时履任江北省省委常委,此职位通知,今日开始施行。按理说应该是先代理秘书长一职,等公示期过后才正式转正,但是却不知为何省了这个环节,而原省委秘书长钱忠恳的去向则未作交代,虽然这次有些仓促的升迁通知透着些怪异,但是胡长青心里却很是高兴,终于二叔的任命是尘埃落地了,心里不由放松一大截。
    想到昨天舅舅说到王城主动打电话跟他谈到王亮将调离市委办公室,以及刚才王亮过来找他汇报洪城纸品厂的调查报告明显放下身段委曲求全的样子,胡长青心中又不由索然一叹,王家的这一连窜动作应该是这纸通知引起的吧,虽然王城在江城依旧势力庞大,但王家已经逐渐走向衰败却是不争的事实,只看王明王亮目前的职位就知道,级别虽然还可以但实权都不是很大,明显后劲不足。
    反之胡家,胡延荣升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胡长霞,顾绍棠和胡长青目前都是少居显位,将来必是前途无限,旁边还有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龚天应的保驾护航,王家如果真为王亮的事和胡长青撕破脸,那真是得不偿失,对本来已经因为得罪朱大昌和秦浩的危局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决定最后成败的永远是上层人物,胡长青有些一拳打到空气中的感觉,他已经为王亮准备了很多可以将他置于死地的证据,现在舅舅和王城达成共识,他要再不依不饶的话,就有些不合规矩,他也不敢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舅舅,龚天应也不可能为了帮他抢一个女人而和王城开战,特别是在这个云波诡异的时期。胡长青心中有些气馁,但是转瞬,眼中又坚定了起来,看来要从邱亦柔身上下工夫。
    收起心中的想法,看着桌上的通知,是时候给二叔打了电话恭贺一番了,稍稍沉浸了一下心神,胡长青拨了他二叔的手机,他很少打他二叔的专线,况且说私事也不是很合适,虽然自己这一个礼拜有所长进,但是想到他二叔,他就不由得心虚。
    “是长青啊,什么事啊。”胡延清和中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声音很平和,透这一股天然的亲和力。
    “二叔,刚才看到通知了,打个电话恭喜一下,二叔终于荣登高位,祝二叔能够在不久的将来更进一步。”胡长青能够想象二叔在电话那头温和的笑脸,但是心头还有有些发虚。
    “哈哈,想要更进一步难度不小啊,你跟王主任家的孩子的事就这样了,不要在生什么事端。对了,路海宝的事,你就帮衬一下,毕竟人家一番心意,哈哈。”胡延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二十几年的心愿终于达成,在至亲的晚辈面前不由露出了真实心境,侄子能够主动打电话给他也让他心头甚慰。
    “嗯,知道,二叔,上次的事,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胡长青本来不想提这个话茬,他甚至压抑了当他二叔提起路海宝事情时的羞赫,在他心里他一直觉得有些辜负他二叔的期望,所以趁着他二叔高兴,还是没有忍住,说了出来。
    “哦,那事不要在提了,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将自己提升起来,为下次机会做准备。”胡延听到胡长青主动提到上次想将他下放的事,沉吟了一下,收敛笑声,平静地说道。
    “嗯,二叔,我会努力的。”听完他二叔的话,胡长青打心底松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地说道。
    “关于我在省里的一些人事安排,你找个机会过来一趟,我跟你讲一下,免得又搞得像这次一样,小路是我带出来的,他的提点应该很清楚吧,你是被王亮搞得有些草木皆兵吧,呵呵。”胡延对胡长青的表态很满意,随口又说出了路海宝的事,不由又笑起来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胡长青听到二叔又提起路海宝,不由有些羞愧。
    叔侄俩又寒暄了几句才结束通话,放下手机胡长青不由叹了一口气,和他二叔即使是通电话都让他感觉有压力,完全不像他和舅舅龚天应说话那样随意,不过好在这次趁二叔高兴将上次的事说通了,了了心头一桩事,让舅舅和二叔讲和自己亲自和二叔讲完全是两个慨念,不过舅舅真是个大嘴巴,路海宝的事居然都不过夜,这么快就传到二叔耳朵里去,下回非得在黑些茶叶过来,想着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表妹龚培,刚抱怨完舅舅,闺女就打电话过来,胡长青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贝贝,怎么啦。”想到表妹的纯真甜美,胡长青笑着问道。
    “哥,你和我爸妈讲上次的事吗?”龚培声音很甜,还有些童稚的感觉。
    “什么事啊?”胡长青有些莫名其妙。
    “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我再也不理你。”听到胡长青将上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龚培不由有些着急,生气地说道。
    “啊,不要急撒,我想想,哦,是不是上次说跟你那个什么同学去迪吧的事吧,哦,我等下就打电话,好不好。”胡长青一听表妹着急,心中不由赶快想到底是什么事,好在终于被他想起来了,还别说,真的是把这事忘得一干而尽。
    “好,你赶快打,不,今天中午你过来请我吃必胜客,当着我的面打,这样最保险了。”龚培听到胡长青终于想起来什么事,不由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所以逼得比较紧。
    “晕,哥在你眼中这么没有信誉啊,得,想吃必胜客不要找借口撒,好,我中午去接你。”胡长青对龚培的紧逼有些无奈,但还是妥协了,反正中午也没事。
    “耶,很好啊,不要这样撒,倒是介绍个美女你认识,不要迟到啊。”龚培很是开心,高兴地挂了电话。
    胡长青挂了电话,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等表妹放学之前过去就行。想到路海宝的事,心中不由一动,这事还是得办,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人家又是说知道自己好毛尖,喝了之后喜欢毛尖的哑谜了,妈的绕来绕去,害得大爷丢这么大的脸,好在目前只局限在舅舅和二叔之间,看到人间路海宝是想趁这个机会跟自己套套近乎,送自己一个人情,这也就解释了顾明分析的那个明显的漏洞了,唉,混官场真的不容易啊,终于有些体谅为什么公务员总是每天山珍海味啊,吃得多做得少啊,每天过度用脑,你不补哪里行呢,每一行都有自己的难处啊。
    自嘲一笑,拿起电话给顾明拨了个内线,交代他和路海宝商量一下发往市林业局的函文内容,要保持怎样的尺度,顾明在电话中有些疑惑,但是胡长青肯定不会对他明说,只说这事简单的两个办公室合作,没有太大问题,他知道顾明肯定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不主动说,顾明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安排来做的。
    挂了顾明的电话,又得给路海宝去个电话,将自己的处理意见和他讲了一下,还告诉他专门的负责人顾明,到时顾明会将函文发给纠风办审核,两人又在电话里寒暄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现在双方各自明白的关系,话语中的那个热情不由又浓了几分,最后约定有时间一起吃饭,何时一起去钓鱼等等,才终于有些意犹未尽地挂掉。
    挂了电话,胡长青不由骂了一句国骂,他讨厌官场很大一部分就是由于这种虚情假意的应酬,没劲,他胡长青一不求人,二不怕事,他凭什么要和这些讨好他的人委曲求全,浪费口舌呢,
    他也并不是不通人际,只是觉得真的很累,太没有劲了,他的个性跟这种东西完全相冲。
    看了看手表,便决定现在出发了,出来办公室门,看到林宏文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他直接忽视,下周就见不到这个人了,他也没有必要在浪费表情,跟顾明和刘瑾交代了一下,就走出了办公室,也不管背后很多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脸死气的林宏文。
    林宏文失望地坐下来,他还是有些寄希望于以前为胡长青鞍前马后的辛劳,希望可以从获信任,但是一次次的失望吞噬着他的心,周围冷漠的眼神嘲笑讥讽着他高傲的灵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亮紧闭的办公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捏得发白。
    胡长青驾车到江城12中的时候,才11点35分,赶着下班高峰前过来,路上顺畅多了,没费什么时间就到这边了,刚把车停在路边就有一个戴着头盔的交警骑着摩托车过来,交警将车停在胡长青的车旁边,没有下车,在摩托车上敬了一个礼,说道:“先生,现在还没有到放学时间,学校门口时不能停车的。”声音清丽悦耳,原来是个女交警。
    胡长青正在点烟,听到交警的声音,不由瞥了她一眼,戴着头盔看不清容貌,但是身材倒是曲线玲珑,虽然警服有些宽大,但是胡长青还是看的出,碰到这种愣头青,胡长青有些无奈,一般交警看到他的车牌就自动绕道,说道:“我在等人,你开罚单吧。”说完,兀自地抽起烟来。
    眼睛到处游荡的时候,发现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在一边的小卖部喝汽水,其中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不正是表妹龚培,心里不由有些生气,居然逃课,他也不想他读书那会儿可是学校的逃课大王。
    拿起手机便拨了过去,这时旁边的女交警可能被胡长青嚣张的态度搞得有些生气,下了摩托车来到胡长青的身边,说道:“熄火,下车,将驾驶证拿出来。”
38 初见姚晨
    胡长青对女交警的话充耳不闻,对着拿起电话接听的龚培沉声问道:“你怎么逃课呢。”
    龚培听到胡长青的话,不由拿着手机四处张望,看到胡长青的车时,便挂掉电话对着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女孩说了几句话,就放下手中的可乐,一起往胡长青的车走过来。
    龚培直接上的是副驾驶座,那个一起过来的女孩就自动坐到了后面去了,一上车龚培就舒了一口气,叹道:“还是车上凉快啊,诶,怎么有个交警啊。”
    胡长青看到一脸娇憨的表妹,刚刚涌上心头的气不由消散无踪,扭头对那个交警说道:“我要走了,有事去找陈克明。”说完,便启动车子走了。
    女交警看到胡长青驾着奥迪扬长而去,气的直蹬脚,脱掉头盔,露出一头干练的短发,白皙挂满汗珠的脸颊,因薄怒而有些微红,眉目直瞪着远去的车,粉红娇口骂道:“该死的官二代。”
    胡长青直接叫她去找市交警大队大队长陈克明,显然是有些背景的官二代才能这么嚣张,不过对这样的人她也没有办法,她即使再愣头青,也不会傻到真去找陈克明这个顶头上司。
    胡长青对交警说完这句话后,就起步离去,龚培只是在旁脸带微笑,倒是坐在后面的女孩叫了句“真酷”。
    这时龚培才想到要给胡长青介绍一下自己的同学,说道:“哥,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同桌,姚晨,也是我刚才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美女,哈,漂亮吧,姚姚,这个是我哥,胡长青。”
    胡长青透过后视镜,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和表妹龚培一样都是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校服,带着白色的中条边,脸上明显化了淡妆,头上也挑染了几缕紫色,样貌倒是真的不错,比她表妹还有略胜一筹,是个比较时尚懂得打扮的女孩。
    姚晨倒是很开朗,听完龚培的解释,就喊道:“青哥,你好,我是龚培的同桌姚晨。”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带了点磁性。
    不待胡长青有所反应,龚培就“噗呲”一笑,娇笑道:“姚姚,你不要一见面就喊我哥情哥啊,哈,太搞笑了。”
    胡长青被表妹的古灵精怪搞的有些无语,不过也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一脸羞红的姚晨,解嘲道:“就叫胡哥吧。”
    此话一出,他表妹龚培笑得是更加厉害了,在位置上前仰后翻,连后面姚晨都有些忍俊不住,龚培也不管胡长青正在开车,抓着他的手笑道:“哥,你要不要脸啊,你是胡歌吗?胡歌比你帅多了,我晕。”
    胡长青这才知道原因,不由更加无语,说道:“好了,好了,姚晨也跟着龚培叫我哥,这个总可以吧。”
    姚晨听后,马上甜甜地叫了一句“哥”,胡长青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觉得很不错啊,很大方得体的女孩。
    胡长青看了一眼正在擦眼泪的龚培,问道:“怎么逃课了呢?”
    龚培横了他一眼,说道:“才没有呢,我们英语老师第四节课有事,就和下午的体育课换了,所以我们才到外边来等了,对吧,姚姚。”说完,还瞥了有些欲言又止的姚晨一眼。
    两个小丫头的动作自然被胡长青看在眼中,虽然还有些疑惑,还是也不再说话,突然听到坐在后位的姚晨说道:“诶,这辆车好像跟我妈的车里面不一样呢,连内部的格局都变了。”说完,还趴在胡长青的椅子往前面看,胡长青顿时闻到一股香奈儿5号的香水味,对这个女孩的品味又不由高看一眼。
    龚培看到姚晨的惊叹,有些得意地说:“我哥这辆车是改装过的,专门用来赛车的,好像改装车一般都很贵的,比买辆新车都贵,是吧,哥。”
    胡长青被龚培流露出来的表现欲有些惊讶,但是想到小孩子一般都是这样也就释然,回答道:“是改装过的,只是改着玩,不是很贵。”最后一句话换来龚培一个白眼,显然对胡长青的不配合很不满意。
    龚培看到姚晨还在观察车里的改装部件,又说道:“我哥以前还有辆更厉害的车,那个车超快,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速度,对了,哥,你那辆赛车呢,怎么后来没看你开过呢。”
    胡长青不由也被龚培的话勾起了回忆,对啊,他那辆耗资巨大的改装马自达6,自从车祸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出于心中的阴影一直没有问,他舅舅和爸妈也从没有提过,便说道:“我也不知道呢,可能被舅舅拿去销毁了吧。”
    龚培不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不可能啊,那么漂亮的车干嘛销毁,我回头问问我爸。”
    胡长青不想揭起尘封的往事,忙阻止道:“不要问了,等你考上大学,哥送辆更好的跑车给你,你现在就可以开始选。”
    龚培忙亲了胡长青一口,很是开心,不过转瞬就有些气馁,嘟着嘴说道:“我妈肯定不要我开的。”
    胡长青弹了一下龚培的头,骂道:“笨啊,你到大学已经长大了,舅妈管你不会像现在这样严的。”
    龚培听后不由喜露眉梢,很是兴奋,好像她马上就要上大学似的,在位置上唱起歌来了,胡长青不由为表妹的情绪多变感到好笑,同时也不由感慨,年轻真好。
    坐在后座的姚晨听到前面兄妹两的对话,脑海中不由思绪纷飞,她和龚培做同桌也快半年了,从龚培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有别于别人的气质,从龚培的谈吐穿着都可以看出她出身不凡,所以她才和龚培做朋友,接触久了就越发觉得她的身世不简单,对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名牌龚培都可以淡然处之,有时还可以就那款服饰的优缺点和她探讨一番,但是这个女孩身上永远是很一般的大路货,但是却都是精品。
    从几次挂着特殊牌照的高档车接送,她知道龚培家是是从政,从此她对龚培就更加上心了,所以这次男朋友过来看她,她才要求龚培也参加,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交际圈。平常经常听到龚培提起她的表哥,以前还不以为然,今天一见却不由心中震动不已。
    从上车伊始怒斥交警就显示此人地位不凡而且长期居于高位,背景深厚,再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为什么平时龚培对自己的名牌不屑一顾了,坐在前面这个人光上身的那间T恤就差不多3万块,皮带从后面看像是HERMAS,这一款少说也要十几万,更不要提那晃了一眼的欧米茄限量版手表,不由又有些疑惑,政府官员会这样高调吗?
    胡长青浑身散发着养尊处优的贵气,年轻但是沉稳,样子不是很英俊的那种但是轮廓很好,看起来很有魅力,既有官场公子哥的轻浮骄纵,也有官场权贵的沉稳气度,很是让人矛盾。不过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想到自己家在江城商圈虽然小有成就,不过由于根基不牢,还是影响力不大,始终融入不到江城的上流社会,对胡长青的结交之心不由热切了几分。
    当胡长青驾车来到同福路的必胜客时,发现门口已经有些人在等位,胡长青不由看了一眼表妹龚培,龚培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转头对姚晨说道:“姚姚,要不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姚晨勾着头看了一眼必胜客门口,说道:“好吧,这边等的人太多了,等放假我们再过来吧,到时我请你吃。”
    胡长青有些无语,这两丫头自始自终都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但还是知趣地江城开往同泰路的麦当劳。
    到了同泰路的麦当劳发现这边人也不少,不过还有空位,问过两个丫头想吃什么后,胡长青便让她们去占位,自己排队买食物,好在速度还比较快,一会而就轮到胡长青了。
    当胡长青看到自己将两份套餐放到自己面前时,龚培投来嫌弃的眼神时,不由有些火大,没好气的说:“你觉得我吃麦当劳能吃饱吗?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孩为什么爱吃这玩意。”
    龚培一边打开自己的汉堡一边鄙视地说道:“我可是听说某人在我这个年纪每天将麦当劳当饭吃啊。”胡长青顿时无语,苦笑着开始吃起东西来。
    姚晨看着这两个打嘴仗的表兄妹,对龚培不由又多几分妒忌之情,现在正面看胡长青,越发觉得这个人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潇洒的风度,衣着很有品味,整体搭配他1米82的身材,整个人显得玉树凌风,配上沉稳的气质以及时不时散发不玩世不恭的不羁,真的是气质复杂多变的人,但却很有吸引力。
    龚培用手在姚晨面前晃了晃,嚷道:“姚姚,你也太丢我脸了吧,我哥有什么好看的,你什么品味啊。”不够声音中却又自分抑制不住的自得。
    姚晨被龚培的举动搞的有些难堪,解释道:“我看着你哥身上总有些以前去过我们家的官员身上的气息,所以有些疑惑,你哥还这么年轻。”
    龚培顾不得嘴里的食物,叫道:“哇,你这么厉害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哥真的是公务员呢。”
    正在吃鸡翅的胡长青不由对面前的女孩有些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居然也会套话,不简单,看穿着打扮以及身上的气质,姚晨家中应该颇为殷实,应该是经商的,还别说,这个女孩还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两个女孩下车时都将校服上衣脱掉了,上身都是穿着白色T恤,他表妹的胚子很好,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身上依然带着些娇憨,面容娇俏,皮肤尤为出色,只是身体还没有长开,反观姚晨,这个女孩应该已经接触过社会,待人接物方面已经很是老练,比龚培成熟多了,而且身体上也成熟些,身材前凸后翘,虽然不是很挺拔,但是已是初具规模,比他表妹的青涩更吸引人,打扮方面很有心计,比如说她白色T恤下面配的是黑色BRA,后面可以隐约看到BRA的带子,青春懵懂中带着朦胧勃发的性感,而他表妹则还在用胸衣。眉目已经完全展开,看来已经是经过**的,这是个懂得利用自己聪慧漂亮的女孩,胡长青在考虑要不要表妹离她远些,免得被她带坏了。
    只听龚培又接着说:“你可不要打我哥的主意啊,我表嫂可漂亮了,来,给你看一下,让你死心。嘻嘻。”
    姚晨虽被龚培说的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凑过头去看龚培的手机,果然,一个时尚靓丽,冷艳动人的女人印入眼帘,以姚晨的骄傲和自信看到这样的女人也不由有些自愧不如。
    龚培看到姚晨的神色,笑道:“怎么样,自愧不如吧,哈哈。”
    姚晨经过短暂的失神就已经恢复正常,笑道:“确实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你哥。”
    龚培好像一拳打到空气中,又神色怏怏地低头吃起东西来。胡长青对表妹的小性子有些不好意思,对姚晨宽慰地笑了一下,姚晨忙回了个甜美的笑,便也开始吃起东西来。
    不一会儿,龚培突然抬起头,对胡长青说道:“哥,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不然等下忘记了。”
    胡长青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鸡翅,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给他舅舅去了个电话,讲了一下事情的缘由,听到自己也会过去,他舅舅只是交代要注意安全,就同意了,一挂电话,龚培就大声呼喊:“耶”,引得整个麦当劳的人都侧目看着这边。
    胡长青看到龚培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但是姚晨眼睛看着胡长青背后,神色有些紧张,摇了摇龚培的手,指了指后面,龚培顺着手指一看,脸色不由一变,忙低着头吃东西不再做声。
39 不良少年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01: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39 不良少年
    胡长青发现异样不由回头看去,只见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不过看穿着打扮这几个男孩不像是好孩子,裤子到都是校服,不过上身都是黑色短袖,还隐约可以看到手臂上的纹身,头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耳朵上都挂着耳钉,有几个手上还拿着烟,此时一个黄头发的男孩正对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讲什么,面色惨白的男孩往这边瞥了一眼,就点了点头,接着那个黄毛就笑着往胡长青这边走了过来。
    胡长青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龚培,不明白龚培为什么会和这些明显是不良少年的人有交往,姚晨看到胡长青的脸色变化,马上解释道:“走过来的是我们学校的混混头子,叫周明,一直缠着龚培,我们刚才就是躲他躲到外边小卖部的,我们学校的人都怕他,听说他跟8中那边的老大黑龙,而且据说他杀过人。”姚晨看着正走过来的周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将头低了下来,她虽然心智有些成熟,但是对于学校的事还是以学生的身份和思路考虑,依然将这种事局限在学生的思维里,所以对这种不良学生依然有些畏惧。
    胡长青听完姚晨的话,不由怒火中烧,看了龚培一眼,这个丫头连这种事都不跟家里讲,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正准备教训两句,就听到身边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龚培,我到处找你呢,等下我们准备去溜冰,刚好一起去,哈,连姚晨都在啊,刚好。”周明看着低着头的龚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神色,嚣张而不可一世地说道。
    胡长青看着站在旁边的周明,用手摸了摸放在桌上的手包,脸色早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但还是忍住了,语气阴沉地说道:“你以后再敢纠缠龚培,我就要你好看,现在,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原本根本无视坐在一边的胡长青的周明听到旁边的声音不由勃然大怒,一脸愤怒地看向胡长青时,但是当遇上胡长青冰冷的眼神时,神色不由一变,胡长青冰冷的眼神让他突然有种如坠冰渊的寒意,就和他老大看他的时候差不多,而且胡长青身上那股如同他爸爸发怒时的那股威严之气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正进退失据的时候,听到后面老大黑龙冷冷的声音传来。
    “周明,回来。”听到这句话,周明如同大赦,心里松了口气,但是走时还是故作凶狠地怒视了胡长青一眼。
    胡长青回头望去,迎着一对毫无感情的眼中,只觉得有一股煞气隔空迎面而来,那眼神冷漠而阴冷,心中不由一缩,一股寒意油然而生,这个眼神好熟悉啊,但是一时记不清在哪里看过,不由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应该是老大叫做黑龙的男孩。
    黑龙正坐在靠门的桌子,正面对了胡长青他们这一桌,和其他几个学生一样,也是黑色的T恤陪配校服运动裤,不过没有像其他几个那样搞的花里胡哨的,一头稍长的黑发,刘海盖着眼睛,皮肤很白皙,那双放在桌上的手甚至可以看见隐隐的青色血纹,面容很清秀,如果没有身边那几个不良少年恭维环坐,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文质彬彬有些瘦弱的少年是这些人的老大,许是胡长青打量的时间太长,黑龙似有感觉地看了胡长青一眼,两人有对视了一眼,黑龙眼神依然冰冷,可是没有刚才的那股煞气,胡长青只是和他冷冷地对视了一眼便回过头来。
    遇到这样的事,胡长青再没有再吃东西的胃口,想到龚培想起迪吧不会是受了这些不良少年的影响吧,不过转瞬就将这个念头按灭,龚培是他看着长大,虽然处在青春叛逆期,但在舅舅舅妈的严管下,没可能滋生这些不良的想法的。何况姚晨也解释过和这个周明的关系,看着两个女孩都低着头如同嚼蜡的往嘴里塞东西,心中不由一软,说道:“好了,先走吧。”
    两个女孩都不由松了口气,拿起包起身便走,经过黑龙他们一伙人的时候,看都不敢看便低头走过,倒是胡长青在他们身边停下来看了这群人一眼,眉头不由皱的更厉害。
    这6个人当中,黑龙独坐一个两人位,两人坐他对面,其他四个人坐在另一个桌,其他几个跟周明差不多,黄毛耳钉满脸流里流气,不过眼中时不时冒出凶狠暴戾之色,让胡长青大为不解,他们那个时候也有这样的不良学生,当然在他们这些官家子弟面上,都是老老实实的,不过不会有面前这几个少年这样的凶狠之色,这些学生明显就是见过血的,所以才会有戾气,身上的阴狠之气和他认识的那些道上混的黑社会也不遑多让。
    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正在吃东西的黑龙抬头看了胡长青一眼,神情有些愕然,眼神依然冰冷无情,但是还是没有刚才第一眼看胡长青时的那种凶煞的感觉了,胡长青不由有些失望,不管旁边正一脸阴狠地看着自己的周明,对黑龙说道:“你是黑龙是吧,请让你的小弟离我妹妹远些,这个城市,有些人是你们这些小混混惹不起的,惹到了那就掉得大,后果很严重。”说完,也不管黑龙的反应就离开了。
    黑龙听完胡长青的话,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不紧不慢地吃起东西来,而其他几个都一脸不怒色,更有甚者刚才准备暴起,但是黑龙没有表示他们也不敢动。
    周明一脸狠色地对着对面的黑龙说道:“龙哥,要不要我去教训一下这个傻逼。”说完,就准备起身,而其他几个人也是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眼中闪着凶狠和兴奋。
    黑龙一边啃一个鸡翅,边吃边说道:“不想死的更快就都给我老实些,他说的没错,这个城市是有些人我们惹不起,比如刚才那个人。最近警察已经发现了之前的那些东西,我们要尽量低调些,免得引起人注意,周明那个叫龚培的女孩家里明显不简单,你最好不要再招惹她。”
    看到身边的人一脸不忿,而周明更是一脸怒色,不由脸色一沉,一股煞气便弥漫了出来,沉声说道:“你们不要以为跟我干过几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刚才那个人看气度就知道是吃皇粮的,可想而知那个女孩家的背景呢。”特意看了一眼周明,又说道:“谁要是不听话,可别怪我不将情面。”
    几人心中还有些不满,但是看到黑龙脸色阴沉,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萧杀之气萦绕身旁,便都不敢再甛噪了,周明忙应承了一声,便低着头吃东西,谁也没有看到他地下头的眼中闪过一抹愤恨之色,只是不知是对黑龙还是对胡长青。
    胡长青走出麦当劳的时候,看见两个女孩都站在他的奥迪旁边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都有些郁闷,龚培脸色更是有些惊恐,看到他来两人就都默不做声了,胡长青冷着脸上了车,这次龚培没有坐到前座来,而是和姚晨坐到了后座,胡长青板起脸时所散发出的威严也是不可小觑的,何况他很少在龚培面前生气,一旦生气那后果就很严重,而龚培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错。
    到同福路的时候,看到必胜客门口基本上没有人,胡长青就逆行过去,下车买了份披萨,放在副驾驶位上后,又默不做声地开车,一时车上的气氛有些凝重压抑,从后视镜看着龚培正看着窗外,眼睛里噙着眼泪,而姚晨正拉着她的手以示安慰,不敢说话。
    到了12中门口的时候,胡长青停好车,冷冷地看了龚培一眼,龚培却没有马上下车,她知道胡长青肯定有话要讲的,她是见过以前胡长青摆这话种脸色会发生什么的,记得读初中时有个男同学也是纠缠自己,结果被胡长青打的住院3个月,那之后班上的同学都不敢跟她玩了,这也是为什么周明纠缠他的时候她不敢声张的原因。
    “下车,去上课,我下午过来接你。”胡长青看着龚培眼泪婆娑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依然冷着脸说道,龚培是涉世不深的小女孩,不知道周明这种人的坏处,今天如果不是由自己在,后果不堪设想,都不知道周明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他必须要给龚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铭记在心。
    “哥,我再也不敢了,你骂我吧。”龚培终于在胡长青冷声冷气中崩溃,放声哭了出来。
    姚晨只能一边拿出纸巾一边小声安慰,胡长青的气场让这个颇有社会阅历的女孩也有些吃不消。
    “姚晨,你记一下我的手机,龚培你帮我多看着一点,有什么状况就马上通知我,好吗?”胡长青对正在安慰龚培的姚晨说道。
    姚晨忙拿出手机记下胡长青的电话号码,虽然时机有些不对,但是这个女孩此时心中居然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有了胡长青的手机号的。
    “贝贝,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你都清楚,你要知道你本来就和别的人不同,所以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可以多问一下姚晨这方面的问题,问一下她为什么只有你一个朋友。周明已经不是坏学生那么简单,他是黑社会,他是坏人,你应该及时跟我或者你爸爸讲这种事,你知道吗?你要想想假设你发生了什么事,舅舅和舅妈该多伤心啊,我们会多难过,好了,下车去学校吧,姚晨把这个披萨拿过去,你们应该没吃饱。”
    胡长青看见龚培哭得更伤心,也意识道自己犯了错,便收敛起脸上的冰冷神色,语重心长地温声说道。
    龚培还是坐在车里哭了一会儿,才在姚晨的劝说下止住了哭下了车,但还是没有看胡长青,姚晨下车后,胡长青将披萨递给她,看着两个人依偎着边说话边往学校里去。
    胡长青看着两人走进校园,没有马上离开,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他舅舅去了个电话,将事情的经过跟龚天应讲了,事关宝贝女儿,龚天应很是关心,问得很细,胡长青连将龚培说哭的事也跟他说,同时也讲到要加强校园的治安管理力度,清除校园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最后两人商量着是不是从他爸那边的保安公司调保镖长期保护,不过龚天应说晚上要和他舅妈商量一下。
    挂完电话,胡长青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心里总觉的还有事,依然将车停在这边,他对那几个混混有些不放心,那种眼神不应该是几个学生有的,特别是那个叫黑龙的年轻人眼中射出的那种冰冷的带有戾气的眼神,这种眼神他曾经见过,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那个女交警又从他车边经过,瞥了他的车一眼没有做声,胡长青躺在座位上都懒得看,打开窗开始抽起了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那种眼神了,三年前,苏老头曾经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一样的让人浑身发冷,不过这个黑龙显然比苏老头差多了,不对,姚晨说学校流转周明他们杀过人,他其实没有太在意,以前他们那会儿,那些混混经常吹牛说在这里砍过人,哪里强奸过女人等等,都是用来吓人的,而苏老头也杀过人,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共性呢,胡长青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是又不肯定到底是什么。
40 案件线索
    他索性下了车,站在正午的正烈太阳下,靠在车上,闭着眼睛,让炙热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身上逐渐发热,但是心中却冷静如无波的湖面,脑中在飞快地搜索着,不知过了多久,连烟头快烧到手指都没有察觉,突然,一个电影画面出现在脑海中,他正准备好好回忆一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将他惊醒。
    “你不会是有病吧,停着车站在这里晒太阳,你有毛病啊,你有病可不要在我的辖区内发神经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官二代一般都是没事吃饱了撑着,刚才那两个女孩是怎么回事,有个下车还在哭,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你们这些禽兽,她们……”女交警还想继续唠叨却被胡长青的凌厉的眼神所摄,一下说不出话来。
    胡长青瞥了一眼这个有点神经质的交警,转身上车就走,留下一脸错愕的交警在路上发呆,好在此时车不多,否则他不知道明天的江城日报会不会有交警执勤中因公殉职的新闻。
    胡长青驾着车在路上飞驰,他觉得他找到江城此次严重的刑事案件的重要线索了,他想马上去告诉顾绍棠这个线索,突然,他又不由放慢车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个人猜想,且不说顾绍棠信不信,假设是错误的,那就给顾绍棠本就因为破不了案而备受压力的严峻形势雪上加霜了,想到这里他又有些迟疑了,毕竟在这方面他不专业。
    他的推理是根据黑龙和苏老头有相似的眼神来假设黑龙也杀过人,根据姚晨的说法,这一假设更加可信,而动机呢,即是根据李安的那部色戒,因为观摩过很多遍,所以对情节很熟悉,里面王力宏等一帮爱国青年人想杀汉奸,所以趁着放暑假的时间想杀人练胆,将那个钱嘉乐扮演的角色杀死,而且每人捅一刀练胆,那么对于黑龙这种高中黑社会而言,也有杀人练胆的可能,同时可以用这件事来威吓同学。
    但是他手中没有确实的证据,一切只是他的推理,除非可以先将这帮学生抓起来审问一番,对了,找苏老头来确认一下黑龙到底有没有杀过人,以苏文广的阅历以及曾经的杀人经历,应该很容易就辨认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杀过人,如果有的话再通知顾绍棠,那样即使和这个案件无关,也可以侦破其他的案件,不过可以先将自己的思路提供给他参考一下,想到这里胡长青调转方向边往苏文广那边去边给顾绍棠打了个电话。
    “长青,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我现在很忙。”顾绍棠的声音嘶哑,言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焦虑,而电话背景的环境也很是嘈杂。
    “姐夫,听姐姐说你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打电话问一下你,案件还是没是没有进展吗?”胡长青听到顾绍棠的声音,不由为他担心,同时希冀这次自己的想法能够帮到他。
    过了一会儿,顾绍棠的声音才传过来,而周围也安静了些,“你怎么关心起这个呢,你是担心我的职位调动吗,我现在完全没有想那个事,只要能破案就好,凶手太残忍了,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些拾荒者,死前都是被凌虐而死,这也是为什么有人口失踪却一直没有人报案,目前没有太大的进展,我们。”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我们目前锁定在那些穷凶极恶的惯犯身上,查看过去一年到现在有那些在江城过境,而且也发动了江城的那些混混头子,可是还是没有进展,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思路有问题。”
    听完顾绍棠的案件情况,胡长青不由对自己的推理又多了几分把握,无亲去故的拾荒者不恰好是练胆的好选择吗?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姐夫,我这边有个思路,你要不要听一下。”
    顾绍棠有些惊讶,说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事,好,你说,我听着,只当换换脑子。”
    胡长青将车停在路边,有些紧张地动了动身子,说道:“我假设这些案件是由一些不良高中生做的。”说完,停顿了一下,想看一下顾绍棠的反应,好在顾绍棠在那边没有说什么,他便继续说道:“你有看多色戒的,里面那些学生杀人练胆的情节,我们这边的高中生受港台黑帮电影影响较大,也有些社团组织,那么会不会也有人为了显示和别人不一样而想到杀人练胆呢,这只是我的想法,你看可不可以通过埋尸体的手法方面,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证据推敲一下,看是不是新人做的。”
    听到那边没有声音,胡长青不由叫道:“姐夫,姐夫,你在吗?”
    顾绍棠在那边大叫:“长青,这个是你想到吗,我觉得很对头啊,不行,我要赶快和大家商量一下,往这个方向查一下,先就这样了。”
    胡长青看着已经挂了的手机,不由苦笑,不过顾绍棠的行为更加证实的自己猜想的可行性,不由又起步往苏老头那边去,突然看到马路边有买唐装的,考虑到等下苏老头要上他的车,便下车给苏老头整两套唐装,一黑一白,又按照自己的脚给他买了两双布鞋,这样苏老头总算有可以见人的衣服,以后即使不上岸,也可以换衣服到城中溜达一番。
    到了江边,胡长青刚将车停好,就见苏文广站在窗边看着他笑,把他吓了一跳,胡长青下车后,不由笑道:“老头,比以前变的积极了些哦,你可就是上次过来迎过我一回啊。”
    苏文广退到一边让他下车,没有在意他的打趣,问道:“看你面有急色,是什么事啊?”
    胡长青虽然心中真的很急,但是听到苏文广的话,心中不由苦笑,看了修行还是不到家啊,不知不觉做事又轻浮急躁起来了,便笑道:“老头你什么时候会看相了?”
    苏文广见胡长青不讲,便也不追问,说道:“我都跟你讲过家师精通命数,我虽然没有学会,但是略通一点,不然当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你觉得我会一再容忍吗,就是看你面相富贵,不敢对你太过激烈而已。”
    胡长青这才知道为什么苏文广能一再容忍自己的舔噪,当时还以为苏文广是世外高人,涵养不凡呢,笑道:“晕,枉我当初还以为你是高人,不受外物所侵呢,过来真的找你有事帮忙,但是要跟我去一趟城里。”说完,便一脸希冀地看着头发被江风吹的有些凌乱的老头。
    苏文广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有些激动地说:“好。”
    胡长青便将车中的衣物拿给苏文广,苏文广接过胡长青递过来的衣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便明白胡长青的意思,眼中闪过意思感激,便直接从亲水楼台跃下,落在江滩上,几步就到木穿中换衣服。
    胡长青站在楼台上,凭栏远眺对面的江口区,只见高楼耸立,一派繁华盛世的气派,迎着有些热气的江风,心中却一片平和,只要将这个案子帮姐夫破掉,那这段时间所有的烦心事都完结了,他就可以用心做那件事了。
    突然是有所感,胡长青望右手边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一身新衣的苏文广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了,一身有些偏大的白色唐装,脚踏黑色布鞋,任由江风吹着齐肩的黑白相间的头发,配上那双手捡在身后的姿态,整个人就是一个气质出尘,仙风玉骨的世外高人做派,胡长青不由眼睛一亮,还是俗话说的好啊,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衣服完全将原来的猥琐气质剔除的一干二净。
    也许苏文广也沉浸在那种飘摇欲仙的情绪中,所以当胡长青上车了,他还在那边兀自凭江远眺,似乎对岸有着什么值得他看一辈子的东西。胡长青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什么人都有装逼的时候啊,连苏老头也不例外,便不由又下车,叫了一下,“老头,我们可不可以走啊。”
    苏文广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才转过身来,从有些红的眼中分明可以看出这个已经年过不惑的老人刚才哭了,胡长青一下有些错愕,但转瞬就想到苏文广为何会失态,便恭敬地打开另一边的侧门,将苏文广引上车。
    胡长青上车一做坐好,苏文广便说道:“刚才有些失态,老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穿着堂堂正正的衣服出现在人前,谢谢你啊,这身衣服我很喜欢,不过鞋有些小。呵呵。”
    胡长青只是点火起步,沉默地开着车,他在为刚才自己在心中诽谤苏文广羞愧,而且他也完全不知道应该对这个有着非凡经历的老人说什么,他只是简单的认为应该多留些时间给这个正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的老头,让他看一下这个他住了近7年的城市繁华,感受一下和他隔离二十多年的尘世,从他坐在车上的那种不适中,他可以感觉得到苏文广有些惊慌失措,不由心中一酸,这样一个世外高人,居然可以让自己过得如此凄惨。
    他将车开到同泰路的麦当劳,从玻璃窗观察,并没有发现黑龙一伙人,想到姚晨说他是8中的,于是他便沿着同泰路到8中的路线慢慢行驶,一边在路上搜寻,一边告诉苏文广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老头听后,便也将目光投向马路边,可是一路都没见到他们的人影,到8中门口时,还是没有发现,胡长青想要不要去8中里面呢。
    这时苏文广在旁边说道:“我想我看到你要找的人了,这几个人人身上都有煞气,尤其是哪个冷面的,煞气浓厚,戾气缠身,身上怕不止一条人命。”
    胡长青沿着苏老头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黑龙一伙正在8中旁边的小卖部抽烟,但是只有三个人,没有看到周明和其他两个黄毛,胡长青看着在那边冷着脸谈笑风生的黑龙,便拿出手机,拨了顾绍棠的电话直接说道:“姐夫,可以肯定8中有个叫黑龙的嫌犯之一,他现在在8中门口的小卖部,你赶紧派人来吧。”
    打了电话后,胡长青便驾着车从黑龙他们面前飞驰而过,该做的事都做了,接下来就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看了一眼苏文广,便决定等下带老头去见一下世面。
    胡长青和苏文广都没有没留意到,当他们的车在黑龙他们面前驶过时,正抽烟的黑龙不经意扫了这辆奥迪A6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低着头吸了口烟,嘴角泛起一缕残忍的笑。
41 官宦子弟
    了了一桩心事后,胡长青驾车带着苏广文简单地逛了一下江城各区,包括南山区的江南路和江北路以及江口的步行街,最后带他到大桥下吃了些地道的江城小吃,才将他送回江边,那时已经差不多4点半了,苏广文对这一下午的见闻有些目不暇接,在回去的路上意外的沉默。
    不复初始时的兴奋与忐忑,辗转流离,避世人群了这么多年,陡然又开始接触这个社会,思想上有些脱轨,对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总有些不适应和未知的恐惧,虽然漂泊时也有在人群中行走,但是那毕竟只是单纯地经过,远远地眺望,想到自己即将可以融入到这样的生活,就有些不知所措,人也有些惴惴不安。
    胡长青下车时很想问一下苏文广,以他的身手选择这样的生活有没有后悔,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以老头的心性修养,以及从小接受的教育,他既然含辛茹苦地坚持了二十多年,心中应该早就豁达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有怎么会陡然见多花花世界,就否定之前的决定呢?突然想到苏文广坚持这种清苦的日子不知道有没有提自己当初犯下了血案赎罪的意图。
    看着那飘逸的身影毫不留恋地下车,走向江边那艏随着江浪起伏的破船,胡长青心中不由羡慕起苏文广了,他的脚步是如此的坚定,目光经过短暂的挣扎后,马上变得清澈通透,脸上也恢复云谈风轻的淡然,人如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疑是件幸福的事情,哪怕他一贫如洗,身居陋室,至少他的内心是富裕的,强壮得足以撑起在风雨飘摇中的蜗居。
    驾车往12中的时候,胡长青依然被苏文广表现出了心性修养和气度折服,但是他知道这种东西时靠人生阅历沉淀而来,他要走的路还长,而官场恰恰是最好的炼心途径,只要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参与其中,他相信自己也很快可以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关键是怎样让他心甘情愿地参与其中,权势的诱惑对他而言,真的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的。
    刚转了一个弯后,手机便响起来,是个陌生电话,胡长青犹豫了一下才接,一接通就到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他不由脸色一下变的铁青,心不由收紧,心跳陡然加快,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阴狠和残酷,而车速也不由飞了起来。
    龚培和姚晨两人下了胡长青的车后,并没有马上回到教室,虽然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姚晨看到龚培目前的状态,就觉得还是不要到教室去的好,于是两人提着披萨来到了学校篮球场旁的树荫下,龚培神色还是有些抑郁,坐在树荫下的长木椅上,表情有些痴痴的,眼神失焦地看着远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那里,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龚培,其实我很羡慕你的,有家人关心你,即使是很严苛的那种。”姚晨看到龚培的神色,知道必须做些什么,不然这一个下午就废掉了,到时胡长青过来接龚培的时候,又不知道会雷霆大怒。
    “尤其是你表哥,对你真的很好,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可是却只是在梦中看到而已。”看到龚培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姚晨不由有些生气,加重语气说道:“其实我很看不起你的,你有那么好的家庭条件,却依然过得这样窝囊,还受不良学生的欺负,我真的有些无语,难怪你哥生那么大的气啊,你真的很不真气。”
    许是姚晨后面的话太过激烈,龚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姚晨又接着说道:“还有啊,我很嫉妒你,你看你长的有没有我漂亮,但是学校里追你的男生居然比我还多,不就是喜欢装纯情吗?”
    龚培终究是小孩子性格,听到姚晨的诬蔑,目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才没有呢,我才不要那些男生追我,你要喜欢就都拿去好了。”
    姚晨听到龚培的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有些不悦地回道:“我只是有些看不贯而已,我才不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屁孩呢,只有你才会对他们的追捧高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上次那个篮球队的冯威给你送情书,你就兴奋了一个下午,真让人无语。”
    龚培像是秘密被人发现了,有些生气,怒声对姚晨说道:“姚晨,你真卑鄙,居然偷偷观察我,亏我当你是朋友。”
    姚晨笑道:“拜拖,我坐在你旁边好不好,鬼才想观察你呢,只是你的表情太夸张而已,对你的品位我有些无语而已。”见龚培逐渐恢复过来,姚晨应对起来不由变得越发从容了。
    龚培看到姚晨的笑意,不由有些迟疑,问道:“冯威真的很不好吗?他打球很帅啊,而且长的夜不差,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啊。”
    姚晨将一边的披萨拿到两人的中间,打开自己拿了一块,边吃边说道:“不就是仗着自己打球不错,有几分姿色吗?在学校里到处追女生,搞的想情圣似的,只有那些弱智的女生才会被他骗呢,诶,这个披萨味道很不错啊,你也尝尝吧。”
    龚培迟疑了一下,也拿起一块,说道:“我才没有被他骗,只是觉得这个男生还不错,打球有些像流川风,所以接到他的情书有些高兴,并不会对他怎么样……”说道后面不由停了下来,神色又变得有些沉寂。
    姚晨不由好奇,刚刚恢复,怎么又变成这样呢,问道:“怎么啦?”
    龚培拿着咬了一口的披萨,低声说道:“是海鲜味的,我最喜欢吃的。”
    姚晨心中闪过一丝嫉妒,笑道:“我以为什么事呢,你哥买你最喜欢的口味很正常啊。”
    龚培又咬了一口,边吃边说道:“可是这回我哥很生气,姚姚,我真的做错了吗?可是我哥生气的话,他会打周明,周明就会很惨,以前有个同学被打得住了三个月的院,后来同学都不跟我玩,所以高中我才转到12中的,我真的做得不对吗?”
    姚晨看到龚培终于回到了这个问题,心中不由一松,小心翼翼地问道:“龚培,你能将你的家庭背景跟我说一下吗?”
    龚培正吃着披萨,看了姚晨一眼,有些迟疑,但是还是说道:“我爸是江城政法委书记,我妈是军人。”
    姚晨听到龚培的爸爸居然是江城的政法委书记,不由心中震动,但是还是问道:“那你哥呢?”
    龚培在没有什么犹豫,接着说道:“我哥是江城市委办公室第二办公室主任,我还有个表姐是江城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我哥有个叔在省委,现在满意了吧,你一直想知道这些,不过请你要保密哦。”说道后面,语气中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姚晨被这一连串的职位弄的有些晕,但是最后那个省委还是听清楚了,不由心中又震惊不已,很明显龚培所在的家族是江城乃至江北省一个很有势力的家族,和她以前在娄华见到的那些区县级官员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心中对龚培不由更加热络,同时也有些敬畏,特别是龚培最后一句话,这个自己认为有些幼稚的女孩也不简单啊。
    姚晨收敛了一下情绪,说道:“嗯,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那个龚培,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龚培似笑非笑地看了姚晨一眼,说道:“可是你刚才说很看不起我,又说妒忌我,你还可以跟我做朋友吗?”
    姚晨神色不由一窘,心中有些失落,说道:“龚培,刚才……”刚想解释,便被龚培打断,心不由沉到了谷底,面色也变得有些僵硬,其实她刚才说的真的是真心话,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而已。
    龚培用手打断了姚晨的解释,笑道:“姚姚,你不用说了,你刚才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是为我好的,对不对,况且不管是真是假都无所谓,我哥说你不错,那你就应该不错啊,我以后会咨询些你的意见的。”说完,递了一块披萨给姚晨。
    姚晨拿着手中的披萨,心中百味尘杂,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高低起伏,完全被身边这个巧笑嫣兮眼角还有泪痕的女孩完全掌控,自己还总以为她单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龚培或许不像自己般聪慧,会察言观色,工于心计,但是她所处的位置根本无需她这样做,她的出身已经决定了她看得比很多人都远都清楚,问题是她在不在意而已,无疑自己以前在她面前的耍的那些小心眼,都被她看在眼中,官宦之家出来的孩子,哪里有简单的呢,心中不由自嘲不已。
    姚晨咬了一口手中的披萨,刚才还觉得味道鲜美,现在居然变得索然无味,但还是机械般的往口里吃,边吃边说道:“龚培,处在你这样的家庭,根本没有必要和周明这种混混一般见识,你都听说过周明可能杀过人,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在学校的名声很恶劣,俗语说君子不立危墙,你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怎么可以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你如果在意出事后同学的眼光,那就大可不必,初中和高中学生的心理是不一样的,初中时同学隔离你是因为他们觉得和你有距离,那时学生的心理相对单纯些,但是到了高中,同学们如果知道你有这样的家庭,奉承你还来不及呢,到时你可能更加不喜,不过这些都是浮云,因为随着年龄的加大,你和这些同学的交集会越来越小的,现在你明白你犯了什么错吧,哦,不是,你有些事想错了吧,今天真的很危险,特别是周明的老大,那个叫黑龙的,我看着就觉得心里发麻,还好有你哥在。”
    龚培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姚晨将,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过了很久,眼中恢复灵动,叹了口气,对姚晨说道:“姚姚,谢谢你,看来我哥说的对,你知道的还真多啊,啊,还有这么多的披萨,我们再吃点就丢掉吧。”
    姚晨看到龚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心中不由放下心来,而且她觉得经过今天这番谈话,她和龚培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心中不由明快了起来,脑中又转起了一下别的念头,而口里有些硬的披萨,居然又香甜起来,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变成的弯月,人一下变得鲜活起来。
42 突发事件
    “叮叮叮”,放学的铃声响起,讲台上的老师话声不由一滞,待铃声过后才又开始了讲解,不过语速明显加快,看到下面的学生已经在陆陆续续地收拾起桌上的文具课本,老师不由摇了摇头,又讲了一分钟才无奈地宣布下课,学生们便如放开闸门的洪水一涌而出,老师拿起课本在讲台上站一会儿,待人流稀疏了后才走出了教室。
    教室剩下的基本上是女生,也有几个男生在换鞋准备打篮球,龚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身边的姚晨说道:“姚姚,我表哥等下要来接我,要不让他一起送你,免得你打的。”
    龚培和姚晨下午错过了一堂课,不过好在她的心情恢复了过来,没有影响后面的课,只是心中依然有些忐忑晚上该如果免得爸爸妈妈,不过她觉得现在心里通透了很多,以前有些忌讳的同学交往,现在变得从容了些,多亏了身边姚晨的开解,所以才叫姚晨和自己一起坐车。
    “这样可以嘛,你哥不会说什么吧。”姚晨收拾课本的手不由听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在见识过生气的胡长青,和z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她对这个颇为好奇的人现在心中充满敬畏,这个应该是江城乃至江北省级别的衙内了,自己以前骄傲的男朋友明显级别不够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今天见过面的,你不是很想认识我哥的吗?”龚培看到姚晨有些犹豫,便揶揄地问道,也不管姚晨脸上的羞涩,回头对后面喊道:“露露,我今天有事啊,你可不可以帮我做清洁啊,改天我请你吃麦当劳,好不好?”语气中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那个叫露露的女孩,皱着清秀的眉毛,抱怨道:“龚培,你总是这样,这时是最后一次哦,不过这次我要吃披萨。”
    龚培马上跑过去抱了露露一下,两人有嘻嘻哈哈聊了几句,才回到位置,拿起包包和姚晨走出教室,出门前又和露露说了一句再见。
    由于在教室里耽搁了一下,学校的人已经不多了,两个人走在稀稀落落的人群中朝着校门口走去,姚晨看着一脸笑意的龚培,说道:“有时候真羡慕你可以和同学的关系那么好,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你会有那样的顾虑。”
    龚培笑道:“我姐跟我讲,读书的时候要好好享受校园的气氛,尽量让自己高兴些,这样以后的回忆会更加甜美些。”
    姚晨遗憾道:“可惜我们有这样的一个姐跟我讲这番话,不然我也会有个很好的回忆。”
    龚培笑道:“姐不是刚和你说过吗?”说完便跑开,姚晨马上追打上来。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几句,在光影的余晖中,肆意地欢笑着自己的花样年华,浑然不知人生是怎样的突如其来,总会有些未知的东西等着你。
    周明和黑龙分开后,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到桑拿城找了个小姐,折腾了一个下午,临放学的时候回到12中集合了自己的手下,坐着笑门口的小卖部,等着龚培放学,他今天一定要这个小贱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暗恋龚培已经差不多一年了,经历过社会上那些各式各样的女人,龚培身上的那种纯真深深地吸引着他,而他一直对龚培都是敬爱有加,平时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觉得很满足,他也怕罪恶深重的自己玷污了自己心中随后的一块净土,不过前段时间他的眼线告诉自己龚培喜欢上的篮球队的冯威,冯威长的人高马大,虽然在周明眼中算棵草,不过考虑到冯威家里很有钱,也认识一些社会人士,所以他和冯威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这次冯威敢撬他的墙角,他一定会让冯威好看,不过那之前,他必须将龚培抢回来,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他对龚培纠缠得更加厉害。
    今天趁着两个班同时上体育课,他就想和龚培好好亲近亲近,结果没想到龚培跑掉了,让他很为大伙,后来听到老大的招呼,就过去聚会,没想到在麦当劳遇到了龚培,让他不胜欣喜。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感到深深地羞耻,他周明也是砍过人,放过血,甚至杀过人的牛人,居然在别人的眼神上屈服,事后真的让他感到羞愧得不能自已。
    可是后面自己想找回场子的时候又被老大黑龙阻挡,更让他心中怒火澎湃,在离开黑龙后,在哪个长得比较清秀的小姐身上驰骋时,他便想到这样一个计策,他就是要让有些人看看,他周明不是可以轻易羞辱怠慢的,连黑龙也不行,所以他想先将龚培带走,在找她哪个牛逼哄哄的哥,让他跪着自己面前忏悔,想着想着不由笑出声来,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捻灭,好像那个烟头是胡长青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一样。
    经过手下提醒后,周明看到正一脸巧笑嫣兮的龚培和明艳动人的姚晨,眼睛不由一亮,以前倒是没太在意龚培身边的这个女生,比下午那个所谓头牌的小姐漂亮多了,便带着一帮手下迎了过去,脸色带着自得意满的笑意。
    姚晨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周明一伙,忙将龚培拉到身后,龚培这才注意到,不由脸色一变,变得有些凝重,她反过来走到姚晨的前面,对着周明沉声说道:“周明,你到底想干嘛?你在纠缠不清,我就告诉我哥,到时你可不要怪我。”
    周明看到龚培冷面对着他,心中有些不喜,听到她用她哥来压他,下午泄去的怒火不由从新点燃,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一下变得冰冷,说道:“我迟些就给你那个装逼的哥放血,现在,你跟我走。”
    龚培看到周明一脸凶狠不由有些害怕,往后推了一步,撞到后面的姚晨,姚晨又回到前面,一脸凛然地看着周明,说道:“周明,这里可是学校哦,龚培的爸爸可是警察哦,你可不要乱来哦。”
    周明听到姚晨的话不由有些迟疑,他到真没有想到龚培的家人居然是经常,不由定下来做起思想斗争,姚晨看到自己的话得逞不由心中一松。
    这时从校门口跑出几个身着篮球服的高大男孩,一下子就跑到龚培和姚晨的身边,为首的一个一脸笑意地对龚培说道:“龚培,没事吧,这种小混混教给我吧。”
    本来有些惊魂未定的龚培看到这个人出现,不由给他一个笑脸,甜声说道:“没事,只是被周明堵在门口了。”
    旁边的姚晨诧异地看龚培一眼,不明白中午说过这个冯威的坏话,现在龚培为什么还是对他微笑,龚培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手,两人往后对了两步,将对持的双方变成冯威和周明。
    冯威背后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篮球队员,周明背后则是5个不良少年,一时气氛有些紧张,路过的学生都停下来围观,连门卫室的老头都过来看了一眼有缩回去了,周明看到冯威出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说道:“冯威,老子不找你,你反而送上门来了,很好啊。”
    本来还脸色带笑的冯威听到周明的话,脸色不由沉了下来,有些鄙视地对周明说道:“他妈的,你这种小混混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老子早就想拍死你了,在学校跳的那么欢,你当你真的是根葱啊。”
    周明听到冯威的话,嘴角不由泛起一缕笑,他身后的小混混马上做好准备,以往周明笑的时候就是准备动手,但是周明这次却很平和地说:“既然这样,那就跟着老子走吧,我们将事情解决一下,输了的以后离龚培远点。”
    冯威往身后的队友看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到龚培身上,笑道:“很好,龚培其实你这种垃圾可以窥觑的,走吧,带路吧。”
    周明头也不会地就往前面走,冯威也马上跟上,龚培和姚晨在犹豫要不要去,冯威转过头来笑道:“龚培,你放心,我可是跆拳道红带,这种小混混手到擒拿,你跟着就是。”
    龚培没办法也跟了过去,姚晨看见龚培跟了上去,也跑着跟了上去,但是同时拿起手机想给胡长青打个电话,没想到却被周明的一个黄毛手下看到,怪叫道:“他妈的,冯威,你们要是想叫人的话,那我们也叫哦,你应该听说过我们黑龙老大的,嘿嘿。”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不由都看向姚晨,连冯威眼中都有些畏惧之色,黑龙他是听说过的,打架以凶狠著称,能不招惹就尽量不要招惹,被从人注视的姚晨倒是神色镇定,笑道:“我只是想给我哥打个电话叫他迟些过来接我,免得他等,你们怎么这么胆小啊。”那明艳的笑容,让盯着他的人不由眼中一亮,那个怪叫的混混更是脸色羞红,觉得自己误会这个美女了。
    龚培深深地看了一眼姚晨,心中暗暗佩服,难怪我哥对这个女人高看一眼,自己当时心中还有些不忿,姚晨在谈吐气质,见识方面,以及随机应变确实有过人之处,随时随刻都可以利用自己的资本。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转到学校后面的一个小树林,周明等人倒是轻车熟路,冯威几个也是一副淡定,但是龚培和姚晨,他们从来不知道学校后面还有这个一个地方。
    在一块100多个方的空地上,一行人分两边站好,冯威活动了一下筋骨,对周明说道:“划下道吧,怎么搞,老子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个腌臜地方陪你玩。”
    周明一脸轻笑,鄙视道:“难道你冯威关顾这个地方还少。”说完,一脸戏谑地看着冯威,冯威脸色一红,知道自己着了周明的道,也顾不得看龚培的脸色,冲上去对着周明就是一拳。
    龚培对两人说的东西有些莫名其妙,姚晨拉了拉她的手,指向附近的地上,只见各色各样用过的安全套,堆满在一棵树下,显然是有意丢在一起,看起来蔚然壮观,另外一边居然还有些带血的护垫和卫生间,看到这样一番情景,龚培刚才还得这个秘密地方有些好奇的心理,充满了恶心与厌恶,姚晨扫过一眼后,但是脸色正常,只是有些担心眼前的状况,眼中充满了忧色。
    想了想还是将手机拿到手中,此刻大家都在关注冯威和周明的打斗,倒是没有注意她的举动,而此时冯威和周明的打斗也是峰回路转,警车纷呈,冯威跆拳道出身,动作规范而且还看,周明是野路子出身,但是很实用,除了刚开始被冯威逼得有些急,后面就渐渐控制了局面,打得是难舍难分,就在大家以为到了关键时刻时,谁也没有留意到周明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手一根钢管,慢慢围到了那四个篮球队员和龚培姚晨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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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火线救援
    时刻留意周围的姚晨看到那几个混混的举动,不由马上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四名篮球队员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手无寸铁的他们被那五个拿着钢管的小混混围住了,连正在打斗的冯威也发现异样,跳出了打斗,退到一边对着周明神色历练地喊道:“周明你想干什么,居然不按规则办事。”
    周明看了一眼被围住的众人,嘴角挂着一丝阴笑,说道:“什么狗屁规矩,你以为老子还是你们这些小屁孩啊。”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对着手下喊道:“给我打,狠狠地打。”自己又狠狠地冲向冯威,冯威被他的凶狠之气所摄,一时有些手慢脚乱,自顾不暇。
    那四名小混混都泛起兴奋的笑,慢慢逼近四名篮球队员和龚培雨姚晨,篮球队员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是那里有经过这样的阵仗,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畏惧的神色,龚培这时脸上也变得有些难看,两个脚瑟瑟发抖,不知所措,还好姚晨看到局势越发危险,便拨了胡长青的电话,电话一通,还没有说两句,她就一声惊呼,手上的IPHONE被一根钢管打落在地,好在她的手只拿了一小部分,但是依然被震到了,痛彻心扉,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苦,眼泪一下彪了出来。连龚培都被刚才的钢管下的惊叫起来,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眼泪婆娑,可是旁边的男生却完全不是这样一番凄美的景色。
    刚才那个指着姚晨说她叫人的那个黄毛,看到姚晨又在打电话便二话不说,一钢管砸了下来,好在这个家伙也怜香惜玉,控制好了力度,只打到手机的前端,看到两个女孩哭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怪叫一声,满脸兴奋地挥舞着钢管咋想身边的篮球队员,这些高大的篮球队员顿时都被砸到在地,抱着头在地上哀嚎,几个小混混也是越打月兴奋,不过他们都没有往头打,都是往手上和腿上,还有背部用力,动作很是娴熟。
    而冯威被身后的哀嚎影响,一个不留神被周明打倒在地,周明便都是不饶人,抡起脚便一阵猛踹,踢得冯威是叫饶不止,周明许是踢得有些累,用脚踩住冯威的头,狠狠地往地上踩,大笑道:“真是傻逼一个,老子想将龚培掳过来本来可能还要费些周章,没想到你这个傻逼居然主动将她带到了这里,哈哈,小的们,将那几个四肢发达的傻逼的腿打断,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在这个有钱的公子哥后面嚣张。”
    那几个正围着打在地上翻滚的篮球队员的小混混,听到周明的话,不由有些迟疑,他们平时在学校收收保护费,偶尔和其他地方的势力打打架,但是说将自己同学的脚打断,还真没有做过,而刚才那个怪叫的黄毛,鄙视地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同伴,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举起钢管就往身下的人小腿砸去,一时身下的篮球队员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用手捂住小腿,痛哭起来,其他几人被黄毛看得有些难堪,也羞愤地举起钢管往地上的人砸去,一时哀嚎痛哭声此起彼伏,黄毛举起自己手中的钢管开怀大笑,其他几人被他感染,也举起钢管大叫,有一个因为太过兴奋,又将身下那人的另外一只腿打断,那人这次倒是没有哀嚎痛哭,而是直接昏厥过去了。
    周明看到那几个篮球队员彻底歇菜,以及手下的激情豪迈,不由更加开心,对黄毛说道:“将那两个贱人带过来。”
    黄毛几人马上将蹲在地上被眼前的情形吓傻浑身发热的两个女孩驾到周明旁边,趁着身体接触都在姚晨身上很是摸了几把,对龚培倒是很规矩,知道是老大喜欢的人不敢乱摸。
    周明看了一眼神情痴呆的龚培,兴奋地笑道:“你不是喜欢身下这个傻逼吗,你就看看他是多么窝囊吧。”说完,掏出自己的下身对着身下的冯威尿尿。
    冯威早就被那四个队友的哀嚎叫的吓破胆,任由周明的尿淋在脸上不敢反抗,只是眼角有些液体溢出,周明看到在学校不可一世的冯威此时那熊样,心中更是兴奋,又狠狠地踹了冯威几脚,对冯威怪笑道:“冯威,你不是很牛吗,居然敢给龚培写情书,你妈的,想活命的话,现在叫跪在地上给老子舔一下鞋,哈哈哈。”
    冯威听到周明的话,满是尿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周明马上对手拿刚管的黄毛叫道:“打,给我狠狠地打。”说完,任由下身在空气中飘荡,退后一步。
    黄毛马上抡起钢管在冯威身上猛打,边打边怪笑,脸上满是兴奋之情,冯威顿时在地上乱滚,最后受不了,便爬到周明的脚边,俯下身将头慢慢地凑近周明的鞋,满是眼泪鼻涕脸上闪过一缕羞愧,便将舌头伸了出来。
    周明顿时哈哈大笑,看向龚培,但是龚培神色依然痴呆,显然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倒是姚晨被眼前恶心变态的画面惊到了,不由扭过头去,周明的几个手下都跟着哈哈哈大笑,那几个篮球队员也停止哀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变态画面。
    许是实在难以忍受面前的画面,姚晨对周明说道:“周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跟不说过龚培的爸爸是警察,但是忘了告诉你,他爸爸是公安局长,你知道你现在干嘛?”
    周明的几个手下被姚晨的话惊呆,抓住她的手不由松开,而龚培身体发软,他们一松手,就往地上倒,姚晨赶快扶住她,对着一脸也被惊呆了的周明继续说道:“你喜欢龚培可以用正常的途径啊,龚培其实也对我提过你,可是说你是混混,她们家里一定会反对的,对冯威她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他打球不错而已。”
    正在周明身下活动的冯威,动作不由一滞,周明此时也是骑虎难下,看到冯威的举动,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冯威顿时喷了一口血,周明顺便将自己的下身收拾好,对着姚晨说道:“你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啊。”又对黄毛讲道:“将这个傻逼的双脚打断。”黄毛哈哈大笑,对着满是恐惧的冯威挥下了钢管……
    看着在姚晨的安抚下有些清醒过来的龚培正露出恐惧的神色,不由脸色复杂,心中难以下决断……
    唐嫣处理完一宗交通违规后,就驾着摩托车往12中去,现在是放学时间,她得到那边照看一下,想到中午那个有些神经质开着豪车的官二代,她右手不由转了一下油门,车速更快了,到了12中门口,发现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没有散去,她观察了一下附近的交通状况后,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便停车走向人群。
    经过一番了解后,才知道是有混混在这边堵女生,然后被男生解救,最后一起到学校后面的笑树林谈判,她读书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节,又回头看了一下马路的交通状况,唐嫣心里有些犹豫,她加入警局因为得罪上司而被发配到又苦又累的交警大队,而且因为老上司打过招呼所以经常被交警这边的队长刁难,要不是她爸爸是退休老警察,还有些老关系可以用,她可能早就被踢出公安局了,如果现在在当值只见去处理学生纠纷,这边要是出了交通状况,那她就百口莫辩,铁定被开出警局。
    唐嫣皱着可爱的眉头,标致的脸颊上还挂着汗珠,抿了抿娇俏的嘴唇,用手将头上的齐耳的青丝抓了抓,又将拿在另一只手中的头盔狠狠地在腰上打了一下,神情顿时坚定了几分,毅然朝着周明等人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胡长青接到那个陌生的电话,听出声音是姚晨,没有说两句就以两声惊吓声终结,他分明听到有一声是表妹龚培的,心中顿时一紧,那个叫周明的小混混的样子顿时浮现在眼前,心中不由自责不已,自己应该想的道这些小混混的套路,所以才说放学去接表妹,没想到自己和苏文广花的时间太多,还是错过了表妹放学。
    尽管心中慌乱不已,但是胡长青知道自己不能乱,他不由深呼吸一下,看了一下前面缓慢的车流,心中不由暗骂一声,将蓝牙打开,拨了龚天应的电话,便将车右转,撞下一遍的铁栅栏,也不顾周围车辆中异样的目光,好在撞了三下终于撞开了,将车开到人行道上,拿出储物柜里的警笛放在车顶,开着警笛将车往前开,好在龚天应的电话终于接通。
    “怎么啦,我正在开会呢?”龚天应威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过来,语气有些不愉,背景很安静,应该是在会议室。
    将手机送过来的刘玉玦看到龚天应脸色有些不愉,心里不由有些打鼓,他听到龚天应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拿出一看是胡长青打过来的,虽然龚天应正在开会,对着整个江城的公安系统的大佬们发火,他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顿时收到不少友善的眼光,这些大佬被龚天应骂的正难堪,以为刘玉玦是来救场的。
    “贝贝出事了,现在我正在往学校赶,你将齐福路到12中的路看是不是可以管制一下,我现在正在人行道上,还有叫12中最近的警察赶快去学校看一下,另外定位一下我和贝贝的位置,好给我指引。”胡长青一边开着车在人行道上直冲,一边将脑袋中的想法说给龚天应,完全没有听出龚天应的语气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本来有些生气的龚天应马上神色大变,急切地问道,会议室很安静,所以胡长青的话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不由都面色大变,钟大山顾绍棠等人不待龚天应指示便按照胡长青的建议开始安排工作,而市交警大队长也同时安排了交通管制,而中大山更是本人安排车直接往12而去。
    “刚才接到贝贝同学的求救电话,没讲两句就被挂断了,听到贝贝的惊呼声,怀疑是黑龙的那个手下干的,就是中午跟你讲的那个纠缠贝贝的小混混。”胡长青将方向盘往右打,紧急避过了一辆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说道。
    龚天应此时也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过来,只是那颤抖的手依然说明他内心的不平静,扫了一眼办公室,对刚才几人的安排他自是看着眼中,沉声说道:“都已经安排了,不过黑龙在下午的抓捕中逃脱了,不知道这起事件是不是他策划的,你不要急,要注意安全。”
    龚天应在官场经验了十几年,在听到胡长青的要求后,哪里不知道公权私用是多么犯忌讳的一件事呢,便随水推舟将这件事不管是不是都按在黑龙身上,从抓捕的那几个小混混身上几乎可以确认这次江城的恶性杀人案就是这几个高中生所谓,所以为了抓捕这样的重犯,这样的声势也是无可厚非的。
    胡长青听完龚天应的话,到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弯弯,他此时只是单纯担心表妹的安全,便挂掉了电话,刚一挂掉,他姐夫的电话便打过来,说是正往这边赶,同时通报了黑龙逃脱的事,叫他保持联系,说完便听到嘈杂的直升机声音,看了是直接调动市公安局唯一的直升机。
    胡长青挂了电话,便全心全意开车,在狭窄的人行道上车差不多跑出了110的速度,这些年虽然放下了飙车,但是车技却没有忘掉,好在听到他车上的警笛声,前面的人自动让行给了他很大的方便,终于在9分钟后冲到了12中的门口,车是直接撞到路边的花坛才停下来的。
    胡长青拿起手机便往车下冲,但是很快又回转身拿起车中的手包,连车门都没有关就往路边已经有些稀疏人群去,没有见到龚培和姚晨两人,心中不由焦急不安,突然一辆交警的摩托车引入眼帘,他心中莫名一安,正准备找路边的学生问一下时,电话有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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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抵达现场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01:53:28 | 显示全部楼层
44 抵达现场
    胡长青拿起电话一看,是他爸爸打过来的,他边接听电话边往门卫室而去,但是他爸爸从电话中传过来的话,却让他改变方向。
    “长青,贝贝距离你一公里,你往左直走,到前面200米处往右拐,再直走就可以找到贝贝,自己小心些,你姐夫正往这边赶。”听到胡安的直接指示,胡长青便直接往右跑去。原来他们家早就在几个家人的电话中装入了定位系统,所以一知道龚培出事,他们家的动作比警局的都要快。
    他爸爸在电话那头给他倒数距离,在手机里还听到他妈妈在电话里着急地抱怨早就提议配保镖,也不会搞的现在这样被动让人担心,胡长青完全没有心思想这些,只是心急如火,只想快点找到表妹龚培,正用最快的速度按爸爸的指引跑。
    唐嫣沿着那些学生的指引往学校后边的树林而去,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小树林,一道附近就听到那种疼痛入骨的哀嚎,心中不由发虚,突然她灵机一动,打开身上的通讯,小声将这边的发现传达回去做个备案,不待那边有回复就又关掉,嘴角闪过狡黠的笑,这下那个该死的胖猪就没有借口了,便稍身想树林摸去。
    她没有沿着树林里已经走出来的小道走,而是从另一边,走了一会儿,才靠近树林中的那边空地,待走近才发现了眼前的局面,不由心中一寒,看到那个女孩就要被蹂躏,便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姚晨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可以吓唬住周明,没想到却让周明变本加厉,两个人现在是被手绑手地固定在一棵小树上,看了一下对面泪眼婆娑的龚培,她心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是很快就按下,生来便功利的她同时也想到如果和龚培一起经过这一番灾难,两个人绝对会更加亲密,曾经在外边接触过这些不良青年的她,大概猜到了她们的结局会是怎样,心中虽然觉得恶心但是却依然镇定,但是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双腿颤抖,心里已经发誓这次不死必将这几个人碎死万段。
    龚培身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大家都当它是背景音乐般,不闻不问,周明和几个手下抽了根烟,然后检查了一下几个兄弟的杰作,看到这些平时在学校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在地上哀嚎痛哭,他心中没来由的兴奋起来,看到那边因为绑住手而臀部往后拱的龚培,心中的**越发炽热了。
    姚晨说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他了,他自己身上背着血案,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的,出来混,既然走到他这个地步,他早就有了这个觉悟,本来他只想绑了龚培然后叫她哪个哥过来好好羞辱一番,以报中午那不堪回首的侮辱,可是结局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龚培的爸爸居然是公安局长,他觉得这样一来,他不死也得将牢底坐穿,心中不由戾气横生,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搞了自己的梦中亲人先,所以才将龚培和姚晨绑了起来,而且他心中也有些侥幸心理,如果和龚培生米煮成熟饭,事情会不会有转机呢。
    将手中的烟用脚狠狠地踩灭,他便缓缓地走到龚培的身边,龚培感觉到他过来,身体不由抖得更加厉害,周明眼中闪过一缕厉色,便用手在龚培的背上滑动,温声问道:“龚培,你很怕我啊。”
    见龚培默不做声,眼中的厉色更盛,伸手将龚培口袋里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掏出,直接丢到一边已经集成一滩的尿液中,刚才那几个黄毛也在已经断了腿的冯威脸色撒尿,所以集了一大滩。
    周明将手已经移到了龚培的屁股,龚培马上大声哭了出来,对面的姚晨怒声说道:“周明,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枉你还说自己喜欢龚培,居然这样卑鄙无耻,你要搞就来搞我,放过龚培。”放声大哭的龚培听到姚晨的话,不由满是感觉的看了她一眼。
    周明确实不懂声色,依然在龚培身上抚摸,像是陶醉在世上最美的艺术品中,良久,才收手看了正怒视他的姚晨,说道:“想不到你还真是姐妹情深啊,放心有人会照顾你的。”说完就将食指插入了龚培运动裤的橡皮腰带里,龚培马上惊声大叫,周明却心中不由一荡,入手粉腻腻一片。
    猛一用力,裤子便往下扯落,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屁股,龚培整个人在树上乱窜,拼命地扭动身体,周明完全沉浸在那边白皙的世界中,许久才收敛心中的悸动,对那几个正目瞪口呆看着这边的小弟喊道:“看什么看,这是大嫂,对面的才是你们的,来,我们来比赛,我一个对你们五个,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雄风。”
    几个小混混马上大叫,兴冲冲地走向满脸恐慌的姚晨,走在最前面一到身边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的裤子脱到膝盖,将她的臀部完全露在空气中,几个人不由吞了吞口人,便急忙想逃出那玩意。
    周明看到几个小弟猴急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正准备将龚培裤子拉的更下的时候,一声大喊从旁边传来,几个人不由动作一滞。
    “住手”唐嫣被眼前的情景惊呆,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一脸怒色地看向正望着她的几个小混混,结合地上那些哀嚎混到的人和眼前的情景,这几个混混简直是穷凶极恶之人,但是他们居然是学生,唐嫣心中震惊不已。
    周明的好事被打断,不由心中不愉,看到是警察,他差点想拔腿就跑,仔细一看居然是个交警,而且只有一个,不由胆气又生,笑道:“居然有个美女送上门来,哈哈,而且是制服诱惑啊,我还没有玩过警察呢,小的们,上,等下我们就将这个漂亮的女交警轮掉啊,哈哈。”
    几个黄毛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姚晨,走时还不忘在她白嫩的屁股上摸两把,姚晨和龚培看到又警察出现不由眼中满是希冀,许是猜到龚培的想法,周明侧身笑着摸了摸龚培裸露在外面的粉臀,也不顾龚培的反抗,自信地笑道:“龚培,你放心,谁都救不了你的,你今天注定是属于我的。”说完,还病态地将手伸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脸得意,便关注起即将开始的好戏,全没有注意到背对自己的龚培已经不再哭闹,而是眼中注满了仇恨。
    几个混混看到眼前的靓丽女警,心中不由有些轻视,大大咧咧地便走了过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一不留神便被唐嫣用擒拿手卸下胳膊,痛的大叫不已,后面几个不由警觉抄起了地上的钢管,唐嫣看着后面小心翼翼的拿着钢管的几个人,眼中的谨慎更浓了,自小学习擒拿的她,在格斗方面还是很擅长的,但是要空手对付几个手持钢管的混混还是有些力有不逮,双方没有僵持多久,那个一直最嚣张的黄毛便主动攻击了,另外三个马上将唐嫣围了起来。
    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让唐嫣有些狼狈,她只能不断地躲避,但是还是少不了挨几下,受伤处火辣辣的,她知道这样下去她坚持不了多久,也许根本等不到救援,不由对自己刚才挂掉通讯的举动深感后悔,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帮学生是如此凶狠,善于打斗,一不留神,小腿便挨了一记,整个人不由一个踉跄,又险险避过迎面而来的钢管,钢管扇动的风刮在脸上隐隐作痛,她不由汗毛竖立,可是还是没有逃过双拳难敌众手的结局,背和手不由又挨了两下,被打倒在地,几个混混不由怪叫连连。
    周明将目光从打斗处收回,又回到龚培身上那片白皙滑腻处,他转身将龚培抱着怀中,用下身抵住龚培的双腿之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再没有人打扰我们了。”被抱住的龚培面无表情,眼中已满是绝望。
    胡长青在奔跑中突然听到他爸爸说龚培的信号消失了,无法定位,他便挂掉手机,因为他已经看到前面的小树林,心中不由祈祷龚培就在树林中,平安无事,走到近处时便听到里面的怪叫声,他抑制住想一口气冲进去的冲动,想到舅舅和姐夫都提到黑龙逃脱的事,便从手包里拿出那把五四手枪,滑出弹夹一看,里面有5颗子弹,打开保险后,就插入后腰,同时将扎在裤腰里的T恤下摆拉出,挡住手枪,这才悄声摸了进去。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完全抛弃了自己的冷静,血脉喷张,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充斥心间。
    只见姚晨裤子被拉到膝盖,另外一个看不到脸的女孩被一个男人紧密抱着,身体正在扭动,他马上意识道这个女孩是龚培,深谙此道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姿势是做什么的,一时怒气直冲大脑,喊道:“贝贝”声音中带着哭腔,带着嘶声裂肺般的凄厉。
    正抱着龚培温存的周明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怔,不由松开龚培,回转身看到满脸杀气的胡长青,心中一寒,不过马上阴狠地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都来了。给我打死他。”几个混混正准备将打到在地的唐嫣捆起来,没想到又冲出一个人,都有些惊愕,不过听到周明的命名,也都起身想胡长青冲了过来。
    龚培和姚晨本来以及绝望,没想到胡长青突然出现,满是泪痕的脸上都蹦出希望的惊喜,龚培更是大哭着喊哥哥,声音凄惨婉转,闻着落泪。
    胡长青满眼是泪眼婆娑大喊大叫的龚培,对迎面而来的钢管视而不见,待到钢管道面前才收敛心情用手挡,接触处一股剧痛传遍全身,他趁机抓住钢管将它扯了过来,打他的黄毛没偶遇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一个不慎被他得手,胡长青钢管在手,手就随声满身的暴戾胡乱挥舞,一时金属的撞击身,哀嚎声四起,不一会身边便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他手拿着钢管冰冷地看着五米处一脸惊愕的周明,慢慢地想周明走去。
    唐嫣躺在地上看着这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官二代如杀神般冲了进来,几下就打到了那些混混,而且手段凶狠毒辣,一点都不逊刚才那几个混混,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几个小混混浑身是血,有两个还打中了头,正在地上颤动,心中不由发寒,不过也有些欣喜终于被救了,想到如果被那几个混混强奸,自己都生不如死。
    而早前那些被打断腿躺在地上的篮球队员,看到那些在地上同样哀嚎的混混,眼中闪着刻骨的仇恨和快意,都不顾身上的疼痛尽量抬起头来,看着这个突然降临的猛人将怎样修理周明,特别是冯威,自小娇生惯养的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折磨,更是一脸狠毒地看着周明,发誓今天之后,一定要将周明今天施居于他身上的羞辱双倍奉还。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胡长青,周明脸色闪过一丝狰狞,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熟练地打开,放在龚培的脖子上,声厉色荏地叫道:“不要过来,过来的话我不介意让龚培先走一步,最好不要逼我。”
    果然,胡长青看到周明的主动,停下脚步,并且丢掉手中的钢管,平静地看着一脸疯狂的周明,眼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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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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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看着胡长青乖乖止步,并且莫名其妙地丢掉手中的钢管,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不由哈哈大笑,满是得意地说道:“你想不到会有这一刻吧,现在给我跪下。”
    胡长青却不为所动,看着志得意满的周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丢掉武器就是让你能有一个和我公平较量的机会,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想将我踩在脚下吗?说实话,你比黑龙差多了。”
    看着龚培一副梨花带雨的凄惨模样,以及周明将刀夹在她的脖子上,胡长青突然变得格外冷静,但是出奇的他可以听到他的心跳绝对比平常要快很多,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听刚才周明的话应是想引他过来才绑了龚培,那应该是中午的那番训斥让他怀恨在心,所以他故意丢掉钢管就是想将周明引过来和他对打,那样就可以保证龚培的安全。
    他五岁开始练他舅舅家传的无名气功,虽然没有练出什么名堂,但是却给他带来了三个改变,一是**变强,现在他有些腻歪这个,二是身体素质变好了很多,一般都不生病感冒的,三是力气比正常人大了很多。在加上他曾经跟着他舅舅学过一段时间的军体拳,所以他觉得他有把握拿下周明。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是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几个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厉声说道:“我才不上你的当,你以为我傻啊,现在龚培在我手上,你的按我说的做。”
    胡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不屑地看了周明一眼,阴狠地说道:“你应该知道龚培的身份了吧,那你也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告诉你,今天如果龚培又什么闪失,我就要你全家陪葬,你应该还有父母吧,我说到做到。”
    听到胡长青的话,看着他一脸阴色,周明心中终于有了恐惧,他可以对自己说出来混总要还了,但是当胡长青以他父母的性命相要挟的时候,他不得不恐惧,面对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父母他总是有些愧疚,但是他已经上了这条路,回不了头,面对一脸冰冷的胡长青,他的手终于有些颤抖,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爸妈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不要牵连他们。”
    胡长青看到周明的反应,知道自己说道点子上了,不理会周明,对看着他的龚培说道:“贝贝,你放心,如果今天你有什么事,我会让他全家受尽折磨后到下面去陪你的,哥从来没有失信过你,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不要怕。”
    周明看到一脸郑重其事的胡长青,心中更是不安,之前一往无前的勇气顿时泄了大半,颤声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胡长青不屑地看着他,说道:“你说呢,乖乖放下刀,我可以答应你不找你家人的麻烦,否则,还有件事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杀那些拾荒者的事没有人知道,你那些同伙今天下午都被抓了,包括黑龙。”
    周明在胡长青连环的语言攻击下,不由心神打大乱,心中满是惶恐,特别是听到黑龙被抓,他虽然有些不满黑龙但是却很是佩服畏惧这个冷酷无情的老大,听到连黑龙都被抓,不由生出一股绝望,知道这一天终会来临,没想到这么快,又听到胡长青以家人的性命相要挟,更是生出一种无力感,放在龚培脖子上的刀,不由慢慢放下。
    “周明,小心”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周明应声看过去,只见黑龙正站不远处满脸急切地看着他,心中不由又充满力量,便看向对面的胡长青,想驳斥他的谎言,可是眼前的情形让他一呆,一种死亡临近的恐惧充斥全身,他动都不能动。
    唐嫣满脸恐惧地看着胡长青从背后抽出手枪,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彻骨的寒意,因为她感觉到了胡长青身上的杀气,莫名的她想要阻止,这些混混虽然行为恶劣,但是罪不至死,自然有法律来惩罚,正想开口,却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回头间,只见一个穿黑衣的少年手拿一把枪正对准了胡长青,便想都不想地跃起挡住胡长青后面。
    胡长青趁着周明心慌错乱间,掏出手枪对准了周明,当看到龚培裤子被拉下,一副被侵犯过的样子,胡长青已经在心中判了周明死刑,他们家的公主岂是能被这样的人渣玷污呢,想到龚培一声就这样毁了,他的心中充满悔恨,中午就应该将这个家伙拍死,所以即使听到后面有人提醒周明,他也果断地开枪,在开枪的刹那,他仿佛听到龚培对他大喊什么,但是枪声掩盖了一切,他只看到周明满是欣喜,接着头上在瞬间开了一朵红色血花,中间还带着白色的花蕊。
    枪声一落,另一声枪声便响起,胡长青身体下意识地一滞,认为自己中枪了,他看到了龚培满脸泪光地看着他,眼中充满的伤感,他转身回头一看,只见黑龙一脸诧异地举枪对着他,他下意识地往黑龙看了两枪,一颗被黑龙多过,另一颗打中了他的手臂,黑龙马上反身逃跑,转眼间便消失在树林中,胡长青本想追过去,但是马上厅了下来,中午就是因为黑龙的事,才让龚培身陷险境,他绝不能犯第二次错误。
    看了一眼黑龙逃离的方向,便将枪插入腰后,捡起地上散落在周明身旁的刀,来到龚培和姚晨他们身边,将捆着她们手的绳子隔开,手一被打开,龚培便情绪激动地紧紧抱住胡长青放声大哭,胡长青一边拍着龚培的背,一边在她的裤子上摸了一下才将她被拉下的裤子提上来,心中不由疑惑,龚培屁股上的清洁程度不像是被侵犯过的样子。
    看着一旁正满脸泪痕的姚晨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胡长青心中不由一软,这个女孩应该是被龚培牵连,便张开右手,对着姚晨给了个鼓励的笑,一直坚持的姚晨终于也忍不住扑到胡长青的怀中放声大哭,两个历经磨难的女孩在他胸前哭成一团,胡长青看着胸前的两个女孩,心中充满的阴霾,龚培裤子被褪下,周明在她身后活动的情形在脑中滑过,要是龚培真的被侵犯了,那他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随手想将姚晨褪下的裤子也拉上来,可是摸了几把,居然都是滑腻腻的一片,他不由有些尴尬,而怀中的姚晨身体也不由一滞,他便将姚晨推出怀中,刚才一直没有留意,现在一看然来裤子褪到了膝盖,而那片神秘之处在面前显露无疑,便扭过头叫姚晨赶紧拉上裤子。又温声安慰了龚培几句,小丫头总算是止住大哭,变成小声抽噎。
    转过声将白皙的屁股正对着胡长青,姚晨故意弯下身将裤子慢慢往上拉,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浑没有发现胡长青看着她做作的样子,眉毛轻轻地皱了皱。
    良久,龚培止住哭泣,抬头对着胡长青说道:“哥,你没有受伤吧,我看到那个人对你开枪啊。”说完,还用小手在胡长青身上到处摸。
    胡长青被龚培一提,心中也有些疑惑,他本来打算趁龚培刚刚恢复问一下她的身体状况,现在不由也纳闷自己为什么没有中枪,还有黑龙但是诧异地看着自己,看着已经整理好衣服的姚晨正直视自己的身后,他不由也拥着龚培转过身看。
    只见早前那个被打在地上的女交警正一脸愤怒地看着自己,胡长青小心地护着龚培不让她看见地上周明的尸体,慢慢走到女交警的身边,姚晨也跟在后边,不过当她看到周明的尸体时,眼中闪过恐惧,厌恶,快意多种情绪,又羡慕地看着被胡长青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龚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沉声对正在胡长青怀中的龚培说道:“龚培,你要不要看看周明这个贱人的死样,我恨不得再踹他几脚。”
    在胡长青怀中的龚培,马上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胡长青不得不停下想和女交警说话的打算,又重新安慰起龚培来,待龚培平静下来,胡长青扭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姚晨,姚晨本来还一副奸计得逞的笑脸,登时变得惊恐不安,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心也不由跳的厉害,脑中不由闪过胡长青一脸冰冷地朝周明开枪时的样子。
    好在龚培似乎感觉到胡长青和姚晨之间的异样,在胡长青怀中小声地对胡长青说了几句,胡长青才回过头来,站在背后的姚晨不由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心中后怕不已,她面对那几个小混混**她的时候心中都没有这么怕过,一不留神,一股热流便从下身流出,她居然被吓的失禁,好在量不多,不然她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尽管如此,她依然面色绯红,心中羞愤交加,眼色复杂地看着胡长青雄伟的背。
    胡长青拥着龚培看着一脸怒色的交警,看着地上流淌出了鲜血,突然意识到这个女警帮他挡了枪,忙松开龚培,蹲下来对女警说道:“你没事吧,谢谢你,我不知道你帮我挡了枪,刚才只顾着我妹妹,对不起啊。”他以为女交警一脸怒色是因为他将救命恩人抛在一边不管而生的。
    唐嫣一手捂住肚子上的枪伤,沉声对胡长青说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他还只是个还是,即使在有错也要给他机会啊,你有什么权利杀他。”说道最后已经是语带哭腔。
    胡长青本来好心慰问女交警,没想到迎头就是一阵恶骂,不由脸色一变,这时突然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还有远处的警笛声,心中暗骂一声,警察总是等事情结束了才过来,看着一脸悲伤的女交警,考虑到她也来这边主动救人,就压下心中的不愉,说道:“因为他伤害了我妹妹,所以他就得死。我谢谢你救了我,我会补偿你的,你现在怎么样,要紧吗?警察马上要来,坚不坚持得住啊。”
    唐嫣被胡长青正要凛然的一番话气的想跳起来打他,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就可以罔顾法律而杀人,想到他曾经威胁要杀周明的家人,不由更感到自己居然就了这样一个恶少而不值,扭过头沉声道:“死不了,他那把枪是仿制的,隔得又远,所以威力不大。”突然又想到如果面前这个人不将周明打死,那到时有后面那个人在就是两面夹击,那后果怎样就未可知了,不由对胡长青的气稍减了些。
    倒是龚培也蹲下来,抓着唐嫣的手哭着说道:“姐姐,谢谢刚才你救了我哥,我会报答你的。”
    唐嫣被龚培的真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自己还狠声骂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女孩还是感谢自己,看到一脸纯真的龚培,唐嫣看了一眼正望向外边的胡长青,有这样可爱的妹妹被欺负,难怪此人如此生气,突然想到然来这个女孩是他妹妹啊,中午还误会他是变态**狂。
    胡长青看着远处渐渐驶近的警车,心中想到会是谁呢,自从他挂了他爸爸的电话,电话一直没有响过,正想给舅舅打个电话,上方的飞机轰鸣声更大了,接着就是几个黑影从天而降,看到打头的一个人,胡长青心中不由一松,深深的疲惫感便涌了出来。
46 善后事宜
    顾绍棠从直升机上空降下来就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不由眉头一皱,满脸尽是担忧,不论是龚培还是胡长青任何一个稍有闪失,都将会让整个家族显然悲痛中,好在一落地便看到胡长青和龚培站在一起,扫了一地的伤者,不由又有些担心,如果都是胡长青打的,那这个摊子还不是很好收拾。
    看到龚培一脸惊吓过度的神色,顾绍棠不由心中痛惜不已,这个众人心中的公主现在满脸都是泪痕,便担忧地对胡长青问道:“贝贝没事吧?”说完,又看了一下地上的受伤的女警,正想招人过来送她到医院时,便听到胡长青的回话,神情不由一震。
    胡长青心中不由苦笑,有没有事我都不清楚,但还是忍着疲惫,抓住龚培冰凉的手,说道:“没事,姐夫,我看到黑龙了,打了两枪,打中了手,要追应该追得上。”边说边指了一下黑龙逃走的方向。
    顾绍棠眼睛一亮,看了一下远处过来的警车,看清来的是钟大山便放下心来,有钟大山处理此处的收尾,那就可以将胡长青的风险减到最低,对着队员讲了几句便集合队伍往黑龙逃走的放下追过去,同时通知了空中的直升机继续跟着他们,并保持空中观察,完全没有留意胡长青刚才说对黑龙开了两枪,胡长青看着一下刑警大队的人马消失在树林中,便拉着龚培走出树林,太阳的余晖照在身上舒服极了,胡长青眯着眼看了一下已经停下来的警车,迎向正在下车的钟大山,姚晨在后面想了一下便也跟了上去。
    钟大山便满脸焦急地往树林里边冲,看到一脸疲惫脸色苍白的胡长青拉着神色不安的龚培走了过来,心中不由一安,便停下来安排人手控制现在,并拉起了警戒线,走到胡长青和龚培面前正准备说话,胡长青却摇了摇头,将龚培引到钟大山的越野车上,两个人在后座胡长青又安慰了几句话,待龚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才下车,看到姚晨一脸忐忑地站在一边,想到表妹刚才在自己怀中说的话,就语气平淡地叫她上车陪龚培,姚晨脸上的惊喜之色一闪而过,便一脸庆幸地上了车。
    胡长青看着已经去看过现场的钟大山回来,就走到一边,手有些颤抖地想拿出烟,结果发现身上什么都没有,手机,手包应该都丢在树林里了,钟大山忙拿出烟给他点上,他也没有客气,有些颤抖的吸着烟,热热的烟被吸到肺里,一股暖流直入体内,驱散了他心中的阴冷,情绪不由放松了些。
    不待钟大山问,胡长青便自己说道:“我来的时候,几个混混已经将女警打到在地,正准备强奸那个女警,于是就先将他们打到了,后来中枪死掉的那个又拿出刀放在龚培的脖子上威胁我,恰好黑龙手中拿着枪就出现了,还好那个女警为我挡了黑龙打过来的一枪,我打死那个人后又对着黑龙开了两枪,打伤了他的手才将他惊走。”胡长青知道钟大山要安排后手,所以都是实话实说,只是隐瞒了龚培当时的状况。
    钟大山最开始听得眉头紧锁,当听到黑龙出现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神色顿时轻松了不少,听完胡长青的话便问道:“总共开了几枪?”
    “三枪。”
    “绍棠是去追黑龙了?”
    “是”
    “把枪给我,我去安排一下。”
    其实钟大山在会议室听到胡长青的话,心中便担心不已,他是听出了这位少爷当时的情绪是多么不正常,想到他火线救援,那最后很有可能要开枪,不由心里直冒冷汗,这才是他急冲冲地赶到现场的原因,当然即使没有这个原因他还是会来,他也可以单纯为了胡长青和龚培做出这样的事来,那是出于对龚天应的尊重,没有这次参杂自己利益在其中的急切,好在出发的时候又安排交通管制,胡长青是没有用到,反而是他用到了。
    看着钟大山将枪拿走,并从新回到树林,胡长青再也忍不住了,只觉的心中一股恶心涌到嘴边,便蹲在地上吐起来,直到连胆汁都吐出来才好了很多,用手擦了一下嘴,又将快烧到头的烟拿在最里吸,虽然黄昏依旧,但是他却感到全身发冷,而且手上身上那些被钢管打过的地方现在隐隐作痛。
    正准备给舅舅打电话时,才发现没有手机,突然一辆军用吉普车急停在警界线外,看着一脸忧色的舅妈急冲冲地跑进来,胡长青便迎了过去,黄晓玲看到胡长青脸色苍白,忙问道:“长青,你没事吧,贝贝呢?”
    胡长青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有些哽咽地说道:“舅妈,我很好,但是我到的时候贝贝裤子被脱,我刚才不敢问,你等下……”
    黄晓玲听到胡长青的话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但是想到等下还要安慰女儿便忍住,沉声问道:“那个混蛋呢?”
    胡长青沉声说道:“已经被我一枪打死了。”
    黄晓玲擦了一下眼泪,说道:“死的好。”看到龚培已经下车往她跑过来,便跑过去,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良久,两人总算是止住哭,黄晓玲就将龚培又拉入车中,想问一下具体的情况,胡长青看了一眼跟着龚培一起下车,现在站在车外的姚晨,便挥手将她招了过去,看着一脸敬畏地看着他的姚晨,胡长青沉声问道:“他们没有把你怎样吧?”裤子都被拖成那样,但是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而且他实际并不想问姚晨被怎样了,而是想问龚培,但是怕问出坏的答案,所以不敢问出口。
    姚晨忙说道:“没有,被那个女警的到来给打断了。”说完一脸庆幸,但是看到胡长青依旧一脸期待,便马上知道他想问什么,又说道:“龚培也没有,只是被摸了几下。”
    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胡长青一把抱住,胡长青欣喜地抱着姚晨,心中不由松了一大截,身体内的那份阴霾也尽数散去,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姚晨被胡长青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觉得身体勒得有些难受,但是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滋生,一直有些惊恐不安的心,突然平和下来,一下沉醉在这个强有力的怀抱中,但是胡长青却一下又将她松开,一下子怅然若失的感觉充盈着身体,让她说不出的空虚。
    黄晓玲牵着龚培一脸笑意地下了车,尽管脸上还带着泪珠,但是明显很开心,看到胡长青苍白的脸上也有了笑意,便知道他也从身边那个女孩口中也得到了这个好消息,龚培刚才看到胡长青抱住姚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看到胡长青脸色苍白,不由担心问道:“哥,你没事吧。”
    胡长青马上走过去,笑着摸着她的头,说道:“你没事就好,我只是有些累。”龚培有些不悦地拿开胡长青放在她头上的手,突然,动作不由一顿,她以前最喜欢胡长青对她这样的亲昵动作的,不由有些失神。
    胡长青倒是没有留意到表妹的异样,对黄晓玲说道:“舅妈,给舅舅打个电话。”
    龚天应坐在车中正往这边赶,刚才顾绍棠的电话让他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不少,胡长青和龚培都没有事,而且黑龙居然真的在现场,之前的布置现在都说的过去,不过没有听到胡长青的电话他的心还是有些不安,问道前面的刘玉玦:“长青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不待刘玉玦回复,手机便响了起来因为在等电话,所以手机是一直捏在他的手中,一看是黄晓玲的电话便马上接通,一番通话后,听到母女两的声音,一颗横着的心总算是掉了下来,人便恢复的政法委书记的气度,叫黄晓玲将电话给胡长青。
    胡长青接过电话就走到一边,将所有的事都讲给龚天应听了,事无巨细,自己的分析,所见所闻,包括他打死周明,他的手枪来源,以及那个女警帮他挡了枪,龚天应心中总算对整个事件有个一个直观的判断,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挂电话时又有些迟疑,像是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偶遇说出口。
    想了一会就拨出了一个电话,当他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本来就气氛紧张的车中一下变得更加沉寂,刘玉玦都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
    胡长青将手机交给黄晓玲后,就走到边上执勤的警察那边要了包烟,低档的黄鹤楼,那个有些痘痘的刑警顺便知趣地给了他一个打火机,他连声说谢谢,搞得小警察有些受宠若惊,拿了烟后,便又回到黄晓玲她们身边,边走边点烟,发现手还是抖得厉害,怎么点都点不着,黄晓玲马上面有忧色地接过打火机给他点上,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胡长青先说道:“舅妈,我再到里边去看一下,我还有东西在里面。”
    不待她们说什么便往树林走去,背影在黄昏中格外萧索孤独,亦如天际的晚霞,透着一股无以言表的忧伤。
    龚培抱着黄晓玲的手,哭道:“妈,哥这是怎么啦?”
    黄晓玲只是望着胡长青的背影不语,眼中觉尽是担忧,倒是一边的姚晨是若有所思,看着胡长青的背影脸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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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圆满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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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长青再次走进树林时,一走进那片阴暗中心中便升起一种莫名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战,他忙吸了口烟,这种烟味道很糙而且有些呛,但是可以让自己暖和一点,待走到那边空地,发现已经有两个医护人员正对伤员进行简单的处理。
    钟大山考虑事情很周到,这两个医护人员应该是给他和龚培准备的,他们正在将篮球队员抬到担架上,已经有两个身体是用白布盖上的,一个应该是周明的,另一个胡长青猜测可能是那四个混混中的一个,那时他出手没个轻重,也不知道打的地方是哪里,很有可能打到头,出奇他的心此刻异常宁静,只是两个手抖得厉害。
    看见钟大山正蹲着那个女交警的身边低声讲着什么,女交警只是面色沉重地听着,也不给反应,胡长青便在现场到处找自己的包,没找着,结果在一旁的证物袋中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和手包,便都拿了出来,一边的一个年轻警察准备出言呵斥,但被一旁的老警察拦住,胡长青似有所感,对老警察善意地笑了笑,便往钟大山那边走去。
    后面老警察忙对年轻警察低声解释了一番,年轻警察马上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胡长青的背影,原来是江城警察系统的正宗衙内,他不由将这个身影印入了心中。
    不知道钟大山又说了什么,那个女交警终于点了点头,钟大山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刚一回头就看到胡长青,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两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对胡长青说道:“你怎么还到这里来呢,走,跟我出去。”
    胡长青无奈转身跟着钟大山出去,在转身的刹那,他看到那把五四手枪正躺在女交警的身上,而女交警正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己,随口问道:“钟叔,那个交警没事吧,她可是为了救我受的伤啊?”
    钟大山在前面说道:“没事,那把仿制枪威力不大,子弹打得不深,没有伤到脏器,只是流了些血而已,倒是之前被钢管打,应该都有骨裂。”
    听到外边有更多的救护车到来的声音,钟大山也不由看了一下地上那些学生,叹道:“那些小混混下手还真狠啊,难怪连那些拾荒者都敢杀。”
    胡长青不由也对那些混混的出手感到心寒,又说道:“钟叔,交警可以配枪吗?”显然他对钟大山这样的安排有些顾虑,在他的印象中,交警好像是不配枪的,怕钟大山一味照顾这个女警而将谎圆的不够好。
    钟大山脚步一滞,回过头来笑道:“谁说交警不能配枪呢,只是一般不给配枪执勤而已。”看着胡长青依然有些疑惑,便又解释道:“我们察觉到罪犯可能会威胁到公安局领导的之女,所以安排的一个配枪的女交警在附近巡逻保护,这样说得通吧。她救了你,就当是补偿她吧,再说她的到来应该为你争取了比较关键的时间。”
    后面的话不用解释,便不言而喻了,这份响当当的功劳可以给现场任何一个钟大山的嫡系,甚至都可以是他自己,接到报案南山区警察关键时刻来到现在解救人质,并击毙黑龙一伙的重要成员。
    唐嫣看着他们南山区的公安局长和那个官二代一前一后走出去,心中不由百味陈杂,全身的剧痛让她脑子此刻非常冷静,她在心中狠狠地鄙视自己,想到自己父亲一辈子的坚持,眼中不由噙满了泪水。
    但是想到之前派出所那个满是淫欲眼神看自己的所长,还有这些天在烈日下头盔里流的那些眼泪,以及交警大队里那些异样的眼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每天回家面对父亲殷切的眼神,她不得不强颜欢笑,警察一直是父亲的信仰,他真的不忍心将这些龌蹙事跟父亲讲,免得玷污了那个神圣的职业在父亲心中一生的坚持。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官二代的身份,为他挡枪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所以当局长想将这些功劳放到自己身上时,她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抵挡不了心中的欲望,她堕落,变得不纯粹了,她向世俗低头,看到那个官二代临走时意味深长的一眼,她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漂亮的女孩,也为自己的容颜引以为傲,知道那个所长用想对自己用强,她才开始厌恶自己的外貌,大家都知道这种枪伤是死不了人的,她才不相信那个官二代为了这个才将这个天大的功劳给自己,这也是她为什么纠结了那么久。
    她将怀中的枪拿到手中,任由眼泪在脸颊上滑落,她自是想父亲为自己骄傲而已,为了这个她可以放弃她的矜持,牺牲自己的身体,只有有了这个机会,她相信她再也不用介意那个肥猪所长的眼神了,她紧了紧手中的枪,坚定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决定。
    胡长青心中不由感叹,这就是所谓的官字两张口吧,随便一编,就将自己轻轻松松地摘了出来,对那个女警他是心存感激的,钟大山说的不错,她为自己挡了枪,最重要的是争取了关键的时间,所以钟大山送出这个顺水人情,他是支持的,他相信他舅舅也不会有意见。
    可是真的摘得出来吗?这件事对自己就这么结束了吗?心中不由闪过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不由又觉得恶心得难受,但是他知道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到外面的时候发现他舅舅已经到了,正在和舅妈和龚培讲话,龚培又是在一边哭,胡长青估计是他舅舅在骂龚培,看到钟大山和胡长青走了过来,龚天应便迎了过去,和钟山打了个招呼就问胡长青:“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吐过没有?”
    胡长青知道肯定是他舅妈肯定对舅舅说过什么,他们军人出身,舅妈现在依然在职,都知道杀人后的后遗症,便挤出一缕笑,说道:“吐过了,好多了。”
    龚天应没有在这件事上再多说其他,这种东西不是靠简单慰问几句就可以好的,说道:“你和你舅妈他们先回去吧。”说完,拍拍胡长青的肩膀,便和钟大山走到一边。
    正当胡长青准备上他舅妈的军用吉普时,一辆黑色奥迪TTS冲了过来,胡长青知道是陈雨珊的车,忙迎了过去,陈雨珊一停车就冲了过来,抱着他哭道:“打你电话一直不接,吓死我了。你没事吗?你的脸怎么白?”说完,捧着胡长青的脸看,还仔细观察他身上是否有一样。
    胡长青忙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入手处汗淋淋一片,心中的冰冷马上驱散了大半,用力的抱着陈雨珊,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拼命地呼吸着熟悉的味道,说道:“没事,只是有些累而已,走过去和舅妈他们打个招呼,我们就回家。”
    陈雨珊只是知道事情的大概,是胡长霞通知的,胡家发生这样的大事,如果不通知陈雨珊一下,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陈雨珊跟着胡长青身边,忙问候黄晓玲,又低下身问龚培的情况,龚培对陈雨珊一直都有好感,觉得她很配胡长青,便将事情简单地将了一遍,听得陈雨珊心有余悸,捏着胡长青的手更紧了。
    黄晓玲听到女儿可以复叙事情的经过,心中不由大安,知道女儿已经差不多走出了这件事的阴影,但是她没有察觉到龚培的腿在不自然的抖动。
    聊了一会又和过来的龚天应打了个招呼,才各自离开,临开车前钟大山又特地跑过来告诉他,他停在学校门口的车,会帮忙送去修理厂,到时会通知他。
    胡长青坐在副驾驶位上,将座位调低,闭着眼睛在位置上休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的疲惫都让他有些力不从心,眉头更是紧缩,那两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不时浮现在心头,让他很是烦躁,他知道这个应该是所谓的杀人后的后遗症。
    陈雨珊一边开车一边留意闭目养神的胡长青,看到他眉头紧锁,时不时颤抖两下,心中不由担忧不已,被泪水模糊的脸上也尽是忧色,很想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时机,看到前面是直行,便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抓住胡长青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入手处汗淋淋一片,心中不由痛的厉害,眼泪又流了出来,不知道胡长青究竟经历了什么。
    胡长青其实一直没有睡熟,陈雨珊一抓他的手他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陈雨珊又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眉头一蹙,反手将她的手抓的更紧,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知道陈雨珊肯定不信,沉默了一下,又平淡地说道:“刚才为了救贝贝,杀了两个人,可能有些后遗症。”
    陈雨珊一脸骇然地扭过头来,身体不由有些颤抖,抽出自己的手,又抓住胡长青的手,颤声问道:“怎么会这样,不会有什么事吧?”
    胡长青知道她问的是刑事发面的责任,摇头道:“没事,已经处理好首尾了。”说完,用右手打了几下自己的脑壳,觉得有些痛。
    陈雨珊心里送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沉甸甸的,她虽然心理成熟,但是陡然听到男友说自己刚才杀了人,心中总是有些难以平静,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紧紧地抓住胡长青的手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听说杀人后的阴影很难除去的,我们应该怎么办,你有没有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去医院。”语气急促,满含焦急,关心之情尽显于表,但是也有些无从着手的不知所措。
    这时陈雨珊的电话响起,她拿手机一看是胡长霞打过来的,她一接通,胡长霞便在手机那头问道:“雨珊,长青呢,他现在怎么样?”
    陈雨珊忙拿着手机转头看向正注视窗外渐渐暗下来的街道的胡长青,胡长青头也不回地说道:“告诉姐姐,我没事。”
    陈雨珊便将胡长青的话如实转告,又对胡长霞安慰了几句才挂掉,才一放下手机电话又想起,一看是胡长青的妈妈龚玉珍打过来的,龚玉珍从没有打过陈雨珊的电话,陈雨珊就直接将电弧递给胡长青,但是胡长青没有接。
    陈雨珊无奈只好接通电话,电话那头马上传来着急关切的声音,龚玉珍问道:“是雨珊吗?长青在不在,让他接电话。”
    陈雨珊不由又看了胡长青一眼,看到他正低着头摆弄手机,丝毫没有想接电话的意思,只好低声对龚玉珍说道:“是,阿姨,长青现在不是很方便接电话,他刚睡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久龚玉珍才又放低声音说道:“哦,那好,叫他醒了给我回电话,你要好好照顾他,最好让他回家。”
    两人又在电话中低声地聊了几句,龚玉珍问了一下胡长青的状况,陈雨珊一一作答,最后龚玉珍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掉电话,挂完电话陈雨珊不由长叹一口气,觉得刚才压力好大,莫名的觉得心中一轻,刚才因为胡长青杀人事件带来的不安减轻了很多。
    扭头一看,只见胡长青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不由大为火光,打了他一拳,娇嗔道:“你这个混蛋,就想看我笑话。”
    胡长青看着一边娇嗔薄怒的女友,冰冷的心中莫名温暖了很多,笑道:“我是给机会让你和未来婆婆亲近。”
    陈雨珊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胡长青手中的手机响起便打住专心开车,胡长青看了一眼刚开机的手机,看到是顾绍棠的电话,便马上接通,他很想知道黑龙的情况。
    顾绍棠在那边高兴地说道:“长青,终于逮到黑龙了,哈哈。”
    胡长青看着已经被黑影笼罩的世界,脸色泛起一抹轻松的笑,低声说道:“终于结束了,总算是圆满完结。”
    陈雨珊看着他的笑,心中一轻,脸上也不自觉地带着浅笑,驾着车驶向光彩斑斓的霓虹中,一会儿便汇入车流,只留下夜色的迷茫在黑暗中弥漫。
48 心里阴影
    “呼呼”胡长青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忙转过头看了一下身边的陈雨珊,还好没有将她吵醒,身上已经汗湿一片,头上也是汗,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没有动,他怕起身又将这段时间睡眠很浅的陈雨珊吵醒,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装潢得如同满天繁星的LED天花板,让急促的呼吸在这人工制造的星河中得以舒缓。
    待呼吸平缓了后,胡长青眉头紧锁,那件事已经过去的一周,但是杀人所带来的心理阴影这些天一直折磨着他,虽然有舅舅和姐夫两个有此经验的人进行开导,但是收效甚微。
    赖不住老妈的再三唠叨,回去过两次,老妈还专门带自己到元一寺拜见嘉禾大师,在寺里待了半天,被一群和尚围着念了半天的经,当晚倒是睡的很香。
    不过第二天那个梦魇便又出现了,看来还是像舅舅和姐夫说的,这种心理上的事还是要靠自己慢慢克服,他姐和陈雨珊到是总催他去见心理医生,但是被他拒绝了,他觉得他没有病,只是失眠而已。
    经过这几天的反省,说实话他真的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虽然在盛怒之下出手,但是这几个混混的恶性真的是死不足惜,特别是周明,即使当时没有打死他,他也会到监狱里去搞死他,居然敢对龚培做出如此举动,他是死有余辜的。
    但是他想过自己之所以会有心理阴影应该是对自己杀死两个生命的愧疚,以及对生命消逝的恐惧,他自己清楚问题所在,所以对妈妈和姐姐的那种关切说不出的反感,前天看着陈雨珊背着自己落泪,他还将她骂了一顿,自己知道她们是关系自己,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她们关切的表情,心里就说不出的烦躁。
    借着天花板的微弱灯光,他伸出一只手拿着床头闹钟看了一下时间,快到五点,他便轻手轻脚的起床,有些湿热的身上顿时舒服不少,来到开放式的练功房,他按了一下电动窗帘,顿时薄雾中昏暗的大江慢慢展现在眼前,外边已经天光了,他坐在练功房中对着雄浑的大江开始盘膝打起坐来,拾起了这些年偶尔练练的气功,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他觉得这个可以让他更加强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背后的眼神,他才慢慢收工,回头看到陈雨珊一身紫色的紧身瑜伽服正在一边看着他,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许是刚才打坐的原因,他心中一片宁静,笑着对陈雨珊说道:“我昨晚睡得很好,真的。”
    说完便走到陈雨珊的身边,抱着她在怀中好好缠绵的一番,上下其手弄的陈雨珊娇喘吁吁,许是恢复了一贯的作风让陈雨珊心中稍安,脸上终于有笑意,眼镜明澈了几分,将他推出了练功房,叫他去洗澡。
    胡长青将自己完全埋在直流而下的热水中,让滚烫的热水温暖自己阴冷的内心,这种感觉让他舒服极了,他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居然如此的脆弱,良久,他走出了热水区,在镜子中慢慢将自己健美的身体擦干净,待他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挂着淡淡的微笑了。
    胡长青坐在同泰路的那家麦当劳里面,和上次的位置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他坐在上次龚培的位置上,这样他就可以直视对面门口便原来黑龙他们坐的位置,他到这边来倒不是为了缅怀什么,而是上午龚培打电话说想和他一起在这里吃麦当劳。
    上午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该处理的事情便被处理的七七八八,王亮调离第二办公室,到西湖区教育局当副局长,算是平调,不过随着王城明天退休,他以后的仕途发展在没有强大背景的推动下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了,毕竟到了教育局以后的路子一下变窄了很多,不像在市委办可以直接到全市各市局单位乃至各个区县。
    而林宏文也在三天前被发配到市委档案室,顾明如愿地接替了他的位子,级别也提到了正科级,接连的人事变动,使办公室的气氛为之肃然,还在当顾明的人事任命宣布时,办公室的紧张气氛总算有些缓解。
    而随着王亮的离去,对他空出来的副主任一职,办公室有背景的没背景的人便相继活动了起来,而他的办公室也就变得门庭若市,本来他就心情不好,更加受不了这种让人烦躁的事了,所以龚培一来电话,他就早早地到这边来了,这一坐就是一个多钟。
    突然发现麦当劳的人多了起来,看了一下手表居然不知不觉已经12点半了,他正准备打电话给龚培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陈雨珊打过来的,这女人这几天电话打得很勤,时刻关注自己的情绪变化。
    他语气轻松地告诉陈雨珊中午准备和龚培一起吃饭,陈雨珊又问了一下他晚上想吃什么,上午过得怎么样等等,在他正准备发火的时候才总算将电话挂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他不由苦笑,看来要尽快将这个心理问题搞定,不然太影响身边的人了。
    沉思间,透过窗户看到龚培和姚晨正边往门口走边对自己挥手,胡长青马上笑着挥手回应,他又将视线移向马路边的停车场,便看到一辆奔驰ML350停在一边,副驾驶位的窗是打开的,正有人拿着望远镜对着麦当劳里面看,便知道是家里给龚培配的保镖,他正准备看一下是不是他认识的人时,龚培抱怨的声音便在身边响起。
    “真是烦死了,觉得很不自在,哥,你等很久了,我还做好准备等你呢,没想到你先到了,诶,还是这个位置呢。”龚培一边让姚晨坐到里边去,一边抱怨道。
    胡长青接过两个女孩的包放在自己左手边的空位上,看了一眼龚培还是有些清减的脸颊,笑着说道:“习惯就好,刚开始肯定会这样,他们没有进来是不是你要求的。”他这一个礼拜见过龚培两次,那事之后龚培在家休养了三天才开始上学。
    龚培马上委屈地说道:“在跟紧些,我觉得我真的会疯掉的,现在已经是我能够承受的极限了,还是哥好,不用有人跟着。”胡长青他妈极力想为他也配上保镖,被他强烈拒绝了。
    胡长青看了一下从来到现在一直有些沉默的姚晨,发现她也有些瘦了,脸色有些苍白,两个眼睛不复之前的灵动,变得有些黯然,还有些淡淡的黑眼圈,但是在她淡淡的裸妆下,却透着一股沉寂之美,整个人内敛了很多,便关心道:“姚晨怎么样,还好吗,是不是晚上没有睡好啊,有没有做噩梦。”又对龚培说道:“等你在长大些就也有申诉的权利啦,再说这事为你好,这次的事把大家都吓死了,你也要体谅。”
    姚晨听到胡长青主动问起她,如秋水般宁静的眸子顿时泛起波澜,有些苍白的脸色泛起浅笑,说道:“嗯,晚上总是梦到周明死时的样子,不够这几天好些了,没有前几天那么厉害。”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胡长青一眼,记起当是自己怂恿龚培也看周明的尸体被胡长青冰冷的眼神警告,自己这经历连番噩梦后才知道自己当时的举动是多么恶劣。
    “哥,你怎么样啊,怎么脸色还是这样苍白啊,都瘦了一圈,我就是当晚做了一晚的噩梦,后面就没什么事了,那个该死的混蛋,真亏了个一枪打死他,不然我非得踢爆他的小鸟。”龚培一脸关心地问胡长青,还伸手过来想摸胡长青的脸,被他躲开了,后面又没心没肺地说道。
    胡长青不由苦笑,问道:“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啊?我去买。”
    两个女孩分别要了两个套餐和一份中号的薯条,胡长青便拿起手包去排队买东西,看着胡长青离去的身影,姚晨对着龚培说道:“有没有感觉你哥变了一下啊。”
    龚培扭头看了正在排队的胡长青一眼,说道:“变瘦了些,还有温和了些。”
    姚晨有些无语地看了龚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没察觉到你哥变得忧郁了吗?”
    姚晨比龚培要成熟很多,但是在案发现场她就已经察觉到胡长青应该有杀人后遗症,今天看到人时,觉得不仅外观消瘦了些,人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不复以前的张扬锐气,一举一动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又觉得这种气质比以前更吸引人。
    龚培听后不由又望向胡长青,胡长青似有所感,回头对着她笑了一下,龚培发现胡长青以前线条明朗的五官变得温和,而那洒然一笑也不复以前的爽朗,变得清冷了不少,龚培马上回过头对姚晨叫道:“真的耶,是有些忧郁了,感觉比以前帅多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表嫂,你可不要乱动心思,我哥不会喜欢你这种小女生的,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变化呢,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得了忧郁症,啊,怎么办。”
    龚培初始有些高兴,后面想到了问题所在,不由又担心起来。
    姚晨被龚培说得有些难为情,没有理她,直接说道:“我在网上查过,应该是杀人后又心里阴影,心里会不安并且愧疚,每晚都会失眠,不过我看你哥不想让人担心,你等下最好不要乱说话。”姚晨看到胡长青已经拿着食物过来,便赶紧收声。
    龚培听到姚晨的话,不由收起了一直洋溢在嘴角的笑,便的有些沉默,连胡长青坐下来都没有发觉,直到胡长青将食物放在她面前,她才惊醒过来,胡长青看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姚晨,对龚培讲道:“贝贝,不要为我担心,我这几天就是有些失眠,毕竟杀的人,又不是小鸡小鸭,肯定会有些反应的,过几天就好了,姚晨也不要担心。”
    许是感觉到胡长青话语中的真诚与淡定,龚培的脸色马上便恢复了过来,笑道:“我就说嘛,周明是个坏蛋啊,本来就该死,哥,其实没什么好内疚的。”
    说完,看了一眼姚晨,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哥,姚晨的男朋友这个星期五过来哦,之前因为发生这样的事,姚姚就往后面推了,你说我还能去吗?”说道最后,一脸期盼地看着胡长青。
    胡长青看着龚培一脸期待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无限温情,还好这次的事件没要在这个心灵如天使般纯净的公主身上留下任何污垢,那么他所受的所有心灵拷问都是值得的,便笑道:“哥,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事,没有实现,去啊,当然去,倒是我去接你,姚晨要我去接吗,对了,位置定了没有啊?”
    龚培听完,忙抱着姚晨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而姚晨则是一边和龚培高兴,一边回复胡长青,说道:“不用,到时我男朋友会娶接我,啊,位置还没有定耶,要不我问一下。”
    胡长青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但是想到现在已经有保镖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笑道:“没事,到时你们通知我们位置就可以。”
    他这段时间胃口不好,中午也只是点了一个套餐,不像以前两个套餐都吃不饱,看着眼前两个脸色正洋溢无限欢乐的两个女孩,他心中那块阴暗之处突然被阳光洞穿了一块,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他冰冻的心灵有些熔解,这两个年轻的女孩都可以走出事件的阴影,没有道理他却要在这个梦魇中沉沦,他的心理迸发出无限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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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新的开始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03: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49 新的开始
    胡长青早晨和陈雨珊分开后没有到办公室,给顾明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就来到了江边,虽然已经8点多了,整个城市都已经活了过来,但是苏文广选的这个地方依然一片沉寂,除了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以及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水面上飞翔,就是苏文广一袭白色唐装正坐在上次那块硕大的江石上一动不动地炼气,黑白交杂的头发在江风中飘飘飘动,神态状若神仙中人。
    胡长青站在观景台上没有下去,站在这边等苏文广收功,同时面对此时早晨的清冷,他的心格外平静,他觉得他之前的人生从没有这段时间这般惊心动魄,即使曾经也放荡不羁做过很多荒唐的事,但是那些只是给了他心神方面的愉悦或刺激,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这般直指内心,让他的内心震动的这般剧烈,直接影响到他的人生观和价值取向,虽然他现在依然困在杀人后的阴影中不能自拔,但是他相信他可以尽快走出来,他不可以让关心自己的人在担心了。
    当再看向苏文广时,发现他已经不在那块江石上了,胡长青不由愕然,悚然一惊,发现苏文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旁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由对这老头的神出鬼没惊叹不已。
    苏文广眉头紧蹙地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身上有杀气啊,难道这几天你有杀过人啊,而且还心神受创,阴煞入体,元气大伤,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胡长青心里说道,这老头说的是头头是道,看来自己是来对了,笑道:“那天下午送你回来后,发生了点事,杀了两个人,这些天一直夜不能寐,不得安寝,所以就过来问一下你是否有宁神之法。”胡长青被老头文绉绉的话影响,不由也摆起文来。
    苏文广直接无视他的一番,拿起他的手,胡长青觉得这老头的手温润如玉,很是温暖,紧接着就感觉一股暖流从接触处慢慢流入自己的体内,最后滑过心间,突然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暖和,之前感觉那阵阵寒冷消失不见,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感觉慢慢消退,苏文广已经手起手在一边观看江面了,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心里开阔了些。
    胡长青见苏文广不说话,便将那天的事又讲了一次,末了问了一句,“老头,要不将你的这手功夫传我一两手吧?”
    苏文广用眼瞥了他一眼,跃下了观景楼台,胡长青被他搞得有些无语,便绕道一边从一边的土路也走到江边,只见苏文广已经回到木船上开始弄起早餐,胡长青不由暗骂自己糊涂忘记给老头带早餐,便小心翼翼地爬过江石,往木船走去。
    当他艰难地爬上木船时,苏文广正准备往锅里面下面条,看了他一眼,他忙有些讪然地说道:“我不用了,我吃够了,嘿嘿,忘记给你老带些过来。”
    苏文广没有理他,便只下了自己的一份,倒腾得差不多就盖上锅盖等面熟,透过木船的窗户看了远处的观景楼台一眼,说道:“我说怎么有尾巴跟着你过来呢,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说来还是我的过错,你要不是陪我也不会迟了去接那个女孩的时间,这样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苏文广阅历深厚,虽然胡长青有些地方语焉不详,但是还是对大体的情况心里有数,一下就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以及这件事与自己的联系。
    胡长青一边顺着苏文广的目光往那边看,一边解释道:“不管你的事,即使哪天下午没发生什么,保不准第二天还是会发生,现在这样蛮好,所有的隐患都解决了。”
    苏文广对胡长青的宽慰不为所动,只是一脸湛然地看着胡长青,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真想跟我学功夫啊。”
    胡长青觉得自己快有些跟不上着老头的节奏了,笑道:“你刚才那手可是很神啊。”
    苏文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是转瞬即逝,笑道:“你身上可是有功夫在身啊,你现在的师父不会说什么吧。”
    胡长青一听苏文广提起自己身上的气功,便想到自己那不负责任的舅舅,不由有些生气,但是听到苏文广语气有些松动,便笑着解释道:“我这也算功夫啊,你放心,这个是家传的,练了二十多年我都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反而还练出一身的病。”说到最后不由有些羞涩,他不知道将自己的好色归咎于这不知名的气功是不是公平的。
    苏文广听后神情不由释然,看着胡长青笑了笑,说道:“我就说,有些地方没通啊,原来是功法有缺陷,所以只是气沉丹田,却不能营运于身,不过也不会有害,起码可以强身健体,一般的小毛病肯定是没有的,只不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一直气凝丹田,阳气旺盛就在所难免,不过你这年储气于丹田,现在改修别的功法,可谓是事半功倍。”
    胡长青听到苏文广一番长篇大道,听得有些晕乎,不过好在是听懂,忙说道:“我说我也是有为青年,不可能动不动就精虫上脑,原来是功法的缘故,那老头有没有什么好的功法解释啊,对了,要不要我行拜师大礼啊,嘿嘿。”
    苏文广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是最后还是隐去,叹道:“你虽然身有奇遇,现在练起功来可谓是水到渠成,但是却不是个好传人啊,我当年也没有将我师父所有的功法学到手,只是记了一门基础的养生功法,和学的一门主杀伐的功法,以你现在的身份,打打杀杀的功法是没必要学的,就学那门养生的功法吧,此功名叫阴阳抱朴大法。”
    胡长青本来听得有些泄气,但是听到最后不由眼睛一亮,又是阴阳,又是抱朴,想来不差的,但是只是基础的功法,不由又有些不忿,说道:“你学的那个功法比这个阴阳抱朴大法怎么样。”
    苏文广似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叹道:“其实这个阴阳抱朴大法是我们道家的核心功法,但是要阴阳双修,所以自明清以后就没有多少人修这个了,因为道家已经主张出世,讲究修身不近女色了,你现在明白了吧,不是他不厉害,只是已经没有修这门功法的条件了,到时我在传一两门搏击之术给你,你自保应该就绰绰有余了。”
    胡长青听到苏文广的解释不由心中愉悦不已,正想叫苏文广赶快传功时,发现老头已经揭开锅盖准备吃早餐了,便自动闭嘴,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雀跃,感觉今早的所见所闻有些离奇,但是想到自己最开始接触这老头不就是觉得他是个奇人吗,看着整就着锅吃面的苏文广,胡长青怎么都不能将此刻这个嘴角粘着一小截面的人当成是小说中的那些世外高人,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很开怀,很舒服,心中的刚才已经消弭的热流不由又趟过心间。
    苏文广吃完面后,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盘膝坐在胡长青对面,神情肃然,胡长青也跟着盘起腿来,不过姿势有些别扭,只见苏文广双手捏了个兰花指放在膝盖上,气质慢慢变得淡然,一种灵秀出尘之气慢慢萦绕于身,胡长青顿时觉得整个心又平和澄净了几分。
    苏文广闭着双眼,口中慢慢念道:“天地初开,始分阴阳,清气上而浊气下,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虽然苏文广神态状若神仙中人,但是胡长青还是不得不打断他,胡长青有些弱弱地说道:“老头,有没有什么更加直接简便的方法可以传功法的。”说完,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闪过几丝羞涩,也为自己打断了那段高深莫测的口诀而忐忑不安。
    苏文广被胡长青的话打断,神情不由有些怔然,不由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胡长青,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对牛弹琴,不由又释然一笑,摇头道:“真是那你这小子没有办法,这样吧,你将背对着我,我直接在你的体内用气功运转功法,你记住后,以后就按这个线路就行了。”
    胡长青对苏文广讪然一笑,便转过身,将自己的背对着苏文广,不一会儿,就感觉苏文广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背上,一股热流便又留到自己的体内,这次是直接到自己的肚脐眼处,紧接着肚脐眼便热的有些发烫,一股热流被带动在身体里乱窜,胡长青知道这应该是自己修炼储存在丹田中的气功,现在苏文广正带着他在身体内按照阴阳抱朴大法的经脉路线运行,便收敛心神,几种精力记住运转的路线。
    不知过了多久,胡长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全身上下被一股热流熨烫过,而心神也如在云端般轻松舒适,完全没有之前的阴冷抑郁,他按照苏文广在他体内的路线,自己调动身体内的热流,不知道运转了多少个循环才蓦然醒来,一醒来就放了个奇臭无比的屁,让他尴尬不已,好在苏文广不再船舱中,而是在不远处的江边钓鱼,他抬起手中的手表一看,居然11点钟了,心中不由一惊,自己这打坐不知不觉差不多三个多钟了,这以后要怎样调整时间呢。
    他便单手撑着船舷往地上一跃,感觉身体不必的飘逸,落地时差点因为没有把握好落点而摔倒,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了,往身下一看,只见自己的分身硬的厉害,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以前练舅舅的气功才让他在情欲方面所向匹敌,那现在这个会不会削弱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啊,想到这个,往苏文广走的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正在怡然自得的垂钓的苏文广好像知道胡长青的问题,不待他问,就背着身子说道:“你是第一次修炼这个功法,因为要重新调动你体内原有的气功,所以费的时间就多了些,以后一般只需要半个钟就差不多了。”
    胡长青心中一松,但是想到另一个问题,不由有些踌躇,但事关自己的性福,还是问道:“那老头,这个功夫对我床事方面没有影响吧。”说完,老脸一红,觉得自己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苏文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笑道:“都跟你说了这个功夫是阴阳双修的,有聚精养神的功效,所以只会让你在床事方面更胜从前,不过不像你之前那个残缺功夫那样只是孤阳不散,这个讲究阴阳调和,对女性也很有好处,至于主体会怎样,我就不得而知。”
    胡长青听后,心中不由大安,有种想赶紧去试一下的想法,但是还是打住,自己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恢复正常,那些这一个礼拜停滞的事情的赶快操作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苏文广有回过头去,专注地钓着鱼,突然想到他刚才提到的尾巴,便想到肯定是老妈安排的人,自己虽然言辞拒绝,但还是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不由有些愠怒,但是转瞬就被浓浓的温情所取代,就是有些对不住老头,以他爸妈的风格,肯定会对苏文广展开调查的,虽然肯定是查不出什么,但是老头的隐居生活看来是要结束了。
    胡长青看了一眼在江水中飘荡的浮子,对着苏文广歉意地说道:“老头,打扰你的生活了,要不,你今天可跟我上岸吧。”
    苏文广的肩膀不由一僵,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个到无妨,反正已经准备上岸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上岸能够做什么呢。”
    胡长青听完苏文广的话,没有不由微微皱起,是啊,即使好吃好喝地将他养着,但是对这个身怀绝技的老人而言,那种日子反而比不了这江边的野趣自在,即使日子清苦了些,不由也有些不好安排,便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想一下,等有了结果就过来接你,要不,我门上去吃的午饭。”
    见苏文广只是沉默不语,胡长青知道他是不想动,便转身朝岸上的车走去,到了岸边时,有心一试居然可以想苏老头一般从江下越到观景楼,不由自得一笑,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强大无比,转身看向苏文广垂钓的地方,只见太阳印在江面的倒影正在他的旁边,衬着江边随风起伏的芦苇,整个景象静谧安详,不由对自己安排老头上岸的想法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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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工作会议
    胡长青在12点15分抵达市委大院,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很难得地直接在市委食堂用的中饭,市委食堂的食物虽然比不上江城顶级的食府,但是口味和食材精细方面确实丝毫不差,反而更加讲究,比之市委招待所也是丝毫不差,不过对于胡长青这种饕餮之辈而言,也只是能够恰好入口而已。
    大餐厅里正在用餐的人对这位闻名市委大院的衙内频频行注目礼,特别是他最近刚刚干翻前市委书记,现人大主任王城的二公子,让王亮不得不退守西湖区教育局副局长一职,一时风头无两。
    胡长青对这些心怀叵测的眼神视而不见,神态自若地来到小包间,方一落座,负责市委食堂的黄伟波便敲门进来了,后面跟这一个点菜的服务员,黄伟波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刘伦的小舅子,在交际方面很有一手,在水深泥厚的市委大院混得很开,当然主要还是背后有正处在上升期位高权重市委办主任的刘伦撑腰。
    点了四个以前吃过的还不错的小炒,又和黄伟波随便聊了几句话,坐在位置上抽了一根烟的功夫,菜就上齐了,黄伟波又亲自送了一个菠菜瘦肉汤,市委食堂是禁酒,所以这边吃饭一般很快,因为前几天心里问题,导致胃口不好,今天中午他吃的很撑,连吃了三碗饭将菜全部清空了,汤也喝了大半,他都有些奇怪自居然可以吃这么多,在小包间又抽了一根饭后烟,才觉得舒服了些。
    等胡长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已经泡好一杯毛尖,他不由心中赞叹,看来耳目充盈的顾明已经知道他来了,他还生怕顾明心高气傲做不来这样的事。
    其实以顾明的年纪已经过了培养的时期了,不过这个老小子想再博一下,而且又表现出强烈的上升欲望,他也不得不给这个机会给他,拨了内线叫顾明进来,让他通知办公室两点半开会,不顾故名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便靠在大班椅上眯了起来。
    他还没有到可以享受小卧室的级别,就只能这样委屈自己了,不过许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睡好,这一睡就是差不多两个小时,睡地很香很沉,还是因为开会的时间到了,顾明特地过来将他叫醒。
    看着顾明投来关心的眼神,胡长青边接过顾明递过来的毛巾,边自信地笑道:“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听说那两个老的也跳的很欢啊。”睡觉起来,胡长青确实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好,精气神全所未有的饱满。
    顾明接回胡长青擦完脸的毛巾,说道:“嗯,有些动作在所难免,毕竟机会摆在面前了,想浑水摸鱼而已,不过我到是担心刘主任对这个位置有想法。”说完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服的胡长青,便拿着毛巾回到洗手间。
    胡长青欣赏地看了一眼顾明,对这个老家伙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方式很是欣赏,毕竟顾明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他不可能还像林宏文那样对自己那般恭敬,那样就显得太下作了。
    顾明此刻虽随意但不失关切的方式,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年龄优势,也不让自己反感,随口答道:“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跟刘瑾打个招呼,不要太包希望,我会尽量争取的。”目前他手上的人,也就是刘瑾在资历和级别方面都合适王亮走后的空缺。
    收拾妥当后,顾明看了一下时间是两点四十,便看了胡长青一眼,看到到胡长青点头应允后,便拿起胡长青的茶杯走到前面去开门,待胡长青走出了办公室后,才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上,心中却是波涛起伏,在机关混了二十多年,终于开始进入办公室的决策层了。
    当胡长青走进市委办公室的小会议室时,第二办公室的成员已经全部坐在里面了,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抽烟,有的正拿着桌面上早已摆好的回忆议题在看,胡长青一进来,无论年老年轻,男人女人全部站起来迎接,一把手的地位在此刻显露无疑。
    第二办公室并没有专门的会议室,这个会议室是正管市委办公用的小会议室之一,一百多个平方,平实可以坐差不多四十多个人,配备了先进的投影仪和影像设备,是市委比较先进的办公室之一。
    直到胡长青落座,众人才一一坐下,今天的位置发生了些变化,以前副主任付同和刘大千都是坐在左手边,王亮坐在右手边,现在王亮离开了,刘大千便坐到了胡长青的右手边,胡长青只是轻瞄了一眼,没有说话,待顾明在自己的身后坐好后,便开始了本次会议。
    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洪城制品厂的调研报告,这是王亮留下的手尾,但是依然是个烫手山芋,胡长青扫了一眼会议室,只见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连刘瑾看他的眼神都有些闪躲,心中不由感到好笑,最后眼光落到坐在右手边的刘大千身上。
    副主任付同和刘大千是属于真正意义上等退休的两个人,年龄过两年就到线,自己以前跟的恩主早就退居二线,在机关蹉跎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副处级,但是因为没有年龄优势不能外放就只能在市委办等到退休。
    这次王亮被自己赶出办公室,这两个老家伙便想看可不可以混水摸鱼,提携一下自己人,毕竟王亮是因为自己才离开市委办,出于平衡考量,市委是不太可能同意自己的人上位,所以就给了这两个老家伙机会,混了一杯机关,这种东西这两个平时基本上不管事的人门清得很。
    胡长青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刘大千,说道:“既然刘主任已经坐到王主任的位置上了,那洪城的后续刘主任就继续跟进一下。”
    胡长青一说完,就听见会议室隐约传来松口气的声音,看到刘大千想开口拒绝,便马上开始了第二个议题,弄得刘大千的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而坐在他对面的付同则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第二个议题是关于江城市各行政单位公车超标调查报告,这又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不待已经有些警觉的付同说话,胡长青便直接点名了,“因为王主任的离开,使得办公室的业务需要你们老人回头带一段时间,这个就交给付主任负责了,刘主任觉得怎么样?”
    刚才被付同幸灾乐祸的刘大千,马上配合地说道:“主任说的有道理,我觉得付主任完全可以胜任这件事情。”他虽然是支持胡长青的,但是嘴角却挂着一丝苦涩,果然是官大压死人,明知道胡长青是因为自己和付同两人这几天跳得欢,给他们上眼药水,但自己还是不得不配合他,谁叫自己陷接了个烫手山芋,总不能让付同站在一边看自己的笑话,不过随即心中一安,分别派了差事给他们两个,那就是说这次关于副主任的提名,他们两个老家伙有机会参与。
    付同见刘大千已经开口,就知道这件事已成定局,胡长青的心思他其实看不穿,不外乎是他们这两个老头都快到站了,这种得罪人的差事做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而刘大千能够想到,他也能想到,算了算了,他们这些老人留在市委办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顶缸的吗,恢复了一脸淡然,笑道:“没想到我这种老骨头也有发挥余热的时候。”
    后面的几个议题都很平淡,就是接下来三周的工作安排,都很平淡无奇的安排下去,因为顾明提上来了,胡长青便提了一个以前叫顾明师父的年轻人方想接替顾明业务骨干的位置。
    到了最后一个议题时,会议室的气氛不由又有些紧张了,但是胡长青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付同和刘大千关于办公室副主任人选的推荐,然后他提的是刘瑾,让顾明做好报告便准备迟些提交给刘伦。
    那些本来以为会经过一番龙争虎斗,硝烟弥漫的战争后才能有结果的人不由大失所望,但是对明眼人而言,在第二个议题结束后,最后一个议题就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顾明拿着会议记录端着胡长青的茶杯跟在胡长青的身后,眉头不由轻轻地皱起,本来以为今天的会议安排得如此仓促是胡长青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见招拆招,自己本来还有些担心没有了王亮的制衡,怕胡长青压不住阵脚,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的会议居然出奇的顺畅,整个局面完全被胡长青掌握,特别是最开始的那两手,犀利而有效,将两个蠢蠢欲动的老人震住了,让后面的议题就水到渠成。
    他现在是完全看不懂胡长青的,前几天胡长青的情绪明显还有些不正常,有些颓然和萎靡,虽然有心关心但是没敢问得太细,但是今天中午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明显感觉气势不一样了,而今天的会议中更是气场十足,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
    直到顾明将会议记录放在桌上又给他新泡了一杯茶,胡长青的神情依然有些恍惚,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自己刚刚燃起的一点对官场的兴趣,随着一场带血的生死打斗,随着几个彻夜难眠的辗转,待现在心中阴云散去,又变得索然无味。
    经历了生死,生命的消弭,那么官场的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就变的有些无足轻重,这也是为什么在今天的会议上他表现得那般举重若轻,智珠在握的原因,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最后的得失。
    沉思间,电话响起,是纠风办的路海宝约他今天晚上聚一下,他轻挑了一下眉头有心拒绝,但最后还是应允了,他本来计划今晚好好陪一下陈雨珊的,这些天真的辛苦她了。
    挂了路海宝的电话,他打算去一趟刘伦的办公室汇报一下今天的会议记录,昨天下午刘伦在电话中提到要办公室尽快对新的副主任人选拟出个名单,昨天心绪还不平稳,他对这事没有细想,以为刘伦想尽快将这个人选拿下,但是现在想来刘伦昨天的话有些玩味,让人有些不好拿捏,如果刘伦想插人进来可以直接经过市委办人事处,根本不用专门知会他在办公室推荐人选啊,那么刘伦为什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正想叫顾明进来参详一下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看着来电显示,胡长青脸上不由思绪尽敛,泛起一缕笑意,温声说道:“月如,我都说了,我很好,你不用天天给我电话。”
    自从杀人事件后,卢月如便每天打电话过来和他聊天,他身边的女人中,要说温柔体贴,还当属卢月如,跟他的时间是最长,出身普通工人家庭,性格温柔,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知足,从没有过什么非分的要求,这也是为什么两年前他断掉了身边所有的女人,单单只留下她,除了他妈认可的原因外,这个女人的温婉贤惠,也让他年少不羁的心很是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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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暗流涌动
    胡长青收起电话,想到卢月如在俱乐部工作已经差不多两年了,以她的性格周旋于各种层次的客人中也算是难为她了,等饭店弄好了后,就调她过去打理饭店吧,起码环境要比昼夜颠倒的俱乐部好,也更符合她传统的性格。
    好不容易在开了几个玩笑后才算让卢月如真的相信自己现在真的没事了,已经走出杀人事件的阴影,这个女人的关心不同于他妈妈的强势,他姐姐的直接,也不同于陈雨珊的隐忍,是直指内心和风细雨,虽然对她的温声软语也有些反感,但却不忍心对她发火。
    因为在卢月如的心中,自从自己五年前将还是大三的她的处子之身夺去后,他便是这个女人的唯一依靠,当这个几乎失去独立人格的女人用自己发自内心的热切关心你的时候,自己真的只有坦白内心。
    想到卢月如刚才在电话那边高兴的哭了起来,胡长青不由有些担心陈雨珊迟些看到自己的情形,心中淌过一道暖流,又有些好奇明知道自己已经好了,为什么卢月如还约自己后天一起吃饭,他拿起今天的会议记录便走出了办公室,往市委副秘书长刘伦的办公室而去。
    依然梨花带雨的卢月如高兴地掩着口在哭,但是嘴角又泛起了不可抑止的笑,自从那天胡长青在她身上那有些扭曲的暴戾后,她就知道杀人事件的阴影还在纠缠这个表面若无其事的男人。
    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每天打电话了解一下他的状态,还在今天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情绪都不同于前几天的阴郁,看来是真的恢复过来了,便收拾情绪给龚玉珍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下胡长青的状况。
    挂完电话,卢月如靠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嘴角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笑意,休息了一下,又拨出一个电话,语气淡然地说道:“我明天就要事情的结果,他的胃口如果还是那样大,就满足他,你所有的损失我会负责的,嗯,就这样,明天就将证据给我……”
    市委书记办公室,市委书记黄世正拿着一个水枪对着窗边的一株兰花小心翼翼地喷洒着水,还时不时用右手拿着的棉质毛巾擦一下过多的水珠,神情专注而小心,良久,待终于打理好这株他珍藏的兰花,他便将手中的水枪和毛巾放递给一旁站着的秘书宋思德,宋思德接过来后马上递过一条干毛巾,趁着黄世擦手的空当又给黄世坐位上的茶杯添了水,随便给刚才一直坐在黄世办公桌对面位置上兀自品茶的市委副书记朱大昌换了一杯新沏的茶,搞完着一切后,刚好接过黄世手中的毛巾,放进洗手间后,就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黄世抖了抖两手的袖子,坐在位置上拿起面前的茶杯小泯了一口,几十年的老习惯,他喜欢喝老茶,尤其是泡过两次后的茶,对什么茶他倒是没什么讲究,怡然自得又品了几口茶,看着对面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却不静的老友,他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说吧,又有什么事。”
    朱大昌见黄世终于开口,便坐正身子,平静地说道:“市检察院和纪委又重新开始调查王庆的案子了。”
    黄世眉头不由一皱,一股威严的气势陡然而起,轻声问道:“什么情况,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朱大昌眼中不由露出深思的神色,答道:“是结案了,不过前几天胡长青在他拍卖所得的王庆车里发现了一张银行卡,是王泳才代办,用来包养一个女学生。”
    黄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淡然道:“情况属实吗?”
    朱大昌看了黄世一眼,说道:“应该属实,目前应该是省里那两位在背后推动此事,不过不知道龚天应和那位新晋的秘书长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黄世眉头有些蹙起,又问道:“那个女学生知道什么吗?”
    朱大昌答道:“应该不知道,检察院和纪委也没有得到什么消息,现在他们已经将方向转到原来暂停的一些线索上,不过那个女学生方面,我们要不要打个招呼。”
    黄世瞥了朱大昌一眼,心中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不要有任何动作,不准任何人接触她。”
    朱大昌被黄世的眼睛一看,不由心中发寒,猛然醒悟过来,那个女学生只是个饵而已,又有些踌躇地问道:“那嘉园那边呢?秦浩居然真敢接手。”
    黄世此时已经恢复淡然,拿起茶杯边喝边说道:“你不是已经都安排好了吗?秦浩如果不接,你觉得龚天应真的会靠过去吗?”
    朱大昌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说道:“龚天应是不是真的靠过去还未可知呢,不过秦浩前几天可是摆了胡长青一刀啊。”
    黄世看着朱大昌笑道:“那是那个小子太不自量力,居然敢将市长当刀使,哈哈,以前一直没有看出来啊。”
    朱大昌也被黄世的情绪带动,跟着笑了几下,笑道:“年轻人难免气盛,那就让他更加气盛一点,王城那个老东西怎么办,难道也就这么算了。”
    黄世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沉声说道:“这个我自有分寸。”
    待朱大昌走出他的办公室后,便拿起不经常使用的手机拨了个电话,沉声说道:“小天的事要抓紧,你不要管,没什么事,嗯,就这样。”
    当市委书记办公室正在密谈的时候,江城市市长办公室也没有闲着,刚刚汇报完工作的常委副市长王伦正坐在市长秦浩的对面,一边收拾面前的文件,一边随口问道:“洪城纸品厂那边市长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据我了解污染情况是真是成在的,这次虽然可以过关,但是难免那边过些时候又借机生事。”
    正在看文件的秦浩马上将文件放在桌上,将鼻子上的眼睛拿下来,按了案鼻梁,回答道:“已经同郭志成讲过了,他的新设备这个月内会到位,下个月污染的问题就会得到解决。”
    王伦将收拾好的文件往边上一放,又不无担忧地说道:“那嘉园那边怎么办,市长为什么会接那个烫手山芋呢,省里那两位的力可不是说借就可以借的啊,如果单单是为了龚书记,我觉得有些得不偿失,虽然和胡秘书长是亲戚关系,但是毕竟不是一条线的人啊。”
    秦浩听到王伦的担忧,笑了笑,起身到一边的桌上拿起水壶,给王伦面上的茶杯续满说,笑道:“可是我接这个山芋不是为了龚天应,而是为了胡长青背后的胡延,这下总值得吧。”
    王伦神情不由一愕,转瞬便明白,笑道:“市长,高啊,接嘉园的股份其实就是将胡长青给摘出来,那胡安,胡延以及龚天应都要买你的人情,还是市长看的远啊。”
    秦浩看着面前一脸故作姿态的王伦,心中虽然有些腻歪此人的惺惺作态,但是还是按捺住心中的不快,笑道:“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好,即使我们没有接手胡长青的股份,你觉得那边真的会将胡长青往死里整吗,其实胡长青只是将一个符合双方诉求的战场让了出来而已。时机未到,倒是他们的立场怎样还未可知呢?”
    王伦没有想到秦浩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神情有些错愕,苦笑道:“那市长为什么在洪城的市上放过王亮呢,这样不是会惹恼胡长青吗?”
    秦浩不由对这个自己当做左膀右臂的人有些失望,虽然在工作上很不错,但是在政治上觉悟太低,还是又是在故意装的,他也没有过多心思揣测,依然解释道:“你都说了是得罪胡长青而已,在我心中王城主任的分量当然比胡长青要重,我如果办了王亮,王城主任就要和我拼命,我不理胡长青,龚书记只会对我有意见而已,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年轻人的想法而已。”
    王伦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市长,对不起,有些东西没有想明白便想问一下你。”
    秦浩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王伦,笑道:“没事,我就是欣赏王市长的直爽,不过王市长在思想方面还是要加强,毕竟当你走上更重要的岗位时,思想工作还是要跟上的。”
    看到一脸洗耳恭听样子的王伦,秦浩心中一寒,这个家伙今天表现有些太过火,以前虽然也是反应迟钝,面容憨直,但是没有今天这么明显,以前以为他故意藏拙,看来这个人靠不住,要好好查查看,幸好虽然已经划到自己的阵营,但是并不是核心成员。
    待王伦出去了后,秦浩心中不由又有些犹豫,如果自己调查王伦的事被王伦知道,那这个一直紧靠自己的常委副市长就可能倒戈,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给秦明光打了个电话,心中对本来自信满满的斗争,不由有些不确定了。
    江城市市委家属院,人大主任王城正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给那块菜地松土,顶着炎炎烈日,赤着脚手里拿着锄头正卖力地挥动,身上的白色衬衣已经被湿透,头上戴着一顶草帽,那条灰色的裤子脚管挽到了膝盖,若不是旁边站着一位同样戴着草帽一身衬衣皮鞋的三十多岁的男子拿着毛巾和茶杯伺候着,若不是此地所在是戒备深严的市委家属大院,这个老头绝对就是个普通的农民。
    “爸,你到底怎么样的?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都怪老二,现在过了这个村,不知道下个点是什么时候了,而且还得罪了朱书记,你老人家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你总不会让我一辈子窝在这个位置上。”一个急切的声音从别墅的玄关处传出,此人四十多岁,面容温润,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样子有些焦急,不忿,还有些怨怼,他就是市人大主任王城的大儿子,市商务局的局长王明。
    看到老头子只是一门心思倒腾那块地,王明不由有些愤怒,对着站在外面的那个中年男子吼道:“王兵,要是我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你是怎么当秘书的,这么大太阳让我爸在太阳地上劳动,你以为他是农民啊。”
    本来一心劳作的王城听到儿子的吼声,将手中的锄头一丢,对着王明骂道:“我就是个农民,王明,你记清楚,你就是个农民的儿子。”说完,就这样赤着脚从王明身边走过,进了屋子。
    中年秘书忙跟了进去,完全罔顾经过王明身边时他那杀人的眼神,一进大厅,就对王城说道:“书记,跟你说了多少次,出了一身汗不要急着进来,这屋子空调开得地容易感冒。”说完,便走到一边将空地关掉。
    王明也气踹嘘嘘地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一地的泥土,皱着眉头对着王城说道:“每次一说王兵你就生气,老头,你现在年纪也大了,如果他真的是你在外边的儿子,反正我妈已经过世了,我们也就认了。”
    本来正走过来准备给王城杯子的王兵脚步不由一滞,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将杯子打开放到坐在沙发上怒视王明的王城前面,便头又不回地道厨房去了。
    王城只觉得一口气啜不过来,良久才大声骂道:“孽障,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养了你们这两个畜生啊,一天到晚不得安宁,过来气我。”
    王明看到老头被自己气得不行,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说道:“好了好了,不提这个,爸,这次为了老二把我的计划打乱了,那现在怎么办,你给点建议吧。”
    王城将面前的杯子拿起来,大灌了一口,心情平复了些,瞥了王明一眼,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爱钻营吗,自己想办法吧。”
    王明脸上闪过一丝愠色,说道:“那你就看着朱大昌收拾我,要不是为了老二,会这样吗,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总该也救救我吧。”
    王城对王明的表情置若罔闻,淡然道:“你回去好好上班就没事,你天天往这里跑就有事。”
    王明听到王城的话,脸上顿时勃然大怒,准备站起来,突然一下定住,又坐下去,脸上冷汗顿时流了下来,说道:“爸,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天天往这边跑,有心人以为他过来讨计策商量后续,但是他如果保持平静,那别人就会人就会认为,王主任不想在这个端口在节外生枝,此时就此揭过。王明也是在官场中混了很多年,被王城这一打敲就醒过味来。
    王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盯了王明一眼,说道:“你这么大把年纪连这都要我提点,做官都做到钱眼里去了,一天到晚只知道黑钱玩女人,你看着,等明天我一下,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也为我想这些天天在外边晒太阳啊,还不是做给人开的。”
    王明最开始听到王城的话,面色有些不愉,听到后面,不由眼睛一红,想到这些天,只要他来,老头就到外边挖土,完全不和他讲话,不由心中有些自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听听到王城说道:“走吧,去上班,只要老头子不死,还是可以保你们兄弟平安的。”
    王明看了王城一眼,就低着头走了出去,王城看着王明上了外边的小车走了,眉头不由紧锁,对着正拿着一盘西瓜过来的王兵说道:“看到了吧,这两个也就这样了,以后,就看你的啦,下去后要尽快打开局面,趁我还在。”
    王兵只是盯着桌上的西瓜不语,面色有些复杂,垂在两侧的手握的死紧,都有些泛白,看了一眼正吃西瓜的王城,转身又回厨房了,没有留意到王城低头吐籽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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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再临龙泉
    胡长青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雨珊,这妮子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一直处在心神激荡之中,嘴角挂在发自内心的浅笑,眉宇间的忧思也不见,整个人变得爽朗鲜明了许多,不复冷美人的称号了。
    想到陈雨珊是因为看到自己走出阴影,心中那总担忧着的心变得放松,所以心情才变得这么开心,胡长青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来,虽然经过下午面谈后,他还是有些把握不住主任刘伦的意图,但他还是打算见招拆招,他不想再浪费心神在这些权利纠纷里面了,他只想好好享受他的人生,所以即使今晚有工作上的饭局,他还是将陈雨珊带过来了。
    “车没事吧,有没有去检查一下。”陈雨珊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过头来问胡长青,不过问出口又有些后悔,怕胡长青想起杀人事件,脸上的笑意不由有些收敛。
    他这辆奥迪A6那天在12中学校门口撞坏保险杆,钟大山负责帮他修理,第二天就送过来了,这一个礼拜他们的交流基本没有涉及到这件事,现在坐在胡长青的车中,陈雨珊陡然想起这件事。
    “没事,只是保险杆换新的,然后补了一下漆,要不是当初投资太多,都打算换了,不过这次还多亏了这辆改装车,不然时间上可能真的赶不上。”胡长青起先直视前路,回答陈雨珊的问题,末了才转过头看了陈玉珊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笑没有后,不由纳闷,但转瞬就想到问题所在,便腾出右手,在陈雨珊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现在真的没事了,不信今晚试一下就知道。”胡长青见陈雨珊收敛了笑容,恢复冷艳,便打趣道,他知道这过去的一周,他和几位女人**时动作难免有些粗暴,表情肯定也有些暴戾。
    果然,陈雨珊白皙的面颊上顿时染朱,娇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前也没见你怎么温柔过。”
    “嘿嘿,今晚让你尝一下新花样,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好吧,我今天上午去拜了一个高人为师,所以心里的抑郁一去而空,还学得一门绝世神学。”胡长青嘴角挂着一缕邪魅,对陈雨珊说道,眼神不由飘向她饱满坚挺的胸部。
    “真的,假的,以前没有听你说过啊,你的那个什么功夫不是舅舅教的吗?”陈雨珊起初还有些娇羞,后面不由有些不信,但是听到胡长青一本正经地说,而他精神方面确实已经痊愈,又由不得她不信,便迟疑地问道。
    “切,不要提我舅舅,他那破功夫是个残篇,今天那个高人可是武当山的奇人啊,该天带你去认识一下,名字叫阴阳抱朴大法,怎么样?光听这个名字就有些春心荡漾吧,有没有?”胡长青边讲,右手不由摸向了陈玉珊被黑丝紧裹的大腿,入手处温柔而有弹性,他的心不由一热。
    “又是可以让你在外边风流快活鬼功法啊,那我下次就要问一下他有没有可以让男人一心一意的功法。”陈玉珊被胡长青调侃得有些难为情,再加上他那只充满热力的手,弄得她有些难受,便将胡长青的右手挪开,没好气地说道,样子娇媚诱人,让胡长青都有开车调头回家的打算。
    “嘿嘿,饭店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胡长青将右手刚在鼻子上闻了一下,马上转移话题,问道饭店的事。
    “你还好意思问,所有的股东我这次是全部发动了,我还想应该不用你出马呢,但是还是卡在市房产局,连蓉蓉出马都被骂回来了,看了上次真的是一语成谶,真的要让你去会一会这位名满江城的俏寡妇了,怎么样,有没有心动?”陈雨珊明知道胡长青是在转移话题,但是不得不跟着他走,她不是那种揪住不放的女人,收敛了一下心中的妒意,浅笑倩兮地说道,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淡红的朱唇有些不服气地撅起,模样煞是好看。
    胡长青听到陈雨珊的话,神情不由一愕,向南他们再加上王蓉蓉等人,这个公关团队在江北都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居然还在手续方面被卡住,不过听到是房产局,又不由释然,心头闪过那个总是一脸冷漠的俏脸,心头不由一荡,但是面上却轻皱眉头地说道:“啊,连王蓉蓉都不行啊,那我也没有把握啊,鹿局长的冷脸能不去看最好不要,有没有找过秦明亮啊?”
    陈雨珊许是想起王蓉蓉在她面前吐槽时的情景,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月牙,笑道:“你没看到蓉蓉那副样子,哈哈,我又跟秦明亮不熟,找他干嘛,况且连蓉蓉都不行,找他也没用的。”
    胡长青以为陈雨珊还在介意上次在俱乐部秦明亮说她,便不再提秦明亮,说道:“那看来只有我出马了。唉,谁不定会像王蓉蓉一样吃闭门羹,你就想看我出糗。”
    陈雨珊娇媚地横了他一眼,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和鹿局长有交情,蓉蓉都问了我好多次,对了,怎么又去龙泉呢,上次你不是说那个刘广清算计你吗?”
    胡长青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斜了一眼陈雨珊,说道:“我好歹一党内有为的梯队年轻干部,被前辈看重提携有什么问题呢?位置是别人定了,我不好拒绝,反正是出东西,又不是看老板。”
    陈雨珊撇撇嘴,说道:“就你还有为青年,是那谁说做官简直要了他的命,浪费他的青春来着,我是怕到时看到那个姓刘影响你的胃口,你不是不知道你的心理素质有多差。”说到最后,一脸鄙视地看着胡长青,浑然没有发现,他们之前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讲过话,但是现在一切好似水到渠成般。
    胡长青被陈雨珊鄙视,顿时不由有些生气,斜了她一眼,说道:“老子心理素质低啊,老子可是连人都杀过的啊。”说道这里脸色不由有些黯然,想来他也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讪然道:“媳妇,那个嘉园的股份转出去了,我们大赚一笔,是不是应该慰劳一下自己呢,你说吧,是要游艇还是要车,老公我都满足你。”
    陈雨珊话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不由心中纳闷为什么自己会失言,以前从未发生过,好在胡长青根本没有介意,反而说要送礼物给她,不由心中高兴,虽然在金钱方面她并不比胡长青差,她也可以买她想要的东西,但是男朋友送的毕竟不一样,便满脸笑意地说道:“没诚意,哪里有送人东西还问别人想要什么,你自己看中办吧。”
    胡长青不由苦笑,看来不管多独立冷傲的女人,还是有扭捏的时候啊,陈雨珊一贯表现出的是独立自主,淡雅冷傲的印象,此时却像一个普通女人般,他有些不适应。但是胡长青却心中温润一片,感觉两人的关系更近贴近了,在经过这几天为他担忧受怕的,陈雨珊明显将他埋进心里更深了,便笑道:“好啊,到时给你一个惊喜。”
    说话间,车子不知不觉便到了龙泉酒家的门口,只见路海宝的秘书陈恒正站在门口迎接,胡长青便将车开到一侧的停车场,临下车的时候,陈雨珊突然冷不丁地说道:“我前几天到我舅舅家去的时候,听人有北京的工作人员到江城了。”说完这句话就率先下车,留下胡长青独自因为这句话发呆。
    胡长青顿时被陈雨珊的话惊到了,从省纪委常务副部长况可亭的话中得知北京有人到江城了,那无疑是中纪委了,况可亭不会无缘无故和陈雨珊聊这个的,通过陈雨珊的口告知这个信息给自己,无疑是看到自己和陈雨珊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让自己乃至背后的家族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站好自己的位置,不要陷入其中。
    看了一眼车外边正对着车窗整理仪容的陈雨珊,胡长青突然涌起一股陌生感,陈雨珊刚才说话的语气神态,以及后面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以前影像中或冷漠,或孤傲,或温柔体贴,或善解人意,完全是一副官场行事高深莫测的样子,随即他又将这个想法按住,陈雨珊也许是不谙官场,陡然传话,有些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吧,但是心中却多了几分异样。
    他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情绪,至于况可亭话中的深意,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拿起手包就下车了,转到陈雨珊那边的时候,陈雨珊刚整理好仪容,看到他过来便对着他笑了一下,冷艳的脸上闪过一抹浅笑,如白雪皑皑的冬季偶然在墙角发现的一朵娇艳的梅花,手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手,看着她恢复一贯在人前的表情,胡长青心中不由一松,将刚才心中的那丝异样抛之脑后。
    站在门口正望向这边的陈恒,看到两人的身影早就迎前几步,胡长青看着这位举止沉稳的年轻人,心中不由一赞,陈恒应该是认得自己的车牌号,所以才迎到了这里。
    胡长青跟陈恒握了个手,笑着说道:“陈秘书,有劳了,这是我女朋友陈雨珊。”
    陈恒恭敬地跟胡长青握了个手,又和陈雨珊简单地搭了个手,右手引路,说道:“胡主任,陈小姐,这边走,路主任早就恭候多时。”
    到门口的时候,路海宝正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恭候,而刘广清也面带微笑地站在一旁,只是眼神中不时闪过的忐忑,暴露他心中的不安,胡长青和路海宝热情地打招呼,路海宝看到胡长青带女伴不由有些惊讶,但是神情却更加热情,觉得胡长青没有把他当外人。
    胡长青和路海宝打完招呼,又对一边有些尴尬的刘广清说道:“刘总,今天又要麻烦你啦。”
    刘广清听到胡长青主动给他打招呼,神情有些激动,弯下腰跟胡长青握手,眼中露出感激神色,说道:“胡主任能莅临龙泉,那是龙泉的荣幸。”又对一边的路海宝说道:“路主任今天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难道胡主任再来龙泉。”
    路海宝对刘广清的神情举止有些异样,听到刘广清的要求后,便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胡长青,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说道:“刘老板这可使不得啊,我好不容易在请到胡主任啊,唉,好好,就依你。”最后看到刘广清哀求的眼神,虽然不清楚着其中的细节,但是看到胡长青并没有并什么异议,也就应允了刘广清的请求。
    一行人在刘广清热情的引导下,往泰山厅而去,看到刘广清此时卑躬屈膝的样子,胡长青心中不由一叹,要是一个月之前,他绝对叫龙泉关门大吉,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屑对刘广清这种看人眼色的商贾出手了,刘广清作为当事人当然清楚得罪胡长青的后果,上次的主使人已经被逼到西湖区教育局了,何况他这个迎来送往的商人呢,胡长青的宽恕和谅解,无疑是留了他一条命。
53 席中众人
    穿过古朴却有几分喧嚣的大厅,一行人来到泰山厅,泰山厅是龙泉最大的几个包间之一,里面配有休闲的茶水区,功能更加齐全,进入后发现里面已经有四个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聊天喝茶,看到他们进来后都了站起来。
    一直和胡长青低声谈笑的路海宝便将四人一一引见给胡长青和陈雨珊,坐在最外边的一个近四十岁身体有些发福的是龙口区地税局常委副局长裘大河,此人前额有些秃顶,肥腻腻的脸色满是油光,手上戴着金灿灿的劳力士,一身范思哲被他浑圆的身体撑得有些变形,打第一眼胡长青就不喜欢这个人。
    此人虽然面色总是笑眯眯,但是眼神却飘忽不定,是个有心计的人,尤其是当他握陈雨珊手时,眼睛里闪过隐晦的迷恋,胡长青心中更是腻歪,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当胡长青看到他谄媚的笑意时,还是不得不温和地跟他握手。
    紧靠裘大河而坐的是位风韵动人的女士,因为保养得当,胡长青甚至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不过从气质体型,应该超过四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挽成一个很好看的髻,让她依然白皙光滑五官匀称的脸颊更加突出,一袭卡白色女士修身套裙,里面衬的是一件紫红色的绸缎迟疑,一颗璀璨的坠子被一条细链子掉在洁白的前胸,丰满曼妙的身材更是被紧身套装包裹得玲珑有致。
    那短裙下面露出灰色丝袜衬着上身的紫红色衬衣,更是将她成熟性感的韵味发挥到极致,但是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却不是性感,而是优雅知性,一举一动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即使胡长青已经准备收心,看到这样的极品美妇,心中依然不由一热,难怪色迷迷的裘大河会紧贴着这位贵妇人而坐。
    随着路海宝的介绍,胡长青才知道这个女人便是传说中的西湖区教育局局长李玲玲,不过心中却很是腻歪,李玲玲的花名可是江城闻名啊,她的入幕之宾可是遍布江城啊。
    握手时李玲玲的手依然光滑柔嫩,亦如青春少女的手一般,胡长青不由感慨这是个对生活物质有追求的女人啊,蓦然间一个同样性感而知性的身影滑过心间,那就是市房产局局长鹿灵犀,鹿灵犀胜在凌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和完美无可挑剔的外貌,这个李玲玲虽然只是上等但是擅长后天的打扮,配上她成熟风韵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不过李玲玲还是稍逊鹿灵犀一筹,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材,虽然鹿灵犀没有她这般性感的身材,但胜在匀称修长,浓纤合度。
    倒是陈雨珊和李玲玲擦出了火花,两个女人同样都是美艳动人的女人,但是撞到一起时,顿时高下立分。
    陈雨珊冷艳娇媚,身材婀娜有致,浑身透着青春活力以及高贵傲然的气质,她今天下班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裙,下面是黑色的网纹丝袜,将她婀娜有致的身材是体现的曼妙绝伦,她的发型也是随意的挽了个髻,但是要比李玲玲更加飘逸,彰显了年轻的个性,脸上是化的裸妆,她本就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面部轮廓优美,所以并不需要花力气化妆,洁白的鹅颈上挂着一颗方形的钻坠,在灯光下璀璨光耀,将她的魅力体现的更加完美。
    而李玲玲虽然气质和身材都是上上,而且装扮和服饰都相当有品位,但却依然不及陈雨珊的天生丽质,还有不管保养的多好还是经不起随意的摧残,即使外表看不出年龄,但是岁月的沉淀却在气质中表露无遗,总有一股洗尽铅华的暮气在里面。
    胡长青意味深长地看了路海宝一眼,王亮前几天被刚刚调动西湖区当教育局副局长,现在将西湖区这个他早就有所耳闻的美丽局长介绍给自己,其中意味就值得推敲了。
    站在李玲玲右手边那位面色有些冷酷的年轻男士胡长青倒是认识,是江城市纪委执法办公室主任左明羽,这一位是纪委书记王桂珍手下的得力干将,其办案时的铁面无私,快捷狠辣早已闻名江城纪检系统,是纪检系统和他姐姐齐名的梯队人物,三十多岁已经是身居要位,前途是一片光明。
    胡长青有些纳闷路海宝怎么会和这种一看就是生人勿近的角色交情呢,即使他们同在一个部门,两人的轨迹将没有任何交集,这从他们为官的理念可以看出,方明羽已经打定主意走纪检路线的,所以他现在就开始树立形象,而路海宝则是将现在的职位当做跳板,他将来应该是走基层路线的,这样的两个人即使有交情,也不应该以这样的形式同时出现。
    胡长青看着左明羽在握手时挤出了那缕勉强的笑,顿时为这位不善交际的铁面判官着急,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对人不假辞色的政法精英,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呢,看来路海宝今天的邀请除了要促进交情外,应该是别有所图啊。
    最后一位胡长青也认识,是市委办政研室主任方福山,一位四十多岁的老机关,虽然紧靠市委书记黄世,但是好像并没有受到认可,在政研室好像待了5年多了,眼看黄世可能更进一步,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动静,看来仕途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了。胡长青和他交情不深,但是毕竟是一个部门,所以还是很热情,不同于刚才几位的点到为止。
    一番介绍后,众人便开始入席,胡长青和陈雨珊被引到了主位,胡长青倒没有怎么故作推迟,陈雨珊坐在他的左手边,李玲玲坐在陈玉珊的右手边,而裘大河则是紧跟在李玲玲的旁边,那急色的样子有些让人不齿。
    路海宝坐在胡长青的右手边,方福山则坐在路海宝的左手边,方明羽则坐在方福山的左手边,陈恒则坐陪末席。虽说在座几位都是处级,但是方福山毕竟资历要老些,虽然权势没有方明羽大,所以他坐在方明羽的上席,要说资历在坐就是方福山最老,论官位则是李玲玲,但是官场毕竟不是只看这些,不然路海宝也不会邀请这么多人作为陪客,来款待胡长青了,所以胡长青就却之不恭地坐上的主位。
    刘广清刚才亲自张罗引大家入位,见大家都已经入座完毕,又是甛了一圈的茶,茶依然是好的五峰毛尖,趁着添茶就走到路海宝身边低声问道:“路主任,今晚喝什么啊?”
    路海宝神情不由一愣,想到刚才明明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为什么刘广清又问呢,不过他也是心思敏捷之人,马上问道:“刘总有什么推荐没有啊?”
    刘广清的眼睛不经意看了胡长青一眼,说道:“要不再来一瓶五粮液,单喝茅台太过乏味了,各人口味不一样啊。”
    路海宝的心思是何等活络,马上明白胡长青喜欢喝五粮液,虽然有些不满刘广清刚才不说此时特地过来邀功,但是却不好发作,心中也是清楚这个刘广清这个刘广清应该和胡长青有什么龌蹙,所以专门过来献殷勤,也颇为理解,就笑道:“亏得刘总提醒,那就麻烦刘总了。”
    刘广清见路海宝并没有怪罪,心中不由一松,天地可鉴,他之前知道胡长青要过来就餐就一直心神忐忑,哪里还记得这个呢,是刚才突然想起来上次胡长青吃饭点要的是五粮液,便又说道:“承蒙路主任刚才相让,那今天的菜色就由我安排了,这次路主任的恩情,鄙人铭记在心。”
    路海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允了,刘广清给了他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便跟在座众人告饶,退出去安排菜去了。
    见刘广清出去,路海宝对正在和陈雨珊说话的胡长青笑道:“本来今天说我请客的,现在却被刘总要过去了,长青可不要怪我失礼啊。”
    胡长青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路海宝面前已经有八分满的茶杯又续了些水,说道:“谁请不是一样,最重要的是可以让我们在座的几位有一个相识的机会,况且过去的就过去,我岂会紧抓着不放呢,吃他一顿饭,起码可以让刘总睡个安稳觉,何乐而不为呢?”
    他借着帮路海宝倒茶告知他真的不介意这件事,同时又点出他并没有继续和王亮纠缠的想法,因为李玲玲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路海宝想介绍李玲玲给自己认识的意图,继续给小鞋王亮穿,让他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不得安心,所以他先点出这一点,免得等下直接拒绝,让路海宝觉得热脸贴冷屁股,是自己多事。王亮的事他自有安排,哪里会假借他人之手,授人以把柄呢。更何况彭湃的老爸彭笑言是市教育局局长,是王亮的顶头上司,他想整王亮哪里用得着别人。
    路海宝看到胡长青的举动,心中顿感熨帖,但是听到胡长青的话,神情不由一怔,和同样有些讶异的方福山对视了一眼,便对胡长青讲道:“长青的心胸真是广阔啊,我不及,哈哈。”
    正在和陈雨珊交流保养心得的李玲玲听到胡长青的一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便又继续和陈雨珊聊了起来,在化妆品和时装方面,女人永远都有谈不完的话题。
    听到路海宝的回复,胡长青顿时心中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不过看到路海宝和方福山对视,心中又有些疑惑,方福山和方明羽都姓方,他们不会有什么联系吧,而且看得出来路海宝好像跟方福山的关系更加亲密些。
    这时坐在李玲玲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裘大河突然愣头愣脑地说道:“老路啊,这个什么刘总什么来头啊,怎么敢抢你的局呢?”语气数落,大有为路海宝打抱不平的意思,觉得路海宝不该买刘广清的好。
    众人不由都看向这个有些不安规矩出牌的人,刚才胡长青和路海宝一答一问已经将这件事揭过,现在这个裘大河却又挑起这个话题,动机就有些耐人寻味。
    只有李玲玲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浅笑,满带赞赏的看着裘大河,只是因为她扭过头看着裘大河,所以大家都没有留意到,倒是当她收回自己伸向裘大河的右脚时被陈雨珊不经意间看到了。
    路海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本来以为这个跟着李玲玲一起过来的龙口区地税局副局长是来泡妞蹭饭的,没想到还另有所图啊,身在官场,哪里会有无的放矢的呢。看着李玲玲递过来抱歉的眼神,不以为意地会了个微笑,虽然不清楚李玲玲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个老板叫刘广清,是我的老朋友,今天看到我请客便极力要拿过去,我也没有办法,让裘局长见笑了。”
    裘大河不知道路海宝居然如此回答,将事情担了过去,不往胡长青身上引,一时有些愕然,但是转瞬就恢复正常,笑道:“原来如此,我还说呢明明听说这个刘广清和胡处长有些不对付,怎么你还在这边请客,然来你们是朋友啊,那几难怪了,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就此揭过也是好事。”
    他这句话虽然将他之前的拙劣表演自己戳穿,但是却又宝藏祸心,言外之意就是明知道刘广清和胡长青不对付,干嘛请胡长青在这边吃饭,原来你是有心当和事老啊,这就有些居心叵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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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又起波澜
    路海宝顿时有些茫然,但是脸色已经是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从刚才刘广清的举动可以看出他和胡长青之间肯定是有些矛盾的,虽然他心中有些后悔不已,但是看到胡长青并没有太在意,他也就没往心里去,以为他看到刘广清的举动想就此揭过。
    现在看来这里面是另有他所不知的隐情啊,现在裘大河这么一说,就像是他故意给刘广清赎罪的一般,这个可是官场大忌啊,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胡长青和刘广清只见的纠葛到底是什么,要是惹得胡长青不高兴,那就事大发了。他不由将头转过胡长青,有些歉然面带苦笑地看着他。
    胡长青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那个此时满脸带着尴尬笑意的裘大河,若无其事地对路海宝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广清据说是王亮的表亲,吃饭我一般看菜不看人的,主要是这边的菜色不错,所以我才经常过来。”
    路海宝顿时明了其中的厉害,不由心中一紧,自己真的差些犯了大忌,好在胡长青并不在意这种事,不由看向身边的方福山,方福山只是对他摇了摇头,显然也不知道刘广清和王亮之间的关系。
    顿时就有些脸色不愉地看着裘大河,看来这位今天是来者不善啊,故意找茬的,他虽然官位不显,但是如果一个副处级的区地说局长还拿不下,那他也不配在官场打熬这么多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边的陈雨珊突然对胡长青抱怨道:“怎么菜还不来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按理说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这样的举动是有些失礼,特别还是被人请客,但是路海宝心中不得不称赞陈雨珊的机敏,因为此时他已经到了不得不发作的时候,但是官场又碍于颜面,哪里有对宾客发火的呢,传扬出去还会说他路海宝度量有限呢,与名声不太好,但是不发作呢保不准这位裘大河会不会有玩出什么新花样,到时更难以收场。
    挑起事的裘大河此时脸上带着讪讪的笑意,好像对自己不小心说错话有些不好意思,这让他肥嘟嘟的油光闪闪的圆脸看起来有些滑稽,他主动挑事,没想到接连被路海宝和胡长青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衙内跟传闻的有些不一样啊,而面对路海宝审视的眼神和脸上的不愉就更加坐立难安,别人请你吃饭,你却过来砸场子,这时当面打脸啊。
    连带着坐在一边的李玲玲也是尴尬不已,毕竟认识她带过来的,面色愤怒地看了裘大河一眼,便主动站起来对路海宝说道:“路主任,不好意思,我突然记起来还有事,就先走一步,胡主任,方主任,方处长,对不起啊,今天真是失礼啊,影响大家吃饭,真是让我羞愧难安,改天一定摆酒赔罪。”
    说完还站起来给他们鞠了个躬以示歉意,大家马上站起来不受她的礼,李玲玲此时脸上已经尽是愠色,对自己带人来将饭局搞砸满是歉意,出了开始那愤怒一瞥,就在没有看身边这位被李玲玲突然举动搞得尴尬不已的裘大河一眼,路海宝知道现在的场面让一向知性高雅的李玲玲觉得颜面难安,所以也就不留她,在加上胡长青刚才已经点出王亮之事到此为止,那他今天想买好的行为也无法实施。
    路海宝不得不亲自将李玲玲送出去,又同时吩咐陈恒去看一下菜的问题,没有看正在给室内几人赔罪的裘大河一眼,直到到门口,李玲玲依然是不断道歉,临出门看了一下跟着后面5米外的裘大河,便低声对路海宝说道:“这个裘局长我也不熟,交情不深,不过好像和钱局长关系很近,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居然会这样口无遮拦的,早知道就不带他过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路海宝此时已经恢复正常,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轻声说道:“本来还想请你一次,引荐胡处长给你认识,没想到会搞出这样的闹剧,你要走,我也就不留,但是真的别往心里去,在说胡处长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没事,那位裘局长应该也是无心之失,不要紧,等下我会和胡处长解释清楚的,那你就慢走,改天再聚。”
    李玲玲被路海宝丢出的几个软钉子顶的有些招架不住,知道今天唱双簧的事可能被路海宝有所察觉,而且知道他们是针对胡长青的,想到那位此时风头正劲的衙内,心中不由一颤,也就没有心思再和路海宝周旋了,再次道歉后就上了已经停在门口的车。
    路海宝看着李玲玲和裘大河两人分别坐两辆车一前一后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心中不由鄙视起这两个人,龙口和西湖虽然是不同的区,但是要回去也是要走同一个方向,这对男女坐做样子有必要做得这般下作吗,难道他路海宝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啊,不过说来还是自己识人不明,差点引狼入室,虽然是只性感入骨的母狼,但是刚才这一闹,自己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哪位自己派系的嫡系接班人能不能看穿,不然自己今晚所托之事就有些渺茫了。
    回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刘广清从里面退出,眼中寒光一闪便马上隐去,他想到既然胡长青已经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那现在再找刘广清的麻烦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先让他把这个人情欠上再说,笑道:“刘老板,你今天可是让我跳进了一个大坑啊,让我对胡处长是陪尽好话。”
    刘广清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转瞬就是满脸感激,诚挚地说道:“是我没有跟路主任说清楚,不过好在胡处长大人大量,路主任这次的大恩大德鄙人铭记在心,它日必将重谢,对了,路主任,市地税局钱局长的公子钱红兵今日也过来了,在庐山厅。”
    路海宝面色温和地听着刘广清的感谢,直到听到钱红兵也在这边用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笑道:“哦,刘老板这边声音越来越好啊,那现在真是客似云来啊,哈哈,你刚才说的我可是记住了啊。”
    说了一句你忙,便走进了包间,进去后发现菜都已经摆上桌了,档次已经直追幸福楼,菜色也都是幸福楼的风格,鲍鱼,鱼刺,极品海鲜,还有一个鳄鱼脚,看来刘广清是费尽心思啊,便笑道:“看来今天是沾了长青的光啊,让刘老板大出血,哈哈。”
    一落座就拿起桌前已经装满酒的杯子,对胡长青苦笑道:“今天本来还想给长青买了好,好求你帮个忙,没想到最后出了岔子,看了场闹剧,让长青见笑了。”说完,便将手中的酒干掉。
    胡长青心中暗赞路海宝的老到,看门见山的将事情摆在桌面,但是对他的喝酒赔罪却不置可否,夹了一块鲍鱼给陈雨珊,放下筷子,笑道:“是我连累了路哥,看来我最近风头太盛啊。”
    路海宝心中一沉,对这位喜怒不显于色的衙内又有了新的看法,上次见过后还有些看轻,看来是自己小视了,又给自己到了杯酒知道如果不说些实在的话,今天肯定会将这位派系内指定接班人给得罪死,便苦笑道:“是老哥我不会识眼看人,被人摆了一道,说来惭愧,听李玲玲那个女人说裘大河时钱国庆的人,而钱红兵正在龙泉用餐呢,但是他们这样一弄我还真有些摸不出头脑,总之是我连累长青了。”说完,将手中的杯子又是一口而干。
    路海宝并不是心中没有想法,而是官场交际是话留三分,他哪里敢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给胡长青听呢,最多他会给胡延做个报告,将此事说清楚就可以,对胡长青他目前只是尽力结交,并不是太过畏惧,毕竟胡长青还没有当家作主。
    看到路海宝又准备将第三杯干掉的时候,胡长青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路哥再要这样的话,那我这饭可就喝不下去了啊。”
    路海宝心中一松,但还是将手中的酒干掉,笑道:“今天是连着给长青添麻烦啊,喝的在多都不过分。”
    胡长青见路海宝居然还是提要他帮忙的事,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不由瞟了一边神情有些紧张的方福山和方明羽一眼,不由猜测起他们和路海宝的关系,路海宝说接连给他添麻烦是指刘广清和裘大河的事,但是干了一杯酒后,就又加上了今天他所托之事,本来今天的气氛再谈这个就有些不合时宜了,但是路海宝既然如此坚持,那就是非帮不可的理由了,也表达了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胡长青又吃了口菜,说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不过倒是对路主任所托之事心生忐忑啊,不知道小弟能不能帮到忙。”
    路海宝听到胡长青已经将称谓改成了主任,心中不由一暗,知道不管怎样今天算是给这位衙内留下了根刺,现在听到他话中的推脱之意,不由苦笑,今天真他们流年不利啊,本想趁着拉近关系的机会请他帮忙,没想到会将关系搞的更僵,但是想到身边那两位现在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但是说了出来,苦笑道:“我也知道不是很合适,但是确实没有办法啊,又不敢去求胡秘书长,所以就求到长青这边了,上个礼拜江城拿起恶性杀人事件的主犯其实是我的外甥,唉,家门不幸啊,但是毕竟骨肉连心,也不能不管不问,所以就……”
    听到路海宝的话,胡长青的浓密的眉毛不由深深皱起,看着路海宝不明白他想干嘛,难道是想通过自己将他的外甥搞出来啊,这也太搞了吧,即使自己的舅舅是公安局长,也不可能将这样的重犯弄出来啊。
    被胡长青的眼神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路海宝不由停了下来,一边的方福山有些看不下去了,连连咳嗽,连陈雨珊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路海宝,也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而方明羽则是神情严肃,有些想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路海宝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便给了方福山一个眼神让他来解释,方福山看到胡长青看过来的眼神,便接着说道:“其实只是犯人家属想见犯人一面而已,唉,说来我们都有责任,让小旻堕落到这个地步,唉。”说完,话中带着无限的唏嘘与歉意。
    这时胡长青才明白是什么事,如果只是家属想见一面的话问题到不是很大,不由又看向路海宝,眼中尽是探究,路海宝回道:“我老婆是明羽的堂姐,而方主任则是明羽的三叔,那个主犯李旻是方主任连襟的儿子,从小父亲早逝,所以就走上了这条道,我脱了很多关系,但是应为这次犯的事太过严重,所以一直没见到人。这次就麻烦长青你了,当然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们也承你这个情。”
    胡长青总算弄清了为什么路海宝如此卖力,原来是亲戚关系,不过他们这些关系也真够复杂的,原来黑龙真名叫做李旻,胡长青对他印象倒是很深刻。
    看着三人一脸热切地看着自己,他无奈地笑了笑,事情倒不是很棘手,而且人家为这点事出动了三个处级,他便拿出手包走到包间里的洗手间准备给他舅舅打电话。
    路海宝三人看着胡长青的身影不由心中一松,如果连胡长青都搞不定的话,那真的没有办法了,三人忙对坐在一边的陈雨珊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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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暗箭难防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10:36:47 | 显示全部楼层
55 暗箭难防
    胡长青进了洗手间并没有马上打电话,他将手包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拿出烟坐在马桶上抽了起来,脸色在在烟雾缭绕中变得阴沉,不复刚才在外边的云谈风情,面容淡然。
    不管今晚李玲玲和裘大河导演的这场有些无厘头的闹剧也好,还是那正等着这边准备看戏的钱红兵,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若不是他上午心情已经恢复正常,说不定他刚才会直接抽裘大河几个嘴巴,还有那以为可以看戏的钱红兵,他绝对会冲进他的包间将他暴打一顿,什么时候他胡长青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他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自嘲的笑,但是眼神却越发的锐利。
    将烟头丢进马桶中放水冲走,附带了还有他情绪中的阴郁与愤怒,趁着洗手的时候,他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除了眼神还有些怒意外,表情基本上恢复正常了,擦干手后,他拿起手机给龚天应拨了个电话。
    “长青,在干什么呢,什么事,我正在和你爸还有你二叔在荔香楼喝茶,你要不要过来,听你妈说你现在好了啊,不错啊,恢复了就好,我还说介绍个军区的心理医生给你,送过来给我在看一下。”龚天应看来心情很不错,电话一接通就说一大通,全不想平时的简洁寡语。
    听到龚天应沉稳有力的声音,胡长青还稍稍有些起伏的心顿时平静下来,这时听到他爸在那边骂“这个臭小子”,他的嘴角不自觉泛起温暖的笑,他爸显然是不满意他给舅舅打电话而不打给自己,便说道:“嗯,是好了,遇到个高人,传授了一套养精修神的气功,改天介绍给你认识,他说你的那个什么气功是有缺陷的。”
    龚天应显然已经从今天跟着自己的保镖那边知道了苏文广的成在了,所以并没偶遇显得很惊讶,笑着说道:“好啊,这种高人是可遇不可求,你小子可不要失礼于人啊,怎么样?过不过来啊,我可是有好东西要给你啊。”
    胡长青虽然有些好奇龚天应要给什么自己,但还是回道:“我就不过去了,今天市纠风办的路海宝请我吃饭。”
    胡长青一说完,顿时听到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还听到龚天应正小声和其他人说什么,于是又是一阵笑,胡长青瞬时脸色一红,想起之前的乌龙事件,显然龚天应又一次地和别人分享了他难得的糗事,他便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就笑吧,我都快被人玩死了,还以为你们总是罩得住,没想到暗箭不断,你还有心情在那边笑。”
    龚天应慢慢收敛自己的笑声,对胡长青的恼羞成怒不以为意,声音平淡地说道:“哦,说说,怎么回事啊,那事不是刚结了吗?”
    胡长青知道龚天应指的是王亮的事,也不解释,只是平静地将今晚的事从前到后跟龚天应讲了一下,没有加任何自己的妄然揣测,他怕会影响舅舅的判断。
    龚天应初始还有些漫不经心,听着听着不由变得专注起来,后来直接开了免提,让胡安和胡延也能够听到胡长青说的话,胡长青讲完后,听到电话那头龚天应正在和胡延交流什么,说什么朱大昌,秦浩,让他听得有些迷糊,但是心中也隐隐有些猜想,不由心中又是一股怒火,看来那两个演双簧的所图很大啊,真当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啊。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越温和的声音,说道:“你现在变香馍馍啦,都找你,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胡长青心里不由一松,连刚刚升起的怒火也熄灭了,苦笑道:“谁叫我有个当省委秘书长的二叔呢,不然那些人哪里会在意我这种小角色呢。”
    胡延在那边笑道:“倒怪起我了,好了,跟你讲讲吧,其实你花点时间也可以想到,要不要自己琢磨一下。”
    胡长青完全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说道:“我也想自己想,但是我怕我先把自己想做的做了。”
    胡延在那边骂道:“不错啊,翅膀硬了,现在敢威胁我了,有进步啊。”
    其实如果不是想到他爸和舅舅都在那边,他哪里敢和他二叔开这种不大不小的玩笑,胡长青说道:“我要是再没个反应,那我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啊,合着你是一天到晚想将我赶出去。”这句话说出来就有些过了,但是胡长青就是刹不住,说实话,要说他对他二叔想将他调离江城没有意见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想到趁着今天开了个玩笑后,也按照玩笑的语气将自己的心理话顺口说了出来。
    胡延听到胡长青的话,不由沉吟了一下,笑道:“诶,看来对我怨气不小啊,看来我这官做得很失败啊,怎能你们兄弟两个都把我当仇人似的。”
    其实话说出口,胡长青已经后悔了,想到堂弟胡长云也是抵触二叔的安排,对他颇有怨言,也难怪二叔话里有些意兴阑珊的凄凉了,他又怎会领悟不到他二叔的用心良苦呢,但是他正处在青春年少,激情似火的年龄,让他放弃江城的繁华盛世,跑到下面去算计来算计去他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这段时间在竭力让自己适应真正融入官场的环境,虽然波折不断,但是他也体会到尔虞我诈与人斗智的乐趣,即使让他有些不胜烦扰,但他正在调整他的心态,现在听到二叔虽然笑着调侃自己的话,心中也有些内疚。
    胡长青马上说道:“对不起,二叔,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还是跟我讲讲今晚的事吧,我现在是真没有什么心事想这个,失眠了这么多天,我是真的很想睡个好觉。”
    胡延听到胡长青真诚的满带歉意的话,心中不由有些安慰,说道:“对对,是我的不是,忘了那茬事,你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今晚这事呢,其实很简单,就是朱大昌使了个一箭四雕之计而已,那个李玲玲和裘大河其实都是朱大昌的人。唉,我以前还觉得路海宝是个可造之才,没想今晚也被人当枪使,看来还的再观察一下,朱大昌借着路海宝想介绍李玲玲给你整王亮的机会,想将你和王亮的事再搞大,即使王主任已经主动打过电话给我,但是现在如果我们这边主动的话,就有些于情于理站不住脚,不过既然你和李玲玲一起吃过饭,不管你有没有开口,那接下来李玲玲对付王亮斗会算到你的头上来,是不是有种哑口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哈哈,当初王亮应该也有这种感觉,不想被人算计就赶快成长起来。”
    胡延的一席话,真的让胡长青有种憋屈的感觉,李玲玲那典雅的贵妇风情不由浮上心头,但是他心中却有些发寒,这时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美人蛇啊,心里有些发苦地说:“还有呢?我还真是头一回被人阴的有苦说不出呢。”
    胡延对胡长青此刻心中的憋屈倒是喜闻乐见,只有吃过苦头才会对官场产生敬畏,胡长青现在依然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在混,虽然这段时间有些改进,但是还是没有达到他心中的目标,笑道:“现在知道什么事官场啊,你那个苦心计算所谓的阳谋比起这个不算什么吧,还有更厉害的哦,朱大昌除了想让我们继续和王城交恶外,其实也是想借我们的手好好教训一下王城之前借秦浩的威势退出联盟一事,还有就是你今天和朱大昌的人一起吃饭,还有路海宝作陪,你说这件事传到秦浩耳朵里去,他会从何感想呢,再联系到之前你想借秦浩的手对付王亮,但是他拒绝了,你明白没有啊。”
    如果说刚才胡长青还只是心中憋屈的话,那现在他的心中一惊是冰冷一片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就这样小小的一个饭局将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家和秦浩的联盟。
    其实很简单啊,上次事本就是秦浩做的不地道,送上嘉园的股份,想请他对付王亮,但是他因为不想和王城结仇而轻易妥协,那胡长青心中自然生气,对朱大昌抛出的橄榄枝也不是没有接手的可能性。
    现在胡长青和朱大昌的人一起吃饭,加上一个是省委秘书长亲信的路海宝作陪,那胡家改弦易辙的事就基本上确定了,那身为江城市长的秦浩此时会怎样想呢,这是朱大昌的挑拨离间之计,但是却是他们这边自己亲自安排的,别人会怎么想呢?
    胡长青心中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这就是为什么他对下放到下边如此抵触了,身在官场对这些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他岂是没有耳闻呢,上次弄了一个让自己很是得意的阳谋,虽然后来证明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但是至少让市人大主任出手,所以虽然无功而返,但是胡长青还是颇为自得,毕竟是自己发出的第一个谋略,即使是顾明想出来的,看来那句话一点没有错,官场有风险,入仕须谨慎。
    他用充满挫败感的语气问道:“还有呢,二叔,还有什么?难怪朱大昌能够纵横江城这么多年啊。”
    胡延听到胡长青有些灰心的话,知道应该适可而止,不然直接将胡长青对官场的信心全部打灭,那就得不偿失了,便从容道:“他要是真这么厉害,现在也不用这般惶惶不可终日,如疯狗般到处咬人。”
    许是被胡延话中的从容镇定感染,胡长青的心神恢复了几分,他按照今天上午体内气流流转的路线,又运转了一下,心中的紊乱顿时消弭,神情又变得潇洒起来,他不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竖起了一个中指,对刚在自己所发出的那些情绪万分鄙视自己,将手机换了一个手,一边看那只满是汗液的手掌,一边说道:“还有呢,二叔,你还没有说完,我真的很想知道他还有什么意图?”
    胡延对胡长青这么快就稳定心神有些吃惊,不过很是开心,毕竟是自己的衣钵专人,心志坚定是件好事,便笑道:“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将这件事顺水推舟地弄假成真,他想到我们应该会对秦浩上次在王亮的事情上有所不满,那就趁着这件事看可不可以将我们拉过去,如果秦浩因为今晚的事再有什么不恰当的动作时,那就更称他的意,这个老东西真是太想当然,不过也亏他想出这样的招。”
    胡长青虽然对朱大昌这个在江城作威作福多年官声不佳的官老爷印象一直不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老狐狸在官场淫浸多年在智计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想到还有钱红兵恰巧在这边,便又问道:“那钱国庆的儿子钱红兵在这里又起一个什么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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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明枪易躲
    说实话,经过胡延的一番点拨后,胡长青对今晚李玲玲和裘大河的双簧表演已经大致清楚了他们的目的,裘大河故意插科打诨的拙劣表演就是为了在继续挑拨胡长青和王亮之间的对立的同时激怒胡长青,如果胡长青稍稍对王亮继续有所敌意,那他就基本成功了,为李玲玲接下来自导自演的戏码做好了铺垫。
    而李玲玲自始自终的故作矜持只是为了最后顺水推舟地将钱国庆点出,不管路海宝信与不信,恰好钱红兵刚好也在龙泉,这就又引人遐思了,整个流程虽然有些让人感到拙劣莫名其妙,但是他们所有的计谋都得意实施,而且是算计中还另有玄机。
    而且更重要的是胡长青如果不是第一时间给龚天应打电话,那他肯定会陷进与王亮以及钱国庆的猜忌中,以及对李玲玲和裘大河的怒火中,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针对市长秦浩的离间计,朱大昌为了对付他这个小辈可真是机关算尽,费尽思量,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有料到的胡长青居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长辈,没有陷入被人算计的怒火中。
    胡延在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我到是真没有想到这件事和钱国庆有什么联系,他们即使将方向引向钱国庆,那最后我们还是可以想到朱大昌,况且李玲玲是朱大昌的人在大多数人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个还真是有些耐人寻味,我一时还真琢磨不出来,不过还是解决眼前的局再说吧。”
    胡长青听到二叔也对钱红兵的出现摸不着头脑不由有些失望,不过想到眼前的局,就将这事抛在一边,问道:“二叔,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胡延在那边笑道:“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暗箭变明枪,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幸亏你机敏,打电话及时,不然我们在时间上还真是会失了先手,不过对朱大昌抛出的橄榄枝,我还要思量一番,这个不急,你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就行,对了,给我狠狠敲打一下路海宝,这个人有些让我失望。”
    胡长青虽然对二叔要考虑一下朱大昌的拉拢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有些理解,毕竟官场合纵连横是常态,而且要说自己对秦浩上次的举动没有怨怼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想到朱大昌在江城的恶劣官声,还是谨慎地提醒道:“二叔,今天雨珊传了况可亭的话,说是北京有人到江城了。”
    本来已经恢复从容淡定的胡延听到这句话,神情不由一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让旁边虽然在低声聊天但是还是时刻关注他们讲电话的胡安和龚天应不由停下讲话,露出侧目的表情,良久,胡延表情慢慢变得松弛,笑道:“我说那两位这近都有些反常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现在才说。”
    胡长青听到那边不说话,就知道陈雨珊带过来的信息是很有价值的,但是听到胡延的骂声,他还是不得不狡辩一句,“我不是正准备说吗?还不知道是对付谁的呢,我说雨珊他舅舅也真是的,传话就传话,想示个好还打起哑谜来。”
    不知是不是天意,胡长青刚说完这句话,洗手间的门就被推开,只见陈雨珊扶着门把手,将娇媚无瑕的脸探了进来,一脸关切和探究,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显然在外边应酬不过来,无奈喝了几杯白酒,身体稍向前倾,前胸突起的那抹柔滑处不由又多露几分出来,那沟壑出更显得深邃幽深,正在打电话的胡长青被她着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不过转瞬就被她此时娇媚的风情所吸引,这时刚好听到他二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便对陈雨珊招了招手,陈雨珊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对外边做了个正在打电话的手势,就也进了洗手间,并顺手将门关上。
    胡延在那边骂道:“你小子,得了好还在这边卖乖,你去跟况可亭说,这个情我胡延记下了。”
    胡长青对这件事有些好奇,陈雨珊对他说这个时候,他就琢磨了一下,不过想不出个所以然,况可亭是省纪委常委副部长,北京来人对省纪委而言不外乎就是中纪委,那么中纪委是谁的后援呢,秦浩还是朱大昌,虽然从明面上看查朱大昌的机会要大些,毕竟朱大昌贪污受贿玷污女性的恶名早就传遍江城,但是官场的事哪里是这样就可以分的清楚的,不然按朱大昌在民间的官声,早就该坐牢吃花生米了,今天难得和二叔交流,所以他就想知道,毕竟这些对上层的格局还是能够起到知微见巨的作用。
    看着陈雨珊走过来便将她单手拥入怀中,许是不胜酒力人有些微醺,陈雨珊乖巧地将头埋在胡长青的怀中,看着她那微张的亲口正呼气如兰,若不是时机不对和那酒味有些扫兴,胡长青都会忍不住亲上去。
    胡延在那边并没有沉吟太久,就说道:“你想知道是好事,但是知道就可以不要乱传,有了这个消息那秦浩上次的举动和朱大昌现在的急躁都好解释了,秦浩上次之所以对你的要求视而不见还是要和王城和解,就是不想在这个关头节外生枝,而朱大昌现在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想离间我们和秦浩,也是感觉到上面的压力,不过北京来人具体查谁,这个还真不好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坐观其变,这也是况可亭的暗示,这么说这个亲其实还是值得接,不过不知道你妈那边是怎么想的,唉,你要多做些工作。”
    胡长青正抱着陈雨珊认真倾听着胡延的话,可是没有想到二叔最后会冒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由一紧,看着怀中的陈雨珊身体明显一震,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叫陈雨珊进来,不过心中也有些不明所以,之前听到姐姐和舅妈的暗示,他名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听到二叔也这样说,那他就不得不郑重看待,看来得找个机会和老妈好好谈一谈,拥着陈雨珊的手不由更紧了。
    胡长青有些担心怀中陈雨珊的状况,便对胡延说道:“知道了二叔,我会加油的争取今年内结婚,我妈那边我会去说一下,对了,二叔,把电话再给我舅舅一下。”他怕二叔又继续说道婚事上的事,便忙叫龚天应接电话。
    龚天应的声音马上从电话中传过来,说道:“还有什么事?”
    胡长青便将今晚路海宝所托之事说了出来,龚天应在电话那头问了一下胡延路海宝的情况,就回道:“你打个电话跟绍棠说一下就可以,不过人不要去太多,案子现在还正热着呢。你真的不过来,我想看一下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胡长青听到龚天应应允这件事,心中不由一安,外边三个人虽然级别都不高,但是官场上的潜力却都是前途无限,特别是方明羽和路海宝,尤其是方明羽,如果能在这位江城政法精英羽翼未满的时候结好,那以后起码在纪委那边胡家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
    胡长青回绝道:“我这边才刚开始呢,我都没怎么吃,就不过去了,对了,江边那位最好不要去打扰啊。”
    龚天应在电话那头骂道:“我还要你交代啊,少喝点酒啊,有空过来一趟,真有东西给你。”
    挂完电话,胡长青将有些发烫的手机放在背后的洗手台上,双手环住陈雨珊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将她抱得更紧,让两个人贴的更加紧密无缝,用下巴枕在陈雨珊趴着怀中的螓首上,低声说道:“何必去介意长辈说的呢,我妈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对你醋意滔天,有那个婆婆会喜欢自己的儿媳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陈雨珊听到胡长青的宽慰,不由抬起头来,顿时娇媚无瑕的脸上满是幽思,还有谁不清道不明哀怨,眼神有些无力地说道:“你找你妈的时候问问一下到底不满意我那一点,我改就是。”
    说完,眼中尽是全力以赴的坚定和矢志不渝的坚持。
    胡长青看着眼里,心中不由莫名疼痛起来,自己先去还总是有些拿不准陈雨珊心中对自己的情意,但是经过他陷入杀人后遗症的这些天的同甘共苦,他心中早已认可这个一直独立特性,孤高冷傲不善表达感情的女人,特别是她此刻表现出来的无助,是他从来没有在陈雨珊身上见到过的。
    低头在陈雨珊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将两个人的脸紧贴在一起,在她耳边低沉而坚定地说道:“傻瓜,不要去管我妈,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谁都不可以,你要相信我,开心些,我还想看到你为我一个人绽放的笑容呢。”
    胡长青的呢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魔力般,直指陈雨珊的心田,融化刚才心中升起的寒意,剪断了萦绕心间的幽思,她拿开胡长青环住自己腰的双手,说道:“你不要骗我就好,走吧,出去,他们还在外边等呢,你先出去,我要方便一下。”
    本来已经准备走的胡长青听到后面的话,不由一脸戏谑地看着站在马桶边的陈雨珊,陈雨珊看到他的表情哪里猜不到他想干嘛啊,绯红的脸上顿时浮现几丝怒意,低声骂道:“你变态啊,快点出去啊。”样子娇嗔妩媚,让胡长青更是流连不想离去。
    胡长青看着陈雨珊准备过来推他,忙退后几步,不怀好意地说道:“我要是先出去,指不定他们会怎么想呢,都老夫老妻的,你还害羞个屁,又不是没有见过。”确实,如果一个先出去,陈雨珊过一会在出来,那就更引人遐思了。
    胡长青的话顿时让陈雨珊止住脚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眼中说不出的恼怒,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褪下黑色连体短裙下的内衣,慢慢坐上马桶,眼睛只是横了胡长青一眼就飘向了左右墙的挂画。
    过了很久,才听到稀稀落落的水声从马桶中传来,陈雨珊侧着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红色都蔓延道耳朵根部,待水声停歇,她坐在马桶上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将手伸向旁边的纸,松下慢慢站起来,任由因为谨慎短裙被拉高而没有任何遮掩的下身裸露在胡长青面前,然后慢慢地拉起内衣,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自动马桶的冲水声中,镇定自若地走向洗手台,对看着他发呆的胡长青视而不见。
    待将手吹干的陈雨珊走到身前,胡长青才从刚才那幕无限诱惑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对着面颊依然稍有粉色的陈雨珊说道:“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去,然后等下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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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酒酣耳热
    直到出了洗手间,胡长青依然觉得背上被陈雨珊粉拳打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可见陈雨珊是出了多大的力气,看着路海宝等三人都站起来迎接,他知道他们实际上迎接消息的意味更大些,但是他不以为意,对于今晚发生的事,路海宝三人所托之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胡长青先将陈雨珊的位置拉开让她入座,对陈雨珊的冷面他也不以为意,倒是路海宝三人看出这个脸色冰冷的女孩和进去时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冷脸所表达的意味截然不同,之前是面容冷傲,现在是冷峻,冷傲可以说是性格所致,冷峻则是心里有事,但是看到胡长青一脸淡然,他们也不好过问。
    胡长青将自己面前的碗碟中的剩菜倒入一边的碟子中,有夹了几块有些凉的清蒸鱼,对正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三人歉然一笑,便吃了起来,他是真的有些饿。
    不知道怎么回事,食量一下就变大了,中午吃了很多,但是没想到饿的这么快,而且对着三个一脸急切样子的人,要说他心中没气,那是不可能,再加上现在三人想跳过那事不说,更让他有些不愉,要不是看在路海宝是二叔培养过年的人,他转头就走的念头都有了。
    三人被胡长青歉然的笑搞得有些讪然,连面色僵硬的方明羽都有些不好意思,请人吃饭,好像饭局开始了一个多小时,还真没有开始吃啊,而且更何况他们做出这幅表情是另有所图。
    现在也不知是被胡长青看穿,还是他确实很饿,被胡长青这么一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菜没有上的时候被李玲玲和裘大河折腾了一番,等菜上了,又委托胡长青帮忙咨询探监的事,没想到这电话一打就没完没了。
    他们刚才趁着胡长青进去打电话也没怎么吃,也不管陈雨珊在场,就低声交流今晚发生的事,三人在官场淫浸多年,尤其是方福山,更是宦海沉沦一辈子,阅人无数,虽官途不显,但是对这些官场算计却是耳熟能详,所以此时见到胡长青出来没有直接讲话而是开始吃东西,路海宝便不由和方福山对视一眼,心里不由一沉。
    他们能够琢磨出来的东西,那龚天应或胡延等人岂有想不出的,再加上胡长青这一个电话就差不多一个小时,如果单只是问探监的事,哪里需要这么久呢,肯定是对今晚发生的事做了汇报,于是路海宝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了。
    初始他只是觉得自己阴了,现在经过刚才的一番讨论,他不是本人阴了那么简单,而是不知不觉地参与了别人阴胡长青的局,他目前还是省委秘书长胡延线上的人,而且胡延刚刚又荣升高位,发生这样的事,由不得他不紧张,事关他的仕途啊。
    路海宝见胡长青只是自己自顾自地吃,也没有管坐在旁边一脸冷色的陈雨珊,心中对这两位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有些好奇,在加上陈雨珊在胡长青进包间打电话的时候,兀自喝了三杯茅台,而且还心情很是愉悦,虽然脸上表情冷漠,但是掩不住眼中的轻松惬意,但是现在明显是心中有事,而胡长青面上表情平静,他是什么也看不出啊。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于待毙,虽然对今晚发生的事他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现在事亦如此,他不得不想解救的办法,便对方福山使了个眼色,方福山马上拿起面前的酒,站起来对胡长青说道:“胡处长,本来今晚是想找你帮忙,没有到惹出这样的风波来,对于李局长接下来的动作,我会到王主任那边当面澄清的,这杯酒就当老头我赔罪的。”
    看到方福山拿着酒站起来,胡长青不得不停了下来,不管是资历还是辈分,方福山都是老人,他对有些事虽然跋扈,但却对老人总有一份尊敬之情,虽然对方福山特意点出他是老人的倚老卖老之举有些不屑,但是还是不想让人在尊敬老同志方面授人于柄,所以也站起来,拿起面前的酒,喝了半杯,笑道:“方主任那里话,那些人事冲着我来的,反过来是连累了方主任和路主任。”
    路海宝见胡长青终于接话茬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喜悦,而且他在话中还特意点了一下自己,那自己就还有希望,无意间发现一直面色冷漠的陈雨珊居然在为胡长青夹菜,不由对这个女人的大度感到佩服。
    从陈玉珊的面上,明明是对胡长青有气,但是还是放下心中的不愉,为刚刚喝过酒的胡长青夹菜,可见她是真的多么在意胡长青,一个男人能够让一个女人这样全心付出,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这个男人也必定是个重情之人,顿时脑海中便有定计。
    看到方福山和胡长青双双落座,他没有趁机接胡长青的话,惹得方福山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并且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下,而是拿起桌上另一瓶茅台,自饮自斟,也不吃桌上的那些三珍海味,像是没有其他人般,慢慢地神情变得消沉和颓然,而连续踢了他三下的方福山看到路海宝的表情不由有些担忧。
    这个侄女婿一直让他颇为满意,对官场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又有省委秘书长作为靠山,没想到今晚入了别人的局,搞不好前途就此止住了,也难怪他不顾胡长青在此好借机修复关系,而是借酒消愁。
    胡长青一落座就看到碗中的食物,不由对陈雨珊回了一个笑,但是陈雨珊正低着头吃东西,并没有留意,他便将精力转移到桌上的食物中,当然同时也在注意路海宝的动作,他舅舅虽然叫他狠狠敲打一下路海宝,但是以他对路海宝的见解,抛开身份背景而言,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敲打这位已经深谙官场门道的处级干部。
    你叫一个初中生去敲打一个高中生,那不是徒惹人笑话吗?所以他明知道方福山是开路的,但还是将话茬丢给路海宝,让他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却不想看到这样一番情景。
    起先他以为路海宝是在做戏,所以他就故意晾着他,让他在一边自导自演,当然同时他也在观察方福山和方明羽两人的神情,看可不可以从这两人的神情举止看出些端倪,不过这两人一个人老成精,面上表情是滴水不漏,一个本就面容僵硬,也看不出什么,他就索性不管,和方福山和方明羽两人又干了几杯。
    方福山看着旁边路海宝的神情大有愈演愈真的趋势,但却不知道路海宝心中的定计,一时也不好插手,不过在和胡长青干了几杯后,他自认为酒桌上的气氛应该有所缓和,便舍下老脸问道:“不知道关于李旻的事胡处长问的怎么样了。”说完,表情有些讪然,生怕胡长青不给脸,让他在晚辈面前尴尬丢脸。
    好在胡长青趁着刚才一阵吃喝,心境已经恢复平静,虽然对三人还有些不爽,不过却不会再将这种事放在心中,只是心中对三人的感官是大打折扣,至于路海宝,还是留给二叔吧,他也不打算深交,虽然看起来心性沉稳,但是没想到办起事来这么不靠谱,幸亏今天的事恰巧被二叔早早知道,算是转危为安,对他们家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是一位对此人还是敬谢不敏的好。
    听到方福山表情讪然地问起这个问题,他也不以为意,毕竟人家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便边吃菜边回道:“已经沟通过了,明天再和是刑警队打个招呼就没什么事,不过去的时候人不要太多。”
    他刚才一阵猛吃,到现在也才七分饱,现在回人家的话,也在吃东西让一向心性修养不错的他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方福山和方明羽对此倒是全不在意,倒是偶然动动筷子的陈雨珊投来异样的眼神,没办法,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身体需求,看来这就是练习那门苏文广传授的气功带来的副作用,难怪以前看到老头食量惊人。
    方福山和方明羽听到胡长青的话不由神情激动,路海宝只是看了胡长青一眼,就又独饮,其实这次事情让方福山等人有些难堪,好歹他们都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但是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他们在江城的人脉是多么浅。
    如果路海宝直接请胡延帮忙,或者方明羽直接向他的上司市纪委书记王桂珍求救,这事还是可以办成的,但是官场对这种事想来避讳,哪里会将家丑直接向上司汇报呢,所以他们才不得不走曲线找到胡长青这边,没想到会节外生枝反被人趁机利用。
    方福山忙又到满一杯酒,这次连同方明羽一起,快站起来的时候又将神情颓然的路海宝也拉起,三人一起给胡长青敬酒,胡长青不得不也站起来饮满一杯,连旁边的陈雨珊也跟起来一起喝了一杯,胡长青不由看了陈雨珊一眼,知道那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在她心中消弭,心中不由一叹,这件事确实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外人是不知道他妈妈在正家族中的地位,他妈自幼和舅舅相依为命,所以舅舅对他妈一向恭敬有加,而他二叔在读书时期完全是他妈照顾的,那时他爸在部队当兵,每个月都会将津贴寄回来补贴家用,他妈总是会在不多的津贴中分出一部分给他二叔做零花钱。
    在某种层度上他二叔对他妈的感激之情更胜过他爸爸,所以他妈在整个大家族中说出的话,一般是最有用的,看来真的要尽快问一下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坐下的时候,边上的路海宝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醉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神情颓废地说道:“是老哥识人不明,今天让长青老弟入了别人的局,我真是愧对秘书长的栽培啊,是老哥不对啊,我一定要向秘书长当面道歉,三叔既然决定到王主任家去当面澄清,那我也一起去吧,不过最可恶的是李玲玲那个贱人,居然如此歹毒,亏我和她相识了近五年,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胡长青看到一向外表风度不凡,温文尔雅的路海宝居然被这件事搞得如此颓然,心中不由有些同情,同时也感叹官场的尔虞我诈太过阴险,相交五年居然可以一朝背后捅刀,除了担忧自己的前途外,同时也对自己这么多年的官场修行居然被人轻易利用感到羞愧,忙劝解道:“路哥其实没有必要如此沮丧,既然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就可以从容反击了,既然方主任可以在王主任面前说上话,那就不用太在意这件事。”
    看来方福山他们并没有完全想清楚李玲玲等人今晚的局,只是想到会对王亮出手从而挑起和王城的矛盾,不过也是不管是在机关混了多久,所处的位置就限定了他的格局,就像顾明辛苦想出了一个自认为死局的阳谋却被王城轻易破去,他们如果会想到今晚的局将会影响整个江城的政治局势想来应该不会仅此而已。
    方福山看着依然神情不正的路海宝,又看了一下宽慰完路海宝一脸平静的胡长青,突然有种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不由又看了一下左手边的方明羽,心中不由一叹,明羽还只是实干型的,政治觉悟稍地了些,他现在有些看不出路海宝是不是在演戏,也看不住胡长青是否看出了一点,不过两人都将自己的态度和想说的话说出来,其他的已经都不重要。
    方福山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叹道:“王主任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和他有过几次交流,没想到临到他快退休了,才利用到这次机会,这件事无论是秘书长还是龚书记出面都不是很恰当,事情因我们而起,我们也有责任将他解决,不过现在就是担心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胡长青一眼,眼神中露出探究的神色。
    胡长青不由感慨这些已经成精的老机关,即使位置再不显,也是七窍玲珑,看来方福山也是有所怀疑李玲玲等人的举动不会这么简单,只是心中不确定而已,胡长青自然不会给他解惑,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里面的内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倒是今晚那两个演员,他肯定是要给点颜色他们瞧瞧,胡二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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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恍然大悟
    听到方福山的话,已经有些醉的路海宝情绪不由又有些激动了,抓着胡长青的手说道:“长青,啊,要是这样,你得给秘书长打个电话啊,不然可就坏了大事啊。”
    看着路海宝醉眼熏熏,满嘴酒味,胡长青心中不由冷笑,装了这么久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的吧,不过心中实在没有继续跟他们纠缠的兴趣,便说道:“你们可能将王主任那边搞定就可以,其他的事,就不用管了,不过,路哥,二叔可是在电话中对你很失望啊。”
    此时路海宝已经顾不得再演戏了,因为胡长青直接点出胡延,就已经直接击中他的要害,脸色不由变的苍白,嘴唇动了动,叹道:“是我让秘书长失望了。”便不再说话,又拿起已经差不多见底的酒瓶,将剩下的酒到入杯中,一口干掉,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红色,转瞬就又变成苍白。
    方福山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倒是方明羽一脸漠然,对路海宝此时表现出的脆弱有些不以为然,他一直觉得做官还是要看自己,一天到晚钻营来钻营去,想借外力那不是正道。
    而且路海宝平时总是一副儒雅风趣的知识型官员形象,但是看今晚酒作陪的客人,那个西湖区的教育局长,连他这种两耳不问外事的人都听过李玲玲的花名,还有那个裘大河,仗着有一个副省长的叔叔就在区里横行无忌,纪委都收到很多反应他的匿名主报信,就这样的货色居然请来做陪客。
    现在弄成这样可以说是路海宝咎由自取,你是交友不慎,如今反而连累了叔叔和自己,但是他心中虽然这么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同为亲戚,他们注定是一体的。
    胡长青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虽然还有很多没有吃完,但是现在的桌上的气氛已经让人无法进食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一波三折的饭,人也是越吃越累,便说方福山说道:“方主任,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给刑警队那边去个电话,到时你们就直接过去。”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
    路海宝看见胡长青站起来,也就不再自怨自怜了,也跟着站起来神情尴尬地看着胡长青,胡长青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路海宝的肩膀,说道:“路主任,方主任还有小方主任,就不送了,免得让外人看笑话,这样的事既然发生了,我们就慢慢跟他们玩。”
    说完,就拉着陈雨珊往外走,三人也跟着讲他们送到包间的门口,考虑到可能真的有人等着看笑话,就真的没有送他们到大门口,到时胡长青很温和地跟他们在门口道别。
    直到目送胡长青和陈雨珊远去,三人才回到包间,路海宝没有回到位置上,而是走到窗边,将金色的落地窗帘用力地拉开,大声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李玲玲那个贱人,还真没有看出来啊,三叔,现在该怎么办?”
    神情举止丝毫没有一点醉酒的样子,刚刚回到位置上方福山对他的样子没有任何吃惊,方明羽却很是惊讶,不过转瞬眼中就闪过一抹不屑,听到路海宝的话,方福山倒是老神在在,拿起面前的酒杯,将里面剩下的酒往口里一到,叹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不过今天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想到刚好有人要对付胡长青,说来说去,还是我们下注下的太早,以为不管局势怎么便,胡龚二人都会是受益者,没有想到还是有人要拉他们入局啊。”
    一边的方明羽马上给方福山又添满酒,态度恭敬,而此刻的方福山一反刚才的内敛,变得气度深邃,举止自有一番韵味,变得有些高深莫测,显然三人真正是以他为主。
    路海宝看着窗外马路上的路来来往往的车辆,神情已经恢复平静,说道:“下得晚不如下得早,今晚这事虽然我们沾了无妄之灾,但是往好的方向想是我们参与其中,如果接下来应对的好的话,说不定我在秘书长心中的分量会加大,不过这件事在胡长青心里埋下刺是在所难免的,以后不得不花些时间消弭,倒是三叔,王主任那边你真的说得上话吗?”
    方福山听到路海宝的话,心中不由赞叹,不愧是胡延教导出来的人才,这么快就开始想到此事的得失了,明羽比他还是差了一筹,只能老老实实在纪检系统混了,又小泯了一口酒,说道:“我如果不这样说,你觉得胡长青还会陪着你将戏演完啊,作为王主任的老部下,我去拜访一下他,应该不会被拒绝,随便提一下今晚发生的事,也不算逾越,至于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们只是将该有的态度表现出来就可以,朱大昌这次所谓甚大,我虽然猜不透他的全盘,但是也可以想到七七八八,不过他为什么这么急躁呢,难道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听完方福山的话,路海宝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人也变得更加从容了,那股温文儒雅的气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上还有些鲍鱼,鱼翅,穿山甲等食物没有吃完,叹道:“浪费了一桌好菜,对了,刘广清后面可是一直没有出现啊,胡长青和秘书长打了差不多一个钟的电话,那么秘书长对整个事态应该都有所了解,应该可以从容布局,朱大昌比起秘书长来,还是差了些,不过二叔,你说钱国庆的儿子在这边是个什么意思。”
    方福山听到路海宝的话,不由眉头紧蹙,显然他也有些摸不透钱国庆在这里的意图,而且很明显最后李玲玲想将事情往钱国庆那边引,在一边真正吃一块鳄鱼肉的方明羽看到方福山眉头不展,一脸深思,便嘟噜道:“难道人家不能专门过来吃顿饭啊。”
    路海宝和方福山不由眼睛一亮,不过转瞬又变得暗淡,齐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不应该只是个饵。”
    方明羽看到两人不约而同的动作,正在吃东西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比路海宝要差些什么。
59 夜色撩人
    胡长青紧紧地抓着陈雨珊的手往大门口走去,本来他还想借机再敲打一下方福山的,那个看起来无害的老头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是他比较担忧陈雨珊目前的状态。
    他虽然在洗手间给了她信心,但是这个本就骄傲的女人那里是那么容易安慰的呢,心中不由有些后悔不该叫陈雨珊进去,本来是可以很开心的一天,结果反而弄成这样,心中不由对李玲玲和那个裘大河怨念更深,一定要找机会让这两个人好看。
    将近十点,此时龙泉大厅的客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刘广清正在门口对离去的客人一一告别,还每批客人送了一个纸袋,走近后就听到刘广清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道:“谢谢光临,今天是本店开张三个月整,特送每批客人本店特制的酱板鸭一只,敬请品尝,请多多提意见。”
    看到胡长青和陈雨珊走近,刘广清马上迎了过来,有些拘谨和敬畏地说道:“胡主任,今晚的菜还合口味吧,怕打搅你们,所以就一直没有进去。”
    说实话,胡长青对刘广清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人很聪明,很有商业头脑,做事进退有据,人虽然有些圆滑,但是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一个人,可惜大家阵营不同,笑道:“还好,不过我今天可是过来吃湘菜的,要吃那些东西我还不如去幸福楼。”
    刘广清见胡长青面容还算和蔼,也就没有之前的拘谨,但是依然恭敬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改天胡主任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今天是我们店的三个月庆,送特制的酱板鸭,知道两位都喜欢吃辣的,就多拿几包吧,刘敏,来帮胡主任和陈部长那一下。”
    胡长青就看到一个身穿套装的年轻靓丽女孩两手分别拿了两个纸袋走了过来,眼睛仔细一看,他分明发现那个叫刘敏的女孩左手右侧的一个带横切面和其他三个袋子不一样,稍稍宽了些,他不由眼中精光一闪,也不说话,眼睛直视面前的刘广清。
    刘广清被胡长青的眼睛一看,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直面而来,而且胡长青眼睛如一把利剑一样直抵他的内心,让他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尾往外冒,一时有些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才收敛心神,才发现西装里的衬衣已经被打湿了一片,忙说道:“这次觉得没有恶意,真的,请胡主任相信我,里面有些胡主任感兴趣的东西。”说道后面,声音压的非常轻,胡长青怀疑身边的陈雨珊都不一定听得清楚。
    胡长青看着刘广清一脸真诚,脑中不由飞快计算刘广清又什么东西可以给自己的,想了一会儿,还是笑着说道:“那敢情好,我回去尝尝,今天麻烦刘总了,有机会一起坐一下啊。”
    刘广清听到胡长青的话,心神不由放松,但是听到胡长青最后一句,心不由又是一紧,有些像是被人看穿什么般的,脸色苍白地说道:“随时听后胡主任的召唤。”
    对刘广清的表情,胡长青并没有太在意,不过心中却是已经确定自己的猜测,拉着陈雨珊对着刘广清点了点头便出去了,那个叫刘敏的女领班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到了车边的时候,陈雨珊一听到车锁被打开就率先上车了,胡长青接过刘敏手中的带着直接丢到车的后座,在灯光中观察刘敏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心中不由对刘广清又高看一眼,显然这件事做的很隐秘,搞不好今晚送酱板鸭就是为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做掩护。
    对这个一直保持谦卑的女领班,胡长青温和地道谢就转身上车了,看了一眼正坐在副驾驶位的陈雨珊,胡长青心中的不安顿时加大了几分,虽然陈雨珊此时是一贯的冷漠,但是相处这么多年,胡长青还是可以感觉到陈雨珊此时心中有些紊乱。
    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打火开车,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个女领班依然一脸恭敬地看着他们的车慢慢前行,胡长青对这个女孩不由有些好感,在转弯出停车场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边上听着一辆熟悉的车,不由放慢车速,发现车牌真的是自己所熟悉,心中不由闪过一丝莫名的怒意。
    离开龙泉后,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胡长青也没有刻意去安慰陈雨珊,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陈雨珊好像从沉思中苏醒过来,看了一下窗前,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问胡长青:“我们去哪里?”
    胡长青眼睛直视前方,沉静地说道:“江口。”
    陈雨珊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去干嘛?”
    胡长青扭过头,摸了一下陈雨珊光嫩的脸颊,酒醉的红晕已经退去,现在面容呈现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他有些爱怜地说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就去证明给你看。”
    这句简单的话,好似有无穷的魔力般,陈雨珊有些沉寂的眼神顿时绽放出一缕流光,即使车内光线暗淡,胡长青依然感觉陈雨珊好似突然变得鲜活起来了,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陈雨珊抓过胡长青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柔荑般娇嫩的手用力紧了紧,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居然也会因为公婆的一句话,变得忐忑不安,情绪失控,唉,要是蓉蓉她们知道,肯定会笑死我。”
    胡长青听到陈雨珊的话,心中不由一安,陈雨珊毕竟与一般的女孩不一样,不会在这种事上计较太久,将自己搁在陈雨珊大腿上的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有些戏谑地问道:“那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啊,再走可是大桥啊,不好回头了哦。”
    陈雨珊横了他一眼,娇嗔道:“走啊,为什么不走,我还想看看你是怎么在你妈面前耍威风。”
    但是胡长青却不得不调头,因为陈雨珊已经用双手紧掐他那只放在她腿上手的虎口,虽然他皮厚肉糙,但是还是痛的厉害,而陈雨珊只是一副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转过车头后,胡长青抽会自己饱受创伤的手,放在面前看了看,果不其然,虎口处有两道深深的指甲痕,心中叹道,这算不算母债子尝。
    看了一眼扭头看着窗外,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的陈雨珊,胡长青突然开口两侧的车窗,任由这午夜已经有些凉爽的风吹进车内,一时将凭窗望着窗外的陈雨珊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发梢甚至可以撩到胡长青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臂,胡长青不由扭头看陈雨珊一眼,看着陈雨珊正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思绪有些放空,在飘扬的头发衬托下,整个气质显得格外的飘逸脱俗,突然觉得这个凉爽的夜晚格外引人遐思,性感撩人。
    当他时不时扭过头欣赏陈雨珊的时候,突然发现最外面的车道里,一辆皇冠车的驾驶员印入他的眼帘,他的眼神一下变得阴冷,看着那具肥腻的身子此时正将右手放在副驾驶位上那人的大腿上活动,嘴角不由泛起一缕冷笑,副驾驶位上的那位,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今晚那位风情万种的教育局长,不声不响中,他将车导入最外的车道。
60 意乱情迷
    过了好一会儿,陈雨珊将枕在车窗上的头收回,将车窗按了上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有些疑惑地对胡长青说道:“你这是到哪里啊?”
    胡长青眼睛盯着前面的皇冠,表情玩味地说道:“带你到个好地方。”
    陈雨珊有些诧异,将座椅的背靠往后放了一下让自己靠的更舒服,又将自己的短裙往下扯了扯,扭动了一下曲线玲珑的身子,说道:“随你啦,谅你也舍不得买我。”
    看着陈雨珊的动作,胡长青马上将车子的空调调高些,爱怜地摸了摸陈雨珊的头,说道:“这些天让你操心,连带着你也没有睡好。”
    陈雨珊将胡长青摸她头的手引到自己的脸颊,用滑腻的脸颊蹭了蹭,轻声说道:“我每天中午都有在办公室补觉,总算是过去了,这些天真让人担心,我觉得自己完全帮不到你,觉得很没有用。”说完可能是想到胡长青这几天的样子,神情不由又有些后怕。
    胡长青感受着陈雨珊如涓涓细流般的温情,心中一片宁静,连刚才涌起的暴戾也不由收敛了几分,将陈雨珊的手拉过来亲吻了一下,说道:“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哪里会好的这么快,所以你是最重要的,不要再说自己没有用,你是我人生的灯塔,是迷途船只的港湾,嘿嘿。”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为自己的马屁感到有些赫然。
    陈雨珊对胡长青的胡言乱语倒是很开心,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将安全带松开,将整个人横爬在胡长青的大腿上,整个脸朝着胡长青的裆部,胡长青顿时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呼吸刺激着自己的下身,不由心神摇曳,有点把持不住,不经意间看到前面的皇冠居然转弯,便稳了稳心神,将本来想按住陈雨珊头的手改成抚摸,车子也不动声色地跟着改了方向。
    看着陈雨珊的妙体横陈在自己的身上,身体因为扭曲而曲线曼妙,短裙的裙摆因为上身扯动而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肉,裙摆再上一点就可以看到内衣,那处无限逼近的神秘处散发着无限的诱惑,引人遐思,在车内昏晕的灯光里,透着迷人的魅惑。
    但是胡长青心中此刻却没有任何绮念,因为他听到了陈雨珊在身下传来平和的呼吸声,就在这片刻间,这个刚才活力十足的女人就睡着了,胡长青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又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心中不由泛起几缕涟漪,敞开心扉后,他发现陈雨珊并没有一直表现的那样坚强独立,反而不时会流露出女人的无助,而他也不想以前那般肆意妄为,也会时不时考虑她的感受,难道这就是爱情的表现,因为了解所以心伤和关切,因为心伤所以越发爱怜,就变得不可自拔。
    面对陈雨珊这种不曾见过的神态,他些不知所措,在这些年青春激荡的岁月里,他肆意挥霍着自己的热情与光阴,从来都不曾在哪个女人身上停驻过感情,哪怕是跟他最久的卢月如,他也只是尽量补偿物质方面的东西。
    但是自从想到婚姻,想到以后要和身下的这个女人携手走过这一生,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从满惶恐和不安的,身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他见过太多欺骗和背叛,当他真的敞开心扉后,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定和以往无前,特别是今晚听到二叔再一次的表达了他妈妈对陈雨珊的看法,想到那个如女皇般掌控整个家族的女人,他的眉头不由紧锁。
    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真的为了陈雨珊去对抗那个女人,虽然他一直有在做这件事,看着睡眠正酣的陈雨珊,他将手在那对隐藏在裙摆下浑圆挺翘的娇臀上揉了揉,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他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他的坚持。
    趁着陈雨珊因为自己的撩拨而挪动身子,他不由动了动压得有些麻的大腿,突然,他将体内的气功运转了一圈,果然,酸麻感立即消除,心中想到自己现在应该也是武林高手了吧,看着前面的皇冠车慢慢驶入一条双车道,他不由心中笑道,还真他妈的巧。
    裘大河驾驶车按照李玲玲的指点慢慢驶向西湖别苑,随着刚才摸了几把那光滑柔腻的大腿,心中早前的腻歪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想到很久以前的那次激情,心中不由热流阵阵,这个高贵优雅的女人在床上简直是个**到极点的**,不由又想起刚才她和朱大昌到房间中的那半个多钟,不觉又有些腻歪。
    看着这个优雅知性的女人此时正凭窗看着外边的夜景,神情沉静而优雅,透着一股高贵华丽的知性以及不可高攀的凌然正气,二十多年前那个鲜活的倩影不由又浮现心头,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邪火,下面活动的手动作不由更大,惹得女人不由眉头微蹙,但是依然看着窗外。
    良久,李玲玲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将身子往下滑了一下,又将自己的裙子往上面拉了拉好方便裘大河的动作,眉头皱道:“轻些好不好,你说,胡长青会不会对我们有所报复啊。”
    裘大河收回自己有些湿的手,递到李玲玲面前,李玲玲马上便含入口中,轻轻地吸允,清理上面的液体。
    裘大河心满意足地在李玲玲脸上掐了一下,神情自若地说道:“朱大昌的计策虽然不怎么高明,但是也够胡延和龚天应忙一阵子了,你明天再对王亮发难,那有王城的加入,就更热闹了,胡长青只是个二世祖而已,怕他干嘛,你就更不用怕啊,到时两腿一张,不久什么事都没啦。”
    看到李玲玲脸色有些不悦,也就不在打击这个女人了,正色说道:“至于我,就就更不怕了,我今天最多就是插科打诨了,胡长青应该不会嫉恨到我头上来,而且我叔不久就要入常了,嘿,胡延虽然已经入常委了,但是却排名最末,他是不会轻易得罪我叔的,嘿嘿,所以,你要尽快做出决定,我可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玩。”
61 情迷意乱
    裘大河此时气度森然,眉宇间一股凌然的气盛骤然而起,对待李玲玲也是一副尽情拿捏的样子,全不是在饭局时那副敬小慎微愣头愣脑的样子,而李玲玲也一反饭局时的沉稳老练,在裘大河面前虽然尽量保持着平等,但是言语神情间还是有几分畏惧。
    李玲玲对裘大河的侮辱诋毁只是皱了皱纤细好看的眉毛,便整理衣服便说道:“但是从今晚的举动,他可不像传闻中那样不堪啊,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正在开车的裘大河眉毛不由一挑,脸颊的肥肉抖了抖,笑道:“你要是看人准,当初也不会认不出我是只扮猪的老虎,也不说被自己的学生**,嘿嘿,不过胡长青的女朋友到真是少见的美女啊,妈的,这些二世祖。”
    李玲玲难得看到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露出这样一幅气愤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怨恨,想再打击他一下,说道:“陈雨珊背景可不简单啊,像你这种贪官还是理她远些好。”
    裘大河用眼睛斜了一下这个有些不识好歹的女人,对陈雨珊的背景不置可否,显然他应该是有所耳闻,说道:“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朱大昌要是挺不过这一关你就等着到牢里去陪他吧,你其他的那些奸夫可不会管你的死活的,嘿嘿,怎么刚才才半个小时啊,等下哥哥我给你解解馋。”说完,手又在李玲玲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李玲玲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心中想到,要不是你有一个副省长的叔叔,老娘才不会了你呢,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黯然,但是转瞬就想起朱大昌在耳边的谆谆教导,脸色不由恢复正常,笑道:“老朱毕竟是老了,再加上最近的一些烦心事,哪里有这个心思呢,要不然我哪里会叫你送我呢。”说道这里不由脸颊有些嫣红,眼中更是流露出几丝迷离,对着裘大河抛了一个媚眼。
    裘大河被李玲玲这样一击,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感觉身体里有股火焰快要将自己焚烧致死,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将李玲玲的头按向自己一直露在外边的分身,气踹嘘嘘地说:“你这个贱人,明知道被你利用还是往里面钻,你今晚要是不把老子伺候好,改天我直接到你家里当着你那个窝囊老公面干死你。”
    李玲玲不情不愿地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和怨毒,还是用口吸了几下,便抬起头来,看着裘大河一脸意犹未尽和满是不满的眼神,神色木然地说道:“快到门口了,有摄像头,有一晚上时间,你要是有那个本事随你怎么折腾。”
    裘大河看着真个女人不再演戏,便狠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老子我的厉害,早就跟你说叫你跟我,你居然还是对朱大昌死心塌地,老子今天不干死你,我还不信那个邪。”
    李玲玲只是将头扭向窗外,又对着外边在路灯的辉映下透着别样韵味的夜景,心中却在滴血,嘴角划过一抹凄苦的笑,转瞬即逝,突然发现身后跟着一辆奥迪,心中不由有些异样,但是想到此地的目的地,不由又释然。
    胡长青放慢车速,看着皇冠进了西湖别苑,心中不由感慨无巧不成书,没想到这对贱人居然跑到这里来幽会,他本来以为他们会在西湖边那个嘎达野合玩车震,所以尾随想**几张照片放到网上恶心一下这两个奸夫**,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边也有房产。
    西湖别苑,是莅临与西湖的一处高档别墅,入住这里的人在江城非富即贵,身家不到一定规模了想在这里买一栋别墅还真是有点难度,胡长青在这里就刚好有一套临湖的别墅,就是上次带罗颖和罗璇过来过一次,他平时很少过来,这里是他爸送给他的婚房,买的时候三千多万,现在差不过五千多万了,他姐姐也有一套在这边,不过一般没有住这里,想到有管理处打理卫生,所以他到不虞等下陈雨珊看到上次的痕迹,但是想到等下要在这几十栋别墅中找到李玲玲他们的住处,他不由有些心烦。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皇冠,这里的门禁相当严格,不过好在每个住户都有指纹记录,所以胡长青很快就过去了,隔了差不多一百米,尾随在皇冠的背后。
    李玲玲看着车子进了别苑,心中不由一安,不一会儿发现那辆奥迪也进来,神情不由一愕,便笑了起来,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原来也是这里的住户,所以才同路。
    裘大河看着身边这个女人突然嫣然一笑,莫名觉得自己心中那片柔软处被触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便被**裸的淫欲填满,想到等下就又可以在这具身体上尽情驰骋,下面那处居然硬的有些发痛,这对自己这具有些力不从心的身体而言,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胡长青看着皇冠停在一处靠里的别墅前面,眉头不由有些微皱,这处江城闻名的高档别墅与之匹配的就是搞得有些离谱的安保系统,为了保护住户的隐私,虽然西湖别苑内的摄像头不想外围那样密集,但是在重要的路口还是布置了不少,更加麻烦的高频率的保安巡逻,他完全想不到怎样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从自己的别墅到这里,虽然隔得并不远。
    将车停到自己的别墅前面,看到陈雨珊还是一脸酣睡,胡长青顿时抛开了刚才的烦恼,突然觉得裤子有些湿,不由哑然一笑,原来陈雨珊流口水在自己的身上,借着车内因为停车而亮起的等,胡长青发现在颠簸间,陈雨珊紧身裙已经挪得更上了,那片白皙的臀部早已经裸露在外边,手不由自主地盖了上去,情不自禁地揉了起来,随即探索的幅度便的大了起来,而陈雨珊的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地颤抖。
    良久,陈雨珊一脸娇媚地抬起头来,眼中带着迷离的春意,两个脸颊已经是通红一片,而嘴角居然还连着一丝晶莹剔透的水丝,样子惺忪可爱,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情迷意乱的佳人,胡长青顿时变得有些不淡定了,也不顾陈雨珊嘴角的口水,将自己的嘴巴印了上去,顿时车子的温度变得有些热了起来,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燥热扭动着身体。
62 人心糜烂
    裘大河打量了一下这栋别墅的室内豪华的装潢,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由要发出感叹。看着已经换完衣服款款走来的李玲玲,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却笑道:“你还真不怕,连这样的房子都敢住,看了朱大昌把你的胆养得也太肥了。”
    李玲玲此时一袭白色吊带睡衣,将上身洁白光滑的肌肤裸露在外面,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没有套裙的束缚现在都有些跃跃欲出的感觉,特别是前胸的那对软肉,深邃幽长的沟壑足以填平世上任何的欲望,小腹平坦光滑,缎面的料子将髋骨处的轮廓印出浅浅的痕迹,而臀部依然坚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颠倒众生的魅惑。
    听到裘大河讽刺的话,李玲玲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是转瞬即逝,用纤柔白皙的手指揉揉了脱去眼镜后鼻梁处的压痕,神情妩媚地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坐在一边的裘大河面对此时的李玲玲却一反在车上的急色,除了眼中不时闪过痴迷和欲望外,神情却变得格外的沉静,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这个触手可及的尤物,裘大河有些犹豫地问道:“李老师,如果当初我娶你,我们现在会怎样?”
    本来从容平静的李玲玲听到裘大河的话,整个人突然跳起来,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要在提这个称呼,你这个禽兽,你这些年怎么没有死,现在居然还来折磨我,你……”
    说着说着,就放声大哭起来,如果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良好,此时外边应该会有路过的保安来查询,李玲玲此刻完全抛弃了优雅知性,就如同一个普通女人一样,受尽世间的灾难和折磨,哭声中有着无穷的怨恨和控诉,双肩随着哭泣而抖动,最后有些声咽力竭才慢慢放低声音。
    而裘大河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李玲玲,眼中闪过追忆,痴迷,流连,愧疚,悔恨的神色,不过最后归咎于平静。
    良久,李玲玲终于停止的哭泣,坐回到位置上,平静地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整理的睡衣,对一边的裘大河说道:“裘局长,不要再提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我们现在身份和地位都不一样。”
    裘大河看着面前这个故作平静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妒忌,冷声说道:“即使身份地位不一样,你现在还不是一样要被我骑,而且是自动送上来的。”
    李玲玲听到裘大河的话,眼睛狠狠的直盯着裘大河,最后又回复平静,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无助,将双腿受伤沙发,双手抱住膝盖,任由裙下没有穿内衣的隐秘处**裸地暴露在裘大河面前,像一个小女孩一般将下巴枕在膝盖上,呢南道:“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发生那样的事,我能过活到今天已经不错了,你毁了我一生,现在为什么还有来作贱我呢。”
    本来脸色平静的裘大河看到李玲玲此时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眼泪便从他那两个肥大的眼袋便流了出来,有些颤抖地走到李玲玲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哭着说道:“老师,不要怕,以后我来保护你,真的,我再也不伤害你了,这些年我一直想你,你做我的女人吧,一个人的,想到你在朱大昌那个老头身下呻吟的时候,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真的。”
    裘大河完全像一个小孩想要保护他的玩具一样,将李玲玲保护在怀中,口中说着语无伦次的话,眼中却闪着湛然的光辉,此刻的他完全退去了外面的猥琐和拘谨,变得雄伟而有担当,因为李玲玲此时的样子和二十二年前他强奸完她后的样子一模一样,而那时的他只是穿完衣服走人。
    这些年他一直很后悔,一直活在那时的孽恋中,觉得如果自己当时再勇敢些,说不定可以完全占有自己心中的女神,也就是他当时的班主任李玲玲,当自己功成名就后,再找李玲玲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投入到朱大昌怀抱,而且自己也已经在体制内,特别是这些年朱大昌权柄更胜,他就更不敢有丝毫逾越,要不是前些时候偶然得知朱大昌最近有些自身难保,他还得不到又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
    正情绪激动的裘大河却完全没有发现被他抱在怀中的李玲玲眼神中早已没有茫然和无助之情,反而是沉寂道骨子里的冰冷和厌恶,但是不一会儿,她便放下双腿,手不由自主地换上裘大河满是赘肉的腰,轻声说道:“大河,这可是你说啊,朱大昌要是倒了,你可要照顾我啊,我这些年被那个贱人糟蹋了不知道多少回,你怎么不早出现呢。”
    说到这里,可能是想到自己的凄苦遭遇,不由又情绪激动地哭了起来,这次倒是情真意切,催人泪下。
    裘大河看到李玲玲又哭起来,心不由一慌,好像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因为作业没有做完被那位青春靓丽的女老师板着脸眼睛一瞪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连连说道:“不怕,我过些天就带你去见我叔,到时就不怕朱大昌了。”
    李玲玲听到裘大河承诺带她去见现任江北省副省长的裘德罗,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将邱大河抱的更紧了,而脸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裘大河的下身上蹭,还将呼吸的热气对准了那处不停的呼气如兰,不一会儿,裘大河便脸色通红,眼中闪着炽热的火焰,手将李玲玲的胸捏的死紧,揣着粗气叫道:“李老师,李老师……”
    胡长青和陈雨珊在船上不断地翻滚,变换着姿势,不过因为已经是第三遍,陈雨珊体力有限,所以只是被动地被胡长青摆弄,好在她的身体柔软性好,可以配合胡长青好像永无止境的需求,床上已经凌乱一片,空气中充斥着汗水和精子的气味,还有包围两人的淫靡之气。
    良久,两人终于保持了一个姿势,陈雨珊在胡长青身下扭动,皮肤呈现出一股霏迷的红色,如泣似哭,终于胡长青不由加快了频率,而陈雨珊的身体也不由紧绷,整个房间只剩下猛烈的撞击身,最后胡长青发出奇异的嚎声,两人终于一起压在床上,伴随正粗壮的踹气声,房间归于平静,只是那丝霏迷之气却浓得有些化不开。
    陈雨珊躺在胡长青的怀中,神情满足而慵懒,用柔荑般的手中在胡长青汗沥沥的胸膛画着圈,眼睛闪着痴迷和茫然,享受着激情后的余韵,良久,才轻松说道:“今晚那事严重吗?”
    胡长青正抽着烟,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心中仿佛有层无形的枷锁慢慢退去,感觉一直处在火焰中的心,突然变得沁凉通透,真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说不出的欢愉,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和身下的女人一起体会那灵魂沸腾时的灵魂升华,而不是想以前那般无休止的充斥知道力竭,他感觉在欢爱方面,以前自己像个横冲直撞的莽夫,现在则变成进退有据的将军,和身下的女人更加契合圆晕,想到这里他不由轻声笑了出来,看来要好好感谢一下苏老头。
    陈雨珊见自己问话胡长青居然不理,还一脸傻笑,不由有些好奇,便爬了起来,抬头看着胡长青,问道:“笑什么呢?人家问你话呢?”
    胡长青恶作剧般将口中的烟吐到陈雨珊的面上,顿时陈雨珊晶莹剔透的面颊便笼罩在烟雾中,如隐于云雾中的仙子,飘渺如仙,陈雨珊轻皱眉头将面前的烟用手扇走,眼中尽是不满。
    但是胡长青却不以为意,没有拿烟的左手又开始追逐陈雨珊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对白兔,眼中笑意更甚了,陈雨珊被胡长青弄的全身**,再也保持不了刚才的表情,不由将手摸向了胡长青的大腿内侧,她知道这是胡长青的一个痒点,不一会儿,两句**裸的身体又在床上嬉笑翻滚,但是却充斥着另一种愉悦。
    良久,两人又抱在一起,各自将头埋在对方的颈项,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胡长青请声说道:“雨珊,你幸福吗?”
    陈雨珊用力的将头在胡长青的颈项上点了点,说道:“嗯。”
    胡长青嘴边挂着一缕发自内心的笑,说道:“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陈雨珊没有说话,只是将胡长青抱得更紧,仿佛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般,突然感觉到下面那根东西又便是变硬,便有些畏惧地说道:“老公,我想睡觉了。”
    胡长青“嘻嘻”笑了两下,说道:“它刚才只是跟你说晚安而已,有没有感觉今天有些不同。”
    陈雨珊突然将头抬起来,一脸诧异,看着面带微笑的胡长青,说道:“是有些不一样,今天感觉很舒服,以前也很舒服,不过今天更加舒服,最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到我身体里,难道是精子,以前即使感到你射精,也没有这种感觉。”说完,一脸奇异地看着胡长青。
    胡长青笑道:“不是跟你讲过吗,有个高人今天传了一门气功给我,不断治好了我的心理暗疾,也将舅舅之前那门气功转换成了这门新功夫,你看。”说完,胡长青双手在床上一按,整个人就飞起差不多一米高。
    陈雨珊吓了一跳,马上坐了起来,看着还在床上因为惯性跳动的胡长青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稳定下来,胡长青又将一脸惊诧的陈雨珊拉入怀中,说道:“那最后贯入你体内的应该是气功,那个老头说我这个功夫是双修养生的,所以多做做,说不定我们可以做神仙,哈哈哈。”
    相对于胡长青的一脸得意,陈雨珊沉吟了一下,就问道:“那以后你是不是**就没有以前那么强,不用到处找女人了。”
    胡长青兴高采烈的笑顿时一窒,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不知道耶,要看以后拉。”
    陈雨珊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句,翻身到床边的包里想拿什么,胡长青在背后抱住她,说道:“今天不要,要是怀孕,我妈那边就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也都不要了。”
    陈雨珊身体一震,回过身来,有抱着胡长青久久不说话,埋在胡长青臂弯里的脸上却是噙满了眼泪,胡长青一向不喜欢做避孕措施,一般都是女人事后或事前,陈雨珊刚才准备那避孕药,但是胡长青阻止了,想让陈雨珊怀孕,这样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他妈就没有反对的借口了,他此时坚定的态度让陈雨珊感动不已。
    PS,冲榜期间,欢迎各种花花和票票,貌似这场很**啊,羞愧中
63 锦衣夜行
    胡长青看了一眼身边睡眠正酣的陈雨珊,看着她的后背露在外边,便给他扎了扎被子,眼中噙满了温馨,刚才两人一起冲了个凉,又换了一个房间睡觉,聊了一下天,陈雨珊聊着聊着睡着了,胡长青却怎么都睡不着。
    就在刚刚欢好完毕,胡长青才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他和以前不一样,如果说今天在江边飞身跃上观景平台时非人的弹跳力还只是让他感到新奇与兴奋,那么今晚的几次**则真的让他知道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时间,而且和大部分普通人也不一样,他会武功了。
    对于所有幼时抱有武侠梦的小孩而言,胡长青感觉他就想小说中那些遇到奇遇的主角一样,今天以后的生活将充满奇遇和变数,但是转瞬,他就不由自嘲一笑,这门功法最大的用处就是治好了他的心理问题同时也解决了他生理上的暗疾,仅此而已,如今他身居高位,家中也是权势倾江北,这个功法对他只是养生而已,但是心里的那丝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想了一下,他就索性起身,来到客厅喝了一瓶冰水,又拿了一瓶放到床前,怕陈雨珊醒过来要喝,趁着思绪亢奋,他就待在客厅起刘广清送给他那个明显装有异物的酱板鸭袋,将里面的酱板鸭拿出,发现这个银色的包装和其他几个有些不一样,外表虽然一样但是形状完全不同,他用剪刀将胶袋剪开,果然,里面没有酱板鸭,而是一大叠纸质的文件,还有两张光碟,他随意地翻了一下这些文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一时有些摸不清刘广清的意图。
    这些文件大部分都是商业局的内部文件,对过几份后,胡长青发现这些其实都是王明间接受贿的证据,而且还有几分王亮之前强奸妇女的案底记录,不过都是些附件,需要重新到公安局调阅,难道刘广清想投靠自己,难怪明知道自己今晚过去还敢站在门口迎接,原来是有后手,但是明显不像啊,如果刘广清想投靠自己不应该对自己只是这样的接触程度,真是有些让人耐人寻味啊。
    对这些资料胡长青不由感慨背后人的老辣,凭这些东西足以将王氏兄弟送往监狱的,但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还没有傻到明知道是有人想让自己当枪还去做的地步,今晚有人想挑起自己对付王亮,想在马上有人送这么齐全的资料,他妈的都当自己的棒槌啊。
    他虽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将光碟放出来看,果然都是些王明**妇女的证据,那些女的有的是直接**,有些是直接迷倒,手法不一,不过都是很漂亮的女孩,而王亮居然有好几起强奸的是学生,有一个还是3P,,看的胡长青都有点热血沸腾,不过还是王明的口味比较重,居然有些性虐倾向,最后胡长青有些受不了,不得不关掉。
    将资料收拾了一下,胡长青不由有些为王亮兄弟感到悲哀,能够收集到这样证据的人绝对是身边的至亲,刘广清应该算一个,不过刘广清的胆子真的有这么大吗?
    突然灵机一动,嘴角溢出一抹期待的笑,这些资料他不会直接用来对付王氏兄弟,但是他可以用来帮助邱亦柔脱困,他那些资料虽然也有杀伤力,不过却没有这些详尽,这些完全是可以用来定罪的东西。
    想到邱亦柔心中不由一阵火热,他便急匆匆地跑到楼上去准备和陈雨珊温存一番,可是到了房间,却看到陈雨珊神情恬淡安详的睡姿,**不由消弭,心中自然而然地泛起一丝爱怜。
    他不由苦笑地退出房间,走到临近的阳台,远眺灯火稀疏的西湖夜景,此时应该差不多凌晨两点,周围万籁俱静,只有依稀的蛙声传来,他躁动亢奋的心情被湖边迎面而来的徐徐凉风吹拂稍稍有些消弭,正当他准备返身回去睡觉的时候,眼角居然可以看到那辆皇冠车,他有些平稳的心不由一下又窜了起来。
    原来如果从连接后花园的水边横穿过去,是可以到裘大河他们那套房的,但是中间有一个置有摄像头的马路,胡长青感觉自己现在有些醉,那时一种很稀奇的感觉,全身所有的细胞都鼓动起来,让自己的情绪亢奋到极点,他知道自己不可以用这种状态用做什么的,忙就在阳台上打坐,待功法运转了几个循环后,心境变得古井不波,人也变得沉静起来。
    首先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穿着,黑色居家T恤,黑色短裤,蓝色拖鞋,他将拖鞋踢开,其次,他想了一下自己的目的,要去拍他们的裸照,于是回身去拿手机并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待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从阳台跃下去,一落地不由一个踉仓,差点被坐力压倒,不由回头看了一下阳台,原来很高,差不多7米,心中不由自嘲一笑,妈的,差点以为自己是超人。
    他借助他非人的弹跳力,从自家后花园的植物栅栏越到旁边的小道,看到也有一个摄像头便不由低下头沿着植物栅栏往前面走,除了心情有些激动外,就是赤脚有些痛,这条小道应该没什么人走,所以平时维护就有些不给力,沿路有些小石子,咯得他的脚很痛,不过却让他不由的冷静下来。
    忽然,他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心里不由一阵紧张,不由将身体蜷曲的更加厉害,心中却知道应该是巡查的保安,不过是不会到这边来,待脚步声远去,他不由自嘲一笑,还是有些谨小慎微啊。
    他将头微微露出一点,看清了方向,一下就越过这条小路,跑到一个绿化带的花圃中,此刻他觉得自己有些想武侠小说里那些夜行的侠客,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他调整的一下呼吸,闯过着片绿化带就是那个有摄像头的马路了,到时怎样才可以过去呢,他不由心里没底。
    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保安后,胡长青便低着身子慢慢爬过这片花圃,有那么一霎那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这番有些冒失的举动,但是转瞬就泯灭在颤栗的躁动中,待来到花圃边的一排四季青旁边,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对面就是裘大河他们的那栋别墅,但是这条宽10米的马路却如一条鸿沟般将胡长青的激情与躁动阻隔开来,走手边竖着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马路,而且还有一个强光灯,要不是胡长青待在阴暗中,那他此时就无处遁形了。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就这样冲过去的时候,突然从斜对面走来两个保安,胡长青赶紧将身子又蜷缩回去,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因为他感觉有个保安的视线扫了他这边一眼,正当他紧张得要命的时候脚步声渐走渐远,他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今晚的举动还真是有些儿戏,便又沿着来路爬了回去,正当他准备越过花圃跳回那条小路的时候,眼神突然一凝,脑中顿时有一个新的想法。
    他突然朝着花圃的上方而去,他觉得直接从这边过去太冒险,不然穿到上方在绕回来,果然走到另外一排别墅的时候,发现路口有一个保安亭,没有设置摄像头,胡长青心中不由高兴,他对躲过摄像头没有把握,但是对都过人还是有几分把握,即使在今天之前,他好歹也是练过的,何况今天有气功在身。
    来到保安亭旁边,他越过花圃躲在一个方形的垃圾桶旁边,好在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垃圾,要不然就够他受的,观察到保安亭有两个保安,正在抽烟聊天,但是视线却始终保持四处观望,胡长青不由心中骂道,这帮家伙还真够认真负责的。
    在焦急的等待中。蓦然,他心中一动,就那样蹲着运转功法,注意力变得出奇的集中,而且身体保持着随时跃向对面的准备,终于趁着两个保安的视线移到同一处,他箭一般地跃过马路,在那一刻他将他的速度和气功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他也有些不确定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在翻到对面那家的后花园时,他就知道要遭,因为下面不是花圃,而是一个形状奇特的锦鲤池,他在空中手忙脚乱地变换姿势,好不容易没有掉到池中,但是落地的声音太大。
    他顾不得脚有些痛,跑到别墅后面边的一株青柏后,蓬松的塔状刚好挡住了他的身体,他一藏好就听到有脚步声已经到了别墅外边的栅栏,一个保安喊道:“拿个手电筒过来。”
    胡长青暗叫不好,忙四下看去,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躲一下,突然看到头上飘着一块窗帘布,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一跳,险险地跃上了二楼的阳台,好在阳台虽然是镂空的,但是镂空的密度比较小,如果不仔细看,不虞被人看到,为了安全起见,他低身穿过落地窗帘爬进了没有关门的房间,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跃上二楼阳台后马上又手电的灯光照了过来。
64 暗室偷香
    胡长青躺在木地板上,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但是他分明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响,想到刚才的一霎那,差点就被发现,他的嘴角不由扯出一片肆意的笑,自从没有飙车后,除了那次差点被别人老公堵在床上,他很久没有这种惊险又刺激的感觉了,他一边体会着这种惊险到骨子里的刺激感,一边听着下面两个保安的低声谈话。
    “怎么啦,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可能是老鼠吧。”
    “嘿,你是想拿奖金拿疯了,抓到一个小偷奖两万,你以为那么好拿的,外边那些人又不是吃干饭的。”
    “嘿,要是我拿到,你还不是有份,好了好,回去吧。”
    胡长青不由苦笑,原来是钱的问题,我说怎么这里的保安怎会会这么认真负责。待胡长青觉得自己恢复过来了,才坐了起来,接着微弱的光线,发现这是一件主卧,格局和他的那套一样,就是装潢不一样,这边比较偏浅色调,档次比他那边还要高出几分,他不由对主人有些好奇。
    床上传来两个呼吸声,胡长青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觉得此刻登堂入室的感觉很新奇,便轻声走到床边,半边白晃晃的胴体印入眼中,只见一句胴体后背和臀部全部裸露在外边,心中不由一热,想伸手过去摸一把,而且一靠近还传来阵阵好闻的幽香,弄得他有些蠢蠢欲动。
    心中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想到难怪那么多入室抢劫最后演变成为强奸案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些,胡长青再次大量了一下这具半裸的胴体,只见曲线起伏,沟壑纵横,在昏暗的光线中,皮肤依然白皙,有些情不自禁地,他掀开了半搭在这具胴体上的薄被,让整个身体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才将自己砰然而发的欲望压下,但是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心驰摇曳。
    这是一具不逊于陈雨珊的身体,好奇心使然,他轻轻地撩开这个女人披在脸上的头发,顿时一张如天使般娇艳动人的脸颊露了出来,这是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容,偏于古典美,气质婉约动人,眉宇间还带着些许愁思,而且即使是侧着身体,那对浑圆紧俏的双峰居然没有任何变形下垂的趋势,依然傲然耸立,散发着迷人的诱惑,引人心生采摘亵玩之心。
    胡长青顿时对那头那位男士产生了无比深厚的怨念,这是一个几乎可以和陈雨珊想媲美的女人,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都让人感到惊艳不已,这个男人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女人呢?
    胡长青走到床的另一边,看到那位身穿睡衣三十出头的男子居然是江城有名的青年企业家置业地产的王人杰,身家过几十亿,他的房地产公司是可以和秦明广相提并论,江城好几个有名的楼盘都是他开发的,是省委王力德副书记的公子,江北省最著盛名的顶级衙内之一。
    想到这里,不由释然,难怪可以拥有如此极品的女人,但是莫名的,他将手放到这个男人的脖子处,轻轻一按,这个男子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就变得安静了起来,只是呼吸变得微弱了几分,胡长青脸上闪过一丝得色,看来以前学的这一招现在实施起来越发厉害。
    胡长青又回到床了另一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这个裸体的女人,心中想到这是个有着怪癖的女人,以他的经验,房间并没有欢愉后的痕迹,所以这个女人赤身裸体应该是习惯裸睡,看着那对坚挺丰满的软肉,他心头不由一颤,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女人的身体顿时一颤,身体翻了过来,胡长青心中瞬间闪过四个字,正面**。
    胡长青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这具身体上巡视游弋,心间的**顿时高涨,瞬间蔓延到全身,焚烧他每一寸血管,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和淫欲,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
    胡长青快速越过王人杰家的围栏,在小马路上一点就落到裘大河他们所在别墅的后花园,他蹲在围栏下的花草丛中不停的喘气,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好没有怎么改建。看来虽然他是有功夫在手,但是用起来并不是十分熟练,更多的还是以前锻炼出来的能力再加上现在的弹跳力,看来的尽快去苏文广那边一趟,学点什么步法之类。
    想到刚才自己能够最后悬崖勒马俯身给那个女人盖上被子,在那一刻,他恨不得高声呼喊,来宣扬自己的美德,现在下身还是硬如铁,让他活动起来很不方便,静下心来,他用心倾听周围的动静,还好没有听到保安的脚步声,他抬头往二楼的主卧一看,果然,灯还亮着,看来这两个奸夫**战斗力很强啊。
    他嘴角挂着一缕戏谑的笑,俯身慢慢移到一楼的门边,发现一楼的门居然没有关,正想从一楼进入,如入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拍照片而已,便有用力一跃,用手在二楼的阳台围栏上一搭,轻声落在阳台里,他落地的同时身体自然蜷缩,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撞击声,叫喊声,还有呻吟,这些他都很熟悉,而二楼的玻璃门居然也没有关,只有黄色的落地窗帘将里面挡的严严的,他用手轻轻撩开一点,顿时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
    裘大河觉得今天的感觉比一个月前的那次好很多,一个月前那次是因为他的胁迫李玲玲不得不屈身于自己的身下,有些不情不愿,半推半就,而自己因为兴奋过度而有些失常,但是今天自己却是做足准备,该准备的道具和药物都准备的很充足,更重要的是李玲玲应该很是配合,在身下热情如火,索求不断,要不是自己药物足够,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不过现在玩起自己熟悉的东西,他的情趣就更加猛烈了。
    李玲玲此时觉得很是无助和恐惧,但是就是这种无助和恐惧感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觉,她觉得她的身体和心都在不停的颤栗。她就这样**着身体,双手双脚分开被绑在两边的床角,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让她有一种侵入骨髓的羞耻感。
    但是下身却感觉很强,眼睛被眼罩蒙住,口里也塞了一个球,让她不能说话,只能呜呜地叫,刚才跟裘大河做了三个来回,现在裘大河却说要玩新花样,已经兴奋到极点的她,也就没有反对,但是她现在很想拒绝,却说不出话,现在这种无助和恐惧感对已经历经这个世界各种阴暗面的她很不舒服,要不是刚才的愉悦确实让她很爽,她是真的不会答应的。
    虽然过了二十多年,但是听到裘大河在自己身后一边活动一边叫“李老师”依然让她有种禁忌的快感,她扭动着身体想挣脱捆绑,但是却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裘大河现在在干嘛,等下会怎样对付自己,她虽然开放,但是也知道现在裘大河用在她身上的东西有些变态,应该是传说中的SM,以前朱大昌虽然也有些变态的举动,但是却没有这次这样让她恐惧,想到这里更加用力得扭动。
    朱大昌看着床上扭动着的身体,眼中闪着炽热疯狂的神色,李玲玲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因为保养得好以及这些年养尊处优,所以身体还想三十多的少妇般,身体依然丰满而有弹性,更引人的是她身上还有一股成熟到骨子里的骚劲,让人欲罢不能。
    刚才那三次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要不是禁忌的快感支撑着他,即使吃药也不一定行,刚刚吃了三颗药,但是下身还是软趴趴的,不过他并不着急,等下就可以实现自己这么多年的梦想,想想他都觉得热血沸腾,看着床上那扭动的像一条蛇的白花花身体,他眼中神色复杂,有嫉妒,有怨恨,有爱恋,还有毁灭,**着肥胖的身体,左手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右手拿着一根皮鞭,像一个朝圣者般,一步一步地走向床上那具如同祭品般充满淫秽霏迷气息的胴体。
    胡长青看着裘大河在结束了一场征战后,在瘫软床上的李玲玲边说了什么,就翻滚地爬下床,一点都不见刚才的疲惫,看着他熟练地捆绑李玲玲,胡长青不由对接下来的好戏有些期待,他本来是打算拍几张相片就走,现在却准备等下录视频,那就更给力了,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手机拿出来,对着床上的两个人,突然,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床上那句扭动的裸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由有些纳闷。
    李玲玲感到床上的塌陷感,就知道裘大河过来了,她不由将身体扭的更厉害,好让裘大河将他松开,但是却得不到回应,让她更加着急和恐惧,对这个曾经给过噩梦他的男子,她一直心怀恐惧的,这次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她不会和他接触的,突然,几点滚烫的液体落到他的身上,痛得她不由将身体拱起。
    裘大河看着身下的裸体近乎扭曲地拱起,不由更加兴奋,拿着蜡烛又连续甩了两下,李玲玲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不由拿起右手的皮鞭就是一鞭子,顿时一条粉红的鞭痕出现在李玲玲的背上,而且李玲玲的背上也因为接连的刺激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透着一种晶莹的光泽,透着一丝霏迷的圣洁。
    PS,花花,票票,不多说了
65  不堪入目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12:38:36 | 显示全部楼层
65  不堪入目
    突然裘大河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被点燃,左手的蜡烛,右手的皮鞭开始有规律地落在李玲玲的身上,那粉红的线条便逐渐多了起来,而那一朵朵白色的蜡烛花就想点缀在粉红色树枝上的梨花,璀璨而妖艳。
    而李玲玲也开始嘶声裂肺地喊起来,身体的剧烈扭动将床震得摇曳不停,但是那大腿侧处涔涔而下的液体却出卖了她的身体状况和内心原始的生理需求,看着眼前的透着变态的淫惑,裘大河的分身开始慢慢**,而他的气势也凝聚到了顶点,一如准备进入战场的将军,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胡长青并不是没有接触过SM之类的视频,但是真人秀却是第一次,他看着那身材肥胖乃至有些滑稽的裘大河在扭曲心理的驱动下,身上绽放着一种变态的激情,娴熟的动作,狂热的神情让座位旁观者的他也有些不寒而栗,而在床上拼命扭曲嘶嚎的李玲玲,在蜡烛和皮鞭的蹂躏下,散发着一股近乎妖异的吸引力,胡长青有些羞耻地发现,他居然硬了,而且热血沸腾,他不由深吸一口气,将头扭到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兴致勃勃的裘大河,将自己的大肚皮往前面一停,顿时发出两声舒爽的声音,他丢掉左手的蜡烛,用腾出的左手扶住李玲玲抖动的臀部,一边活动一边挥动着右手的鞭子,神情举止就想一位遛马挥鞭的骑士。
    突然,正一脸享受的裘大河表情突然便的狰狞恐怖,手上的鞭子和胯下的力度不由变得狠戾,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贱人,骚货,被千人骑万人干的**,年纪一大把的老妖婆,老子今天一定要干死你。”
    胡长青被突然变异的情景吓得连手机都掉到地上,不明白为什么裘大河的表情一下变得如此恐怖,好像对李玲玲有深仇大恨似的,不过这两个人今晚唱双簧给他做局,现在看到两人这样的一副情景不由有些惬意,不过让他有些难受的事,虽然外边已经是凉意阵阵,但是他被室内这番霏迷变态的情景弄得**浑身,浑身燥热难受,恨不得自己进去折腾一番,而下身更是硬的发痛,不够接下来裘大河说的话让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只听裘大河有狠声说道:“让你这个贱人被朱大昌骑,刚才当着老子的面居然还敢和那个老货荡,老子那么爱你,你还在别人面前**,我让你**。”说着说着,动作越发的凶狠,胡长青甚至怀疑裘大河将他下身那玩意当成刀子在捅李玲玲,而那皮鞭虽然是特制,但是现在裘大河用如此大的力度,留下的已经不是浅浅的粉红印记了,而是一道道红色鞭痕,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但是李玲玲的反应却让胡长青有些愕然,只见现在的李玲玲并没开始的抗拒,而是逢迎起裘大河的动作来,而且她的脸已经呈现一种妖艳的红色,嘴巴下面挂着长长的口水,整个人给人一种疯癫痴迷的感觉,显然李玲玲在裘大河的**下开始沉寂在这变态的性虐中。不过他对裘大河的话有些兴趣,看来刚才他们又到朱大昌那边汇报了一下饭局的情况啊。
    而裘大河此时的骂声越发肆无忌惮,他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骂李玲玲,越骂自己越兴奋,动作越发的快速,而身下的李玲玲也扭动着身子回应,两个人的频率不由变得大了起来。
    站在阳台上的胡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走了进了卧室,眼睛变得通红,而呼吸也变得急促,想到此时在床上扭动呻吟的女人今晚想陷害他,他不由迷失在这充满淫欲的房间中,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好好发泄自己的**,狠狠地干死这个女人,他自己没有发现到他此时的表情与刚才裘大河的表情是何等的相似。
    他慢慢走到裘大河的身后,右手稳健而有力地在裘大河的脖子上一按,这个处于疯癫状态的胖子立马往左边倒去,下身居然还在惯性地抖动,而在跌倒的瞬间,一条白色的物体居然喷洒了出来,胡长青的神情不由有诧异,他盯着床上那具因为插入物突然离开而倍感空虚不停扭动嚎叫的身体,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毛。
    此时仅存的理智让他有些迟疑,但是那片有些狼藉的地方不断地在他眼前晃动,一下就泯灭了他所有的迟疑,俯身拿起一边地上的安全套,套了上去就用力的插脸进去,顿时一种被包容的舒爽感传遍全身,而身下的李玲玲也停止的嚎叫,发出感叹的呻吟。
    看着那白皙的背部布满了一条条鞭痕,一种嗜血的暴戾在胡长青心中燃烧了起来,他此时完全变成**的奴隶,只知道用力的冲刺,知道身下的敌人倒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这样快,而身下女人大腿处突然流出一道殷红更让他的暴戾变得更加凶狠,连李玲玲保持同一个动作很久以及没有发出呻吟都没有发现。
    良久,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爆发,他的神智慢慢恢复正常,看着身下的李玲玲早已昏了过去,他不由发出一声志得意满的笑,突然看到一边昏倒在地上**身体的裘大河,心中不由一阵腻歪,一种恶心感从心里直冲道喉管,他忙深吸一口气,将呕吐感憋住。
    连套子都没有褪下就拉上短裤,走回到门口将正躺在地上的手机拿起,正准备跳下楼的时候,又回身将那只拆开的安全套包装拾起放到自己的口袋中,头也不会飞身跃下阳台,他怕再看一眼他就忍不住为自己所做的恶心事呕吐。
    怀着烦躁郁闷的心情,他又回到了王人杰的别墅,站在那具又从新裸露在自己面前的胴体边,胡长青刚刚恢复的清明瞬间又被**毁灭,呼吸一下就变得粗壮起来,他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包括那只挂在身上的安全套,看着面前如睡美人般恬静温润的女子,身体里只剩下炽热的**和烦躁的情绪。
    突然眼睛扫到床另一边那个酣睡的男人,他不断没有退缩,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对着这个女人曼妙的身体压了上去,不一会儿房间中就传出一阵阵喘息声,而不时被风撩起的窗帘此时则完全落下,好似要遮挡住这番不堪入目的人间丑事。
    不知道什么原因,女人的身体居然是出奇的湿润,让他一下就顺利的进如了女人的身体,而且没有弄几下身下的女人居然出奇的配合,让他身心很是愉悦,随着逐渐激烈的运动,心中的烦躁和恶心居然慢慢消退,而且人也慢慢回复理智,一遍听着身下婉转的呻吟声,心中却是有几分罪恶感,如今的他对**并没有以前那样狂热,而且随着心智逐渐成熟,对这种强迫性质的**,也不是很热衷。
    所以只是一次后,他就强忍着身体的眷念,离开了这具却是让人欲罢不能的身体,虽然不是什么名器,但是光嫩如绸缎的肌肤,以及漂亮的脸庞和曼妙玲珑的身材都会让人激情盎然,最后还是脸色复杂地离去,连地上的安全套都忘记拿走。
    龙雪琼一早醒来就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对,看了一眼正在身旁一袭睡衣的王人杰,心中不由一阵骇然,看了看胸前的手指印,她的头如被重击,感觉四周轰鸣一片,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一下就倒回床上,眼睛无神,人变得有些木然。
    良久,她突然惊醒过来,看了一下身边依然酣睡的王人杰,心不由一松,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靠近王人杰伸手一探,发现他依然呼吸平稳,顿时放下心来,但是蓦然间,眼睛里便噙满了眼泪,一下滑落在脸颊像是滴落在莲蓬上的水珠,怎么留也留不住,她的心中充满的悔恨和愧疚,昨晚的欢爱和激情其实让她感觉有些不一样,身上人的气息和动作都迥异从前,但是她依然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艰苦地又爬了起来,突然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她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忽然在地板上发现一个用过的安全套,里面还有一些黄白之物,脑袋不由又一晕,连最后一点侥幸都破灭了。
    龙雪琼站在马桶旁边差不多以及三分钟了,手中有些嫌弃恶心地拿着那个用过的安全套,但是还是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个东西丢进马桶冲走,忽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将安全套收回用卫生纸包好放在一边的小包中。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胸前的印痕,一种无法言语的屈辱感和恶心感充斥心头,她不由放声大哭,走到花洒下任由冰凉的水淋了下来,用手拼命地擦拭着身体,最后变得通红,而她的泪水也和水混成一团,直到干涸。
    半个小时后,龙雪琼一身白色香奈儿短裙,面容平静地坐在床边,温柔地对王人杰喊道:“人杰,时间差不多了,该起床了。”说完,还担忧地摇了摇王人杰的身体。
    王人杰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看着衣着完毕的龙雪琼,有些疑惑地说道:“啊,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怎么今天睡得这么晚。”
    龙雪琼看着王人杰醒来,平静的脸上不由绽放出一抹笑意,说道:“我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叫你啊,我先去上班了,阿姨已经准备好你的早餐了。”说完,在王人杰头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转身的瞬间,荡着笑意的脸上顿时布满忧郁,眼中闪着莫名但是坚定的神色。
    PS继续YD求花花
66 出人意料
    胡长青边启动车边对一边神色怏怏的陈雨珊说道:“你上午真不过去啊,都约好的哦。”说话间,眼睛不由瞟向斜对面的一栋别墅,那具让人流连忘返的身体到现在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至于李玲玲的事则被他选择性的遗忘了。
    陈雨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那件黑色短裙,有些嫌弃地说道:“不了,上午有很多事,下周就要去北京培训,而且交接的事情还没有弄完,不行了,开快些,我要快点回家洗澡换衣服,你这边居然一件女士衣服都没有,算你啦。”说道这里,一脸赞扬地看着胡长青,有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别墅,说道:“昨晚都没有好好参观一下,下次一定过来好好看一下。”
    胡长青被陈雨珊赞扬的表现搞得有些汗颜,想到以后千万不可以再带女孩到这边了,说道:“不是留了一把钥匙给你了吗,你是女主人,随时都可以来。”
    陈雨珊被胡长青的奉承话弄的有些受不了,顿时泛起一抹笑意,一如晨曦中的阳光将早晨的清冷一扫而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来也是和你一起,我才不会单独到这边呢。”
    胡长青看着陈雨珊清冷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中充满的满足感,但是一抹阴霾罩在心间,让他的心情怎么也通透不起来。
    胡长青,向南和彭湃三人坐在一边看着场中的女人们正在双打,他们刚才打了几轮,出了一身汗,现在坐在边上喝水聊天,向南突然对有些沉声的胡长青说道:“雨珊也真够大度的啊,不像她的性格啊,你和卢如月的关系可是基本上算明了啊,真是幸福啊,可以明目张胆地享受齐人之福。”
    听到向南的话,胡长青不由看向正在场中的奔跑的卢月如,性情娴雅逸静的她难得做剧烈运动,现在才打了两轮就有些跟不上同组的宋佳的步划了,而向南的女朋友胡茜则是和俱乐部的一个女孩一组,看着四个青春靓丽的身影在场中奔跑欢笑叫喊,也算是一件赏心悦目的时,胡长青顿时将心中的忧虑跑出脑后。
    正在和饮料的彭湃听到向南的话,不由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你别整天琢磨这些事好不好,你要是羡慕就将你那个所谓的真爱搞定啊。”说完又对胡长青说道:“这么说昨晚很惊险啊,妈的,要整王亮哪里用得着一个整天买逼的女人,当老子是死人啊,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王亮啊。”
    彭湃的爸爸是是教育局局长,现在是王亮的顶头上司,要想给王亮小鞋穿,彭湃确实是手到擒拿,举手之劳,所以他就有些不忿西湖区哪个江城有名的交际花想要代劳这件事。他们几个一般很少有可以帮到胡长青的事,现在王亮到了他的地盘,他就有些跃跃欲试。
    胡长青对彭湃的话不置可否,转头对向南问道:“方雨怎么回事,梁正是因为要陪钟大山视察,他呢,难道也日理万机啊。”
    向南有些怪异地看了胡长青一眼,胡长青以前可是最能包容方雨的,但是今天这话里怎么就透着一股不满呢,和同样有些诧异的彭湃对视一眼,帮忙解释道:“方雨说他今天已经约好和钱红兵打高尔夫,所以就来不了。”
    胡长青听到这句话,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正准备骂两句的时候,突然心里悚然一惊,赶紧运转功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冷静道:“昨天的事最后那个李玲玲故意往钱国庆身上引,所以我想问一下他最近钱红兵的动态,而且昨天钱红兵和方雨也在龙泉。”
    原来他昨晚在龙泉酒家的停车场看到了方雨的捷豹XJ,这种车在江城并不多见,所以昨天他多瞄了一眼,发现车牌是方雨的。向南和彭湃又对视一眼,这次明白胡长青不满的原因,向南有些不满的地说道:“这个小雨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得,我得打电话骂一下。”
    一边的彭湃马上阻止他,对胡长青说道:“钱国庆可是黄世和朱大昌买在市政府这边最大的钉子啊,朱大昌没有理由自毁长城啊,说不通啊。”
    胡长青也皱眉说道:“我也是想不通,所以想趁今天的聚会了解一下方雨爸爸方面的动作。”说到这里他心中闪过一道灵光,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但是一下又说不清。
    向南对这些方面的东西一向不感兴趣,看着两人有些愁眉不展,便不满地说道:“诶,今天可是聚会放松啊,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摆臭脸啊,走,泡澡按摩去。”说着就拉着胡长青往会所而去,彭湃对场中的女人打了个招呼也跟在后面。
    胡长青盖着毛巾身体躺在温度适中的盐水浴池中,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向南和彭湃早就按完摩就去找各自的女友去了,现在肯定是在哪个房间中胡天胡帝,他刚好趁着清静审视一下昨晚的举动。
    朱大昌的动作反正有二叔和舅舅在操作,他也插不上手,路海宝那边早上已经打过电话给顾绍棠叫他安排,不过顾绍棠已经开始准备调离的事情,也只是交代给下面的人办,胡长青将联系人的电话给了路海宝,至于方福山和路海宝会不会到王城那边澄清李玲玲的事,他不是很在意,去了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反正二叔和舅舅已经有后手。
    让他有些纠结的是昨晚有些失控的举动,对李玲玲的事他不想再提,想到就让他腻歪和恶心,但是对王人杰家的那个女人,他现在心中多少有些悔恨,经过一番分析后他大致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昨天一下子变成可以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心态有些失衡,在加上被裘大河和李玲玲的变态举动勾起了心中的负面情绪,所以他才做出这种强奸没品的事,他之前虽然也有这种淫**女的举动,但是那都是经营很久的事,从来没有这种临时性强奸,想起这个词就让他有些羞愧。
    突然,放在远处的电话想起,他悚然一惊,脑海中突然冒出淫**女者,妻女必被人所淫,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让他心里不由发冷,拿开脸上的毛巾正准备起身接电话的时候,发现卢月如正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手拿着他的手机,一脸娇俏倩兮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有些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笑,拿过电话一看,居然是龚天应打过来的。
    “在哪里?过来一趟。”
    “啊,我在俱乐部这边呢。”
    “上班时间你在那边干嘛啊,要注意影响。”
    “跟向南他们约好今天上午打网球,我下午过去上班。”
    “李玲玲死了,在西湖别苑的一栋别墅中被家政人员发现的,死前应该是遭到虐待,据说场面很是不堪入目,目前还在现场做调查。”
    胡长青一下从水中做了起来,手中的电话差点掉进水里,他也顾不得龚天应话中是不是有别的意思,脑海中显出李玲玲昏阙不醒的样子,压下心中的惊慌,平静地说道:“我昨晚也在西湖那边呢,因为二叔的话被雨珊听到,昨晚带她去看了一下婚房,安慰一下啊,怎么会这样呢?对我们应该是好事吧,够朱大昌忙活一阵子了。”
    龚天应沉吟了一下,说道:“从公布的录像显示,你们的车时紧跟他们的车进去的,从录像上看,目前怀疑是驾驶位上的那名男子。”
    胡长青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是马上打住,接过卢月如递过来已经点燃的烟,深吸了一口,问道:“那我应该做什么?”
    龚天应在那边说道:“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李玲玲昨晚是出席了路海宝请你的饭局,所以你们是最后见他的人,等下西湖那边的公安会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尽量配合一些。”
    胡长青接连抽了几根烟,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又用手摸了摸已经下到水中正坐在身边的卢月如胸前那对软肉,一摸到那对柔滑似牛奶般的软肉,心中顿时一片坦然,口气也越发的从容,说道:“知道了,还真是巧啊,不会有有人给我下套吧,昨晚跟着李玲玲是龙口区地税局的副局长裘大河,这个家伙有重大嫌疑。”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但是胡长青马上将矛头指向裘大河,以他掌握的情况,这个家伙也有重大的嫌疑,而且相信现场有很多证据是指向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
    龚天应有沉吟了一下,好像是在考虑胡长青说发的可能性,说道:“知道了,我会了解一下,这些情况你等下跟去做笔录的通知讲,好了,我挂了。”
    胡长青突然想起一件事,喊道:“等一下,舅舅,昨天李玲玲不是想将我们指向钱国庆吗,会不会她和钱国庆有矛盾啊,还有朱大昌既然默许将矛头指向钱国庆会不会是准备放弃他呢,方雨的爸爸就是方应和掌握了一下钱国庆的证据,所以……”
    胡长青话都没有讲完,龚天应就在那边骂道:“他骂的,一环套一环啊,如果我们打钱国庆,秦浩就会以为我们也想争地税局长的位置,这个位置他可是觊觎了很多年,看到方应和靠向了秦浩啊,好了,不错,我会很老二沟通的,早些会办公室,就这样。”
    挂了电话,胡长青不由长叹一口气,对着路月如关心的眼神,他忙摇头,正准备说话,电话又响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胡长青一接通就听到里面在讲。
    “胡处长,你好,我是唐嫣啊……”
    胡长青顿时记起这个为自己挡枪的女警察,心中不由纳闷为什么他会给自己电话,自己本来还打算找时间在好好感谢一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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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似水月如
    胡长青眉头轻蹙,没有想到来录口供的警察居然是她,说实话他对这个女警印象不是很深,唯一的印象就是有些正义过剩,还有就是帮他救龚培争取了关键的时间,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帮他挡的那一枪意味着什么,他后面将这种疏忽归咎于当时自己杀人后心神不宁造成的。
    但是又因为过去的一个星期自己的心情一直处于阴郁之中,虽然有心想到医院去看一下这位救了自己命的女警,但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行,今天听到唐嫣的自我介绍,那种厚重的救命之恩不由涌上心头,虽然钟大山解释过因为距离和枪的威力问题,即使打中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一想到有人主动给自己挡枪,那种莫名的感动就让他不知道该怎样感谢唐嫣。
    虽然钟大山应该已经对唐嫣工作方面有所表示,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得起自己这条比一般人精贵的命,想到刚才已经将这边的地址告诉唐嫣,等下就可以见到她,他心中不由有些期待,终于可以了一桩心愿了。
    卢月如从胡长青手中接过那根烟灰已经有些长的烟,用芊芊素手在她刚才早已哪里过来的烟灰缸里弹了弹,又递回到胡长青的手中,不无担忧地问道:“长青,怎么啦?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担心王家的事吗?”
    胡长青对卢月如体贴的动作回以温柔的抚摸,笑道:“这两天事情一下又多了起来,不要担心,不要紧。”
    卢月如移到胡长青的身后,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前胸,用手在他的太阳穴上上按了起来,说道:“你刚好应该请假休息一段时间才是,以前都是很安逸平静的,怎么这段时间这么多事,要不要到元一寺拜拜神啊。”
    被卢明月这么一按,胡长青差点舒服得叫了出来,但是听到她的话,他不由笑道:“哪里有那多好,这段时间正式关键时刻,哪能临阵脱逃呢,前几天才去过那边,还是不要再去了。”
    他今天一早到现在就感觉有点用脑过渡,现在和卢月如这样随便聊聊,他觉得分外轻松,但是现在心中还是装着两件事让他放不下,一是昨晚情绪失控的问题,还有刚才那莫名的惊悚感觉,二是关于李玲玲的死亡问题,他真的不是很确定李玲玲昏阙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后面裘大河做的。
    卢月如干脆做到水池的边上,任由身体全部裸露在外边,将胡长青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对胡长青做起更加全面的头部按摩,但是按着按着脸不由开始变得羞红,因为胡长青对着她小腹呼吸的热气总是有一部分会分流到下面,让她不由有些情迷意乱。
    胡长青被卢月如这样一弄,觉得脑壳陡然变得灵活了不少,对于第一点,反正邱亦柔快被解放出来,还有考虑到陈雨珊的感受,那他以后就将那些与伦理不合的孽恋断掉吧,至于昨晚的事就让它泯灭在时间的轮回中吧,但是突然鹿灵犀的身影浮现在心头,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不由苦笑,看来有些时候即使心中有了决断,也不是说断就可以断的。
    突然感觉卢月如的手慢慢便的轻而无力了,而且呼吸有些急促,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卢月如一脸娇媚,媚眼如丝,一副情动到极点的样子,不由有些愕然,不过对于自己的女人,他一直都不吝当救活队员的,便将卢月如因为羞赫而低下的螓首勾到嘴边,开始尽情的亲吻起来。
    不一会儿,波光潋滟的浴池里边开始翻起阵阵波浪,两个**的身体就在浴池的边沿上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而在如哭似泣的呻吟中,两人同时静止然后水面慢慢恢复平静,房间变得静谧和谐。
    胡长青在水中轻轻揉捏着卢月如的**,看着卢月如一脸满足地枕在他的肩膀上呼气如兰,脸上依然带着激情后的余韵,不由有些好奇,问道:“感觉怎么样?”
    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作变得轻柔缓慢,一反他一贯的大开大合,猛烈激昂,如果说以前他是波涛怒涌的大海彭湃,那么今天和卢月如在浴池边的这么一番就如山涧间在阳光明媚中潺潺而流的小溪,隽永绵长,润物无声,他一时有些不习惯,但是看卢月如享受至极,便按照这个频率继续,没想这样也可以达到极乐的巅峰。
    卢月如抬起雅致到极点的头,一脸愉悦地说:“从没有如此的好过。”
    这个回答一时让胡长青有些无语,不由不满地看着卢月如,但是卢月如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告饶,而是直接将头埋在胡长青的颈项,以示自己的坚持,他自己其实也同意这一点,而且刚才最后从卢月如体内居然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反馈到他的体内,让他很是舒服,不由感慨苏老头叫的功法是如此神妙。
    胡长青不由苦笑地掐了掐她在水下的屁股,弄得他在池中不断扭曲,胡长青想到应该还是那门阴阳抱朴大法的效果,以前自己孤阳不长,做这事总是一位求发泄,哪里会尝试这种水**融的共鸣呢,本来计划下午去看一下苏文广的,但是刚才答应舅舅要回办公室,便想把这事交给卢月如。
    胡长青拍了拍还埋在颈项间卢月如的脸颊,卢月如转过满脸羞赫的脸,对于生性恬淡娴雅的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难为她的,而且更难得的是她虽然在俱乐部这边待了这么久,却一点也没有染上迎来送往的市侩气息,依然保持着一颗和善不争的平淡心,这也是胡长青喜欢她的一点,所以俱乐部这边他又另外安排了几名专业的经理帮衬她,让她少受世俗的污染。
    胡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爸妈还好吧?”
    卢月如倒是没有什么不满,说道:“很好啊,每天不知道多乐活,我弟弟也很好,你不要问了,工作顺利,家庭和睦,真的很好啊。”
    胡长青突然有些心酸,这是他面对路月如从未有过的情绪,他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女人的温柔体贴,可能是这段时间心智渐开,人也成熟了些,所以他无法在对这个一位付出的女孩漠视了,有些沉重地说道:“月如,对不起。”
    神情恬淡的卢月如听到胡长青的话,神情不由一滞,有些不满地说:“干嘛说这个呢,我很好啊,不要为我胡思乱想,这样我会不开心的。”
    胡长青对这个女人有些无语,不得不收敛情绪,说道:“你今天送些生活用品到江边,那边有个高人,地址我等下给你,记得买一箱五粮液,要自己送过去,昨天尽是他将我的心里问题治好的。”
    卢月如听到胡长青的话,一下就弹了起来,**着身体走出浴池,走到另一边开放式的淋浴下面,清洗身上的盐水,边洗边说道:“怎么不早说啊,帮了这么大的帮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这样就够了吗?”
    冲洗完毕后,拿起一条干毛巾,边擦拭边问胡长青:“快点,把地址给我,我这就去办。”
    胡长青被卢月如一下表现出的风风火火搞得有些无语,将到苏文广那边的路线告诉给卢月如,不满地说道:“那等下警察过来怎么办?”
    卢月如刚才听到了他与唐嫣的对话,所以是知道有警察过来找胡长青录笔录的事,听到胡长青的问话,她马上回道:“我会安排人的。”
    又走到更衣室将衣服拿到外边的椅子上,当着胡长青的面穿衣服,虽然背着胡长青但是动作依然妩媚诱惑。胡长青嘴角不由泛起一抹戏谑的笑,这一招不知道是谁教她的,上次在包间故意扭屁股的动作就将他吓了一跳。
    穿好衣服,卢月如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一个早就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递到胡长青的手中,便飞快地溜出这件豪华的浴室,胡长青透过透明的塑胶文件袋,看着文件的抬头是江城市商业局,心中不由了然,难为这个丫头居然也想到整王明的受贿资料给自己,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温馨的笑。
    他**着身子走出浴池将文件袋又放回桌上,随便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起来,在将近60度的热盐水中汗出了不少,在加上刚才的一番折腾,他有些口渴,一气喝了整整一瓶,他又回到浴池中,想到唐嫣等下就应该要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他将头枕在浴池的边沿上,想到既然唐嫣来录口供那她应该会参与这件案子,那等下得跟她好好打好关系,这样可以拿到这个案件第一手的资料,人的生命还真是脆弱,昨晚还一起吃饭,但是眼睛一睁开,人居然就没了,不会真的是被他日死的吧,想到这个他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以前直接被他直接干晕的女人也不少啊,李玲玲应该没有这么弱吧,怎么说也是名满江城的交际花啊。
    心里还是觉得裘大河的嫌疑比较大些,想到他昨晚的那些SM的工具,以及当时那狰狞凶狠的鞭打,他不是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从裘大河的表情应该是有爱有恨的,其中恐怕是另有曲折,但是现在李玲玲已经香消玉殒,其中内情也就无从知晓了。
    不过李玲玲这一死,肯定够朱大昌忙的,而且他们计划用李玲玲对王亮的动作也不由嘎然而至,倒是让自己省心不少,难怪舅舅打电话过来,自己还真有杀李玲玲的动机啊。
    忽然心中悚然一惊,不由有些慌乱,自己现在在思考一个死去的生命,而且还可能与自己有关,自己为什么可以如此淡定从容地思考利用得失,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笑功利,虽然他对李玲玲有些厌恶,但是这应该不足以让自己如此冷血,蓦然,他不由漠然一笑,原来他已经是杀过两个人的杀人犯,两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前不久消弭在自己的手中,亲手经历过生命的消逝,原来自己可以如此漠视生命,他突然对现在的自己无比的陌生,一股恶心感油然而起,他不由坐在池中干呕起来。
    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关上门后,一脸愕然地看着**着上半身坐在池中的自己,他依稀记得这个非常靓丽的女警应该是唐嫣,但是记忆中应该没有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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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女警出更
    唐嫣抵到COOL俱乐部后,一跟俱乐部接洽,就有一名气质动人的靓丽女子过来,说是要带她去见胡长青,她想了一下,就让同来的同事陈付生在外边先等她一下,那件事发生后她一直有些不好意思,女孩的矜持让她无法主动找胡长青,今天既然有见面机会她觉得自己先单独见一下比较好。
    走在富丽堂皇的廊道中,她不由对这些衙内的生活感到新奇,这个地方外观上并不出奇,但是进来以后,她发现装潢设色比她去过的五星级大酒店还有奢华耀眼,让她不由得有几分拘谨,来到一个酒红色有些厚重的门边时,那个引路靓丽女子便叫她自己进去,看着这个女人扭着娉婷的步划,摇曳着拿紧翘丰挺的屁股慢慢离开,唐嫣不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稍稍比对了一下,最后发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刚才的拘谨不由少了不少。
    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力推开这个厚重的门,没一想到根本不由太大力气,才一关上门,眼前的情景不由让她目瞪口呆,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原来这是个浴室,而胡长青正**着身体在水池中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没错,她将胡长青愕然的表情当作期待,心中不由想到,今天就得开始吗?
    胡长青心中不由有些窘迫,心中骂道不知道卢月如搞什么,居然将唐嫣带到这里来了,其实是他错怪了卢月如,卢月如知道苏文广事情后,很是上心,对下面的人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买东西准备直接送到苏文广那边,被交代这件事的人又看到唐嫣要单独见胡长青,以为他们关系不一般,所以就直接带她到了浴池,不过说了说去还是他自己赖在浴池里的时间太久。
    胡长青对着有些吃惊的唐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时将自己的身体往水了压了压,上次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女警察居然这么漂亮,比她以前交往的那两个警花漂亮多了,比之陈雨珊也不遑多让。
    他一向喜欢长发,他身边的女人也全部是长头发,但是在唐嫣齐颈的短发上他发现一种爽朗干练的美,五官精致小巧,眉宇纤柔,眼睛澄清明亮,特别是哪个娇俏的鼻子,精致得像艺术品般,而此时琼口微张,露出如编贝般白皙的牙齿,看到胡长青的笑,有些惊慌失措地回了个略显生涩的笑,左脸边溢出一个小酒窝,虽然破坏了整体的美感,但是却流露出几丝俏皮,他突然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几分龚培的娇憨和无邪,不由对这个救命恩人好感顿生。
    正想叫唐嫣将一边架子上的干浴巾拿给他好起身穿衣服的时候,这个让他很有好感的救命恩人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有些瞠目结舌的举动,他不由眉宇轻蹙,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个女孩向他慢慢走来。
    唐嫣看着胡长青又对自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突然对自己心中早前的决断有些后悔,这个二世祖现在的气质和上次截然不同,上次的桀骜霸道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才让受尽挫折和诋毁后想借机晋升寻求庇护,哪怕牺牲自己被人觊觎的清白,但是现在明显是一副标准二世祖的样子,轻浮好色,胆大包天,今天自己过来可是为了工作啊。
    不过转瞬就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她虽然履新没几天,但是自己的世界却已经翻天覆地,之前的疏离和冷眼全部消失,身边尽是阿谀奉承的声音和讨好的眼神,连自己以前不成联系的同学都打电话过来联络感情,记得在四天前她履新的第一天,看完这些形形**让她惊惧莫名的人生百态后,回到家发现浑身病痛早已禁酒多年的父亲居然喝的酩酊大醉,她将父亲收拾干净后,就躲到房间嚎啕大哭,发誓再也不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而让她生活翻天覆地的就是面前这个模样温和的年轻人,但却是江城权柄最重的几个公子哥之一。
    心中又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决定,手不由有些颤抖地移向身上的纽扣,脸上的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她脱衣服的动作说不上优雅,却透着一股凝重的悲凉,好像花去了她全身最大的力量,动作慢慢变得流畅,皮包,外套,短裙,衬衣,鞋子,丝袜,然后是内衣,而她有些失神的眼睛也逐渐恢复焦距,她发现她居然已经走到浴池边,她汗毛倒立的小腹甚至可以感受到胡长青的呼吸,她不由打了个冷战,心中居然有些庆幸自己居然可以不流泪,她自己清楚自己脱去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做人的尊严和人格,但是她不后悔,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胡长青没有轻挑地看着这个边脱衣服边往自己走来的女孩,心中刚才涌起的好感荡然无存,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厌恶,不可否认唐嫣的体型很好看,比例匀称,曲线起伏,玲珑浮凸,特别是胸前的那一对,居然出奇的雄伟,身材和她的面容有着极大的反差,有点****的感觉,这种极致的反差散发着一种让人想尽情蹂躏的欲望,所以他虽然心里有些不喜唐嫣的主动献身,但是平静的水边却因为他身下的动静而泛起波澜。
    突然,唐嫣小腹上一个粉红的疮口让他心里不由一动,充斥心间的厌恶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萦绕不散的怜惜,一个可以不顾生命为他挡枪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计较她因生活所迫而起了心机呢,看着唐嫣有着娇俏明艳的外貌,性感妖娆的身材,却被发配到最苦最累的外勤交警,肯定是因为得罪上司,而在体制内年轻貌美的女孩得罪上司的唯一原因不外乎就是不从上司的非分要求。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这个近在咫尺的伤口,触手处有点硬硬的感觉,没有正常皮肤的柔软弹性,胡长青的举动惹得唐嫣又打了个冷战,他不由抬起头,越过那对高耸的双峰,对着那张早已羞红一片的娇俏脸颊说道:“进来泡一下吧,外边空调凉。”
    唐嫣以为胡长青会迫不及待地动手,没想到摸了一下她伤疤就让她进入浴池中,莫名的心理居然有点失落,她马上将这个有些下贱的想法挤出脑海,对胡长青的关心挤出了一丝微笑,回应他的关心体贴,忐忑不安的心,有了些许安稳,便跨过了浴池,进入到水中,看着胡长青眼睛盯着她的张开的胯下,不由快速沉入水中,刚刚升起的些许好感顿时消失殆尽。
    “情况怎么样?”胡长青温和淡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沉入水中正不知所措的唐嫣,顿时安定下来,看了一下和自己如此近的胡长青一眼,知道他问的应该是李玲玲的案子,不由也将身体往边缘一靠,让身体更放松些,说道:“我去过现场,场面很混乱,那个那个,李玲玲赤身裸体被绑在床上,浑身都是伤害和蜡烛油,从现场的痕迹看有过**的痕迹,而且还是性虐的那种。现在怀疑昨晚跟他一起的男士嫌疑最大,因为昨天你的车是跟着她的车进去,而摄像头并没有拍清楚李玲玲车上那位男士的模样,所以想问你提供点线索,你们昨天还一起吃过饭的。”
    听着唐嫣断断续续用有些羞怯的话语诉说着凌乱的案情分析,胡长青不由回忆起昨晚是不是留了什么痕迹在现场,心中不由庆幸昨晚还好戴了安全套,突然不由一惊,好像最后安全套被丢到了王人杰家的卧室,不由有些心慌,又将心法运转了一圈,才恢复平静,看着唐嫣有些异样的看着自己,便说道:“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昨晚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我回西湖别苑那边并不知道前面的车就是李局长的,哦,对了,昨天和她一起出席晚宴的是龙口区地税局副局长裘大河,看情景和李局长关系很亲密。”
    唐嫣乍一听这样重要的线索,不由兴奋地跳出浴池,准备走到脱衣服的地方,拿起手机将这个信息转送出去,出了浴池才发现现在是裸体,而且胡长青正用淫欲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有些进退失据,这时胡长青说道:“快去吧,不然嫌犯逃跑了就误事了。”
    唐嫣回头看了胡长青一眼便**裸地走向她放皮包的地方,面对背后炽热的眼神,她弯腰捡起手包,拿出手机就给西湖公安局长罗尚拨了个电话,将这个事情报告过去,罗尚在电话中勉励了她几句,要她做好笔录,又叮嘱她对胡长青客气些。
    挂完电话,她发现的心境出奇的平静,心中已经没有刚才的挣扎,扭捏,羞怯,以及对自己的鄙视,变得异常的坦荡,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就在走出浴池打电话其中,她好像丢掉了什么。
    胡长青看着唐嫣神情淡然地回到浴池中,发现这个女孩跟刚才有些不一样,变得大方淡然了很多,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心中不由有些异样,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问道:“你怎么会参与到这个案子呢,罗尚不是西湖区的分局长吗?”
    唐嫣对胡长青的耳目清晰,信息灵通不以为意,她刚才可是只叫了声罗局长,答道:“我调到西湖分局刑警大队了,现在是刑警队副队长。”
    胡长青不由眉头挑起,说道:“怎么想到做刑警呢?”
    他可是知道刑警队的艰苦程度,而且对专业素养的要求很高,平时虽然轻松,但是一旦有案件,那时黑白颠倒没日没夜,顾绍棠就经常三天两头不回家的。
    唐嫣看着胡长青皱起的眉毛,心中有些发慌,但还是坚定地说道:“我喜欢做刑警。”看着胡长青眉毛皱的更厉害,不由又解释道:“我爸爸做了一辈子刑警,一直希望我也能进刑警队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听到唐嫣的解释,胡长青眉头不由一轻,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个正义感十足的女孩要罚自己的款,还有后面骂自己纨绔,后面又撑住若小的身体赤手空拳勇斗那些手持钢管的混混,然后是中枪倒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地厉声质问自己为什么杀人,最后是面色苍白躺在担架中,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心中涌起无限爱怜,是生活中遭受怎样的艰辛际遇,才让这个性格坚毅的女孩有今天这番举动呢。
    他用手摸了摸唐嫣有些忐忑的脸颊,问道:“那干嘛不到市刑警大队,或者南山刑警大队呢?”
    顾绍棠在市刑警大队待了差不多十年,而有钟大山这个局长在,南山刑警大队也会是个很好的选择。
    被胡长青这样一摸,唐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不过感受到胡长青手中传来的关切,心中不由一安,答道:“因为我是从西湖分局被人赶出去的,所以我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胡长青看着唐嫣眼中绽放出的坚毅和信念,不由感受到这个女孩弱小的身体里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心中不由大受震动,这就是有理想有理念的感觉吗,那么他呢?他还要混多久呢?他何时可以找他想要坚持的东西呢。
    胡长青不由坐直身体,对唐嫣说道:“唐嫣,其实你这次的调离是你应得,你知道上次的事情,我是没有资格持枪的,但是我不断有枪,还开枪杀人,所以其实你是为我替罪的,你现在的调离只是给你的补偿而已,你不需要做到这个程度的。”
    说完,就不顾被他的话惊得有些目瞪口呆的唐嫣,赤身裸体地离开浴池,走到开发式的淋浴哪里冲洗身体,唐嫣被胡长青放水的声音惊醒,不由神色复杂地看着在水线中的胡长青,隔着水线,依然可以看到他健美强壮的身体,但是她此刻心中的凌乱却不是因此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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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浴池激情
    胡长青将整个身体隐藏在流泻的水线中,太多太多的因素让他不得不拒绝这具对他有着致命诱惑的年轻胴体,和陈雨珊的感情已经渐入佳境,昨夜放纵的肆意和失控的惊惧,今天上午对自己滥情的审视和自检,还有自己身体暗疾的解决,还有这个女孩刚才表现出的对人生的执着,以及自己这段时间对感情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和感悟,让他不得不对新的感情更加谨慎,唐嫣显然不同于那些可以只求欢愉的女孩,他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责任。
    看着自己坚挺的下身,他不由苦笑,身体的反应居然可以和自己的意志相左,可见唐嫣的身体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
    突然,一具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她,动作生涩僵硬,但是从背后传来的触感,他知道这对差不都有E罩杯的身体应该是唐嫣,他心里不由暗骂一句,就在刚才那一霎那,他的下身居然又硬了几分。
    胡长青艰难地问道:“你可考虑清楚了?你救过我的命,所以即便没有这一层关系,我还是会好好照顾你的。”
    唐嫣稍稍调整了一下环抱他身体的双手,下意识地将屁股拱起,刚将腹股的接触让她有些不适,坚定地说道:“都被你看过摸过,我还怎么做人啊,咳咳咳。”
    说话的时候,一不小心呛到水,便咳嗽了起来,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是依然动听,只是少些空灵。
    胡长青听到她这个乱烂理由,不由有些气结,听到她咳嗽声,便转过身想将她推出水中,没想到惹得她惊呼起来,一脸娇羞地看着胡长青,原来是自己的雄赳赳的老二撞到她的大腿。
    胡长青也走出水中,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一脸惊骇娇羞的唐嫣,笑道:“现在你也看了我,摸了我,那我们可不可以扯平啊。”
    本来有些惊骇羞赧地看着胡长青正面**的唐嫣,听到他的话,不由神情一怔,接着眼泪便花花地流了下来,转瞬就和脸上的水珠混成一团,她一直压抑在心间的羞耻和骄傲瞬间如泄堤的大坝一发不可收,变成滚滚眼泪宣泄而下。
    胡长青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一不小心击破了这个骄傲女孩的心防,看着眼前那张精致无瑕的脸颊充满眼泪和委屈,他的心不由一抽,暗骂道,我只是想做个好人而已,又觉得自己有些装逼,他见过因为自己的强迫而委屈流泪,还真没有遇到过献身被拒而流泪的。
    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在他胡二少身上啊,看着眼前天使流泪的脸颊,还有颤颤发抖挂满水珠的魔鬼身材,他顿时将刚才那些大义凌然的想法抛到脑后,一把将唐嫣扯了够来,在正射出大片水线的花洒下,将她抵在墙壁上,印上她因惊呼而张开的口,将她口中的液体混着水渍吸入口中。
    良久,两人才气喘嘘嘘地分开,因为头部靠墙,所以这个角度没有水流下,任由水线打在背上,胡长青看着惊魂不定脸上如桃花点染的唐嫣,戏谑地笑道:“第一次啊?”
    唐嫣的生涩和笨拙让他很是意外,这个女孩还真是个极品啊,长的如此美丽动人,居然还未经人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的这么大的。
    唐嫣拼命地呼吸,身体里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却让她有些短暂的失神,听到胡长青的话,她不由回过神来,认真地说道:“嗯,但是那个,那个膜应该不在了,我还是处女,真的。”
    胡长青对她的语无伦次不由哑然失笑,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说真的,他身边从来没有这样气质的女孩,他也不说话,就将依然有些惊慌的女孩转了个身,将整个身体压上了她曲线优美的背,在女孩的惊呼声中进入了她的体内。
    密集的水线依然强劲而有力地打击着地面,两个年轻的身体在水帘后耸动喘息,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如林间的杜鹃般灵动明快,声音婉转,时急时缓,时而如低转的山涧,时而如奔流的小溪,时而如一飞中天的云雀,时而如受伤低吟的狐狸,在水瀑打击地面的主旋律后,又同时演绎着一曲生命纠缠的交响曲。
    良久,曲终人未尽,胡长青抱着唐嫣自己靠在墙壁上,将唐嫣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将她那对硕大的胸脯挤得都变形,右手在她浑圆挺翘的屁股上流连不停,有些爱不释手,心中却震动不已。
    对于配合生涩的唐嫣,这次的欢愉并没有给他带来特别的愉悦,但是最后时刻从唐嫣体内流转而回那都清凉的气流,却让他莫名惊诧,因为这道气流比刚刚卢月如的多了差不多5倍,他刚才运转气功,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流居然比以前粗壮了几分。
    他神色复杂地抽出自己,惹得唐嫣身影一阵颤抖,不由抬起埋在他胸间绯红迷离的脸颊,胡长青捏了捏她的臀部,轻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说完,还用手清理了一下因为打湿而粘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而专注,这一刹那的温柔,让心绪不宁的唐嫣有些失神。
    不过好在美丽的女警心里素质也不差,很快就转瞬,清醒了过来,想到陈付生还在外边等,而且还要录笔录,便手忙脚乱地想在水下清理一下,没想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顿时发现自己的双脚有些酸软无力,看了一眼正抓紧自己手臂的胡长青,她不由横了胡长青一眼。
    却不知道她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不胜娇羞的媚态差点让没有尽兴的胡长青再次卷土重来,兴起再杀一场的欲望,不过考虑到女孩是第一次,他就无奈地摇了要头。
    胡长青运转阴阳抱朴大法,顿时沁凉的气流缓缓流过,将心中的绮念压下,便也在水清理起自己身上的痕迹,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气氛在氤氲的水汽中有些旖旎。
    胡长青将卢月如拿给自己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后,就老身在在地坐在设在浴室的座椅上一边抽着事后烟,边欣赏一脸娇羞的唐嫣将那身充满制服诱惑的警服慢慢穿回,心中不由感叹,貌似自己制服控的那段日子早就过了,不过现在居然又有一个自动送上门来,要是被舅舅知道,不知道会不会骂自己玷污人名警察的尊严。
    看着唐嫣英姿飒爽的样子,胡长青不由暗自点头,这个丫头身着制服后就有一股凌然的威势,不过配上她此刻不胜娇羞的童颜,却散发着一种异样的诱惑力,胡长青看得心里有些发热。
70 谈情说案
    胡长青身着一件Versace海军蓝条纹圆领T恤,下身穿的是一条阿迪达斯跑步运动短裤,脚上穿的一双LV的休闲拖鞋,正坐在俱乐部的高级西餐厅中吃东西,放在他面前的是特制的大分量黑椒牛排,他小泯了一口红酒,让酒在唇齿边游荡了一圈才咽下,不由舒服地叹了口气。
    酒是俱乐部新从burgundy那边的酒庄来的一批酒,以前主要是从波尔多那边拿,不过为了让酒的品种更加多元化,所以也从burdundy那边尝试了进了一批,不过坦白讲来,胡长青是真的分不出这两个产地的酒有什么差别。
    看着坐在对面正在喝苹果汁的唐嫣,他不由揶揄地对着正在咬吸管的她笑了笑,顿时惹得唐嫣脸颊羞红一片,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踢完之后才有些惊慌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以为意便放下心来。
    不过唐嫣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对自己刚才貌似的动作羞赧不已,貌似自己和胡长青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即使他们刚有过负距离的身体接触。
    原来刚才冲完凉,他实在没忍住,又强迫唐嫣对着他的下身啜了几口,本来是想感受一下她童颜身着制服的异样刺激,没想到这个笨拙的丫头差点将他弄的流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胡长青吃了几口肉,对着这对年轻的人名警察说道:“两位真的不要试一下这边的特制牛肉吗,真的不错,边吃边聊也不影响工作啊。”
    他这句话主要是对唐嫣讲的,他自己在吃东西,让这个丫头在一边看,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唐嫣收拾了一下情绪,说道:“真的不用了,谢谢,工作时间不能吃东西的,小陈,开始吧。”
    那位早就一脸郁色陈付生忙将面前的可乐移开,拿起本子摆在面前,这边虽然环境优雅高尚,但是对于这位让他痴等了快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人他真的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时心中是充满怨念。
    虽然时不时有青春靓丽的服务员过来问候续水,但是他对这个有钱的二世祖真的已经忍耐到极点,现在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吃东西,而且看自己这位刚刚履新的女上司那眼神,要多淫秽就有多淫秽,虽然对美女上司失踪一个多钟有些猜疑,但是他不敢做深入臆测,但还是有些腻歪,计划在接下来的笔录中刁难胡长青一番。
    于是在一番夹枪带棒的问话后,气氛就有些异样,好在并没有影响胡长青的胃口,半斤多的牛排加上一堆配菜被他悉数扫尽,还喝了大半瓶红酒,胡长青喝了一口红酒漱口,看着一边戏谑看着自己的唐嫣,知道这个丫头心里还是不忿自己今天的侵犯,心里不由苦笑,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过胡长青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心性修养方面确实大胜从前,面对对面那位年轻刑警不算友好的态度,他居然依然神情淡然,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他的问题,不过面对陈付生最后的质问,他就有些腻歪了。
    “这么说你在我们来之前就知道李玲玲已经去世了吗?你为什么会知道?还是这个案子本就是你做的?”陈付生抓住胡长青随意说出的话,好像胡长青就是罪犯一样,眼冒精光,神情激动。
    胡长青将手指按在高脚杯的底座上,让杯子跟着手指滑了两圈,看见依然有些不为所动的唐嫣,心中不由一动,原来这个丫头不是生自己的气,原来是想借自己敲打一下这个陈付生,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嗯,是龚天应打电话告诉我的。”
    陈付生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喊道:“龚天应是哪个分局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说……”声音不由嘎然而止,顿时两道冷汗出现在额头,看向胡长青的眼中不由充满惊惧,最后不由求救地望向唐嫣,喊道:“唐队,我,我。”
    唐嫣不动声色地看了陈付生一眼,说道:“小陈,你到那边去,我来和胡处长谈。”
    听到唐嫣会接过这里,陈付生不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听到唐嫣称呼胡长青为胡处长,不由对他的身份更是惊惧,走开时看唐嫣的眼神不由也带了几分恭敬。
    看着陈付生走到远处的桌子边,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胡长青将杯子中的就一干而尽,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斜着眼看着唐嫣说道:“怎么啦,工作不好展开啊。”
    唐嫣身子一震,原来胡长青趁着身子后靠,将脚伸到了她短裙下面两腿之间,她不由双腿夹紧,但是当看到胡长青那陌生而威严的眼神时,心里不由一颤,想到刚才的温柔缠绵,心中不由泛苦,但还是屈辱地打开双腿,让他的脚伸进去更方便些,眼睛里不由有了些水汽,但只是倔强地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哭出来。
    胡长青看着唐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不由一软,但还是硬着心冷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讲,但是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使这些小心思,我的女人我自会照应好,但是你举动来利用我,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对于唐嫣的行为他并不十分反感,但是这个丫头刚刚接触权利的味道,难免心态失衡,所以胡长青便趁机敲打一番,免得这个丫头沉陷在这种心机之中,他和唐嫣还没有这种默契,要是陈雨珊或者卢月如的话,他反而会赞赏她们懂得利用时机,但是唐嫣侧不然。
    有个服务员见胡长青的酒没有了,就过来帮他倒酒,胡长青趁机将脚抽出那处温润的地方,见唐嫣还有有些愤愤的样子,不由被她娇憨的模样弄的有些好笑,便温声说道:“我过几天就约罗局长吃饭,到时会通知你,嘿嘿,我还是喜欢你正义凌然,一往无前的样子,所以不要迷失了你的本性,好了,就这样,你先回去吧。”
    胡长青的话让唐嫣不由有些失神,边一脸沉思,边起身准备离去,胡长青看她有些失魂落魄,又说道:“李玲玲的案子,有什么进展记得通知我。”
    唐嫣听到胡长青的话,精神不由一怔,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去,一边的陈付生马上跟了上去,但是看到唐嫣一脸抑郁,也就不敢多问。
    胡长青看着唐嫣的身影走向电梯,不由苦笑,希望她不会把自己当初翻脸不认人的流氓,这时,一个强壮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狠狠地勒住他的脖子,让他有些踹不过气来,他不由一惊。
71 复叙案情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14: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71 复叙案情
    胡长青正准备奋力反抗,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由松懈下来,果不其然,那个胳膊勒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摇了几下,就放开了,接着就听到向南一边坐到他对面一边一脸鄙视地说:“胡长青,你到底要不要人活啊,怎么随随便便就可以遇到这么漂亮的警花啊,眼角含春,步履蹒跚,看神态举止,分明就是被你刚刚糟蹋过的,真是没有天理啊。”
    向南的话虽然极度鄙视不堪,但是胡长青还是听出了死党隐含在话语中的羡慕嫉妒恨,不由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让向南恨不得过来在他脸上打几拳。
    胡长青看着正在落座的彭湃和宋佳,以及坐在她侧面的胡茜,这个女孩比第一次见要大方得体多了,因为是六人坐,向南坐到的胡长青的对面,如果胡茜在坐过去的话,彭湃和宋佳就得分开,隔桌而坐了,所以胡茜就主动坐到向南侧边的位置,那样彭湃和宋佳也可以像他们这样坐,两个人可以在一起。
    到时彭湃一落座就问道:“怎么会有警察呢?”
    胡长青一边挥手拒绝正在分发菜单的服务员再递菜单给他,一边回答彭湃道:“李玲玲死了。”
    彭湃接菜单的手不由一停,诧异地看着他,连正在翻菜单的向南也不由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至于宋佳和胡茜则不知道他们谈的是谁,抬头看了一眼胡长青,又开始翻菜单了。
    胡长青喝了一口酒,对站在一边的服务员说道:“再来一份和刚才一样,还有再来一瓶红酒。”又对彭湃和向南解释道:“听警察讲是裸体死在西湖别苑的别墅中,巧的是我昨晚也在那边,所以他们就过来录口供,据说死的很香艳啊,不愧是名满江城的交际花。”
    向南吞了吞口水,将手上的菜单合上,有些惋惜地说道:“李玲玲我可是见过几次啊,真是个少见的美女啊,死了真可惜,到底怎么死的,说说。”
    胡长青看了一眼也有些好奇的宋佳和胡茜,没有开口,向南顿时嚷道:“宋佳,你带胡茜去一边聊聊天去。”连彭湃也用眼神示意宋佳离开一下。
    宋佳有些鄙视地看着胡长青,说道:“胡哥,搞得我们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似,不要装纯情好不好,你们在外边胡天胡帝的事还少啊,搞得好像说几句话就污了我们的耳朵似的。”
    三人顿时有些讪然,胡茜虽然没有做声,但是看她正专注地看菜单就知道她并没有移位的打算,胡长青难得纯情一回,却被女人鄙视,但是他还是的斟酌一下措辞语句,说道:“李玲玲是被绑在床上的,头上戴眼罩,口也被塞住了,背上全部是鞭痕和蜡烛滴,应该是性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愿还是被强迫的。”
    向南揉了揉有些吃惊的脸颊,说道:“我日,SM啊,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口味这么重啊,哇,真生猛啊。”说完一脸戏谑地看着满脸骇然的两个女孩。
    宋佳一脸心悸地看了彭湃一眼,说道:“你们男人真变态。”
    向南马上怪叫道:“啊,彭湃,想不到你还好这一口,居然是重口味,什么时候教我几招啊,哎呀。”
    迎上胡茜一脸薄怒的脸,他忙告饶地将胡茜放在他腰间的手推开,但还是一脸鄙视看着彭湃,宋佳羞愤不过,拿起菜单就砸了过去。
    几人打打闹闹地点了吃的,因为餐厅是西式的,所以都点的是牛排,彭湃将手上的菜单交给服务员,说道:“这么说王亮那边可以告一段落了,不会再有人节外生枝了,诶,你不是工作不喝酒吗,怎么喝起红酒来了,你下午不是要回办公室吗?”
    胡长青也不由一惊,发现自己无意识中破了差不多坚守五年的戒,心中顿时翻江倒海,知道自己的心态在那门心法的影响下不自不觉发生了改变,整个人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了,身上自我设定的一下束缚和约束都被剥离,而官场加诸在他身上的枷锁和藩篱也无形中轻了很多。
    这时向南也说道:“诶,还别说,这个贱人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呢,气质好像多了一点什么,好像没有以前那种装逼的感觉,人洒脱了些。”
    宋佳和胡茜也不由自主地盯着胡长青看,饶是一他的脸皮,搞得他也有些扛不住,彭湃又多看了胡长青一眼,说道:“还真被向南说中,说吧,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啊。”
    胡长青显然不能将杀人的事跟他们讲,而对于苏文广传授的气功,他也下意识不想对人讲,便笑道:“你们要是也被人不断用连环计算计,过些时候,人自然也变化,气质也会变得凝练了。”
    彭湃和向南自然不会被他忽悠,但是他不说,他们也不好继续问,宋佳打量了一下餐厅的环境,说道:“胡哥,这地方可真不错,能玩的应有尽有,而且连SPA都可以做,彭湃,你以前为什么不带我过来啊。”
    胡长青马上回道:“喜欢可以经常来啊,全部免单,也可以带朋友过来消遣,胡茜也是一样。”
    两个女孩忙送上甜笑,谢意不断,不一会儿,各自的食物送了过来,大家都对胡长青的超大牛排惊奇不已,一起有说有笑地吃了顿中餐。
    不过餐后胡长青还是真诚地询问了几人对于餐点的意见,胡长青总是无时无刻想提高餐厅的档次和品味,所以在细节方面很是专注。
    向南和彭湃是这里的常客,该说的早就说了,倒是宋佳和胡茜提了几个不错的意见,让胡长青频频点头,还专门招来餐厅的经理将这些意见记录下来,慢慢改正,这个经理是胡长青专门从江城著名的西餐厅挖过来的,对餐厅管理很是有一套,不过在创新方面确实稍有欠缺,所以胡长青在经常帮他出出点子。
    中饭吃完后,胡长青将他们留在俱乐部自个耍,自己先走了,他需要回办公室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事,虽然顾明电话中一切安好,但是他不得不露的面,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怕他舅舅查岗。
72 了结情事
    胡长青靠在床上的酒红色的靠背上,抬起右手抽了口烟,舒服地叹了口气,用左手摸了摸正想下身活动的陈婷的头,以示嘉奖,女人回了一个妩媚的笑脸,又埋首活动起来。
    看着这具曲线优美性感诱人的身体,想到今天自己的决断,胡长青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惆怅和失落,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都不知道日了多少回,要说他现在依然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那绝对是骗人的,陈婷跟了他差不多两年,认识他的时候才刚生完小孩,年龄才28岁,他又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即使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是到头来依然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下午回到办公室,发现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唯一的事居然是刘瑾居然通过市委办公室的初步审核,会递交到市委组织部和组织部选的名额一起道常委会上决定,不过经过昨天二叔的一番点拨,他对刘伦的心思是一清二楚,不外乎就是对他释放善意,另外引起秦浩猜疑,恶心王城,依然是昨天那个局的延续,不过他也使不上什么力,所以就只能冷眼看事态的发展。
    看到刘瑾有些得意忘形,他不免又敲打了几句,毕竟成与不成还有一道关口,虽然对于市委办公室的职位任免组织部一般不会驳办公室的意,但是这种特性时刻哪里能够按常理来说呢,何况他们本来还有特殊用意在里头。
    熬到快三点的时候,接到卢月如的电话,她居然在苏文广那边吃的饭,真是稀奇,然后又陪着老头聊天,帮他剪了个头发,说老头很和蔼伤心等等,胡长青对苏文广一向生人勿近但是这次却变得异常温和感到好奇,最后卢月如说想接老头到俱乐部去,但是被拒绝了,叫自己尽快想办法将老头接上岸,说得他不由头大,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置苏文广。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就接到陈婷的电话,陈婷是他的情妇之一,现在在龙口区税务局工作,是他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这位风姿绰约的少妇,那时他刚刚和邱亦柔开始了不伦的奸情,正是对少妇痴迷的时期,陈婷的美貌不逊邱亦柔,虽然气质方面却稍逊一筹,不过床上的风情却一样让人留恋不已,更何况后来又发生了点特殊情况,让他更是欲罢不能,所以和她的奸情一直保持到现在。
    有段时间没有见她,今天接到她主动的电话,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想到今天上午的决断,便毅然赴约想趁自己心意还坚决的时候做个了断,来到他位于龙口的一个小区的专门为和陈婷约会而设的住所中,而陈婷早已在房中恭候多时。
    胡长青的手在陈婷浑圆柔软的屁股上摸索着,突然说道:“杨思思呢,打电话叫她过来。”
    正在他下身活动的陈婷听到他的话,不由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一条晶莹的唾液顿时从她口中流到他的下身,样子风骚入骨,胡长青瞬时被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媚态,搞得有些火大,正想又提枪上马,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便又按捺住心中的燥热。
    陈婷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嗔道:“有我还不够啊,你那些变态想法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让我的面皮往哪里放呢?思思现在基本上不到我家来。”
    虽然这样说,但是她还是扭着娉婷的步子赤身裸体下床去打电话,胡长青被她说的有些讪然,杨思思是陈婷的小姑,最开始恋奸情热的时候是在陈婷的家中不想有次被过来窜门正在读大学的小姑杨思思捉奸在床,胡长青一不做二不休地当着正惊魂失魄的陈婷面强奸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杨思思,杨思思青春少艾,初尝情事,便食髓知味,后面就半推半就加入了他们,于是三人便保持着这种不堪的孽情,而胡长青对三人这种禁忌的孽情很是动心,所以才和她们保持这种关系直到现在。
    看着陈婷面色不好的挂了电话,胡长青不由有些疑惑,陈婷慢慢爬上床,躺在胡长青的怀中,说道:“她等下就过来,她在逛街呢。”
    胡长青按灭手中的烟,翻身压住陈婷玲珑浮凸的身体,问道:“怎么啦?”
    陈婷眼神有些躲闪地说:“思思交男朋友了。”
    胡长青神情不由一怔,看着陈婷有些惊惧地看着他,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道:“这很正常啊,她毕竟还年轻,来,我们先珍惜一下我们的二人世界。”
    当杨思思用自己的钥匙开门进来,走进这间熟悉的卧室的时候,胡长青和陈婷正处在关键时刻,她一脸忐忑地看着床上正在忘我缠绵的两个人,盯着胡长青强壮的身体正在狰狞地冲刺,不由夹紧大腿,想了一会儿,便将自己如往常般脱的精光,爬到床上去了。
    有了杨思思的加入,他们便像以前那般三具身体纠缠不休,都没有说话,所有的言语都消弭在让人发狂的欲望中,不知疲倦的胡长青这一次是豁出去了,搞的最后连总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老二斗无力再战了,而两个人女都直接爬在床上没法动了。
    胡长青看着下身两个疲惫不堪的女人依然在坚持每次必不可少的节目,两张嘴同时在下面抢他的分身,这种场面让胡长青很是刺激兴奋,姑嫂同床,二凤戏珠,可是这种场景以后可能不多了,有那么一刹那,他想收回自己的决定。
    胡长青筹措了一下语句,还是说道:“我准备要结婚了,所以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告一段落吧,虽然曾经是胁迫你们的,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你们都不缺钱,但我也只能在物质上补偿你们一下,聊表我的心意,这套房子呢,就送给婷婷,至于思思,你是要房子还是要钱啊,我可以给三百万给你。”
    胡长青不管正目瞪口呆的两个女人,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完,还是陈婷醒悟的快些,忙推了推有些失神的杨思思,杨思思想了一会儿,最后说道:“还是钱吧?”
    胡长青满意地点点头,这套房子买的时候280万,现在市值350万左右,对于杨思思而言,钱会更方便些,不然以后不是很好解释房子的来源。
    胡长青看着两人都有些情绪低落,便笑着宽慰道:“又不是不可以见面,如果以后想我了,还是可以给我电话的,当然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看见陈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胡长青便问道:“婷婷,你今天找我应该有事,说吧?”
    陈婷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讲了出来,说道:“是关于我老公的事,他当科长很多年了,我公公在税务系统使不上力,所以,你看可不可以帮忙看看?”
    胡长青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想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裘大河出了问题啊。”陈婷的老公杨德才是龙口地税局的一个科长,刚发生这样的事,龙口区的一个科长就想开始找关系求进步,他相信找自己应该是陈婷的自我主张,但是这里面依然透着诡异。
    陈婷脱口而出:“因为我公公是西湖分局的政委啊。”说完才一脸惊骇地看着胡长青。
    胡长青了然地笑了笑,才想起当初查陈婷的资料好像公公是在公安系统内,不由用手掐了掐被他吓住的陈婷,说道:“好,这件事我会关注的,直接接裘大河有些难度,但是晋升应该没有问题。”
    胡长青简单地清洗了一番,又分别和床上两位赤身裸体神情有些抑郁的女人温存了片刻,说了几句体贴话,开了张支票塞到杨思思手中,最后还是硬着心肠离开了房间,走出这间房子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又成熟了一些,在他的不断索求的人生中,他懂得了舍弃。
    杨思思忽然发现身体好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似得,看见眼泪婆娑的嫂子,她问道:“嫂嫂,你感冒哭,你以前不是说他是魔鬼吗?”
    陈婷任由眼泪在脸上滑落,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她发现她居然爱上了胡长青,她用力地将这种情绪埋在内心深处,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你不是总骂他是禽兽吗?”
    杨思思重重地靠在床上,有些失神地说:“我也不知道。”
    任由手中的支票飘落到地上,然后飘到她的凉鞋旁边,最后居然滑到她的鞋底。
73  白鹿灵犀
    胡长青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用双脚将大班椅往后面滑了一下,然后将脚抬起搭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用力地往大班椅上一靠,看着不由自主在办公桌上边缘晃动的白色阿玛尼休闲皮鞋,他的思绪有些混乱,眼神不由有些放空。
    因为死的是一位处级干部,而且死的方法还是如此的香艳离奇引人遐思,西湖区又是江城的科教文化区,作为西湖区的教育局长的李玲玲在江北省教育领域也是名人,再加上又涉及到案发现场的超级豪宅,为了避免事情扩大造成有损政府形象的事,案件在当天就被市刑警大队接手,西湖分局刑警大队只是配合而已,但是身为西湖分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的唐嫣,还是可以在第一时间拿到最新的消息。
    市刑警队发挥了它的高效,在三天后就拿出了李玲玲的尸体检验报告,死因是由于兴奋多度而造成心律过快而死的,死亡时间是凌晨1点30到2点30,至于身上的鞭痕,烫伤,手上的捆绑痕迹,以及口腔中摩擦和体液都是**的痕迹,尸检报告中专门提到了下体有严重的创伤,从创伤的疮口和出血程度看,不像是**造成,可能是外部异物,而李玲玲被这个外物插入而造成的心律过快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现场并没有发现直接证据。
    让胡长青有些心惊的是现在发现了第三者的赤脚脚印,只有床上到阳台,阳台没有任何攀爬的痕迹,第三者应该是赤着脚从床上到阳台走了,然后没有任何其他的迹象表明在昨晚的案发现场有第三人,所以办案人员认为是以前留下,考虑到李玲玲的交际圈,刑警将这条线索隐去了。
    胡长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变成这样,情绪会如此复杂,有得知死因的诧异,还有就是知道自己在案发现场留下证据的惊慌,居然还有果然和自己有关的松懈,以及心头慢慢消退的快意,当然还有几分油然而生的愧疚,但是他知道这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他虽然知道自己经历杀人事件后,内心变得更加坚韧和冷酷,但是现在真正得知又一个生命因自己而死时,他居然可以如此冷漠地对待。
    他用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好像想搓掉自己的冷血,放下脚想去伸手拿手机,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想给龚天应打个电话坦白一切,但是最后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天性中的自私。
    他没有想过要李玲玲死,自己只是想报复一下她的算计而已,这只是个意外而已,况且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反而很厌恶。他在安慰了一下自己后,心神马上恢复正常,事情正往自己想的方向发展,除了王亮的意外升迁。
    因为李玲玲的去世,西湖原来的教育局常务副局长就代理局长一职,而刚刚才履新西湖区教育局副局长王亮,居然越过原有的几位副局长接任常务副局长一职,本来对这个局长之位应该是会经过一番龙争虎斗的,但是江城围绕李玲玲的死即将展开的斗争因为等最后的尸检报告而处在酝酿之中,所以这个职位就被市委书记黄世快速而强势地定了下来,这件事真的有些让人瞠目结舌,让胡长青心中很是腻歪,作为直接的参入者,除了让他有快意恩仇的快感外,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而且还有隐忧。
    当然,作为犯罪嫌疑人的裘大河,此人也确实光棍,居然可以放弃高位抛弃妻子消失得无影无终,这两天追擦得倒是很紧密,不过今天尸检报告一出来恐怕就是另外一番情况了,毕竟这个死因真的很操蛋,不过裘大河有个当副省长的叔叔,中间操作一下问题应该不大,不过能让裘大河过一段惶恐不安的日子,胡长青心中对他的郁气不由稍减。
    其实接下来真正的重点应该就是秦浩会怎样针对李玲玲那栋超级豪宅展开攻势,整个江城都知道李玲玲最大的靠山是朱大昌,如果秦浩可以用李玲玲的经济问题挖到朱大昌身上,那么在即将展开的秦朱两人的争斗中,秦浩应该可以占得先机,说不定可以就此机会将朱大昌搞倒,那后面市委书记之路将会更加坦荡,但是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嘟嘟”,敲门身打断了胡长青的思绪,他正了正姿势,喊了声进来,发现是顾明抱着一叠文件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这个老家伙不愧是老机关,在新的位置上坐的是游刃有余,将办公室控制的很好,而且精神层面上也是容光焕发,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岁。
    “主任,这几份文件我都看过了,你签一下字。”顾明恭敬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到胡长青桌子上,人站在一边,拿起他的茶杯就去他续水。
    顾明在工作上比林宏文全面老练很多,给胡长青省了很多麻烦,让他的工作更加轻松安逸,不过在生活上却没有林宏文那样殷勤,不会主动进来嘘寒问暖,不过胡长青到时不太在意这个,让他一个年轻后生被一个老人伺候,他也会不舒服。
    胡长青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对将茶杯放在桌上的顾明问道:“最近办公室怎么样啊?那两位老人家呢?”
    顾明接过胡长青签好字的文件,有拿起一份摊开在他面前,回答道:“都很好,两位老人家应该是闻到风声,一下又龟缩了起来,毕竟刘科长的任免在办公室已经尘埃落定了,不过之前交代的工作,他们也都落下了。”
    胡长青眉头一挑,骂道:“这两个老东西,不要管他们,那后面你接着处理吧,诶,这个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以前好像才300万啊。”
    他不由抬头疑惑地看向,这份文件是关于市委食堂的承包招标书,需要转发出去进行招标的,市委食堂招标三年一次,他对市委食堂黄伟波很有好感的,但是今年却提到了450万,市委食堂本来利润就不高,这个就有些玩味了,这是怎么通过的呢?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刘伦可不是吃干饭的,会让人这么欺负小舅子。
    顾明有些吃不准胡长青的意思,但是还是解释道:“有风声说王主任要外放,现在看来是真。”
    胡长青脸色不由一怔,他还真没有听说这件事,这十多年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过龚天应没有给他打电话,显然对刘伦留下的位置没有什么想头,不过马上就释然了,刘伦要走,那市委食堂肯定是留给新任的办公室主任了。
    看着顾明眼中的希冀,胡长青笑道:“老顾,眼光不要老盯着市委这一块,要长远些,广阔些,我还打算等我到下面去,你在帮衬我一下呢。”
    顾明眼中脸上有些羞赫,但是听完胡长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恢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是买给主任了,主任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对顾明的表态胡长青只是笑了笑,然后莫名其妙地看了顾明一眼,问道:“怎么啦,还有事?”
    原来文件都签完了,但是顾明还有有些踌躇地站在一边。
    顾明抱着文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主任,那个饭店股份的本金我已经凑好,但是是给你还是……”
    胡长青一愣,他还真把这事给忘记了,笑道:“不错啊,你还真可以筹到这个多现金啊,我还等着你向我开口呢,给,你打这个电话,你们找时间签个股权合同吧。”说完,就将卢月如的电话抄给了顾明。
    看着顾明抱着文件离开办公室,胡长青不由苦笑,刚才顾明问起股金的事,他才想起貌似饭店的地方还没有搞定,陈雨珊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他了,而这些天要么是精神不好,要么被别的事站住了,他真把这事给忘了,而且对于那位江城最富盛名的俏寡妇,他是又爱又恨,真的不是很想见的。
    陈雨珊已经将饭店的筹备事宜转给卢月如,而且还转了5%的股份给卢月如,这个让他有些意外,在他的干涉下卢月如才接受的股份,他和路月如的关系基本上是公开,陈雨珊能够做到这一点,连胡长青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大度和修养。
    卢月如虽然性格娴雅文静,但是应为这些年管理俱乐部积累了些经验,在加上她又特意修了江城大学工商管理课程,所以对于饭店的筹备,她还是可以胜任的,再加上她背后还有一大堆俱乐部的管理团队,所以她的步划迈得很快,胡长青怀疑是因为陈雨珊转股份的事让她很感动,所以才如此卖力。
    河豚基地已经在梅园附近选好位置了,其他的河鲜也都联系了供应商,这些都是在汪卫华的配合下完成,而汪卫华早就关了他的快餐店,一边整理菜谱一边帮助卢月如的团队招聘饭店的人员,让胡长青亚历山大的是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许可证,消防检查合格意见书等证件居然都已经办好,什么省市旅游办关于在梅园景区开设饭店的许可更是不在话下,只等胡二少搞定房产局长鹿灵犀。
    胡长青想过是不是让秦明亮走一趟,好歹他也是股东之一,不能让他以后坐着收钱,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连亲外甥女王蓉蓉都搞不定,何况只是个市长的纨绔公子,鹿灵犀已经是厅局级干部,背后又有常委副省长的姐姐,在江城即使是秦浩都要让她三分,何况是秦浩的儿子。
    看了一下手表,才10点42分,胡长青想了一下,还是准备自己亲自走一趟,让二叔或舅舅出面还是有些不妥,自己好歹跟她有几段露水情缘,说不定会买他几分薄面,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蛋痛,因为他不知道鹿灵犀是他的情人,还是他是鹿灵犀的情人,对于早已过了只是单单追求**的胡长青而言,情调和情欲中的主动权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公子哥而言,这是个脸面问题,到底是他玩她,还是她玩他,因为抛开年龄上的差距不谈鹿灵犀也是一个背景强悍的女衙内。
    当胡长青坐在开往市房产局的路上时,他的心境已经恢复到云淡风轻,气质一下变得沉寂内敛,他突然意识到,鹿灵犀其实是他心路上很好的磨刀石,他其实很享受这种从内而发的强大,而且他相信现在的他在鹿灵犀面前应该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她的几个眼神就可以搞得进退失据,窘迫不已。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自信而魅力的笑,你一次的狼狈不堪又浮现在眼前,那个总是一袭白衣,傲然地俯视着他的女人,江城人称白鹿的妖娆女人,突然,他心中蓦然一惊,另一个名字浮现心中,那具**的完美无限的胴体浮现眼前。
74 初夏春茗
    胡长青都有在马路上急刹车的想法,王人杰床上的女人居然是白龙,江城有二白,白鹿和白龙,两人都是容貌绝佳的美女,而且都是背景深厚,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而得了这个花名,而其中的白龙就是江北省纪委书记龙文宇的女儿龙雪琼,但是没有听说龙文宇和王力德联姻的消息啊。
    看来王子杰这个人不简单啊,他之前虽然听说过这个和秦明广齐名的公子哥,但是除了几次酒会有过照面,基本上没有过交际,况且以他爸爸在江城商圈的地位,他一直都是俯视整个江城那些声名鹊起年轻有为的商业巨子,没有想到王子杰居然勾搭上了龙雪琼。
    龙雪琼可是江城和陈雨珊齐名才貌双全的女人,美国哈佛大学的高才生,学历一直是江城公子中最高的,是圈里最耀眼的明珠,直到比她小三岁的陈雨珊带着双硕士学位从牛津归来,江城才有了一个在学历和样貌上可以跟她媲美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王蓉蓉和孔静文他们的圈子会接纳陈雨珊的原因,就是为了有人能稳压龙雪琼一头,毕竟一个省行行长在他们圈子里还是不够看的,即便再加一个纪委常务副部长,分量也是有些轻的。
    在胡延没有晋升省委秘书长之前,胡长青背后即使有胡安的名头,也才勉强可以进入那个江北顶级衙内圈子,但是以他的性格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他才不会去捧那些部级衙内的臭脚,所以他对龙雪琼是只闻其名,面也见过几次,但是印象不是很深,他一向对那些拽到极点的女人不感冒,那天晚上因为光线原因他只是隐约觉得面熟,而且容貌绝佳,但是没有往心里去,没想到他居然睡了龙雪琼,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心惊。
    摇了摇头,他的心法自动运转,他发现这门功法凝神静气方面还真有功效,想到自己并没有留什么线索,他心里不由更加坦然,他已经决定将那天晚上的事当作一场春梦了,况且要去见鹿灵犀,也由不得他此刻胡思乱想,让他此时分心思,他今天可是打算将梅园拿下的。
    一想到鹿灵犀,他不由泛起苦笑,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鄙视不已,陈雨珊也好,邱亦柔也好,还有鹿灵犀,就连卢月如,其实也有胁迫的成分在里面,每当权势和金钱不能使心仪女人脱掉衣服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地使用暴力,而且总是不考虑后果的蛮干,虽然现在他依然平安无事,但是以他现在的心性和心智回头看过,不由让他心里冷汗直冒,感慨自己以前的运气好,当然,鹿灵犀除外。
    陈雨珊因为他耐不住性子追求一个女孩花了那么多时间,还有陈雨珊那清冷傲慢的样子总是对他不冷不热,于是他趁酒醉**了她;邱亦柔则是因为迷恋她的少妇风情和美艳不可方物的气质,让他寤寐思服,无法自拔,所以居然入室强奸了她,而鹿灵犀则是他和邱亦柔有了奸情后的应生物。
    他和邱亦柔有了私情后,由于不能天天在一起,所以那段时间疯狂地迷恋少妇,当然大多数是***性质的,因为他发现并不是每个表表美丽动人的女人都可以给他邱亦柔般的享受,后来他便胆大包天地将心思打在了时任地产局副局长的鹿灵犀身上,鹿灵犀那时刚刚30出头,但是老公已经死了两年,是江城有名的俏寡妇,外表美貌绝伦,气质高贵冷傲,但是因为本身性格冷淡,丧夫后变得更加冷漠,再加上后面又有个做副省长的姐姐和当过省委领导的公公撑腰,所以江城虽然觊觎她的人不少,但在她的不假辞色的冰冷容颜面前,都铩羽而归。
    胡长青就将他用在邱亦柔身上的那一招也用到了鹿灵犀的身上,没想到胡长青百试不爽的招在鹿灵犀身上却载了跟头,他是想凭借女人的名望和地位迫使女人忍气吞声不敢声张,然后用自己在那方面的高超技术和年少多金让女人屈服,但是鹿灵犀的强势和心机却让他胆战心惊,想到当时的情景,他不由有些忍俊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其实如果他当时能够再醒目些,就可以发现鹿灵犀那时其实也是有些虚张声势的色厉目荏而已,经过那番事的女人,再镇定又能镇定到哪里去呢,而且很多话接合现实,其实都经不起推敲的,但是自己这一退缩,就注定了自己这些年一直处在弱势,即使自己发狠在床上狠狠地蹂躏她,但是从她事后的表情来看,更像是自己吃亏。
    胡长青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周密调查才决定了今天的行动,今天西湖阴雨靡靡,白茫茫一片,人少车稀,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他甚至动用了自己的秘密力量来跟踪鹿灵犀,从而了解她的生活习性和身边的人,并且对他的司机进行了收买和威吓。
    对于身份显贵,年少多金的他来说,征服女人享受生活才是他生活的主流,他目前正处在慕少艾而喜渔色的年纪,没有玩车后,感觉身体总是处在躁动中,因为身体原因,他就将尽力发泄在女人的身上,对性有着无比强烈的执着。
    他虽然有些反感二叔安排他从政,但是坦白讲,目前的这个市委办公室第二室的副主任头衔对他泡妞还是很有帮助的,之前的那些女人不都是畏惧他的官方背景吗,就拿今天将,如果没有这个头衔,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参加这次老干部春茗联谊会,而且官场身份更加可以让人放心。
    江城春季老干部春茗联谊会是由市委办公室后勤部组织的,给全市各直属的体制事业单位都发出了邀请,当然一般都是副手来参加的,除非真的有老领导是今天的老干部,那正职才会拨冗与会,毕竟尊重老领导永远是官场必须的品质,胡长青知道鹿灵犀也会参加,所以也给自己要了个名额,并将位置排在鹿灵犀的身边。
    闻着身边女人身上传来淡淡的如兰的香味,不经意间不由多吸了几口,他分不清是香水的味道还是她的体香,心中一片火热,分身更是开始蠢蠢欲动,但是面上却始终带着温和如玉的笑和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或举杯与远处的人遥遥对饮,他没有主动跟鹿灵犀讲话,只是刚才落座时彼此善意地点头问好。
    在占有了邱亦柔后,胡长青发现自己的性子沉稳了不少,面对美色不会像以前那般急色,**裸欲望,他自认为有了邱亦柔之后,自己的格调和品味都应该要升级,这样才配得上邱亦柔,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心里默默将王亮作为超越的对象。
    鹿灵犀今天的打扮很休闲,连体的白色齐膝短裙,上身又罩了一件巴宝莉的米色圆领针织衫,头发挽了马尾,她的五官精致柔美,脸型很好看,眉毛纤细,眼睛圆而大,清澈明亮,但是总有几分忧郁在里面荡漾,鼻子挺翘,嘴唇薄而小巧,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气质高贵典雅,但是着装时尚得体,素面朝天,没有化妆,可见她对自己的容貌的自信,但是尽管如此她的面容依然是光彩夺目,风姿绰约,虽然面上写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但是依然目光不断,是今天晚宴最醒目的亮点。
    胡长青看见鹿灵犀耳边的发丝在飘动,不由往后一看,发现一个空调正对着她吹,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是今天下了雨,天气并不热,但是可能考虑到大厅的空气流动问题,所以还是开了空调,想到刚才鹿灵犀不经意摸了摸手臂,胡长青心中一动,敲了敲桌面,神思有些走神的鹿灵犀不由看了他一眼,胡长青回以羞涩的笑意,指了指鹿灵犀身后,然后做了个换位的动作。
    鹿灵犀神情一怔,然后回了个谢谢的微笑,摇头拒绝,神情有些瑟然,显然她并不常笑,但是尽管如此,依然是明媚动人,她脸上的幽思顿时远去,胡长青不由看呆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这样直盯着鹿灵犀,鹿灵犀被看的有些窘迫,就站了起来,胡长青一愣,也站了起来将位置拉开,待鹿灵犀入座后,他才坐到鹿灵犀的位置上,感到屁股底下依然有些温热还有残留的体香,心中不由一荡。
    鹿灵犀可能想到这一点,不由异样地看了胡长青一眼,神情又恢复到刚才的冷漠,良久,才主动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声音悦耳动听,带着淡淡的嘶哑,可能是久不开口的缘故,胡长青对她的主动问话有些愕然,鹿灵犀的冷漠在江城官场是人尽皆知,尤其是经历丧夫之痛后,对人越发的冷漠,这也是问什么胡长青刚才有这么好的机会套近乎但是不讲话的原因,有些紧张地回道:“我在市委办公室第二办公室工作。”
    鹿灵犀有些诧异地看了胡长青一眼,年纪轻轻能够在市委办公室混到副职,背景不小啊,不过对他一个副处级能够坐到她这一桌不由有些奇怪,转瞬想到他市委办的职位,以为是被指定照顾这一桌的缘故,也就没有往心里去,淡淡地回道:“不错啊,年纪轻轻,要大方向些,不要扭扭捏捏地,家里大人让你到市委是想锻炼你,市委办是个锻炼人的地方,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再接再厉。”
    显然对刚才胡长青有些畏首畏尾的行为有些看不过眼,便摆起长辈的身份教育起胡长青来,胡长青心中不由气苦,暗骂道等下要你好看,但是脸上却浮现起感激的笑意,并一副用心聆听的谦逊样子。
    至此直到正式开餐,他们再没有讲过话,而胡长青好似被鹿灵犀的话感悟了一样,人变得灵活大胆起来,给在座的长辈显贵倒酒移菜,忙得不亦乐乎,而鹿灵犀则在人注意的时候透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可惜胡长青正站起来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如果他有看到,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幕会不会将不会发生。
75 任人鱼肉
    胡长青心中一松,终于来了,他之所以站起来给人倒酒移菜,其实只是为了让鹿灵犀的司机好看到他们这一桌而已,说简单些就是为了吸引人的目光,果然,路灵犀的司机看到站起来的胡长青就不由望向他这一桌,一下就看到局长鹿灵犀了。
    司机弯着腰慢慢走到鹿灵犀的身边,有些紧张地低声说道:“局长,我老婆肚子开始痛了,可能是快要临盆,我得赶回去,这是车钥匙,局长等下可不可以自己开车回去啊。”
    司机的样子拘束慌张,显然他的举动和话语很不妥当,鹿灵犀眉头一皱,看了司机一眼,说道:“你自己开走吧,外边下雨,这个地方有些偏,不好打车,我等下坐别人的车。”
    司机感觉地看了鹿灵犀一眼,嘴唇抖了抖,最后没有说什么,就又匆忙弯着腰跑出去了,胡长青看着司机的背影,有些踌躇地说道:“鹿局长,等下坐我的车吧。”
    鹿灵犀看了一眼拘束不安的胡长青,看见他的脸色有些害羞,心理不由好笑,现在这样害羞的男孩不多见了,轻声说了句:“嗯。”
    胡长青听到后面色不变,便有开始默默地吃起菜,但是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是心神摇曳,热血澎湃,下身更是充血硬的发痛,他借着吃菜平复心中激动好让下身安静下来,但是怎么也无法让心跳恢复正常。
    又过了几分钟后,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离去,胡长青看了鹿灵犀一眼,鹿灵犀淡淡地说道:“等一下,现在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看到。”
    胡长青诧异地看了鹿灵犀一眼,转瞬就明白自己想岔了,鹿灵犀是说现在走容易被那些老干部记住,所以等一下人多就没事,羞赫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优雅地吃鱼,心中忽然有些气馁,觉得今天的行动不一定会成功,而且心里没有底,鹿灵犀和他接触过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思想太独立,太有主见了。
    过了一会儿,离开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路灵犀敲了敲桌子,提醒正在吃东西的胡长青,胡长青抬头往四周一看,便擦手跟着鹿灵犀起身,两人混在人群中往外走,注意到身边不时有诧异的眼神,胡长青心里激动不已。
    当鹿灵犀上了胡长青的车时,不由有些异样地看了胡长青一眼,胡长青马上有些傲然地说道:“我爸是胡安,今天怕路面浸水,所以就开了这辆车,你等下就知道它的好处了。”
    原来胡长青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是一款江城不多见的车型,没有太多人喜欢这种复古造型的越野车,听到胡长青的话,鹿灵犀有些诧异地看了身边这位年轻人一眼,觉得他突然变得有些轻浮,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心中却对胡长青的身份惊讶不已,只是脸上依然淡淡的,抚平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就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这次春茗的地点是西湖边的一个五星级度假酒店,环境优雅,风景幽静,酒店是园林式建筑,有多个单独的别墅,内设有功能齐全的健身设施,在江城的度假酒店中,声名显赫,毗邻湖光山色的西湖风景区,有山有水,是个度假疗养的好地方。
    但是因为今天下雨,湖面的水位有些上升,所以有些地方路面被湖水浸泡了十几公分,深的地方大概有半米,此时路上车很少,因为酒店被老干局包了,所以除了不时有一辆两辆刚参加完春茗回城的车外,几乎没有其他的车辆,胡长青故意托在他们这批人中最后走,行驶在蒙蒙的水线中,周围静谧一片,只有轻微的发动机轰鸣声。
    鹿灵犀闭着眼睛都可以感觉到胡长青不时用炽热的眼神扫视她的身体,心中不由有些不安,但却并不太担心。
    睁开眼睛一看,是回市区的路,而且路面居然真的被水浸了,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心里发颤,不由高看身边这个年轻人一眼,不过看到前后都没有车,心中不由有些异样,不过想到这个年轻人也是名门之后,而且现在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心不由安定了几分,将他刚才偷瞄自己的行为当成年轻人喜好美色举动。
    但是实在静不下心,就睁开眼,不巧刚好对上胡长青看她胸部的视线,她压抑住心中的不快,说道:“专心开车,不要开到水里去了,你叫什么名字?”
    胡长青被抓给现行,有些稍稍的尴尬,不过现在鹿灵犀在他的车上,他大有我为刀俎,她为鱼肉的感觉,收回眼光说道:“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知道你是故意问的,好吧,我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叫胡长青,我爸是胡安,我二叔是省委副秘书长胡延,我舅舅是市公安局局长,清楚了吧。”
    鹿灵犀一下被胡长青表现出了肆无忌惮和嚣张跋扈惊呆,显然她意识到之前在酒桌上年轻人一副青涩温和的样子都是骗人,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镇定地说道:“你想干嘛?”
    胡长青意得志满地说道:“你说呢?”
    鹿灵犀看着他嘴角露出的淫笑,心中大为慌张,但还是平静地说道:“你还年轻,家世又好,外边年轻漂亮的女孩多得是,我现在连小孩都差不多四岁了,都有些人老珠黄,为了我这样的女人犯错,真的不值得。”
    她一边谆谆善诱地劝解胡长青,靠着窗户那边的手不由慢慢伸进腿上的包里,胡长青只是瞟了鹿灵犀一眼,笑道:“那些年轻的女孩有什么好,我都快玩腻,我现在就喜欢你这种少妇,你老公都死了两年了,你应该很寂寞吧,我就吃点亏,安慰一下你,哈哈,其实你打电话没有用的,现在路面积水,不能开太快,最快过来也要差不多45分钟,警察来了刚好可以看见我们高潮的部分。”
    鹿灵犀见被胡长青识破自己的意图,而且言语愈发粗俗不堪,不由厉声喊道:“停车。”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突然感到车子一滞,原来胡长青居然真听话地停车,她手上的动作也不由一顿。
    胡长青有恃无恐地停了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趁鹿灵犀惊诧的瞬间,将他大腿上的包扯了过来,在路灵犀的惊呼声中丢到后座,看见鹿灵犀手上居然还捏着手机不由一愣,鹿灵犀神色慌张地想开门逃下去,没想到门锁没有开,而且自己的安全带也没有打开,一时更加慌张,便背着胡长青准备打手机。
    胡长青侧着身子嘻嘻笑道:“我来帮你,你慢慢来。”说完,将鹿灵犀的安全带轻轻一按,安全带就弹开,并趁势将鹿灵犀拖入自己的怀中,手一伸一带,鹿灵犀的内裤居然就褪了下来,动作娴熟流畅,简直神乎其技。
    鹿灵犀大声惊呼,一边乱蹬双腿一边继续按手机,而胡长青的力气是何等的大,一手框住鹿灵犀的腰,身子一挪就到了副驾驶位,身子又稍稍往上拱起就将自己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处,然后在座椅侧边一按,座位就往后滑了很大一截,让前面的空间更加宽敞,整个动作流程熟练而流畅,都不知道被他用过多少次了。
    胡长青将鹿灵犀往大腿上一座,顿时肌肤相交,接触处柔滑粉腻,让他心中**沸腾,正准备剑及履及的时候,听到前面已经不做挣扎的鹿灵犀冷声说道:“你不怕死吗?”
    胡长青听吧,动作不由一顿,倒不是鹿灵犀的话语威胁,而是此女的冷静镇定让他有些心悸,用下身在她滑腻的大腿上蹭了几下,右手一探,从已经撩到腰间裙子直接摸到她的酥胸,舒服地吸了口气,用力一捏,笑道:“怕啊,我怕等下被你爽死,哈哈哈。”
    说完,停留在胸间的右手变幻着手法挑逗着那对如凝脂般滑腻的酥胸,下面的老二也是动作不断,不断地摩擦着那处即将有更亲密接触的所在。
    鹿灵犀拼命压制自己心中的迷乱和情欲,胸前和下身的酥麻不断地吞噬着她的理智,手机居然完全没有信号,而且她刚才突然发现车居然是在一边茫茫的水中,难怪胡长青如此肆无忌惮,肯定是经过精心布局的,她知道今天只怕是在劫难逃了,怪只怪她识人不明,被这个衣冠禽兽给骗了。
    但是她还是想尽最后的努力,耳中自动过滤掉胡长青的淫邪的调笑,冷静地说道:“你现在只是贪图一时的享乐,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我的手机是有GPRS跟踪系统的,现在信号突然中断,我的家人肯定会找过来的。”
    胡长青有些反感鹿灵犀此时的反应,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以前那些女人要么奋力反抗,要么自知无法逃脱而神情麻木地落泪任由他摆布,要么任由他在身上驰骋却眼含恨意狠声谩骂,要么沉迷其中主动配合,但是鹿灵犀却超乎寻常的冷静。
    他阅女无数,探过无数的峰峦沟壑,调情手法更是花丛宗师级别,但是这个女人居然还可以冷静理智地劝解她,可见她的心智是何等的坚韧,心中不由有些悔意,因为这就意味着事后的善后工作将不由他掌控。
76 形势急转
    鹿灵犀似是感觉到胡长青心中的迟疑,眼中的迷离顿时隐去,精光一闪而过,恢复了一点清明,她此时已是面红耳赤,呼气如兰,身体的反应已经在摧残她心底最后的坚持,独守空房两年,虽然平时都是用工具解决生理上的需求,但是久未尝过男人滋味的她哪里抵挡得了胡长青猛烈阳刚的男人气息。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顿时清醒了几分,含着血腥味说道:“你好歹是出身名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我有个姨侄女,长得比我还漂亮,年龄跟你相仿,要不回头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好不好。”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媚意,似吟似诉,慵懒而磁性,就如三月的春风,引人入胜而又春意盎然。
    胡长青听到鹿灵犀提起王蓉蓉,心中顿时浮现那个倨傲目空一切的面孔,心中闪过一缕恨意,本来还想听听鹿灵犀是不是会说些更有威慑性的东西,没想到是想用王蓉蓉来诱惑他,他早就看王蓉蓉不爽了,不提还好,提了**更加炽热了,突然下身感到那处地方有些湿沥沥的,不由泛起一抹淫笑,心中顿时一轻,妈的,空了两年没被人临幸过,居然还可以坚持这么久,身子轻轻往上一提,分身顿时滑入一个温暖玄妙的地方,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胡长青一边运动一边笑道:“那我小姨就提前叫了,你说话可要算数啊,哈哈。”
    志得意满的他却没有留意到,鹿灵犀手中一直拿着的手机,正被正面朝内捏在她的手中,手机正显示着录音模式,鹿灵犀神情有些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你现在退出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胡长青回以更加猛烈的攻击,直到鹿灵犀憋不住发出了几声呻吟,才喘息地说道:“现在怕是我想出来你都不让吧。”
    果然,鹿灵犀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呻吟得更加舒畅,而且还趁着换姿势的机会将手机放到了车内的前台上,依然是正面朝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内的两个人居然变成赤条条的,而鹿灵犀也变得配合起来,胡长青不由完全放下心来,心中得意道,试过我胡二少的棒子后,是谁都得服服帖帖的,在鹿灵犀身上更加卖力了。
    在一阵高昂的喊叫后,两人一起软爬在已经平放的座椅上,鹿灵犀透迷离的双眼过后面的玻璃居然可以看到有几辆车驶过来,但是都转弯离去,原来这里是一条没有标识的岔道。
    鹿灵犀推开身上揣息的胡长青,赞赏地说道:“还不错,比那些夜店的强多了。”
    正满脸得色躺在驾驶位上欣赏鹿灵犀优美胴体和欢后风情的胡长青听到这句话,一口气差点喘不多来,目瞪口呆地看真一脸满足赤身裸体正收拢头发的鹿灵犀。
    重新扎好头发后的鹿灵犀看了看依然泛着红晕的肌肤,满意地对胡长青说道:“还真有点本事啊,要不要阿姨给个红包你啊。”
    胡长青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充斥心头,满脸通红地怒视鹿灵犀,鹿灵犀对他的反应只是回以妩媚的浅笑,用手按了按自己的下身,姿态性感撩人,但是胡长青却无心欣赏,又看了看胡长青软趴趴的下身,说道:“休息一下再来一次好吗?”
    神态就想一个嫖完娼的嫖客对妓女很满意想要再加钟,而身份转换,胡长青就是那个让鹿灵犀很满意的鸭,胡长青被她的语气弄得恼羞成怒,一个耳光打过去,鹿灵犀脸上顿时出现五道指痕,嘴角都有血溢出,可见他的力度有多大。
    鹿灵犀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好像打的不是她似的,有些玩味地笑道:“以前只听说只有犁坏的犁,没有耕坏的地,原来是真的,不行就不行,何必恼羞成怒呢,那就等你完全恢复再来过啊,现在怎样,不会就在这里过夜吧。”
    说完见胡长青脸色铁青地看着她,她便不紧不慢地开始穿衣服,这时才发现双腿已经酸麻得抬不起来,但是看到胡长青的脸色心中顿时一阵快意,她拼尽全身解数才慢慢占回主动,结果就是全身酸软,下身肿胀难受,但是只要能令眼前这个禽兽难堪,她就觉得值得,而且还可以慢慢谋划后面的报复。
    胡长青感觉心中像是吃了一颗老鼠屎般难受,谋划了近一个月,兴致勃勃地战了一场,虽然身心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愉悦,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他现在像是一个被嫖过的鸭子,他默不做声地穿起衣服来,直接点火倒车,倒车将车开到水泥的正道上,汇入正道后,就贱着水将车开得飞快,往市区驶去。
    鹿灵犀收拾妥当后,拿过前天台上的手机,看了一下居然有信号,便很自然地拨了110,然后很优雅地准备诉说案情,突然信号又断,她将手机放入包中,对胡长青笑道:“果然,你车上有屏蔽装置,那么接下来你想怎样,灭口吗?”
    胡长青在启动车后,就将信号屏蔽装置关掉了,他就是想试一下鹿灵犀的反应,没想到她果然会报警,心里不由开始惊慌起来,现在听到鹿灵犀的话,心中更是慌张,看来这个女人会闹到底啊,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凶狠。
    鹿灵犀看到胡长青眼中的狠色,心里一颤,知道不能将他逼得太紧,又笑道:“我和你一起走很多人都看到,即使你可以做成意外死亡,但是只要查查你那些过去的经历,我的家人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何况我现在身上还有你的痕迹,呵呵,你是想因为强奸罪坐牢还是想因为杀人坐牢呢,你自己选吧。”
    胡长青将车停在市房产局的停车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六楼右边办公室的玻璃,顿时被一道反射的太阳光晃了一下眼,他不由眯着眼睛往大楼的门口走去,心中却不由想起坐在那个办公室的主人,嘴角边不由泛起苦笑。
    江城市房产局的大厦才建两年,以前是和土地管理局一起办公的,不过由于现在房地产事业的兴旺,房产局也更着成为富得流油的部门,所以就单独搬出来,并且间了一栋占地两亩的办公大楼,楼不高只有六层,但是对于房产局而言已经是绰绰有余,因为这边人员本就不多,而作为这栋大楼的第一任局长的鹿灵犀,就一个人在六楼办公了,其实整个大厦空出的房间多得是,真正办公的楼层是一楼和五楼而已。
    走进大门顿时一阵凉爽,进进出出有几个过来办事的商人远远地就对他含笑打招呼,他虽然不怎么有印象,但还是会回以谦和温润的笑,这段时间的磨砺将他心中的尖锐和个性磨平了很多,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太反感这个,心中反而通达圆润了很多,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于是遇人遇事就更加圆润妥帖,没有以前的盛气凌人,对这些讨好的表情不再是以为的盛气凌人,而是不吝示之以微笑,结个善缘。
    进了电梯后,看着不断变换的数字,本来平静的心居然又起了几缕波澜,变得又有几分忐忑,知道是鹿灵犀埋在在他心中的阴影太大了,嘴角不由又苦笑起来,本来坚定的信心又有几分动摇了,犹记得那番不堪回首的往事,依然沥沥在目啊。
    本来已经有些心慌意乱动了铤而走险心思的胡长青,看着鹿灵犀面带浅笑,语气平静地说出一番话,心里不由冰冷一片,觉得自己进退维谷,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双手紧握方向盘,沉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鹿灵犀见胡长青已经方寸大乱,心中不由大安,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冷声说道:“哦,你现在问起我想怎样?我记得我刚刚还问你来着。”许是说话扯到脸颊上的痛处,她用手摸了摸刚才被胡长青打过的地方,又说道:“停车,将脸伸过来。”
    胡长青知道她的意图,心中愤怒不已,并没有反应,只是紧绷着脸开车,鹿灵犀看到胡长青不为所动,又冷声说道:“很好,我希望你可以一直硬气下去,等你的背景全部被我打倒我还看你怎么硬气,你先到牢里去侯着吧,我会慢慢将你父母也送进去陪你的。”
    胡长青听到鹿灵犀用父母威胁,只觉得脑海一片混乱,用力踩了一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骂道:“贱人,你敢,你要是这样的话,老子先将你搞死再说,免得你以后兴风作浪,害我的家人,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说完就去拉扯鹿灵犀,想将她拉下车去。
    路灵犀顿时大惊,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触到了胡长青的心理防线,让他有些失去理智,一边反抗一边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再纠缠这件事。”
    此时胡长青的手已经插到了鹿灵犀的脖子上,听到鹿灵犀的话,动作不由一滞,胡长青喘着粗气道:“我怎么能相信你这个贱人呢?”
    路灵犀听到胡长青骂她,脸上怒气一闪而过,但是知道现在胡长青正在失去理智的时期,不敢再刺激他,说道:“要不,要不我们结婚吧?”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说出这句话,可能是潜意识中,觉得胡长青是他的第二占有她的男人,也可能是对刚才的激情有几分留恋,说完之后她自己的神情都有些愕然。
    胡长青听完后神情一怔,插在鹿灵犀脖子上的手也不由放松,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萎靡但是依然美艳动人的鹿灵犀,想了一下,沉声道:“我家人是不会同意的,你换个条件。”
    鹿灵犀拿开胡长青依然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神情有些木然,她刚才想了一下为什么会脱口说出这番话,得出的答案是刚才的那场大战让她流连忘返,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所以潜意识才会有这样的需求,心中一时有些羞愤交加,她的身体和灵魂背叛了她的思想,心里顿时有点索然无味,不想再跟胡长青纠缠下去了,但是听到胡长青决然拒绝,心中又有些不快,愤然说道:“那好,以后我有需求,随叫随到。”
    胡长青神情又是一怔,心中顿时感到屈辱难耐,刚想拒绝,就听到鹿灵犀冷声说道:“你如果真想鱼死网破的话,就拒绝,否则最好给我乖乖收声,你玩我一回,我就玩你一百会补回来,直到玩腻了,何况你也不吃亏啊。”
    胡长青顿时憋住口中的话,但是心中羞愤不已,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上,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在床上求饶不可,但是路灵犀突然说道:“以后凡是我有召唤,你最好给我养精蓄锐,不要想今天这般,我还没有尽兴呢。”
    胡长青听话鹿灵犀的话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完全被身边这个女人玩得死死的,而且手法和他以前对付其他的女人何其相似,只是现在角色调换,他变成被欺负**的对象了。
77 当面交锋
    一出了电梯,就看到坐在鹿灵犀办公室外的办公的秘书小董,胡长青面色温和地跟小董打招呼,得知鹿灵犀办公室没有客人,并且已经被告知如果他来就让他自己进去,虽然有些惊讶鹿灵犀的神机妙算,但是他面上却波澜不惊,知道鹿灵犀已经出招了,对小董说了句谢谢后就往鹿灵犀的办公室而去。
    小董原名董佩珍,是去年毕业的大学生考了公务员,家中应该也是小有背景,毕业也江城大学,是胡长青的学妹,姿色中上,但是胜在面容可爱,体态娇小,性格也算是乖巧温和,胡长青看出她还是个处子,调笑了几次,惹得小丫头是娇羞不已,弄得他是心驰摇曳,但是摄于鹿灵犀的威仪,他是心有想法但是不敢付诸行动。
    胡长青一边回味董佩珍刚在转身扭腰见流露出的风情,一面推门而入,一进入这个宽阔敞亮的办公室,眼睛不由亮,只见鹿灵犀正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桌上阅读文件,气质高贵典雅,时光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什么,面容依然光彩动人,乌黑光亮的青丝挽了个好看的髻,将她好看的脸型凸显的更加明媚动人,她此时的神情专注而认真,长而翘的睫毛时不时会颤动两下,白皙光嫩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琼鼻挺翘,红唇贝齿,在加上曲线浮凸的曼妙身材,完全不像是三十三岁的女人,外形和气质给人的感觉才二十五六的样子。
    鹿灵犀的办公室和大多数厅级干部的办公室差不多,但是却比龚天应的大很多,这个取决于空间的问题,市委那边地方本就不大,还塞了很多部门进去,所以即使是市委领导的办公室也打不到哪里去,鹿灵犀的办公室装潢的时尚典雅,除了一些细节方面可以看出一些女性的特征,其实和大部分党政高层办公室的布局一样。
    胡长青强忍着想过去拥吻她的欲望,面带微笑地轻声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静心欣赏着这幅让人怦然心动的画面,心中接连中了两招而有些紊乱的情绪,慢慢平和起来。
    其实这一年来她们的关系逐渐缓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剑拔弩张,毕竟男女关系经历过男欢女爱的润滑后,再尖锐的矛盾也会得到缓和,但是鹿灵犀越来越爱摆长辈架子,这一点他很不喜,但是他完全没有办法,在鹿灵犀面前他完全没有主动权。
    过了一会儿,鹿灵犀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身子往后一靠,笑着说道:“诶,真的比以前长进了,蓉蓉说我还不信,知道你这几天会过来,就没有主动找你,不过你还真耐的住性子啊,拖了这么久才过来。”
    胡长青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知道鹿灵犀看连用两招自己不为所动,所以就主动出击,门口说知道自己要来可以不告而进,就是为了营造一种先天的优势,是个下马威,让自己对她产生高深莫测的感觉,进门后明知道自己来了,却不管不顾,就是为了磨自己的性子让他急躁不耐,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如此淡定自若,所以就不得不改变策略了。
    鹿灵犀提起主动找她就是为了让他想起以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堪往事,而且今天还是有求于她,而点醒他拖时间不来就是提醒他一直对她抱有畏惧感的,胡长青不由苦笑道:“我们之间还这样有意思吗?”
    鹿灵犀神情一怔,又仔细地看了胡长青一会儿,神态有些少女的俏皮娇憨,笑道:“当然有意思啊,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啊,有意思,你今天如果能够让我满意,说不定我就批了那块地。”
    胡长青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那一次没有满意啊?”
    鹿灵犀脸上闪过一缕娇羞,却不理胡长青的话茬,笑道:“你今天的衣服很不错啊,一身白色,看起来像是白马王子般,风度翩翩,蛮有深意的啊。”说道最后,嘴角不由挂起一丝戏谑的笑。
    胡长青的脸上终于有些异样,闪过一丝郁闷,但是转瞬即逝,心中却苦笑不已,他今天穿白色的衣服绝对没有想要和鹿灵犀配什么情侣装的想法,不过鹿灵犀今天却没有穿白色,是一套PRADA今年出品的拼接套裙,上身是浅灰色丝质无领半透视衬衣,袖口和领口都搭配窄边的黑色边,下身是一件黑色的质地考究的修身短裙,整个装配优雅而时尚,他如果是打算用白色和鹿灵犀配情侣装的话,那他的打算就完全落空,所以鹿灵犀才语带调侃地说道。
    胡长青虽然被曲解,但是也不去解释,反而坦然地说道:“要来见你,所以就想让你看着舒服,这样谈起事来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加大。”
    鹿灵犀连连娇笑,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傲人的双胸一时更加挺翘,而曲线玲珑的身躯更显妖娆,胡长青虽然对这具身体再熟悉不过,但是心中依然**汹涌,知道现在还不是情动的时候,忙运转心法将心中的躁动压住。
    鹿灵犀看胡长青居然还是不为所动,只是满是赞叹和欣赏地看着自己,心中虽然欣喜但是不由有些失落,便移步绕过桌子,走到胡长青的身边,身子靠在办公桌上,笑着问胡长青:“听谁你和王亮对上啊,王亮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虽然早年轻狂了一段时间,但是自从王主任退居二线后,人变得沉稳隐忍了许多,不可小视啊。”
    胡长青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貌美的少妇是和王亮同时期的衙内啊,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关切,便说道:“已经和他讲和了,没事。”
    鹿灵犀如秋水般的眸子波光一闪,笑道:“我知道啊,王亮已经退到了西湖区啊,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斗起来的原因,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是为了办公室的那些腌臜事的,我可是听说王亮有个美艳动人的老婆啊,只是他一直锁在家中而已。”说道最后,眼中已经尽是探究,直盯着胡长青的脸,想从他的表情变化得到答案。
    胡长青心中一颤,但是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运转心法,所以波动不大,脸上却苦笑道:“在你心里我永远是这样不堪,好歹是王亮主动招惹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很多人都把我当作是软柿子,我当然要反抗一下啊。”
    鹿灵犀心中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一不小心丢掉了最心爱的玩具,虽然胡长青面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做了两年多的露水夫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肯定是另有隐情,不知道胡长青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居然成长的如此快,快到她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般尽情调戏了,忽然感到有些心酸,不由自主地坐如胡长青的怀中,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说了一句让胡长青又想吐血的话。
    “长青,你终于长大了,小姨真高兴。”
    正沾沾自喜以为鹿灵犀率先忍不住先投怀送抱的胡长青没有想到她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心中不由气结,没有留意到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语气中的软弱,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和着鹿灵犀的话,问道:“那小姨是不是该将那两件东西毁掉呢?”
    面对鹿灵犀的强势,胡长青不得不接受这个让他觉得将是他一生污点的条件,心中的屈辱让他悲愤难平,看了一眼身边正闭眼假寐的女人,心中泛起阵阵寒意,自己精虫上脑,还是小看了天下女人,以为每个女人都注重名节声誉,也对自己的性能力太自信,以为只要试过自己后没有女人可以不留恋,这次结果虽然是一样,但是这种方式却是他做梦都想不到,没有想到他胡长青也会有这一天。
    一路无话,胡长青也没有装模作样地去问鹿灵犀的家在哪里,就直接将车开到一处高档的别墅区,到鹿灵犀的别墅门口,方一停车鹿灵犀就睁开了眼睛,显然她根本就没有真的入睡,鹿灵犀一边揉脸上的指痕印一边笑道:“我一路担惊受怕以为你会讲车直接开到西湖里去,还好,终于安全到家了。”
    说完看都不看胡长青一眼,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对,就是跳,没有想到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忙一手扶住车门才没有跌倒,胡长青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溢出了一缕笑意,虽然没有真的摔倒,但是胡长青顿时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鹿灵犀调整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幸灾乐祸的胡长青,冷声说道:“你还有脸笑,你在我体内留下那么多的**,我穿了那条内裤差不多50分钟,再加上刚才那一跳,现在上面满是你的**,还有我的手机里录下了你很多精彩的语句,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不介意先送你去牢房待着。”说完还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然后有些步履蹒跚地走进别墅中。
    胡长青目瞪口呆地目送这个脚步娉婷,背影优美引人的女人慢慢走进别墅中,心中却是一片空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一手,他都已经对她服软了,真是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良久,他终于明白什么是小说中描叙的蛇蝎美女,他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很难逃脱这个女人的魔掌,心里不由一片凄凉,对自己居然主动招惹这个女人悔恨不已。
78 获得认可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15:35:24 | 显示全部楼层
78 获得认可
    正将头靠在胡长青肩膀上的鹿灵犀,听到胡长青的话,不由收敛情绪,想起了那段往事,笑道:“你觉得那些还有用吗?我早就毁掉了。”
    胡长青不由一愣,但是心中却是不信,虽然在一起已经两年,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对着他总是巧笑倩兮,但是时而又冷若冰霜,心智如蛇蝎般狡黠善变的女人,即使是现在他觉得他的智慧心性有所长进,但是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任何主动权。
    鹿灵犀用手环住胡长青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突然说道:“我两年前跟你说过,现在再提一次,你觉得蓉蓉怎么样啊,你们认识也差不多两年多了。”
    胡长青神情一怔,有些诧异地看了鹿灵犀一眼,心中不断思索,口上回道:“我和雨珊的感情很稳定,我们准备结婚了。”
    鹿灵犀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哦,是吗?那蓉蓉哪里不好呢,容貌身材都不在陈雨珊之下,家世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学历没有陈雨珊那样光鲜而已,以你现在的心智,你应该知道,你和蓉蓉在一起后,我们两家的结合绝对会比你和陈雨珊在一起更有利些。”
    胡长青在鹿灵犀话没有说出口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虽然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心中涌起莫名的反感,想到他妈也反对他和陈雨珊在一起,心中不由臆测到难道也是有更符合利益的对象,随即马上将这个念头按灭,他们家还没到需要政治联姻地步,对怀中这具散发着有人无限诱惑的身体不由有些不满,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你和你老公也是政治联姻吗?”
    鹿灵犀身体一僵,良久,逐渐变得柔软,有手摸了摸胡长青的脸颊,笑道:“好了好了,不谈这个,告诉我一下蓉蓉哪里不好吧,我好帮她改正一下。”
    胡长青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不由有些鄙视自己还是修炼不到家,这么容易就被搞得动怒,听到鹿灵犀的话,便恢复常态,说道:“王蓉蓉性子太傲了。”
    鹿灵犀仰着头笑道:“陈雨珊好像也很傲啊?”
    胡长青答道:“雨珊的傲会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她,所以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鹿灵犀神情一愕,又问道:“那蓉蓉呢?”
    胡长青想了一下,还是说道:“王蓉蓉的傲是让人忍不住想抽她。”
    鹿灵犀完全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神情不由一怔,又问道:“那我呢?”
    话一说完,就感觉下身一凉,原来胡长青在她短裙里活动的手将她的内衣脱掉了,胡长青笑道:“当然是让人想要往死里干啊,我两年前就做了,现在依然在做。”
    说完一把将鹿灵犀抱起,将她反身按在办公桌上,撩起短裙,露出她洁白挺翘的屁股,掏出那话儿,就准备提枪上马,却听到趴着桌子上的鹿灵犀有些戏谑地说道:“不错啊,胆子越来越肥啊,这是什么地方啊,还以为你长进了,你也不看看地方,这可是党政机关的办公地点啊,你身下的这位可是堂堂正正的厅局级干部啊。”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胡长青听到那熟悉的不紧不慢的声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邪火,身子一挺,就开始折腾起来,一时这个宽阔的办公室便想起一阵腿臀相撞的撞击声和似哭似泣的呻吟,房间隔音效果良好,到不虞被人听到,而且胡长青也是第一次在鹿灵犀办公室坐这事,心里不由越发兴奋了。
    身体虽然在运动,但是胡长青的心思却飞到了江城的政局上,鹿灵犀一向不会和他提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今天居然主动提起联姻的想法,除了发现自己心性大变,人变得成熟稳重了些之外,应该还有目前的局势对于鹿家而言已经到了不得不寻求盟友的地步,鹿彩凤和鹿灵犀应该都想趁这次换届的时机有所收获。
    鹿彩凤现在已经是常委副省长,他爸爸鹿铭以前当副省长时积累的人脉和善缘应该已经被她消耗殆尽,而发展的那些势力对她目前的晋升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而且鹿铭已经死了差不多五年了,鹿灵犀也是六年前嫁给当时任省委副书记的寇永和的独子寇海,现在看来这是一桩典型的政治联姻。
    不幸的是寇海在四年前车祸去世,据说那时车里面还有一个妙龄女郎,而寇永和则因为老年丧子,伤心过渡而得了心脏病不得不早退,于是鹿灵犀结婚两年就成了寡妇,而且以自己幸福作为赌注的政治投资也宣告失败,还好有个女儿和她相依为命,这些年虽然追求者不断,但是鹿灵犀依然过着单身生活,想来应该是为继续获取寇永和留下的政治资源,而且寇永和还没有死,也要顾及老人的颜面。
    看着身下正媚眼如丝的女人,胡长青心中涌起阵阵怜惜,虽然表面强势风采无限,但是其实内心应该是很凄苦的,随即又不由苦笑,两年前鹿灵犀声色厉荏的样子不由浮现心头,那个时候寇永和应该刚刚因病离退才是,而鹿彩凤也没有加常委,所以是他们实力最软弱的时候。
    自己居然就那样被吓住,还真是无能啊,而且以鹿灵犀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将事情闹大,那样她将会声誉受损,而得不到寇永和的支持,想到这里心中又不由有些气结,动作不由大了起来,惹得身下的女人声音越发的放浪。
    其实她找自己作为情人,不是没有因为内心苦闷而想放纵的因素在里头,作为政治联姻的对象,且不说寇海一直声色犬马的生活方式,同样作为心高气傲的衙内鹿灵犀能够委屈自己的性格侍奉一个明知有恶迹的衙内,可见心中是多么苦闷和压抑,而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不得不洁身自好保持独身,克制自己的情欲,其实自己的那次行为,对鹿灵犀而言应该是等于帮她释放了自己的抑郁,这也是为什么后面她有那样奇怪的要求了,自己身份背景不错,而且年轻力壮,不正是她理想的情人选择吗?
    突然,胡长青心中悚然一惊,以他对鹿灵犀的了解她岂会做不问丈夫花天酒地的贤妻良母,以她表现出的心机和手段,说不定寇海四年前的死就和她有关,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发寒,但是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寇海是被你弄死的吧,你还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美女蛇啊,不,是黑寡妇才对。”胡长青一边用力的冲刺一边伏在鹿灵犀的背上在她的耳朵便轻轻说出。
    果然,鹿灵犀的身体一震,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胡长青一眼,眉头微蹙,檀口微张,晶莹通透的唾液从嘴角流出,落到桌上,马上积成一小滩,一边蹙眉一边轻轻吐道:“你果然不错,蓉蓉可惜了。”
    胡长青顿时默然不再说话,他本以为鹿灵犀会脸色大变,然后瑟瑟发抖祈求他不要说出去,但是转瞬就明白,以鹿灵犀的缜密心思,即便自己猜中了又能怎样,即使以此来要挟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只是会让寇永和猜忌而已,鹿彩凤羽翼已丰,根本不用再依仗寇永和的扶持,何况这都是没有影的事。
    心中不由涌起一种深深的挫败,本以为自己的进步至少到了可以和鹿灵犀正面对抗的程度,没有想到无论是心性还是心智都还是远远不如,便将满腔的不满尽情的发泄在这具胴体上,一时整个办公室都留下他们欢愉的痕迹。
    胡长青自己先进鹿灵犀办公室的卧室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痕迹,就到办公室自己泡茶抽烟,心里不禁思索,貌似他们家在这场已经到来的换届中,并没有太大的企图啊,他二叔职位已经调整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进步,倒是他舅舅如果把握得好,说不定在市里的职位可以动一动,反正不管是秦浩还是朱大昌,无论那一边失势没有入住市委书记一职,下面肯定都会有所变动,这样一想他心里不由有些热切,看来的找机会得去探探舅舅的底。
    这时鹿灵犀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她换了一套衣服,一袭白色连体的白色短裙,款式好像是GUCCI去年的,但是依然衬得她风姿卓曜,紧身的裙子让她整个身体显得浓纤合度,曲线玲珑,脸上还带着欢愉后的红晕,但是面容清丽了很多,不复一贯的冷色,如出水的芙蓉般,剔除了平常的冷傲和高贵,显得清新脱俗,胡长青眼睛不由一亮,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想到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倒是像一对情侣,不知道鹿灵犀是不是故意的。
    鹿灵犀一落座就看着正在抽烟的胡长青娇,马上嗔道:“谁让你在我的办公室抽烟的?搞得臭死了。”
    胡长青苦笑地将烟头泯灭,发现还真没有烟灰缸,便将烟头丢进一边的不锈钢垃圾桶,笑道:“这翻脸不认人也太快了吧,之前亲嘴都没见你嫌弃过。”
    鹿灵犀却没有接他的话,收拢了一下头发,正色说道:“现在咨询这么发达,在梅园那边弄个饭店搞不好就会被弄得全国尽知,而且你们的身份都是那么敏感,梅园虽然不是什么热门的景点,但是那里好歹是风景旅游区,虽然不在西湖风景区的核心景区内,但是也要考虑一下舆论影响,再加上这段时间市里局势不稳,稍不留神就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借口,你想过这些没有啊。”
    胡长青见鹿灵犀主动提起这件事心里不由有底了,知道看来今天自己的两个表现都让她满意,心里有些臆测地想,但还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自己的对策说了出来,说道:“我也知道有些不合适,但是我的主打菜有些特殊,是以河鲜为主,与江城的地理位置也算是相得益彰,江城一直缺乏自己的地域菜系,这个刚好填补了这一缺陷。而且我很快就可以拿到省市美食协会的认证,还有文化领域也会有一番动作,最终会让文化美食和旅游景点的文化氛围相契合在一起,将负面影响减到最低。”
    鹿灵犀盯着胡长青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好吧,不过你们那个名字不行,我看就叫梅园吧,怎么样?”
    胡长青看着鹿灵犀眼中的玩味,也不敢臆测是不是鹿灵犀知道以前那个名字是陈雨珊取的,所以故意在名字上纠缠,但是他哪里敢再节外生枝,忙说道:“嗯,这个好,一下又将负面影响减低了不少,是个好名字,别人还以为是配合梅园自身的文化底蕴而搞的一个美食环节,好,真的好。”
    恬不知耻地送出一阵马屁,心中却是放下心来,不管怎样,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等下见陈雨珊也算是有个交代。
79 争锋相对
    鹿灵犀眉目波光潋滟,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默默地打量胡长青,姿态娴静而明媚,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年轻真好,不过看着你慢慢长大也觉得很有趣,不过就是没有以前那种可以尽情玩捏的情趣了,但是现在呢,好像又更有情调,都可以跟我玩起心眼了,嗯,真是让人纠结,长青,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了,怎么办?”
    胡长青虽然被鹿灵犀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麻,但是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温润而谦和的笑,他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和他二叔胡延的气质是多么的相近,模样虽然不属于俊美的一种,但是胜在轮廓明朗,气质温润,配上他已经聚集的官威气势,整个人越发稳重深邃。
    听到鹿灵犀的调笑,便答道:“我要是两年前能够懂事,说不定会爱上灵犀,不过还是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对我阴影太深,现在我对你是有敬有畏有怜有爱,不单纯了。”
    鹿灵犀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心中却流过一缕莫名的情绪,让她的心突然有些乱,她放下撑着下颔的手笑道:“说你长进可不是让你没大没小啊,不过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好了,不说了,走,陪我去中饭。”
    胡长青跟着鹿灵犀起身,他刚才捕捉到鹿灵犀眼中异样,心中有些自得,知道自己的话对鹿灵犀还是触动很大了,同时他也领会到对人性的观察是多么的重要,鹿灵犀以前之所以可以任意捉弄自己,不就是了解自己的性格,那么他今天也通过一些线索窥探到了鹿灵犀的一些隐秘,所以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的心理话,就让鹿灵犀有些招架不住。
    鹿灵犀跟秘书董佩珍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就径直走向电梯,胡长青在后面倒是看到了董佩珍一脸讶异地看着两个人,不由恶作剧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吓的小丫头忙吐舌,一脸尴尬。
    因为没有到下边时间,所以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从电梯的镜子上看到胡长青脸上的得色,鹿灵犀冷声问道:“很有意思吗?”
    胡长青神情一愕,收敛了一下情绪,正声回道:“嗯,聊以自娱而已,况且刚才的事让我有些喜不自胜。”
    这时,电梯在五楼楼打开,电梯口的人看到里面正站着冷着脸的局长,都不敢上来,对鹿灵犀鞠了个躬又按了关上,正当胡长青对鹿灵犀在房产局的赫赫威严惊叹的时候,听到鹿灵犀说道:“要是我将我们的事说给蓉蓉听,会不会更有意思。”
    胡长青脸色一窒,但是知道鹿灵犀是故意想打击他,便回道:“王蓉蓉约我和雨珊下午去龙口那边的一个越野俱乐部玩,那我下午就先跟她打个预防针,免得你到时跟她讲,她一下难以接受。”
    鹿灵犀猛地转过身,眼睛冰冷地看着胡长青,一股逼人的气势陡然而起,冷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治不了你了吗?”
    胡长青对鹿灵犀的突然变脸早有预料,早已习惯了这个女人的喜怒无常,但是看着她脸色冰冷,眼神凌厉,心中还是不由一紧,心法自然而然的运起,帮他稳定心神,也冷声说道:“你有什么招我接这就是。”
    正待鹿灵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梯又打开了,原来已经到了一楼,鹿灵犀转身走出电梯,到了大门口才停下来等胡长青,全不理会一路上络绎不绝的招呼声,胡长青明白她的意图,到门口就走到她前面,领着她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直到上车两人都不再讲话,车中气氛冷淡而凝然,待胡长青驾车驶出房产局大院,鹿灵犀才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睛,有些神色索然地说道:“男人真无情,果然是这样的。”
    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胡长青此时已经不知道她是真生气还是依然装腔作势,但是想到这两年在这个女人身上收的屈辱,他依然寸步不让,回道:“女人真多变,今天总算让我认识更清些。”
    鹿灵犀转过身子看着胡长青,说道:“你今天过来时气我的吗?”
    没有想到胡长青居然说道:“是。”
    鹿灵犀气极,狠声说道:“很好,那梅园的审批你也不想要了。”
    胡长青凝然道:“一个投资5000万的项目而已,何况我也不是非要梅园不可,再说了,难道没有了你鹿灵犀,我还不信我在省里拿不到批文。”
    “这么说你是决定跟我撕破脸,一拍两散了。”
    “这个取决于你。”
    “我想你变成以前一样,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这个不可能。”
    “怎样才可能?”
    “不管怎样都不可能。”
    “你是认真了哦。”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那好,转头。”
    “干嘛?”
    “你走错路了。”
    胡长青神情愕然,气势顿时一窒,不由愤怒地望向鹿灵犀,只见鹿灵犀直视前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连眼睛都变成了月牙,胡长青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还是被这个女人绕进去了,不过他现在的心性修养都不差,转瞬就恢复过来,只是嘴角挂着的苦笑,反映他此时是多么的无奈。
    胡长青收拾了一下情绪,温声问道:“小姨,应该怎样走,请指路?”
    鹿灵犀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叫,但是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道:“再前行200米就到了。”
    胡长青心中又是苦笑,叹道:还是稍逊一筹,才会这样进退失据,要不然哪里会被鹿灵犀这么简单的一招就搞得气势全无,一下就丢了主动权,但是他也是洒脱之人,却也不再计斤斤较,便问道:“那灵犀要不要下午和我们一起去玩啊,我想蓉蓉应该会很惊讶的。”
    鹿灵犀一边招呼他停车,一边说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并不在乎陈雨珊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后不要用这个来威胁你。”
    胡长青一边停车一边说道:“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味了,你活得累不累啊。”
    没想到这句简单的话让刚才还凌厉狡黠,玲珑多变的鹿灵犀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胡长青停好车正想开解几句,鹿灵犀却主动说道:“你是没有经历过那种由众星捧月的感觉一下变成人人疏离的巨大落差,体会过权利的优越感后是没有人可以轻易放弃的,所以为了维持这种感觉你不得不变得更加强大,甚至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算了不说,你不懂,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人的欲望和贪恋作祟。”
    胡长青很少看到鹿灵犀袒露心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个人出身决定他的思维和性格,鹿铭去世后,处在比较靠后的副省长鹿彩凤地位就变得岌岌可危,那个时期可能鹿家经历了一些外人看不到的风波,所以才迫使天之骄女的鹿灵犀不得不嫁给位高权重的副书记寇永和作为儿媳来获得政治外援,政治这种东西,在这个国度越来越往世袭制发展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二叔需要他从政的原因。
    好在过了一会儿,鹿灵犀就恢复正常,笑道:“好了,不说这些,走,这家的牛排不错,比你那个俱乐部还要好。”
    胡长青有些诧异,有些不信道:“不会吧,那我得尝尝。”
    Cool俱乐部的西餐厅是完全交给一个西餐团队负责的,要的就是为了打造原汁原味的西式美食,而西餐厅的牛排不管是选料还是口味在江城是屈指可数的,现在作为尝过俱乐部西餐厅牛排的鹿灵犀居然说这家西餐厅的牛排比俱乐部还要好,作为老板的他不由得不感到惊讶,他可是一直致力将COOL的西餐厅打造为江城的最顶级西餐厅为己任的。
    跟着鹿灵犀身后下车,胡长青不由打量了一下这家西餐厅,位置处在繁华的常青路上,毗邻南山区的商业中心,应该是属于CBD的辐射圈内,装潢完全是西式风格的,一进去发现居然有很多老外在这里进餐,胡长青心中叹道,作为老饕的他,还真不知道江城有这样的一个处所,真是失败啊。
    看着有一个女领班跟鹿灵犀说了几句话,就将鹿灵犀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沿途不时有人对鹿灵犀的美貌和优雅惊叹不已,连那几个老外都频频扭头观望,在江城,这样品级的美女确实不多见,至于一直觉得自己潇洒不羁的胡长青,则完全被人忽视,让胡长青有些气馁。
    一落座,胡长青便打量这里简单而雅致的环境,一边对拿着镜子在整理妆容的鹿灵犀问道:“你是这里的常客啊,那个领班好想跟你很熟似的。”
    领班将胡长青他们引到这里居然就离开了,胡长青有些好奇,准备发问时,发现居然有个厨师模样的老外拿着菜单走了过来,顿时觉得这里的服务真的不一样,由厨师介绍菜可是国外那些顶级餐厅的方式啊。
    听着鹿灵犀用熟练的英文和老外沟通,胡长青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便在一边用心的倾听,很久不用其实他的英文忘得差不多,如果不是经常看英文原声碟,他还真是有些听不懂,轮到胡长青的时候,他翻了几页菜单,发现菜色和俱乐部差不多,但是价格方面却要便宜些,就点了双份的日本极品牛扒,看到老外的样子有些诧异,他忙解释他很饿,所以要多吃。
    老外临走时,嘴里还有些唧唧歪歪,显然对胡长青的这种吃法有些无法理解,看着鹿灵犀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胡长青笑道:“你知道,刚才的运动量真的很大,所以就多吃点。”
    鹿灵犀喝了一口服务员送过来的果汁,好掩饰自己的尴尬,突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我感觉有东西到我体内了,应该不是射精的感觉,那是什么。”说完,眼神灼灼地盯着胡长青。
    胡长青这才想起是真有这么回事,他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从昨天到现在欢好的几个女人情况好像都不一样,陈雨珊和鹿灵犀是有气流从他体内进女方体内,昨晚的龙雪琼,今天的卢月如和唐嫣,则都是有沁凉的气流回到他的体内,看来得尽快去苏文广那边一趟。
    看着鹿灵犀的眼神,便解释道:“最近有练一门养身的功法,男女欢好的时候可以阴阳调和,你现在有没有觉得精气神清爽充沛了些。”他是信口胡诌,免得等下鹿灵犀又不依不饶的。
    但是鹿灵犀听到他的话,神情一怔,而有所思的样子,好像胡长青说的真的在她身上发生了一般,胡长青不由心中一动,看来自己说的是**不离十了,不过还是要去找苏文广确定一下好安心。
    鹿灵犀沉吟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想了一下才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我的位置能够在换届中动一下。”
    胡长青哑然失笑道:“我又不是黄世,跟我说有什么用呢,你姐姐可是常委副省长啊。”
    鹿灵犀神色有些寥寂,叹道:“人到了一定的位置,总是有些自己的想法的,我不是叫你帮我,我是让你叫你后面的人帮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可以告诉你,自从胡延晋升为入常委的省委秘书长后,再加上你爸爸在省里积累的人脉,你们家的势力在江城乃至江北已经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更不要说龚天应背后还有一个派系在支持他,特别是江城的局势,你二叔应该是不会轻易插进来,龚天应的态度已经到取决定性作用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你们现在有回到中立的位置上了吗?”
80 政治交易
    胡长青听到鹿灵犀的话,心中不由一动,看来两姐妹在这件事上有分歧啊,同时也知道鹿灵犀在梅园的事情上是故意在买自己的人情,所以才专门等自己找她,用梅园的事来做交易,但是好像差得太多吧,嘴上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时服务员送食物过来,两人便都不说话,待餐盘摆好后,鹿灵犀才笑着说道:“我想要一个入常委的副市长,怎么样,简单吧?”
    胡长青吃到口里的肉差点吐出来,你以为市委领导是白菜啊,他知道鹿灵犀是故意这样说的,待将口中的牛肉吃下,才叹道:“味道真的不错啊,但是也没有超过俱乐部那边啊。”
    看到鹿灵犀正用那双秋水眸子盯着自己,而两面脸颊也有些气鼓鼓,不由对这位偶尔流露出的童稚表情感到诧异,但还是赶紧回答道:“我能得到什么?”
    鹿灵犀也开始吃东西,吃了几口后,问道:“要酒吗?”
    胡长青答:“不要。”依然闷着头吃东西,好像真的很饿似的,其实他真的很饿。
    鹿灵犀优雅地擦了一下嘴角的黑汁,说道:“既然梅园不够,那加上我怎么样,我以后做你真正的情妇。”
    胡长青慢慢感觉到这里的牛肉和俱乐部是真的有些不一样,口感方面是有些差别,在火候和配料方面这边好像更讲究些,所以他正在非常享受地吃着肉,眼睛微微眯起,似在回味味蕾的触感,心里却在琢磨真正的情妇是怎样的。
    鹿灵犀对胡长青的怠慢并不以为意,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又切了几块肉吃了,想了一下,才说道:“再加上蓉蓉,你和蓉蓉结婚,当然我还是可以继续做你的情妇,怎么样,小姨和侄女共事一夫,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个调调吗?”
    胡长青这回不淡定了,他也没法再淡定下去,从鹿灵犀的话中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和鹿彩凤有过交流并协商过条件的,当然,后面一句应该是她自己的想法,看来当初鹿灵犀为了鹿彩凤而嫁给寇海而获得更大的权利,今天因为鹿彩凤想争夺省长的职位,而无暇在鹿灵犀的仕途上出力,所以将女儿卖给鹿灵犀作为补偿,这个家庭在权利面前表现的是如此**裸,不知处在其中的王蓉蓉会怎样想,他突然对王蓉蓉有些同情。
    胡长青喝了一口苹果汁,说道:“其实你可以等的。”
    他的意思是等鹿彩凤上位后再谋划鹿灵犀的职位变动,那样的话就可以调动所有的资源来拿市里合适的缺,那样如果鹿彩凤是省长的话,会更加轻松。
    鹿灵犀斜了他一眼,说道:“她四年前就这么说过,而且现在这个机会难得,再加上我并不看好她这次的操作。”这个她应该就是指贵为常委副省长的鹿彩凤,她的亲姐姐,不过话语中带了几分讽刺,原来如此,鹿灵犀对鹿彩凤这次竞争省长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看见胡长青不说话,鹿灵犀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样?”
    胡长青虽然对王蓉蓉不爽,但还是不想这么作践她,现在鹿灵犀催问,他不得不回道:“有些不等啊,付出太少要求太大,而且你知道我对王蓉蓉没有任何兴趣,所以你的条件对我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鹿灵犀沉默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也觉得不等,当初我可是为她拿到省委常委的头衔,而今她的女儿只为我拿一个市委的头衔,确实不等啊。”
    一时两个人都有些沉默,都闷着头吃起东西来,过了一会儿,胡长青就消灭了一份,开始了第二份,鹿灵犀不由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胃口还真好啊,为了以示诚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果操作得当,你们家又可以占一个好位子,怎么样,要不要啊?”
    看着鹿灵犀似笑非笑的样子,胡长青心中一动,最近市里稍有些分量的位置不外乎钱国庆的税务局长,便摇头说道:“你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可是有些别有用心啊。”
    鹿灵犀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有些惊讶地说道:“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段时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还是你吗,看来我今天找你谈这个是谈对了,这么说你们也看好秦浩啰。”
    胡长青笑道:“这个位置秦浩可是盯了很久啊,好不容从朱大昌手中抢过来,谁去动不就相当于和他抢食吗,虎口夺食啊,你还想买这个消息给我,你到底是何居心啊,你不会是已经上了朱大昌的床吧?”
    鹿灵犀明显想挑起胡延和秦浩的对抗,与李玲玲当初将矛头直接引向钱国庆性质是一样,但是鹿灵犀明显倾向朱大昌的举动,让胡长青不由有些生气,口里也就开始不留情面了,两个人自从开始了这场谈话,那么之前的爱恨情仇缠绵悱恻都已经抛到了脑海,现在只有利益,更大的利益。
    鹿灵犀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胡长青是知道钱国庆的事,对胡长青口中的诋毁也不以为意,美目一转,笑道:“吃醋啦,放心啦,都说过了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到目前为止还是,至于是不是最后一个就要看你的啦。”
    胡长青有些不满鹿灵犀的调笑,说道:“说正经的,我可没有太大时间陪你绕。”
    鹿灵犀正了正坐姿,正声说道:“终究是人老珠黄没有没魅力了,留不住你啊,好吧,你说,你想要什么吧。”看到胡长青脸色有些不愉,她不由收起嬉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有些畏惧胡长青。
    胡长青将最后一块牛肉插到口里,用湿毛巾擦了擦嘴,说道:“副书记兼副市长。”
    鹿灵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要开口拒绝,但是胡长青马上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觉得当前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鹿灵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说道:“长青,你以前是不是故意被我戏弄的,我真的不相信你一下可以成长到这个地步。”
    胡长青要求副书记兼副市长那就是以后冲着市长而去的,而鹿灵犀要求常委副市长,她以后的目标也是市长,这样以后难免要为市长的位置争夺,而龚天应的优势明显比她大,所以她下意识就有些迟疑,但是胡长青的话打破了她的迟疑,不错,当前才是最重要的,政治永远都是合纵连横的,今天可以是盟友,明天也可以是竞争对手,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利益。
    胡长青对鹿灵犀的话没有作回应,也不用回应,鹿灵犀只是想通过这句话来理清自己的思路,好计算得失,而无时无刻的奉承可以将一个人的警惕感减到最低,他突然意识到,他真的成长了很多很多,而且是第一次在与鹿灵犀的交锋中占了主动,意识一动,心法就自动运转起来了,心中的兴奋和激动慢慢便淡。
    鹿灵犀看着胡长青笑道:“你可以做主吗?”
    胡长青没有在意她话中的故意打压,回道:“我可以安排你和我二叔见面.”
    鹿灵犀马上回道:“不用,我想和龚书记见面。”
    胡长青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看来胡秘书长的那张脸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想见,鹿灵犀看到胡长青的笑,娇嗔道:“笑什么笑,我可不喜欢跟心机太深的人谈事情,你定好时间后就通知我,不过要是龚书记有特殊的要求,我可不会拒绝的哦。”
    胡长青自动过滤掉鹿灵犀最后的话,心里不免有些兴奋,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参与到政治交易中,虽然没有经过长辈的同意,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所提的要求已经是他们可以争取到的最大利益,而且鹿灵犀背后的资源也不差,鹿彩凤虽然不会将自己的主要资源来支持鹿灵犀在市里的运作,但是态度应该是支持的,还有寇永和,以及鹿铭以前遗留下来的势力,所以和鹿灵犀合作应该是一个比较明智的想法。
    还有就是鹿灵犀刚才提到的一个问题,在目前的局势下龚天应不会靠向秦浩和朱大昌任何一个,有着新兴的本土势力胡延在背后支持,以及江北首富的隐在暗处的人脉帮衬,还有龚天应本身自己在省里的支持,如果说之前秦浩和朱大昌还会拉拢龚天应的话,那么在确认胡延将接任省委秘书长并入常后,这两个势力所要做的是尽量不要让龚天应靠向另一边而已,而且以现在的龚天应而言,也不会轻易靠向任何一个,这不符合他的利益诉求,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秦浩会在王亮的事情上怠慢自己,而朱大昌一边离间他们和秦浩的关系,一边将王亮遗留下的位置留给他示好,很多事情一下就清晰。
    看着对面优雅知性而又高贵冷傲的鹿灵犀,胡长青突然说道:“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又在唱空城计,想空手套白狼,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鹿灵犀眼中闪过一抹异彩,笑道:“不错啊,连这个都想到了,在官场上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底牌,哪怕是盟友,所以你不要奢望我会对你承诺什么,你要做的是相信我或者继续被我骗。”
    两人又就市里的局势交换了一些意见,当然大部分都是鹿灵犀讲给胡长青听,胡长青觉得受益匪浅,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现在豁然开朗,而自己对将来局势的把握也渐渐有了几分自己的见解,虽然今天和鹿灵犀的会面有些波折甚至有些不愉快,但是无疑他们的关系更进了一步,鹿灵犀已经将他当成可以讨论事情的盟友,而不仅仅是床上的**。
    胡长青买单的时候还特地打听了一下老板的信息,但是餐厅的服务员都不是很清楚,胡胡长青觉得是故意不说,看到鹿灵犀在一边笑,他就没有继续问,等回到车上,鹿灵犀就笑道:“干嘛,你不会像挖墙角吧,你做人也太霸道了吧,你可不要做这种事,不然要是被老板知道是我带你来的,还不埋怨我啊。”
    胡长青将车驶入马路,笑道:“就是想找个机会交流一下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认识老板啊,那很好啊,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
    鹿灵犀将自己耳朵前的一缕头发收拢到耳朵后,看了胡长青一眼,说道:“我是不会介绍给你认识的,人家可是贤妻良母,还是不要认识你这种色狼的好。”
    胡长青不由气结,苦笑道:“不介绍就不介绍,不说这事了,等下我就将你放在楼下了啊。”
    鹿灵犀见胡长青没有继续问不由有些无趣,但是也没有主动讲,直到进了房产局的大门,鹿灵犀瞥了胡长青一眼,不满地说道:“我说你还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朝气,说你沉稳不是叫你变闷葫芦啊,好了好了告诉你,那家店是龙雪琼的,怎么样,没有想到啊,龙雪琼可是已经嫁给了王力德书记的儿子王人杰啊,这件事江城知道的人可不多。”
    胡长青听龙雪琼的名字,心里不由一紧,那具在身下喘息呻吟的完美胴体不由浮现在眼前,脸上不由有些不自然,看到鹿灵犀用异样的眼神看过来,忙说道:“原来是她啊,白龙嘛,对了,你知道西湖区那边那个交际花是怎么死的吗?”
    鹿灵犀本来还想探究一下为什么胡长青一听到龙雪琼,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但是却被后面的话题吸引,即使车已经停在房产局大厦的门口,她依然没有下车,好奇地问道:“怎么死的,据说是**身体,死得很不堪啊。”
    胡长青脑中响起两年前在强奸完鹿灵犀,她一脸轻视地在车中说的话,嘴角不由浮现一抹戏谑,笑道:“是被牛犁死的,你不是说只有耕坏的犁,没有犁坏的地吗?”
    直到车子开走,胡长青从后视镜中看到站在房产局大楼门口的鹿灵犀样子依然有些愕然,心中很是畅快,不过他突然想起以前经常有女人被他弄得昏阙,心中不由一阵后怕。
81 重拾过去
    才一出房产局大院门口,就接到陈雨珊的电话,陈雨珊告诉他王蓉蓉和孔静文一起去工行大厦那边接他,让他不用过去了,直接开车到龙口那边的越野汽车俱乐部,到时看谁先到,就在俱乐部中等,挂了电话,胡长青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王蓉蓉自己约自己去玩车,但是都被自己回绝了,连带陈雨珊现在都很少参见她们的活动,这次王蓉蓉说是场地内的越野,所以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看来王蓉蓉并不是非常相信他,所以早早就先到陈雨珊那边将她带走,这样自己就不得不去了,胡长青心里不由一阵好笑,好在方向是一样,不由转弯,他不由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的速度一下就飚起来的。
    其实自从他走出了杀人事件的阴影后,多年前的你那起车祸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他甚至还好好回忆了一下那些有些模糊的记忆,惦记上次表妹龚培提到的那辆费尽心思的战车,自从练了阴阳抱朴大法后,心意圆转通达,思想更加随意自在,之前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束缚和枷锁都一一脱落,人也变得更加通透洒脱,当然并不是说他又回到那个随意不羁的年代,而是他的心性已经成长到不用刻意去束缚自己来迎合官场的秩序,他现今的成熟和稳重已经不是装扮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心性修养到了那个程度,这是一种思想的升华,心灵的感悟,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中午喝酒,因为他想喝,而不会像以前那般谨守上班时间不能喝酒的戒律,因为他知道下午没有什么大重要的事,也不会有领导过来视察,那么情景心态需要,就小酌怡情而已。
    所以,玩车,他现在并不抗拒和逃避,他已经有了面对那场灾难的强大心理,虽然不了解内情,但是他可以从父母舅舅对那件事这么多年一直缄默不语知道肯定是出了人命的,所以他这么多年也逃避的不问,不去追查,但是现在死在他手上的人如果算上李玲玲应该有三个,死亡已经不能让他恐惧和彷徨,但是那张车祸,他必须要面对,那是青春不羁所犯下的过错,他必须对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有所交代,而不是逃避。
    想到梅园的事已经搞定,就给卢月如打了个电话,叫她安排人道房产局这边跟进一下,又温存了几句就挂掉了,不过他想到鹿灵犀的提醒,不由有深思了一下这次看饭店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会让人抓把柄,不过一想他就不由苦笑,很多程序都不是违规的,现在想补救都补救不了,只能尽快开张,而且还要拿跟多的推荐,好将更多的单位扯进来,这样才能让人投鼠忌器。
    待车子上了换成高速,胡长青整理了一下刚才和鹿灵犀的谈话,就准备给龚天应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心中不由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舅舅和二叔会不会认可他的作为还不知道呢,此时龚天应应该是午休时间,但是他也管不来那么多。
    龚天应有些不高兴地接通了电话,但是胡长青知道自己的作息习惯,这个时候打电话应该是有事,但还是有些不满,问道:“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的?你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在说啊。”
    胡长青可以想象的到舅舅此时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说道:“想知道一下李玲玲的案子怎么定性的?”
    龚天应在电话那头茂密而黑壮的眉毛往上一挑,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绍棠不是多嘴的人,你什么时候跟西湖区分局的人有交情了啊。”
    胡长青“嘿嘿”了两声,没有回话,龚天应有些不满地说道:“没你什么事就不要瞎掺和,这里很复杂,目前还没有定性,尸检报告以前递上去了,应该会在这一两天吧,不过纪委倒是已经还是动了。”
    胡长青一听,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这中间涉及到一位副省长,那里是那么好定性的,再加上李玲玲的死法也是够稀奇的,在无法判断是强奸的前提下,双方你情我愿,一方突然受不了刺激突然死了,这个哪里说的清啊,但是胡长青心里始终都有些疑问,他不好问唐嫣,但是却可以问龚天应,问道:“舅舅,尸检报告就没有什么异样吗?”
    一听到胡长青的话,龚天应就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些什么?”
    胡长青被舅舅的语气吓到了,运起了心法将心中的紊乱压下,并将车开到了紧急车道,看来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想了一下还是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然隐瞒了自己干李玲玲和强奸龙雪琼的部分。
    龚天应静声听完胡长青的话,才骂道:“你也年纪不小,怎么做事还怎么没头没脑呢,你确定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你那个视频送到我这边来吧,没事先就这样了,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胡长青不满道:“我想知道的你还没有说呢?”
    “你想知道什么?”
    “你说呢,尸检报告有没有什么异样。”
    “你确定你是在车上啊,没有其他人是吧?”龚天应有郑重地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案才有说道。
    “嗯,如你刚才所说,除了裘大河的**外,还发现了朱大昌的**,不过我将这事除掉了,李玲玲贪污的事,已经够朱大昌忙的,再加上这个,那这曲戏就不好看了,配角早早下台,主角就可以轻松上阵了。”
    胡长青听得心中震动不已,没有想到刚正不阿的舅舅,玩起阴谋来也是带拳风的啊,不过想来要不是自己最近进步很大舅舅应该不会这样交底,涉及到一位处级干部的死亡,那就不仅仅是作风问题,一旦这件事被秦浩知道,那肯定会打坐文章,那样搞不好朱大昌会提前落马,这样黄世和秦浩搞不好就会捂手言和,你争取你的省长,我争取我的市委书记,那那些想趁着这场风波顺水摸鱼的人,就直接歇菜了,能混到市委领导,即使他舅舅是军人出身,着谋略和心机可是一点都不差啊,又问道:“那裘德洛副省长那边呢,有没有设么表示。”
    龚天应语气中带着赞赏地说道:“龙口那边裘大河留下的位置。”
    胡长青撇了撇嘴,说道:“这个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对了,舅舅,龙口地税局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很不错,你看要不要看一下,叫杨德才,你手里要是没有人就他吧,对了,杨德才的爸爸好像是西湖分局的政委,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人。”
    龚天应对胡长青的话不置可否,没有正面的表示,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啊,有事就说啊?你这大中午的往哪里跑啊,这上班时间可快到了啊。”
    胡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午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中午有个晚饭,现在去龙口那边有个聚会,顾明很不错,有他在办公室我放心,找机会你见见。”
    龚天应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说你三天两头不在办公室上班,总往外边跑成个什么事呢,你要注意影响,顾明的事,你安排吧,总是听你说他不错,不过年龄大了些?”
    胡长青虽然被龚天应骂,但是心里并没有太在意,口中反驳道:“我这不是为了交际吗,现在局势这么诡异,想找盟友啊。”
    龚天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道:“有屁就放啊,撇到现在,你能啊?”
    胡长青在电话里头“嘿嘿”两声,将中午和鹿灵犀见面的事说了出来,并将自己和她谈判的结果说了出来,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好像刚交完考卷的学生,正等待老师的点评。
    他一说完,龚天应就在在电话那边笑了起来,说道:“还不错啊,你们怎么会谈起这个来呢,你跟鹿局长很熟啊,看来这个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对人的心理还是很有好处的啊,不错,能够和鹿灵犀谈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你的胃口有太大了,市委副书记兼市长,哈哈。”
    胡长青听出舅舅应该是很高兴,这对他来说就是褒扬,便有继续说道:“我是觉得舅舅应该往政府那边发展,不然以后的路就有些窄,一下又到不了市长,光一个常务副市长权柄都没有现在的政法委书记大,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龚天应没好起地说道:“你是怕我以后罩不住你。”听到胡长青回了两声“嘿嘿”,有继续说道:“鹿灵犀应该已经和秦浩有过交易,知道秦浩对我的许诺是常务副市长,所以才跟你将要一个常委副市长,不过鹿灵犀可不是简单的人,即使这次鹿彩凤不会全力支持她,她背后的资源依旧不可小觑,和她结盟对我们是间好事,但是具体的内容还有待商榷,她找你只是个试探而已,看来她也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对秦浩不放心,嗯,你约个时间吧,到时你也一起过去。对了,你和鹿灵犀到底什么关系啊。”
    胡长青听到舅舅最后一句,心里不由一紧,忙说道:“你是怕舅妈对你见这位江城有名的寡妇有意见所以才拉上我吧,不是很熟,就是通过王蓉蓉认识的,你知道我这近在弄一个饭店,想拿梅园那边的地,所以今天就过来请她吃个饭。”
    龚天应见胡长青扯出老婆,再加上解释勉强说的过去就不再追问,他心里已经有些隐约的答案了,听到胡长青说到饭店,不由不满地说道:“你那动作有点大啊,连我都听说,都没有影的事怎么就可以将证件全部搞好呢,像什么话,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收敛,你要我怎么说你呢,刚才还觉得你长进呢?”
    胡长青不由苦笑,解释道:“是别人跑的那些程序,我这边会尽快将饭店搞起来,现在两边应该都不会找我麻烦的,所以应该没事,舅舅,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去尝尝,河豚哦,那味道,真是鲜的没法说。”
    龚天应的怒火果然被他的话岔开,问道:“江城还有做河豚的,这倒要尝尝,你安排吧,倒是叫上你爸妈,还有你二叔,嘿,这个倒是真的有搞头,不由岔开话题,你小子,唉,算了,我不说了,很多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对了,不是叫你过来一下,你多久没有来,说有东西要给你。”
    胡长青摸了摸额头的汗,总算是过去了,说道:“知道了,我这周五过去接贝贝去参加她同学的聚会,倒是过去。”
    挂完电话才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陈雨珊的,便回了过去便启动车子,看着车外明媚的阳光,心里觉得阵阵温暖,他突然对等下的越野车俱乐部充满的期待,但是一接通电话,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82 跑车抵达
    当胡长青挂完电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而此时奥迪A6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原装6缸发动机的涡轮转动的声音,而是变成轰鸣的12缸赛车发动机强劲扭转声音,而汽车的地盘也变低了很多,因为是气压避震,车子现在是以13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环城高速上狂飙,车身依然很稳而且游刃有余,仿佛还有无穷的潜力没有展示出来,看着车窗外的事物飞快掠过,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在胡长青血液中颤栗,而车外隐隐的活塞轰鸣声,更是让他找到了从前的感觉。
    但是过了一会儿,胡长青就从这种让人血脉膨胀的激情中清醒过来,他的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这应该就是成长的代价,曾经年轻无畏,所以可以激情充溢,尽情的让血液处在颤栗中,挥洒着自己过剩的荷尔蒙,肆意着自己的狂妄的欢笑,可是青春不羁的岁月一旦逝去,就再也回不来的,因为世俗的事物会让的心自动恢复平静,会让的大脑自动回到眼前。
    刚才陈雨珊打电话过来说道她们在路上居然和钱红兵还有方雨他们的车遇上了,结果王蓉蓉就和钱国庆起了冲突,钱国庆他们居然开车撞王蓉蓉她们,幸亏她们的车速都比较快,所以逃脱了,但是孔静文的悍马后面被撞了一下,目前不知道情况怎样,听到陈雨珊没事,胡长青就放下心来,不过钱红兵居然如此猖狂,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方雨居然还跟着他混,虽然那天他拦着,但是向南后面肯定是给方雨打过电话的,那为什么方雨还是会跟着钱红兵混呢,纪委应该已经对钱国庆动手了,方应和也应该跟方雨交了底,方雨依然如此,那么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我在钱红兵手里了。
    看来今天得好好跟方雨交流一下,他有问题没有找自己,看来那个把柄搞不好跟自己有关,想到这里胡长青不由将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一下让他的背紧靠在改装的法拉利原装跑着座椅上,车子在高速路上尽情的超车,不一会儿就下了高速,下了高速后速度就跑不起来了。
    按照导航,他发现那个所谓的龙山越野俱乐部还有十公里,位子有点靠近郊区永安,这个位子有点偏,已经是属于五环以外了,说实话这个地方,他之前还真没有听说过,自从没有再玩车他对这方面的信息还真没有怎么在意,不过话说回来,搞这种需要大场地的越野俱乐部在市区中心地带也没有什么地方。
    按照导航,他刚转了一个弯,手机就想起来了,一看是电话号码就知道是什么事,他接通笑着说:“刘铭,我可是只想听好消息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刘铭在电话那边说道:“你胡大少的事,我哪能不放在心上,肯定是好消息,不过也有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胡长青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知道是什么事,也就没有在这些细末小事上计较,接通蓝牙将手机放到档位旁边的储物格,说道:“先听好的吧。”
    刘铭说道:“你订的那三辆跑车呢,因为牌子不一样,所以很是费时间啊,不过我还是费尽千辛万苦给你调过来了,你明天就可以到我公司江城分店去取车,不过你要不急着用的话,那就先放在店里给我撑撑场面。”
    说到这里,刘铭的声音顿了顿,好像是喝了口水,有继续说道:“至于游艇呢,你也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是要订做的,不过我好不容易脱国外的关系联系到荷兰的一家造船厂,据说在行内也是很有名的,那边刚好有一艘游艇,已经完全完工了,但是因为客户突然破产而退掉的游艇,不过价格换算成人名币,初步估计加上运费报关等费用,差不多要在2500万左右,你给的预算是2000万左右的,而且因为是已经完成的,所以你就没可能再在结构方面提什么要求,而且你有要得这么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你就订国内的得了,现在国内有些公司的游艇做的也挺不错的,而且价格便宜,你也知道在这方面我不是很擅长的,所以目前只有这一个选择,你的意见呢?”
    胡长青在电话这头不得不佩服刘铭的能量,居然短时间内可以调齐这几辆车,要知道如果通过正常的预定一般都需要两三个月的,要不管经销商在国内多么牛逼,但是这些跑车的数量有限,分配到每个国家的数额是有定额的。
    因为嘉园的股份套现,所以他决定奢侈一下,就订了三辆跑车,他的计划是犒赏自己一辆法拉利Scaglietti,他选的是一款黑色的,价格在差不多600万左右,算是目前他玩过最贵的车,当然除去他爸收藏那几辆顶级品牌的汽车,他爸爸的迈巴赫齐柏林,劳斯拉斯幻影和宾利慕尚虽然都极尽奢华,但是都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之前他一直玩改装,对这种品牌跑车兴趣不大,不过陈雨珊的那辆蓝色的保时捷911他倒是试过几次,感觉还行,不过一般两三百万的车他也看不上配置,这款车外形不算夸张,540马力12缸,100米加速4.2秒,最高时速320公里,算不上顶级跑车,但是比较适合现在的他偶然带陈雨珊去兜兜风。
    本来打算送一辆奥迪R8给陈雨珊,她的那辆TTS她一直觉得不错,对奥迪的东西很是赞赏,不过现在改送游艇,加上陈雨珊已经有三辆座驾了,所以奥迪R8就打算给邱亦柔,算是作为她的单身礼物,邱亦柔目前开一辆皇冠,以她的性格应该会净身出来的,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时间不够用,现在资料在手,就是需要和邱亦柔谈一谈了,看她能不能做最后的决定。
    还有卢月如,随便也给她买了一部车,她现在开的是一辆他之前送的奔驰350代步,所以他打算送一辆保时捷Panamera给她,卢月如性格文静,这辆车的外形还不算太张扬,6缸,130完左右,而且是四座的,后面还有后备箱,他选的是比较普通的银灰色。
    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唐嫣,这个丫头今天上午打电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冲,显然对他那天在餐厅里的话还耿耿于怀,不过这倒让他想起这个丫头在树林中被围攻时的坚韧不屈还有最后因为杀人而对他的愤声质问,还有就是中午被她没头没脑痛骂时展现出的泼辣,性情爽朗率直,心里很是喜欢,不知道这丫头喜欢什么车,她现在在刑警大队,太张扬的车不行,还是回头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刘铭是江城佳城车行的老板,佳城在全国的一线城市基本上都有分店,而江城的分店只是他众多分店之一,总店在上海,据说光上海就有就有三家分店,主要经营各种进口的豪华车,而刘铭本人也是上海一位能量强大的衙内,只不过没有在体制内混,走的是商路。
    胡长青一次在佳城选车的时候遇到刚好到江城分店视察的刘铭,两个人气质相近年龄相仿,一番聊天后就交上了朋友,胡长青是尽到了地主之谊,将刘铭招待得很好。刘铭虽然在江城也有关系,但是那是长辈的交情,知道了胡长青的身份后,就更加热切,于是两人的关系就更近了。
    胡长青在佳城买车很是实惠,一般都会比别的车行少三到五个点,不过胡长青也没有只顾着占便宜,也投怀抱李,介绍了不少生意,向南他们购置的豪车都是胡长青帮忙代购的,再加上胡长青自己的进口A6,陈雨珊的宝马X5,还有卢月如的奔驰350,算上这次的订单,胡长青在佳城前前后后的消费差不多有1个多亿,这也难怪刘铭对胡长青的事这么上心,自己亲力亲为,虽然同是衙内,但是既然从商了,心态就自然不一样,放得更低,人也更加圆滑,可以放下身段,一切唯利是图。
    胡长青挑了一下眉头,对于车子能够搞定他很开心,但是游艇他就有些不是很满意,到不是价格的问题,既然是别人订的东西,那肯定是有很多原先客人的想法在里面,他本以为会有很多选择可以供他参考,没想到现在只有一个,怪只怪他不了解游艇行业,虽然俱乐部有一艘游艇,但是那是他爸爸帮忙盯的。至于国内的,他完全没有想过,要是想在国内订,他直接可以在江城搞定,江城的造船也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的,他想了一下说道:“有你出马就是不一样,辛苦你啦,我明天将钱打过去,你迟些将账单发过来,至于游艇,有没有比较详细的资料可以参考的。”
    刘铭在那边笑道:“不要这样说,是你照顾我的生意,怎么样啊,何时到上海来,你不会想要我去江城吧,在你的地头上请你,那就太没意思的,好,我看一下那边给过来的邮件,应该有游艇的资料的,我等下发到你的邮箱里,不过有句话我还是不得不提啊,你老兄现在也是在体制内混,不像我们,在有些方面应该悠着点啊,哈哈,你不会嫌我交浅言深吧。”
    胡长青嘴角溢出一抹浅笑,眼睛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按照导航龙山越野俱乐部就在附近的,但是却看不到,这里已经有些荒凉了,处于城乡交界的地方,突然瞄到前方有个指示牌,便将车打了过去,说道:“有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算是没有交错,哈哈,不要担心,以前的一些产业脱手,所以手上有些闲钱,放下,上海那边我肯定是要去的,我会提前通知你,免得你借机躲开,游艇就等你的资料,我迟些回复你。”
    不管刘铭是有心还是无意,作为一个商人他能说出这样一句话作为隐晦的提醒,足见这个人的不凡,当然,出生官宦的刘铭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排除是想探探胡长青的底,免得到时胡长青出什么事牵连到他,对此,胡长青到是无所谓,反而很高兴,他喜欢和聪明的人做朋友。想到这里,他不由想到了方雨,希望他今天能够给个很好的解释给他。
    两人又在电话里聊了几句才关掉,而胡长青也看到了龙山越野俱乐部的大招牌,目测大概占地20多亩,里面就是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栋四层楼的建筑,整个大院内都是高低起伏的坑道和繁杂的障碍物,那些道路中正有些车辆在其中忽高忽低地行走,而且不同的点都有不少人在围观,一副繁忙的样子。而最外围有一圈赛车道,胡长青一时算不出车道的长度,但是长度却让人满意,可以尽情地加速,眼中却闪过一丝热切,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
83 盛气凌人
    俱乐部自己修了一条两车道的水泥路连接马路,当胡长青驾车开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保安居然没有扬起栏杆,他不由加大油门让车子轰鸣了几下,这时有个年长的保安跑过来打开了栏杆,他不由看了那个年轻保安一眼,什么地方都有不开眼的人,只是他现在一般都不会和这些小人物计较。
    在他驶进大门的瞬间听到手机响了一下,他知道应该是收到新邮件了,刘铭应该是将游艇资料和账单发给他了,等下可以给雨珊一个惊喜,他心中想到。
    刚一转弯准备驶向右手边那栋建筑物前的停车场时,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由一愣,发现那栋办公楼门口的停车场内居然有两帮人在对恃,分明就是王蓉蓉和钱红兵,而且看起来气氛有些紧张,他不由眉头一皱,不由担心起陈雨珊。
    陈雨珊正则站在王蓉蓉旁边,正反手挡住阳光,一身白底黑色圆点的连体短裙,上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在太阳底下茕茕而立,美艳动人,除了孔静文外,她们身边还有两个她们圈子里的衙内,分别是省组织部副部长汪贺的儿子汪小雨,省交通厅厅长吴文祥的儿子吴昊,都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钱红兵一伙。
    而钱红兵的一方,则是市里几个副厅级干部的儿子,有两个胡长青还有过几面之缘,自从朱坤逃亡国外后,他原来的跟班都跟了钱红兵,但是越来越不入流了,跟钱红兵同级别的都自立门户,就留下他撑门面,要不是有黄天偶尔帮衬,早就被人踩了,而方雨正赫然站在钱红兵的旁边,一脸尴尬。
    胡长青眼中精芒一闪而过,飞快的换挡,并突然踩住刹车和油门,动作娴熟而流畅,车子的转速一下就超过了8000转,轮子在地上摩擦得冒烟,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的摩擦声一下吸引了两帮人,当他们望向这边的时候,发现胡长青的车子正如离弦的箭一般地撞向他们,不,准确的说是撞向钱红兵一伙,包括方雨。
    当钱红兵一帮人吓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奥迪在距离他们五米的位置来了个急刹车,车子又向前滑动差不多四米,然后来了一个华丽而拉风的飘移,180度转弯,车子在地上留下一条黑黑的轮胎摩擦痕迹,靠向了陈雨珊她们的车停在一边,车子熄火后,胡长青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下了车,看都不看在场那些都处在失魂状态的众人,走到车前去瞄了一下奥迪与右手边车的间距,心中叹道:还是太久没有玩这些动作,有些生疏,刚才刹车还是早了一点。
    边上的车子是王蓉蓉的法拉利California车子明显是改装过的,轮胎是比较前卫的HellaFlush,只此一点就可以看出王蓉蓉的品位不低,陈雨珊今天是开的她的香槟色宝马X5,接着是孔静文的悍马H2,最里边的两辆车让胡长青眼睛一亮,一辆是改装的雪佛兰Camaro,另一辆是改装的三菱LancerEvolution,两款车都是最有改装潜力的车型,而且只要构思好,就可以创造无穷魅力的车,只从外观的裙边和定风翼,还有专用的赛车轮胎,以及车头盖的进气口就可以看出这两辆车都已经改装到极致,至于马力和内饰那就需要试一下,相比而言,虽然他的奥迪在马力和内饰方面都已经很好,但是少了外部的改动,在操作性方面,还是有些不足。
    然后就施施然地走向正往他走过来的陈雨珊,两人公然地来了一场热吻,末了陈雨珊紧紧抱着胡长青边吸气边说道:“老公,你刚才帅呆了。”说完,埋在胡长青脖子里的脸上神色不由一黯,但是马上恢复过来了。
    胡长青拍拍陈雨珊的臀部,陈雨珊会意地松开他,并且挽着他的手往王蓉蓉她们走过去,但是胡长青却往钱红兵他们一堆人走过去,方雨看到胡长青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但是转瞬就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这一帮脸色苍白的衙内们,胡长青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钱红兵看见胡长青走过来,想起刚才胡长青的举动不由怒火大气,愤声地说道:“胡长青,你刚才想干什么?”
    胡长青完全不理会钱红兵的嚎叫,轻声问陈雨珊:“刚才是那辆车追你?”
    陈雨珊神色有些怏怏的,但是还是马上回道:“是那辆丰田普路达。”说完,还用白皙纤细的手指了指那辆外表五颜六色的丰田越野,胡长青看了后,不由哑然失笑,这辆车还真够极品的。
    外表的涂装很是幼稚,都是些日本漫画人物或者图案,只是在顶上加了一排远光灯,其他的没有做任何改动,难道他们认为这就是改装吗。
    胡长青看着那辆车,笑着对面前的众人问道:“那辆车是谁的?”
    可能是摄于胡长青拉风的出场方式,以及此刻谈笑风生的气势,站在钱红兵身边一个脸上有几颗粉刺的年轻人有些唯唯诺诺地答道:“是,是,是我的,我叫李悦,我爸是李刚。”
    胡长青便牵着陈雨珊的手走到那个年轻人的身边,一脸怪异的看着他,南山区司法局局长的儿子,李刚他是认识的,打过交道,心中不由有些迟疑,怎么说也是晚辈,将李悦心里看得有些发毛,这时站在一边的钱红兵发现胡长青居然完全无视他的成在,心中更是不爽,有对着胡长青说道:“你到底想干嘛?这是我跟王蓉蓉的问题,你最好不要插进来。”
    钱红兵话一说完,胡长青就是一耳光打到李悦的脸上,然后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李悦被胡长青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些措手不及,遭到重创,顿时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他本来不准备对李悦动手的,最多等下将他的车砸掉,但是钱红兵的舔噪让他有些火大,想到能跟着钱红兵混,那肯定也是个垃圾,平常应该也是恶事做尽,所以就出手教训了一番,当然,他只用了本身的力气,没敢用气功。
    看着李悦跪在地上,心里才舒服了点,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一脸愤怒的钱红兵,用满带不解的眼神问道:“我真有些看不懂你耶,钱局长此时应该如丧家之犬般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求人,你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城中张扬跋扈,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是你有所依仗呢,还是自己是个傻逼弱智。”
    钱红兵听完胡长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像是被人揭了什么阴私似的,狠声说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你打了我的人,是不是应该有个交代呢?”
    他那几个跟班虽然畏惧胡长青的威势,但是看到钱红兵的招呼,还是马上围了过来,方雨站在一边没有动,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胡长青的神色有些担忧不已。
    而此时王蓉蓉她们四人也走到胡长青他们身后,都用比较诧异的眼神看向胡长青,尤其是王蓉蓉和孔静文,王蓉蓉对胡长青拉风的出场方式和强悍的车技惊叹不已,她一直拽着胡长青想看他飙车,但是胡长青一直不理会,没想到今天随便玩了一手,就如此让人震撼,看到胡长青打钱红兵的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孔静文虽然对胡长青的车技有些赞叹,但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对胡长青现在表现出的强势有些诧异,这个男人在她们面前一向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今天居然可以如此霸道和彪悍,就像个一般的纨绔似的。
    而跟着后面的汪小雨和吴昊则是便走边看向胡长青的车,他们对眼前的对持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些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够看,反而是胡长青刚才表现出的车技和改装车的轰鸣声,让他们有些手痒。
    四个人神态各异,但是当站到胡长青他们身边的时候,却都是一脸鄙视地看着这些群情激奋的小衙内,不过王蓉蓉听到钱红兵的话后,看向钱红兵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异样,而孔静文则是一脸冷意地看着胡长青,她现在有些完全看不懂这个人了。
    胡长青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把眼睛一横,顿时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而起,而他眼神中那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也让那几个钱红兵的跟班围过来的步划停了下来,他们本来就有些畏惧了,现在发现胡长青的眼神居然和自己的父亲般,可以直视人心,不由畏惧之心更甚。
    胡长青的眼睛在这群人身上一一掠过,被看到者无不像是被冰水淋过,心里发寒,连盛怒中的钱红兵也不例外,不过钱红兵很快就反应过来,反而怒视胡长青,当滑过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钱红兵身边的一个中年人的时候,胡长青眼神突然一紧。
    他刚才居然没有留意到这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敢和他对视,眼中居然还波澜不惊,身上也有一股杀伐之气和他隐隐对抗,胡长青心中惊叹不已,他居然遇到了另外一个如苏文广般的高手,直觉让他感到这个人应该也是有武功在身的,不由想起苏文广说过中华大地奇人异士无数,顿时他高傲而膨胀的心如一盆冷水淋下,心里不由苦笑,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有以及傍身,那么天下之大,他应该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压力,而且自己的气势在他眼中无效。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这个人马上又低下头避开胡长青的眼睛,胡长青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心里却是警觉之心大开,一直将一份心思保持在这个人身上,最后将视线落到了站在最边上的方雨身上。
84 剑拔弩张
    方雨本来还一脸担忧,但是看到大家都停了下来,不由有些诧异,当遇到胡长青的眼睛时,心里不由一寒,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而上,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正当他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轻,发现胡长青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心中不由惊叹不已,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胡长青对着方雨说道:“等下过来一下,我们聊一聊,现在总是找不到你的人。”
    方雨看了钱红兵的背影一眼,说道:“好,等下我去找你。”
    这时早就反应过来的钱红兵看到自己的跟班都不敢再靠近,心里不由火大,同时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一遇到胡长青的眼睛心里就发虚,心里更是羞愤交加,回头狠狠地看了方雨一眼,对着一边的中年人说道:“钱叔,给我教训一下这个傻逼,居然在我面前充大头,妈的,我从来都没有怕过你胡长青,不怕,出来事,我担着。”
    胡长青听到钱红兵的话,眼中寒光一闪,将陈雨珊往自己身后一档,眼睛便望向那个刚才就已经让他心里警觉的中年人,心中开始运起心法,来压抑自己心中的慌乱,这个中年人给他的感觉和苏文广差不多,只不过气势没有苏文广那般凝然,如长江之水般大气磅礴,巍然雄浑,但是他毕竟没有学过什么格斗技巧,所以有些拿不准这个人的深浅,而且心始终有些不安,现在只能小心防范。
    正当胡长青戒备那个钱红兵称作钱叔的人时,站在旁边边的孔静文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和胡长青齐平,一脸凝然,眼神中尽是防备,而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
    胡长青心里不由暗凛,看来这个一直神色骄傲不可一世的女人,还是有两把刷子啊,看样子好像也是有功夫在身啊,居然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心里不由又鄙视自己一番,今天一下就遇到两个和他一般的人物,这叫之前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胡长青情何以堪啊。
    那个叫钱叔的中年人听到钱红兵的话,眼中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然后走到钱红兵的旁边,脚步轻缓而稳重,看着胡长青和孔静文,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眼睛慢慢变得冰冷无情,而一股慑人的煞气也开始慢慢升起。
    首当其冲的胡长青马上就感觉那如刀般的眼神直入他的内心,让他浑身发冷,就想第一次见到苏文广般,好在有心法在身,功法一运转,那种因杀气而凝聚的寒意就消失。
    胡长青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越发冷峻的孔静文,心中不由有些放松,看来这个小妞也可以对抗钱叔的杀气,但是转念一想,好像没有必要为王蓉蓉对这个深浅不知的人打一场吧,便对钱叔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今天这里无论伤的是哪一个,后果都不是你能承担的,我刚才说过了,连钱国庆的权位都快不保,他的儿子的承诺哪里有什么可信的呢,王蓉蓉,你告诉这位钱叔,钱国庆的事是不是你们家插手的啊。”
    王蓉蓉虽然不明白胡长青为什么要跟这个中年人讲这个,但是也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的那股如她妈妈般的气势,眼神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但是还是应道:“对,省纪委和市纪委都已经在跟进这件事了,相信下周就有最终的决定,钱红兵,你不会是狗急跳墙吧。”
    胡长青接着道:“你听到了吧,她是可以轻易将钱国庆搞倒的人,那么钱红兵在我们眼中连个屁都不算,你没有必要为他冒险的,像你这种奇人异士又何必为一个即将倒台的人冒险呢,如果不嫌弃的话,在下将扫榻相迎,相信钱国庆能给的,我也能给。”
    经过刚才这一茬,胡长青马上意识到这种高人的重要性,想到自己都能人不知鬼不觉的登堂入室,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那么眼前这个人应该也有这个能力,心中不由大寒,马上起了招揽之心。
    钱叔听完胡长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旁边的钱红兵听到王蓉蓉和胡长青的话,眼中不由涌起一股戾气,特别是胡长青居然想招揽钱叔,更是让他心中愤恨,看到钱叔眼中的迟疑虽然心中暗恨,但是还是软声祈求道:“钱叔,我父子二人对你可是一想恭敬有加啊,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我爸给你看的东西,那些阴谋诡计哪里可以将我爸爸搞倒,所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念在我过去孝敬你的份上,还有以前的那些你我都满意的合作,你就再出手一次吧。”
    说到最后钱红兵眼中居然慢慢有了杀气,让看到这一幕让熟悉这种眼神的胡长青看到了,他心中不由大为紧张,看来钱红兵准备让这个钱叔会下杀手,不对,应该是这个钱叔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不知不觉死于非命,他不可能敢堂而皇之地杀人。
    突然,李玲玲**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眼前,以及李玲玲故意在饭局后将他们引向钱国庆,他顿时感到一层薄汗出现在背后,感到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想着想着,胡长青越发不安起来,看来钱红兵今天是有备而来,他应该是收到了风声,所以来找王蓉蓉她们的晦气,而且还是想置人于死地,所以才会在路上故意挑衅王蓉蓉,好起冲突让这个钱叔趁机动手脚。
    还有王蓉蓉应该也知道钱红兵要找她的麻烦,所以将自己也引出来好让自己也陷入其中,他不由想到的背后的陈雨珊,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其中站一个角色,不过王蓉蓉还是略逊一筹,没有料到钱红兵会出如此阴招,让他陷入杀局中,心中不由大恨,这姨侄女两人真她们的是一丘之貉啊。
    似是感觉到胡长青心中所想,还是眼前的情景让她也想到这一点,站在胡长青背后的陈雨珊隐晦地拉了拉胡长青的手,想叫他退出去。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那里是说退就退的呢,心中不由苦笑,胡长青其实心中退意大生,但是那个钱叔好像认准他似的,一直如蛇盯食物一般盯着他,让他不敢动弹,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虽然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心中依然震撼不已。
    看到钱叔听完钱红兵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不知是下定决心,还是对刚才钱红兵的威胁不满,不过转瞬又开始凝聚气势,胡长青心中大为紧张,眼睛不由四处打量了一下,突然发现他们在这边对持,相邻的办公楼中居然没有人出来调和,顿时感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早就设好的局。
    突然,在对面车的窗户上看到了两张模糊的脸,是从办公楼的走廊那边倒影过来的,心中想到这两个人应该是躲在一边看戏,而且应该对今天的事知情,心中蓦然一惊,这个钱叔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应该是心中有所顾忌,所以才迟迟不动手,不外乎也是想让有人进来好劝解,他哪里会不清楚他们这些人的背景呢。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淡定了几分,看着已经开始逼近的钱叔,他不由大声说道:“王蓉蓉,你选的这是个什么**地方啊,怎么我们在这边准备打生打死都没有个人过来看一下啊,他妈的,要是老子今天不死,我必定砸了这个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钱叔的眼睛,只是钱叔眼睛依然冰冷如故,他一时又有些把握不住自己的猜测,不过好在车窗上的那两个影子已经消失,应该是听到自己的喊声,怕事情真的闹大,已经准备过来了。
    这时站在后面不明所以的吴昊早就不耐这样的局面,他被这个钱叔的眼睛看得心里发麻,好不容易憋了一口在后面吼道:“要打就快点,不要唧唧歪歪,妈的,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这些小瘪三搞死,我就不信吴,什么破地方,老子屁颠颠地过来,没有想到遇到一群疯狗,什么玩意嘛?”
    本来还想拖延一下的钱叔听到吴昊在后面不三不四的话,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戾色,一下气势更胜,开始慢慢地走向胡长青和孔静文,胡长青顿时感觉压力大增,即使运转功法也坚持不住了,马上抛开有人救驾的想法,尽力回忆以前舅舅叫的搏击术,正当局面一触激发,钱红兵眼中闪过快意的神色事,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家出来玩,要和和气气才是啊,都在圈子里混,应该都认识,没有必要搞得这样紧张啊,来给我的面子。”
    “你的面子算个屁。”被胡长青打的李悦眼看钱叔就要将胡长青打倒,居然有人插了进来搅局,心中不由不爽,他是见过钱叔打人,武力值简直就像电影中的人般,他还期待等下胡长青被打倒,他好去踹几脚出出气。
    “李悦,你闭嘴。”钱红兵看到来人,神色不由一暗,但马上收敛脸上的不悦,对着粉刺男骂道,然后一脸恭敬地对来人说道:“早知道王哥在这边,我们那里会这样不知道规矩呢。”
    胡长青分明听到背后王蓉蓉他们几个的松气声,不由对这个在旁边看戏看很久的人充满的好奇,回头一看,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异样,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见到这个人了。
    而当他看到这个人身边的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厉气息的人时,心中更是一惊,只见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站立在来人的身边,浑身的肌肉像是老鼠肉般鼓起,皮肤黝黑,面无表情,整个人就想一个带着血腥味的人形兵器,锐利而寒气逼人,散发着慑人魂魄的杀气,眼睛冰冷无情,正直视着钱叔,让胡长青身上压力顿松,但是心神却为之所夺,气势全完,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温文儒雅面带微笑的男子。
85 好戏开锣
    胡长青发现自己可以动,就牵着陈雨珊的手,慢慢走到自己的车边,靠在车子上,看着众人都迎向那个浅笑面如温玉的男人,心中却出奇的没有任何妒忌之心,反而有些腻歪和好笑。
    如果这个总是带着浅笑的男人,知道自己给他带了绿帽,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持这种谦谦君子般的矜持,不错走过来一举将一触即发的危局解开的男人,就是江北最顶级的衙内之一,置业地产的董事长,江北省副书记王力德的儿子,王人杰。
    王人杰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上身是阿玛尼有领短袖,下身是一条卡白色的DG修身长裤,腰上的也是HERMAS的皮带,不过比胡长青的要贵很多,是限量版的,脚上也是一双白色皮鞋,是阿玛尼今夏推出的休闲款式,手上的江诗丹顿手表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材很好,均匀而修长,脸型方正,眉毛很粗,眼睛窘境有神,不算帅气但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魅力,脸上总是带着和煦可亲的浅笑,让人倍感亲近。
    人中豪杰,胡长青心里不由嗤笑一声,便开始思考眼前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局面了,自己的猜测应该和事实不远,不过这个王人杰在中间有事什么样的角色呢。
    看到陈雨珊一脸担心,他不由一阵安慰,对刚才还臆测陈雨珊而悔恨不已,看到孔静文居然还站在那边不动,不由好笑,知道这个丫头应该是双脚动不了,便叫陈雨珊将她扶过来,陈雨珊有些迟疑,但还是将孔静文带了过来,也靠在车边,看到孔静文居然半边身子倚在陈雨珊的身上,他不由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钱叔和那个跟着王人杰过来的铁塔猛汉还在如多年不见的情人般,默默对视,但是眼中却是如刀锋般的气势,胡长青领教过其中的厉害,不由对这个两个人的战斗力赞叹不已,他此时身体有些无力,背上已是湿成一片,看着旁边也神色复杂盯着那两人的孔静文,胡长青不由开口说道。
    “王蓉蓉这回算计不成,差点误了你我的性命,她有没有什么后招啊,我可不会再参合进来。”
    站在他身边的陈雨珊听到胡长青的话,心里不由一紧,不由看向正在和王人杰谈笑风生的王蓉蓉,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看着正脸色平静地看着对持的那两个人的胡长青,眼睛也不由好奇地看向那两个人,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关节。
    “只是没有算到这个意外而已,想不到钱国庆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奇人异士,不然有你就足够了,他应该不敢对我们动手的。”孔静文头也不回,直盯着钱叔和那个黑脸汉子,眼神平静地说道,还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双脚,活动血脉。
    胡长青对孔静文的话嗤之以鼻,他可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赌在这种假设中,他刚才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况且这里的事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冷声说道:“你们要是没有什么后招那我就闪人了,这两个人任一个都可以将我搞死,你们很不错嘛,连我都敢阴。”
    陈雨珊在边上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不由眉头微皱,显然王蓉蓉和孔静文没有跟她交底,这让她心里很不满,特别是居然用自己来利用胡长青,听到胡长青的话,她不由握住胡长青的手以示共同进退,胡长青站起来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一下。
    孔静文似是对胡长青的轻挑举动有些不满,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会是玩不起吧,上次……”
    正想说什么,发现王人杰朝着他们走过来,便收声站直身体,让人惊奇的是这个总是气焰嚣张的女人,现在居然也露出一丝温和的浅笑,让受尽她冷面的胡长青愤恨不已。
    不知道王人杰和钱红兵说了什么,那边对持的两个人终于没有再如情人般继续对抗下去,紧张凝然的气氛一下就松懈下来。
    胡长青突然又对这些身怀绝技的高人有些鄙视,现在毕竟不是那个可以快意恩仇纵横无忌的时代,在专政的人民政府面前,即使是身怀绝技,还不是一样要服服帖帖,最好是买给官宦之家,做起事来,也畏首畏尾,突然觉得孔静文刚才说的没错,这个钱叔不一定敢真动手。
    只见王人杰先和孔静文打招呼,她们之前应该认识的,然后才对一边的胡长青笑道:“不好意思,长青第一次来就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招呼不周啊,胡叔叔可是对我一向照顾有加,不然我可是拿不到这么好的一块地,走,进去坐坐。”
    胡长青对这位名满江城的公子哥也不敢拿捏,虽然前几天还对他动过手,而且王人杰刚才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也让他心里惊叹不已,于是笑道:“我可是敬仰王哥很久,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见一面,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参观一下这里。”
    王人杰对胡长青的反应很满意,又对一边的陈雨珊打招呼,王人杰在待人接物方面很有一手,圆滑通透,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不会觉得他轻视对方,又随便谈了几句,才引在前面带路,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不由听步。
    “长青,没有什么事吧?”
    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奔驰ML350,从车上下来两个一高一矮气势不凡的男子,虽然浑身的肌肉没有刚才王人杰身边那个黝黑壮汉夸张,但是从裸露在黑色短袖外边的胳膊和胸前的肌肉突起依然可以看出这两个人浑身充满力量。
    两人都是板寸发型,上身黑色圆领短袖,下身是迷彩裤,脚踏黑色牛皮军鞋,说话的是哪个高个子,正满脸防备地看着钱叔和黝黑壮汉,稍矮一点的则时不时看向人群,最后视线落到离胡长青最近的孔静文身上。
    看见这两个人,胡长青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眉头微皱,但是转瞬就露出笑容,这两个人的跟踪技巧真是神,他几乎完全忘掉了他妈给他配了保镖。
    这两个人是他们家保安公司里面的佼佼者,因为他爸爸是退伍军人,一直有很浓的军旅情结,为了照顾那些退伍军人,就办了一家保安公司,随着江城的经济发展,现在业务很不错,而保安公司最精锐的部门就是他爸召集的这一帮特种兵退伍人员,每一个都是来自军方的特殊部门,都身怀绝技。
    来的这两个他是认识的,以前跟着他爸爸身边,现在应该是被他妈派到自己身边了,他不知道两人的具体名字,他以前一直叫高个的王哥,矮个的刘哥。
    他之所以皱眉是因为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西湖别苑的行动,不知道有没有被这两个人看到,后来想到西湖别苑的严密保卫,他们应该进不去,所以才放下心来,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刚才还琢磨要不要叫卢月如带苏文广过来撑撑场面,但是转瞬想起今天鹿灵犀的话,即使是盟友也不会将底牌翻给对方看,何况他和王蓉蓉等人只是稍有默契的合作者而已,犯不着为了耍气赌恨将苏文广曝光,现在他越发感觉到这种奇人的重要性了,而且这样做好像对苏老头好像也不是很尊敬,所以才逼孔静文招救兵,从刚才孔静文的表现可以看出,出身军方的她身后应该有不少比她强的好手。
    “王哥,刘哥,你们过来了,不过来得可是有点晚啊。”胡长青脸上带着浅笑牵着陈雨珊迎了过去,对着两人笑道。
    王彪和刘三听到胡长青的话,脸色不由一紧,神色更加冷峻了,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胡长青,前面那两个人让他们感觉很危险,如果是胡长青今天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真是严重失职。
    而正扭头看两人的王人杰听到胡长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看到铁塔慢慢走到自己的身边一脸防备,神情不由一肃,脸上顿时恢复平静,马上又带着浅笑看着胡长青。
    本就脸色不佳的钱红兵则是看向自己身边的钱叔,发现钱叔对他隐晦地摇了摇头,不由大为火光,知道今天是完全没有机会了,不过看向右手边的王蓉蓉等人,眼中不由又有了些别的心思。
    王蓉蓉和孔静文正低声聊着天,对胡长青来了两个助力,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高兴,看来是孔静文将胡长青刚才的不满转达给王蓉蓉了,让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一时把握不住胡长青接下来的态度。
    王人杰见胡长青寒暄完毕,就又对胡长青说道:“长青,走吧,进去坐一下,外边太阳晒。”
    说吧,就率先领着黑壮汉子往办公楼那边走去,众人都跟着走了过去,只留下胡长青和陈雨珊以及王哥和刘哥在后面。
    陈雨珊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知道应该是胡长青的保镖,心里不由安定了不少,对胡长青说道:“长青,我们回去吗?”显然她对今天王蓉蓉利用她有些不满,对后面的事不想在参合其中。
    胡长青看着前面的那些跟着王人杰走的人,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对陈雨珊笑道:“回去干吗,既然来了就玩一下吧,接下来应该还有好戏呢,王哥,刘哥,你们就在外边等我吧。”
    王彪脸上闪过一抹踌躇,但知道胡长青向来说一不二,就叮嘱道:“那个黑壮的,比那个中年人还要危险,你最好离他远些,有问题就跑出来,你毕竟没有什么格斗技术,只是空有一身气功而已。”
    胡长青听完两人的叮嘱就拉着陈雨珊也往办公楼而去,一边观察前面的人,一边低声和陈雨珊说话,果然王蓉蓉和王人杰都不经意回头看了后面一眼,怕他没有跟过去,他心中想到看来王蓉蓉叫他过来的目的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才是。
    看着陈雨珊有些抑郁的样子,便开解道:“你好歹也在圈子里混了两年,还有什么看不穿的呢,今天鹿灵犀还跟我提和王蓉蓉联姻的事呢,但是现在王蓉蓉就在这里阴我,嘿嘿。”
86 恼羞成怒
    果然,陈雨珊的听完胡长青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握住胡长青的手不由更用力,还有些忐忑地看了胡长青一眼,眼中流露出少许惶恐不安。
    胡长青马上将陈雨珊的手握的更紧,并亲了她一下,以按她的心,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王蓉蓉和孔静文都不是表面上那个简单的女人,尤其是王蓉蓉,于是他就是想让陈雨珊和王蓉蓉以及孔静文之间产生隔阂,起码保持点距离,以前他都有善意地提过,但是陈雨珊总是说姐妹情深,她们之间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而且还有共同的商业利益,应该没事。
    陈雨珊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毕竟在圈子里的时间太短,而且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官宦子弟,对圈子里的事虽然眼见耳闻,但是从没有参与过。
    对于这些玩心机的太子女而言,她还是差了很多,并不是比她们笨,而是不会如她们那般时时算计,如其以后被利用,还不如早些散掉,至少也要让她心里有颗谨慎和防备的心。
    看到陈雨珊还是有些神不守舍,就又亲了她一下,然后又说道:“傻瓜,我肯定是一口回绝了,王蓉蓉我一直都想抽她的,看见就烦,哪里还有那种心思,这种事不要放在心里。”想了想措辞又接着说道:“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和她们决裂,毕竟还有些合作项目,反正大家都是利用来利用去,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实惠,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知道王蓉蓉和王人杰的关系吗?”
    快到门口的时候,陈雨珊的脸色才稍稍缓和,恢复一贯的清冷,只是眼中还有少许的冷色,看到他依然有些担心,便给了他一个湛然的微笑,顿时让在这个燥热的午后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不爽的胡长青,心里一片宁静,不由爱怜地摸了摸陈雨珊的头发,心中顿时豪气大生,迈向前方的步子变得更加稳健了。
    只要陈雨珊没有掺和其中,那他就可以稳坐钓鱼台,看看他们到底想唱什么戏了,王人杰专门提起他的爸爸和这块地,应该是想提点两家关系很好的意思,对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不过想到这个,不由让他想起二叔这次的升迁,王力德书记当时是持支持态度的,但是光靠一个曾经在二叔底下做过事的侄子这层关系,未免有些太牵强了,而且分量应该是不够,想来这里面应该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交易,比如这块地。
    他发现他二叔一直骂他的话他其实一直没有往心里去,他确实是缺少对官场的敬畏,想在想来真的是如此,无知则无畏,之前自己的许多举动想来在很多人眼里都觉得幼稚好笑,比如王蓉蓉,孔静文以及今天的王人杰。
    以前的自己比之这些早已叱咤江城的衙内而言,确实稚嫩了很多,但是今天,他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看戏的或者参与其中,而不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扮小丑,看着那些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他觉得自己慢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王人杰直接将众人引到了二楼的VIP接待室,房间很敞亮,装潢也高档讲究,靠墙围了一圈真皮沙发,即使一下塞了差不多十几号人,依然不显得拥挤逼仄,站在窗边可以俯视远处车场中车辆在高低起伏的越野道上颠簸而行。
    两边人魏晋分明的坐在两边,胡长青没有怎么迟疑,也坐在了王蓉蓉她们这边,不过却和她们保持了一个空位的距离,搞得王蓉蓉和王人杰以及钱红兵都投来诧异的眼神。
    众人方一落座,就有年轻靓丽的女接待员送来饮料,每人面前摆了三种,高档矿泉水,果汁,咖啡,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选择,胡长青对三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老神在在地开了一瓶矿泉水,边喝边看向对面的钱叔,他对这个人反而比王人杰身边那个人更感兴趣,即使王彪说那个黑壮的比钱叔更厉害。
    感觉到胡长青的眼神,正在喝咖啡的钱叔不由也看了过来,胡长青回了个善意的微笑,就将目光移开,发现更在钱红兵来的那几个跟班,此时脸色都有些忐忑,他们虽然平时都张扬跋扈,但是今天这种级别的对抗,还真没有遇到过,何况现在出来了一个江北赫赫有名,他们平时都是昂视的顶级衙内,心中不由大为紧张。
    连方雨也是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钱红兵,有不时看向胡长青,眼神变幻莫测,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房间中的气氛有些凝然,大家都在酝酿开口的措辞,胡长青没有在去理会这些,而是拿出手机,打开邮箱,开始看刘铭传过来的邮件。
    他先是打开账单,点开一看,嘴角不由泛起一抹笑意,刘铭还真是够意思,他的三辆跑车比国内的正常报价足足少了差不多90万,显然刘铭并没有想在他这边赚很多钱,毕竟在江城结交一个关系良好的衙内,比赚那百把万要划算多了,这一点心思精明的他应该是很清楚。
    虽然胡长青并不差这点钱,但是人家这种大气,不拘小节的做法依然让他很开心,觉得刘铭这个人是可以深交的。
    又打开另一封关于游艇资料的邮件,另外还有一封关于荷兰那家造船厂的信息,他直接跳过不看了,点开游艇资料的邮件,发现里面全是英文说明,而且配有大量的游艇图片,有外观,有内部结构,还有局部特写,以及一系列的数据,他看了几张觉得很满意,比俱乐部现有的那一首高档现代化多了,便将手机递给一边神色又变得有些抑郁的陈雨珊,让她分分心,免得这个丫头又胡思乱想。
    果然,陈雨珊接过手机,看了胡长青一眼后,对着他笑了一下,就全神贯注地看起游艇英文资料,知道这是胡长青准备送她的游艇,心里不由有些开心,有些抑郁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胡长青看不全这种长篇大论的英文说明书,很多专业性比较强的单词他都不认识,但是出身牛津高材生的她,是很轻松的,陈雨珊做事一向认真仔细,所以她一下就将自己的心思放在游艇的资料上了,而VIP室的安静早已本打破。
    胡长青将注意力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争论中,先是王蓉蓉这边汪小雨正在向钱红兵责问他们为什么在路上开车撞他们,而钱红兵则反驳是他们挑衅在先,钱红兵的那几个跟班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氛围,或是被钱红兵的气势感染,也加入争论中,因为王蓉蓉和孔静文始终没有出声,所以人少声弱的汪小雨和吴昊慢慢被钱红兵那边人多声大的气势压住。
    方雨倒是始终没有做声,坐在一边神色紧张地看着场面越来越紧张,时不时会和胡长青做眼神交流,但是最后总避开胡长青的眼神,最后干脆拿出手机摆弄。
    但是好像是商量过似的,钱红兵等人再也没有提起胡长青刚才打人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过,或集体忘记了这件事般。
    坐在靠门那边的王人杰一副用心倾听两边声音的样子,也会不经意看胡长青两眼,终于,钱红兵按捺不住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了,站起来大声质问王蓉蓉,说道:“王蓉蓉,我爸的事,是不是你妈那个贱人在搞鬼啊。”
    王人杰听到钱红兵辱骂鹿彩凤的话,眉头不由一皱,鹿彩凤不管怎样都是省委省政府的领导,这种事要是传到鹿省长耳朵里去,而他又在现场,那鹿省长还不知道该怎么想,但是他只是没有皱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声。
    而听到钱红兵色厉声荏地骂自己妈,王蓉蓉依然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冰冻咖啡喝了起来,好像没有听到钱红兵的话似的,胡长青在边上不得不感叹这一家女人真的都是狠角色。
    钱红兵被王蓉蓉无视,心中不由火大,气愤地看了胡长青一眼,应该是想到刚才胡长青在楼下也无视他的成在,趁大家猝不及防,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往王蓉蓉砸了过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好在坐在王蓉蓉身边的孔静文眼疾手快将矿泉水瓶打飞,矿泉水瓶彭的一声砸在地上,又弹了两下,室内气氛一下变得凝重,汪小雨和吴昊都站起来怒视钱红兵。
    孔静文站在王蓉蓉前面,骂道:“钱红兵,你还算男人吗?”
    说完,便想走过去打钱红兵,钱红兵脸色闪过一丝羞红,却不理孔静文的话茬,依然盯着有些吓到的王蓉蓉,脸上泛起一抹自得的笑意,而孔静文看到钱红兵身边的钱叔正看着她,脚步不由一顿,也不敢过去,最后只好将视线转到王人杰身上。
    王人杰也被钱红兵的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没有品,对钱红兵不悦道:“钱公子,你要是再这样,那就恕我这边不能招待你了。”
    钱红兵听到王人杰不留情面的话,山中闪过一缕恨意,但是脸上却笑道:“王哥,不好意思,一时太过气愤,我会忍住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王蓉蓉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你爸有当狗的觉悟,那被人打也是应该,你应该去找放狗的人才对,不应该埋怨打狗的人,难道我被咬还不能出声啊,现在狗的主人不出现,狗崽子倒是出来,你觉得我应该和狗崽子谈这件事吗?”
    胡长青看着对面气得身体颤抖的钱红兵,心中涌起无限同情,今天才发现王蓉蓉和鹿灵犀说话的语气神态是何等的相似啊,一样从容不迫,一样神态傲然,但是说出的话确是恶毒无比,让人五脏俱焚,七窍生烟。
    王人杰听到王蓉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发则已,一发必中,要不是已经有了龙雪琼,这个女人倒是理想的伴侣,气度不凡,心机深厚,人也长得不错。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眼睛却看了胡长青一眼,说道:“蓉蓉说的是嘉园油站的事啊。”
87 峰会路转
 楼主| 发表于 2013-4-23 19:43:12 | 显示全部楼层
87 峰会路转
    王蓉蓉轻轻点头,将一直站在身前的孔静文拉回位置上,又让汪小雨和吴昊坐下,对着满脸通红的钱红兵说道:“你好歹也是跟着朱坤混过的,混不起就趁早跟着他一起闪人,我们是正常的迎战,而钱局长自己也是背后被自己人捅刀,现在被自己人放弃,我觉得你不应该找我们的麻烦,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胡长青在王蓉蓉第一次开口就知道事情的起因了,原来起因是嘉园加油站的事,难怪王蓉蓉他们会将自己扯进来,自己虽然已经转让了股份,但是最开始是有参与其中,而那些成在的问题也都有自己的手尾在里面,所以现在将自己搅进来也确实是无可厚非。
    但是最后要不要插一手还是要看自己的意愿,毕竟当初自己转让股份时大家是有共识的,这应该就是王蓉蓉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了,可是按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自己插进来吗?
    王蓉蓉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这个时候依然不忘玩一手离间计,回头看到陈雨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说话的王蓉蓉,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今天受到的刺激不少,现在在有意识地观察和模仿王蓉蓉。
    拿起她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看见上面的内容,他低着头的眼中不由闪过一缕异样,不动神色地将手机放入口袋中,便期待地看着钱红兵,看他准备怎么回王蓉蓉的话。
    就在此时,VIP休息室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一个样貌清秀,脸色白皙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背后是一个神态窘迫的漂亮女服务员,年轻人眯着眼睛看着室内惊讶的众人,脸上带着浅浅的有些羞涩的笑,就如早春冰雪没有完全融化时早晨的阳光,和煦但是透着几分凛冽的寒意。
    看到他的笑,众人心里不由有些发麻,连见到他应该兴高采烈的钱红兵,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除了被胡长青打的李悦脸上带着些狂热外,其他的几个跟班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而王蓉蓉和王人杰两人虽然对这个人的出现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他真的出现,心理还是为之一紧,脸色也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变得稍微拘谨,忙站起来迎接,而其他人早已在此人出现时就站了起来。
    此时休息室唯一还坐着的就只有脸色复杂的胡长青,不过在身边的陈雨珊提醒下,胡长青也跟着站了起来,用心打量这个江城圈子里,让人谈之色变的人物,江城第一公子,黄天,市委书记黄世是他的爸爸。
    黄天迈着缓缓的步子慢慢走了进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姿态从容,如同在自家的园中闲庭信步,带着浅笑的眼睛在众人身上巡视,还特别在胡长青和孔静文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后又多打量的钱叔和王人杰身边的那个黑壮汉子几眼,才缓缓地坐在休息室靠里的那一排黑色的真皮沙发上,长长的沙发上坐着他一个人却一点都不显得空旷,仿佛那里本就只能是他一个人坐似的。
    他穿的是一件做工考究的白色长袖衬衣,从袖口的图案可以看出是英国萨维尔街出品的手工精品,右手腕还带了一块Blancpain限量款手表,下身是一条同样萨维尔街出品的黑色修身休闲西裤,脚下的是一双手工的黑色的厚底大头皮鞋,标准的黄天穿着,据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穿着。
    黄天坐下后,就将左脚跷起,然后将右手放在左脚上撑着下巴,神情恬静地看着所有站着的人,动作神态如同邻家男孩般安静闲适,但是却有一股阴郁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就如同从窗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在他脚下嘎然而至,怎么也靠近不了他的身体。
    稍长的刘海稍稍盖住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黄天用手抓了抓前额的刘海,对着最面的王人杰说道:“朱坤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来看一下他的小弟,所以我就来了,你们继续。”
    王人杰脸上的浅笑少敛,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对着还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挥了挥手,那个女服务员如同大赦般将门关上就跑,王人杰嘴角又溢出一贯的浅笑,对着站起来的众人说道:“既然黄公子要旁听,那大家就继续,先坐下吧。”
    王人杰不愧是江北顶级的公子之一,即使是面对有妖孽称号的黄天也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定,不过在座也只有他可以和黄天正面对抗,这也是为什么王蓉蓉将位置选择这里的原因吧,胡长青边牵着陈雨珊的手落座,一边心里想到,那么王蓉蓉和王人杰之间又有什么交易呢?
    钱红兵此时也适应了初见黄天的紧张和恐惧,整个人顿时鲜活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淡定,他看了黄天几眼,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反而拿起桌子上的冰冻咖啡,喝了几口,缓和一下心中的情绪波动。
    他虽然给朱坤打了电话,但是并没有寄希望黄天真的会来,黄天一向喜怒无常,所以只能作为凭仗,而不能将他推到前面去,不然搞不好他先收拾的就是自己,他必须思量一下怎样利用好黄天到来所换来的转机。
    胡长青看到黄天的到来一下就将全场压住,可见他的气场之强大,心中不由泛起几缕酸意,每当他自得意满,少有长进的时候,总会有人过来给他泼冷水,黄天的到来将中午在路灵犀那边凝聚的自信心击得粉碎,难怪江城圈子里流传着那句话,生子当如生黄天。
    黄天绝对是江城乃至江北圈子里的怪胎,他没有圈子,没有做什么生意,甚至很少参加一般的酒会Party,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否认他是江北省最顶级的公子之一。
    他生性残忍,据说曾经将一个人全身骨头活生生地敲碎,最后让那个人躺在床上坐植物人;他喜好渔色,据说他每天无女不欢,而且最喜欢没有成年的**,甚至有几个被他活活虐死;他喜怒无常,这个就不是据说,他稍不开心就会当众打人,而且不管身份背景,让人避之不及,而最让人惊讶的是据说他智计百出,有留侯智谋,所以圈子里的人,有的叫他妖孽,有个叫他疯子,还有人叫他变态。
    不过市委书记黄世目前地位能够稳如泰山,黄天确实功不可没,他为黄世仕途坦荡所做的那些事,从来没有人能够证明是真的,但是那些挡在黄世面前的人实实在在地都没有好下场,这就不得不让人对他昂视敬畏了。
    胡长青之前也是见过黄天几次的,但是今天他才明白为什么黄天总是一副遗世独立,孤傲超然的样子,因为黄天也是一个身怀气功的高手,而且绝对比那个钱叔和王人杰身边汉子的身手要高,这从他们两个人自从黄天到来后就神情冷峻的样子就可以看出。
    再想在黄天喜怒无常的性格也就释然了,想自己那天晚上近乎失去理智的一些举动,也就难怪早就身怀绝技的黄天有那些近乎变态的传言了,非人的力量稍有失控,就会让自己变成超脱社会规则的成在,不再受世俗的约束和束缚。
    感受到胡长青打量自己的目光,黄天不由对着胡长青莞尔一笑,亦如刚进门时那羞赫的笑容般,胡长青心里一紧,运转功法压住心中的慌乱,也回了黄天一个善意的笑,倒是让黄天神情一愣,不由多看了胡长青几眼。
    觉得气势已经完全倒向自己这一边的钱红兵,放下手中的咖啡,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从容了,好像又回到以前在朱坤身边志得意满的年代,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平静的王蓉蓉,说道:“王蓉蓉既然你说我爸的事是大人之间正常的官场斗争,那么作为儿子的我,不忿有人对自己的爸爸出手,所以想找你的场子,那是不是也应该呢?”
    王人杰听到钱红兵有些强词夺理的话,眉头微皱,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黄天却轻声说道:“有道理。”
    简单的三个字,用很轻的声音吐出,但是室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王人杰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怒色,与王蓉蓉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一下,对王蓉蓉点了点头,便按捺住心中的怒意。
    王蓉蓉并没有因为黄天的介入而慌乱,依然镇定自若地说道:“划下道来吧?”
    钱红兵听到黄天的公然支持,心里越发镇定了,沉声说道:“今天既然来到了王哥的车场,我们就赛车,来三场,公路赛,场道赛,还有越野赛道,公平起见,三局两胜。”
    王蓉蓉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黄天又说道:“公平。”
    她不由将求救的眼神看向王人杰,王人杰用眼神安抚了一下他,对着钱红兵说道:“公路赛道由其他人来定。”
    钱红兵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怒色,看了几眼黄天见他没有反应,便沉声答道:“好。”
    王蓉蓉应声说道:“赌注是什么?”
    钱红兵脸上顿时出现了几缕因为兴奋而产生的红晕,说道:“如果你输了,对我爸爸的调查就此打住,如果我输了,此事就此不提。”
    虽然有所猜测,但是没有想到钱红兵居然真的提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赌注,钱国庆的案子已经进入司法调查,国家专政工具正在履行打击贪污犯罪的职能,虽然人力可以扭转,但是要让作为曾经的发起人来收回自己的决定,那对鹿彩凤省长的威信打击有多大,而且现在钱红兵明显是借着黄天的威势在压他们。
    连作为旁观者的胡长青也不由不鄙视钱红兵的卑鄙无耻,居然可以恬不知耻地开出这样的条件,虽然输赢还不可知,但是赌注如此不对等,相当于王蓉蓉一开始就输了,不过居然想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来挽救已经腹背受敌的父亲仕途,钱红兵也算是一个人物。
    王蓉蓉听到钱红兵的话,脸色通红,人也开始颤抖起来,握成拳头的手,指甲已经扎到肉里面去了,她这次没有想王人杰求救,而是看向依然神情淡然的黄天。
    王人杰也被钱红兵的话气坏了,不过更让他生气的是钱洪兵分明是想借黄天来压他,不由脸色铁青,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居然又打开了,众人看到来人,不由都露出诧异的神态。
88 粉墨登场
发表于 2013-4-27 00:22:33 来自微信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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